《灰色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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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羽翼-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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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弱肉强食所带来的男性满足让他越发下腹紧绷后腰酥麻:“一大早勾引我,这是你自找的!”
干扰又来了,这回是他的手机,向来坏到骨子里的小妖精顿时恶人先告状:“你怎么不关掉手机呀!”
他还是那句话:“别理他!”
她故意扫兴:“万一是公司找你怎么办?”
他才不上当:“那就让他们炒掉我好了!”
手机停下来不到一分钟,门铃又响了。
安卉明显被扰乱了心神,撅着嘴不满地撒娇,想要结束,他当然不肯,惩罚般地再加大了力度。
干扰终于散得彻底,她痛苦的呻吟又渐渐变成迷离销魂,再度登顶,是他们俩一起。
这回安卉被折腾得够呛,谢知轩抽身去洗澡的时候,她瘫在沙发上睡了个回笼觉。
——苏牧把这个小区里所有其他快递都送到了,才再回到这个702室所在的大楼门口。
过了这么久,他们该结束了吧?
对讲机再度响起,安卉被惊醒,下意识地捂住光裸的前胸坐起来。
谢知轩刚好从浴室里出来,径直走到门口拿起对讲机听筒:“喂?”然后按了开门锁。
安卉随手拿起他刚才扔在一旁的衬衣套在身上,走到浴室里去。
谢知轩开门,苏牧把包裹递给他:“您的快递。”
谢知轩接过快递单,一边刷刷签字一边道:“你刚开始干这个吧?”
“呃?”苏牧有点反应不过来。
谢知轩把单子和笔递还给他:“以后遇到家里没人应门,把包裹放在门卫那里就可以了。”
苏牧霎时明白过来,脸一红,连忙应了声:“哦。”
安卉发现浴室里垃圾袋已经满了,索性趁还没开始洗澡,换了个垃圾袋,把满了的垃圾袋扎好提到门口去放,晚些会有保洁工人来收走。
她没有想到,这回电梯迟迟没有上来,刚才那个快递员还站在门口等。
702室的门突然又打开,苏牧还以为客户忘了什么东西,不料一回头,竟看到安卉站在门口。
她随便套了件空空的男士衬衫,因为穿不稳而歪歪扭扭,露出了半边肩膀,胸前一小爿可疑的鼓胀雪嫩,以及那上面越发可疑的深浅不一的痕迹。
刚才没想太多,可是现在回想起来,那声声娇啼,确实是她的声音……
安卉苍白着脸,迅速把门关上。
那天同学说有个很帅的男孩来系里找她,她想到是他了,可后来贵妇人说有个很帅的快递的时候,要她怎么可能联想得过来?
谢知轩坐在餐桌前,接着——或者该说是正式开始——吃早餐。一大早的,空着肚子那样剧烈运动一番,他也消耗不少,不由有些慵懒:“对了,你工作的事跟人力谈过了吗?”
安卉回过神来,道:“大概说了一下。下学期大四我不选课了,变成正常时间的全日制实习,毕业了就转正。”
谢知轩点点头:“嗯,老上周末班也不是回事,这样好。”
大二以后,安卉的课业渐重,她就不再上晚班,改成周末上两天班了,这样虽然不用再熬通宵,可也难免失去了完整的休闲时光。
安卉洗完澡出来,谢知轩在外面叫她:“你快好了吗?我给你把早餐热一热。”
她手忙脚乱地收拾书包:“我不吃了,要来不及了!”
过了一小会儿,谢知轩走过来,接过她的书包挎在自己肩上:“早餐我热好了,你车上吃吧,我送你去。”
安卉意外:“你今天不是调休吗?”
谢知轩说:“是啊,给你当专职司机还不好?”
因为GD的下班时间没有保障,上班时间又足够地长,所以业务线条的人上下班是不用打卡的,这就意味着相对自由的上班时间,休息的日子也不一定在周末。像今天一样,有时候两个人早上缠绵得耽误了时间,谢知轩会顺路送安卉去学校。安卉的同学都没见过谢知轩,是因为他每次都是直接把安卉送到上课的教学楼门口,他不用下车,自然就没有现过身。
所以同学们的风言风语不是空穴来风,确实有人好几次见过安卉从一辆路虎上下来。据大家所知,她并不是谁家的千金大小姐,而自从《蜗居》热播,路虎简直就是二奶的最佳配套座驾,让大家不往歪了想都难。
车子开到教学楼下,安卉正要下车,谢知轩突然叫住她:“你今天怎么了?”
她有点慌乱:“嗯?”
他仔细看了看她,笑了笑,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什么,累坏了吧?一会儿上课别睡着了。”
她也对他笑了笑,眼风媚极:“嗨,又不是中小学生,就算睡着也没事。”
他握住她的手,觉得两个人的掌心都潮热着。他语调低哑,满是魅惑的暗示:“那你睡吧,养好精神,我今天可是休息哦!”
她永远不会让他的好意落空:“那你别让我累着,下午来接我回家。”
他笑道:“好。”
她下车,回头招招手,就快步跑进教学楼里去了。
他松了口气,她没什么不同,刚才是他敏感了。
这种感觉,叫患得患失吗?


5、5  。。。
接下来好几天,安卉都有点惶惶不安。
不是因为谢知轩那么敏感地体察到了她的不对劲——当然,这个其实可能才是更大的问题。
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最近有事都不太敢去系里了,可她向来没什么关系特别好的同学,自己不去,又能找谁帮忙?
但是,没再有人来告诉她,又有人来系里找她了,就是上次那个很帅的男孩。
安卉说不清楚,她究竟是害怕见到他,还是盼着见到他。
有时候,极致的恐惧和极致的渴盼真的很难分清楚,爱恋与恐惧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所以世界上才会存在着那么诡异的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直到他真的站在她面前,她才知道,她还是害怕,害怕见到他。
又是周五,晚上又有课。
安卉照例回到家就带Teddy出去散步。
她有些犹豫,不敢去小区旁边的公园。
小区有最严格的安保,外人无故是进不来的。
而公园和小区之间有一道长期上锁的门相连,小区里的人可以用门卡开门而很方便地出入公园,但一旦进入公园,那里却另有两道大门,那是从来不上锁的,谁都可以轻易进入。
之前就有小区里的阿姨反映,公园里人少的时段曾有疑似拐带孩子的人出现,差点抢走某家的一个小公子。
Teddy拼命地把安卉往公园的方向拉,对于她的不配合百般不解且不满。
安卉只得低声哄劝:“Teddy乖,今天咱们先不去公园了,好吗?”
Teddy绕着安卉的腿又跳又挠了半天,瞧出来女主人今天确实拿定了主意,终于妥协,换了个方向,快步在前面跑,安卉拉着他,穿过小区中心的喷泉广场,走到一条小路上。
Teddy忽然立起来,紧张而兴奋,嘴里呜呜地发出急促的呼吸。
安卉则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苏牧站在矮树丛边,黧黑的肤色在避开路灯的夜色里是最好的掩护,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一连好几天,他再来送快递的时候都多留了个心眼,特意从那幢楼下经过,然而哪有那么巧的事?他没有遇见过她。
他还去按过她家的对讲机,早已打好腹稿,如果是那个叫做谢知轩的男人应答,就谎称送快递的按错了房号。
可是一连好几次,都无人接听。
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又在房内鏖战……
有一天他特意找人换了班,试图来小区里等她,却被保安拦在门外。
他好言相求:“大哥,我经常来送快递的,您不认识我了?”
保安铁面无私:“你现在有快递送吗?没事别进来!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平常借着送快递的名义踩点的犯罪团伙?”
他索性就在门口等,保安还是赶他:“没事别在这儿待着,想骚扰我们的住户是怎么的?走走走!”
他没有办法,一连三天都先送完其他地址的所有快递,最后再来送这个小区,然后一直留在里面等到深夜。
小区里有便利店,但是一看就是专为富人服务的,价格奇高,不是他负担得起的。
他也没有胃口,就这么饿着肚子等,但是前两天都落了空,她也许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回家,也许是跟谢知轩一起开车回来,直接从地下停车场乘电梯上去的。
总之,都没有碰上。
好不容易,今天,到底让他等到了。
苏牧盯着安卉,露出雪亮的牙齿,像是终于封堵住猎物的去路而面露凶光的狼。他大约是在对她狞笑,却连狞笑该有的笑意都没有。
他说:“安卉,我出来了,没想到吧?你说,咱们该怎么处置你?”
Teddy在不安地左冲右突,不断发出低低的却是色厉内荏的吠叫,安卉绞紧手中的狗链,控制不住地声音微微发抖:“你、你想干什么?你要是对我做了什么,又会进去的!”
苏牧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刻毒与嘲讽:“是啊,我好怕啊!上次是被你男朋友送进去的,这次要是再被你直接送进去,就真是每次都栽在你手上了,你就是我的克星,怎么样?你很得意是不是?”
安卉听到自己的口腔里牙齿格格乱撞,想说什么,却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根本发不出声来。
苏牧又笑了一下,这一次尖酸入骨:“哦,不对,我说错了,那个是你前男友,我们都是你前男友,你现在又有新人了,呵!果然本事大呀!”
他想了想,“嘶”了一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难题:“对了,夏赟铭怎么也进去了?是不是也是被你送进去的?当初你想摆脱我,就跟了夏赟铭,后来是不是又想跟这个谢知轩了,就把夏赟铭也送进去了?你就不能换个招?”
安卉咬紧嘴唇,作声不得。
苏牧逼近一步:“你可真狠啊,手段越来越厉害了,想当初还只是整了我一个人,后来就连夏赟铭的老爸也一块儿整进去了!现在这个谢知轩知道你当年那些破事吗?他要知道,还能干你干得那么欢?还是说就是因为知道,他才干得更欢?”
安卉后退一步,僵麻着一张脸:“你快走吧,保安过来了。”
苏牧回头一看,果然不远处有巡夜的保安拿着电筒在往这边靠近。
他并不甘心,但也无法恋战,扔下一句“我真后悔,当年怎么没把你废了,留下你这么个祸害”,恨恨而去。
安卉转身,牵着Teddy茫然而快步地往家的方向走回去。
他说得对,也许当年他把她废了,还好一点。
而刚才那一遭,也真真就像当年初遇他时的情形,她被他逼到死角,恐惧铺天盖地,害怕到连叫也叫不出声。
也许还是当年的恐惧更甚吧?毕竟那时候她还只有十四岁,什么事也没有经历过,一直都是个无忧无虑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公主。
以前总以为家境富裕的才能以公主相称,后来才明白,若能一生平安无事无灾,那恐怕是比家境富裕还要难以企及的奢侈。
那样一个她,当然遭人嫉恨,那种嫉恨比现在同处名校的高素质同学们所能拿得出来的嫉恨可怕得多。当时跟她同年级有一个叫媛媛的女生,就恨她恨到找了帮小混混,寻个她在校外落单的机会把她堵在死角。天知道十四岁的女孩子也会有那么恶毒的心肠,媛媛要他们用烟头和刀子把安卉毁容。
安卉缩在墙角,真正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知道瑟瑟地哭。小流氓们如同大军压境般围过来,一个个猥琐地笑,有人感叹这么漂亮废了可惜,有人惊喜这样才能满足自己的破坏欲,安卉听懂了他们的意图,徒劳地用双手抱紧脑袋,想说“你们杀了我吧”,却又迟迟拿不定主意,毁容和死亡,究竟哪个更可怕。
就在她吓得快要晕过去的关头,忽然一个声音排众而出:“行了,这单不干了!”
她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听见小流氓们乱哄哄地说:“为什么呀?”“不都答应好了的?那可是二哥的妹子下的单啊!”“大哥怜香惜玉了这是?”
那个声音又说话了,这回她听出来带着不悦了:“秃毛,回去管好你妹妹!小小年纪怎么这样?走,我说不干就不干了啊!”
安卉有点不太敢相信,正如她刚才也一直不太敢相信自己竟遇上这样的厄运。
她感到身边的压力渐渐散去,刚才那个声音又说:“没事了,起来吧。”
她不确定地怯怯移开双臂,却还是不敢抬头,怔怔地望着跟前仅剩的那双修长的腿。
那个声音放轻柔了些,比刚才和气多了:“你叫安卉,是不是?”
这是在示好的意思吗?安卉可不敢领这个情,咬着嘴唇不肯回答,好像对方是可怕的魔鬼,一旦让他落实了自己的名字,自己就再也逃不开诅咒。
他见她不肯说话,叹了口气:“快回家吧,我保证以后没人再欺负你了。”
安卉蹭着墙角慢慢站起来,浑身都是虚弱到了极点的戒备。她飞快地扫了那人一眼,只见他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虽然打扮没有刚才那些人那么流气,但也看得出跟那帮小混混是一伙儿的。
对了,他们嘴里的那个“大哥”就是他吧?
所以,他才是最可怕的一个吧?
安卉想到这里,顿时就有劫后余生及危险未尽的两种感觉同时灭顶而来,她短促地尖叫一声,撒开腿就往回家的方向冲了过去。
人一旦开始逃命,就会比佯作镇定时还要紧张,她其实很快就跑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照理说应该已经没有危险,可是恐惧的惯性还是紧紧追随,她放缓了脚步,却觉得每一步都是踩在不知道是不是稳当的下水道井盖上,下一步就会一脚踩空坠入泥潭。
像是小时候大人频频叮嘱的遇到恶狗不要跑,越跑狗就越是要追,明明怕得要命,却还是不得不迫自己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走。
她顶多只能撑到五步才回一次头,而每次回头,都能看到那个人遥遥地跟在后面。
既然是“遥遥地”,应该不那么容易发现,可她怎么就是每一次都能看到?
后来,她回到家平静下来之后,才有点理过来了。
他长得实在是太帅了,就算是在茫茫人海之中,想不一眼看到都难。
而他怎么老跟着她呢?这算是刚才他说的“以后没人再欺负你”的保证,还是想摸清楚她家在哪里,好再伺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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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安卉牵着Teddy往回走,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瑟瑟发抖,直到迎面撞上谢知轩,被他一把搂住:“怎么了?叫你一直不答应。”
安卉发着抖,反应速度及时恢复:“我冷……”
谢知轩摸了摸她的胳膊,眉头微蹙:“穿得不少啊,是不是生病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安卉拉开他的手,返身抱住他的腰,偎进他怀里,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委屈:“你怎么才回来呀……”
劫数是一个轮回,转了一圈之后,一切又回到了最初,她再遇见苏牧,还是害怕到了极点。
回到十四岁的当初,她还不知道苏牧的名字,苏牧却已知道了她叫安卉,这越发给她一种我在明敌在暗的不安全感。
老话怎么说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
安卉这就是被贼惦记上了。
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是在初三期中考试前一周。
她的学校要求毕业班的学生早上六点就要到校出操,然后早自习,所以大多数学生早上根本没时间吃早点,因此很多人会在下课时间比较长的课间操时段出去吃早餐。
安卉也是这样,每天课间操前一下课就赶紧冲出去,在学校旁边的小市场上买点盒面、炸串什么的,迅速把咕咕作响的肚子垫起来。
但是那天数学老师拖堂了,因为她们班的数学测验成绩不理想,数学老师很生气,下课铃响之后,还足足又说了差不多十分钟。
这样等他们可以离开教室,课间操又要马上开始了,所有学生都不让缺席,校门也会关闭。
大家唉声叹气:得饿肚子了今天……
做完课间操,学生们刚回到各班教室,上课铃就准时响了起来,安卉记得很清楚,那节是英语课。
刚上课一分钟,老师还没说完开场白,只见门卫大叔提着个塑料袋过来了,里面装着油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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