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物语同人)[源氏物语]浮舟(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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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氏物语同人)[源氏物语]浮舟(女尊)-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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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愿疼爱这可怜的孩子!”亲王认为:这孩子虽命定生于不祥之时,但毕竟是我的孩子。况且正室又是如此疼爱,弥留之际还挂念于他,嘱我好好照管呢。如此一想,便更加疼爱这二公子。这二公子出奇地秀丽动人,几乎让人疑心此是异兆。大公子娴静优雅,举止大方,其高贵气度是他弟弟难以企及的。在亲王眼中,两人各有千秋,因此一样地疼爱。然而世道艰难,诸事皆不如意、年复一年,家道终见衰落。仆从诸人见已再无兴旺,便逐渐散去。二公子刚出生父亲就去世了,亲王在悲痛忙乱中,所请乳父又不如意愿,不久便辞去。其时二公子尚年幼,全由亲王亲自抚育成长。
  亲王的宫邸本来宽敞富丽。其池塘、假山等,犹有昔年之貌。然而终是日见荒凉了。亲王寂寥之时,便到此怅然远眺。家臣中已没了干练之人。庭院无人照料,杂草丛生,日见丰茂。屋檐下的羊齿植物四处蔓延,长势正佳四时花木:春之樱花,秋之红叶往昔与心爱的人一起玩赏,甚慰郁怀。而今却孤独一身,惟有寄怀于家中佛堂内的装饰,早晚诵经礼佛。他常想:“既被二子牵累,不能偿我夙愿。此属意外之憾,然亦前生命定。岂能违天续弦,一如俗人呢?于是一年一年越发超尘脱俗,淡泊如得道尼僧了。自夭人逝世以来,即使偶有戏言,也不作续弦之想。别人劝导道:“固执若此,又何必呢?人已逝去,起初固然哀思无限,但时目既久,哀思自会渐渐消失,何不暂弃往事,再娶一位,让生活重新开始呢?也好使这荒凉的宫邪,重现生机。”诸如此类的话,说了许多,又屡屡前来作媒。但亲王丝毫不为所动。
  亲王每日除了诵经念佛,全副心思都在两个公子身上,常与他们戏要逗乐。看着他们日渐长大,便教他们弹琴、下棋、写诗、作画。在各种活动中细细体察他们各人的品性。大公子沉静端庄,思虑深远。二公子则天真大方,娇羞之态惹人怜爱。两人各有其美。春日里,云淡风清,亲王见塘中水鸟谐游和鸣之状,念及爱侣,叹息不已,便教两公子练琴。这两个惹人怜爱的孩子,弹出的琴音甚为美妙。亲王甚为感动,噙泪赋诗道:
  “比翼水鸟相依偎,雄影独怜雌侣离。”真叫人伤心啊!”吟罢举袖拭泪。这位亲王原本眉清目秀,兼之多年来修行辛劳,体态略显消瘦,倒反见卓然优雅了。为了方便照料孩子,他常着便服,其无羁缚之态亦极俊美,令见者暗自叹羡。大公于神态从容地移过砚台,在上面随意写画着。亲王递过一张纸道:“写于此处吧。砚台上不宜书写。”大女公子腼腆地写了一首诗:
  “慈母恩深育成长,雏鸟命对失父亲。”虽非特别佳作,但那时读来倒亦令人动情。从笔迹可见其前途无量,但这诗写得稍有些费力。亲王对二公子道:“弟弟也随便写点吧?”弟弟年纪更小,思忖良久才写道:
  “倘无慈母育,巢卵不能孵。”日子就这样如流水一般地逝去。虽略显清苦寂寥,却也亲情融融。在亲王的悉心抚育下,两位公子出落得貌美如花。八亲王更将他们视为掌上明珠。她经常手执经卷,一边念诵,一边教儿子唱歌。他教大儿子学弹琵琶,二儿子学弹古筝。他啊们年纪尚幼,却常练习合奏,弹来音节和谐,美妙悦耳。
  八亲王的母亲桐壶帝和父亲男御都早已仙逝,没有显贵之人抚育,故从小未能深研学问;至于立身处世之道,就更无从学得了。这位亲王是贵人中至为娇生惯养的,颇类男流。是以那些祖传财业与外祖父大臣给她的遗产,虽样样齐备,不计其数,却皆损耗殆尽。只是还残留了一些珍贵的日常用品。而她又未能结识知心朋友,故生活十分枯寂无聊。便从宫中召来那些最擅管弦的乐师,和她们整日沉浸于研习管弦之乐的闲情逸趣之中。从小到大,天长日久,便培养了卓越的音乐才能。
  她是源氏的异父妹,称作八皇女。当初,朱雀院的父后弘徽殿太后阴谋凭自己的威势,废冷泉而立她为太子。经过一番争斗,终究没有成功,倒受了源氏一派的排挤。后来,源氏一派权势渐盛,这八皇女就愈发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了。近几年来,她已变成一个高尼,到如今则弃一切凡俗之事。在此期间,八皇女的宫邸突遭火灾。遇此天灾人祸,心情更加颓废。京中没有适当住宅,幸而宇治地方尚有一座不错的山庄,逐举家迁入。虽已抛却尘事,但每念及此后两地永隔,终难免黯然神伤。这宇治山庄坐落在宇治河岸上,接近鱼梁。在此静心礼佛,自是不太适宜,然亦无可奈何。虽有春花秋叶与青山碧水聊慰愁怀,但八亲王迁来之后,整日哀叹,颓唐之状尤胜于前。时时想起死去的爱夫,道:“囚闭在这深山之中,远离红尘,再没有故人相依了!”曾赋诗云:
  “斯人化烟尽作尘,何须莫然留残身?”回首往事,便觉余生再无趣味了。
  这处所被重重山峦隔绝,远离京都,并无一人前来访问。除了为山在服役的那些形态怪诞、庸俗不堪的山农、樵夫、牧子之外,很少见得其他人偶尔出入山庄。八亲王心中的愁思,象萦绕在山巅的朝雾,暮去朝来,永无消散之日。其时,这宇治山中恰住着一位道行高深的图梨。这阁梨博学多识,佛门声誉亦高,但难得被召进宫中参与佛事,便一直在这山中过着闲适的生活。八亲王所居山庄与阁梨住处较近,她在闲寂的生涯中研习佛道,常就经文中的疑难之处向阁梨请教。图梨也尊敬八亲王,常来拜访她。她对八亲王近来所习佛经作了精到详尽的阐释。八亲王更感这人生的短暂与无味,便掏。心置腹地和她谈话:“我心已经登上蓬台,升入了极乐世界,安住在高洁绝尘的八功德地中了。但因这两个未成年的孩子,终不忍迥然出家。”
  这阁梨对冷泉院也很相知,常去伺候她研习经文。有一次入京,顺道赴院拜见,冷泉院象往常一样正在诵读应习的佛经,便就疑难之处请她赐教。阁梨借此机会提及八亲王,说道:“八亲王对内典深有造诣,实乃大智大慧之人!上苍让她降生人世,恐是专为前世佛缘吧!她奔绝尘世,一心礼佛,对佛道的虔诚绝木亚于有德高尼。”冷泉院说:“她仍未出家么?此间一些年轻人,呼她‘在俗圣尼’。真是可钦可叹之人呢!”当时宰相中将薰也在旁伺候,听得这些谈论,便暗自思忖:“我也何尝不是把这人世间的炎凉事态看了个透?!正为虚掷光阴,浪度时日而悔惜。虽有心诵经习佛,只是不敢将心迹公示于众。”又想人亲王虽身处俗世而心为圣尼,不知其内心究竟如何感想。便细心聆听阁梨的话。阁梨又说:“出家之愿,八亲王早已有之。闻得她难下决心之缘由,先为繁务羁缚,而今则为了两个失去父亲的儿子。她正为此而愁虑满怀呢。”这阎梨对音乐亦颇喜爱,又道:“再说,那两个公子的琴筝弹奏技艺也颇为卓越,那琴筝合奏的优美旋律和着宇治河的波声,妙不可言,恐能与那飘离天宫瑶池的仙乐媲美呢!”对阁梨这如古风一般的赞叹,冷泉院报以微笑,说道:“生长在这等圣尼之家的两位公子,似应不清俗务,岂料竟独擅音乐,实在难得。亲王既为不忍抛舍他们而忧烦不已,倘我能比她更长地留在这世上,不妨交托与我吧!。这冷泉院是桐壶院第十皇女,乃八亲王之妹,她想起了朱雀院将三公主托付已故六条院主这事,很想这两位公子能做她的游伴。薰则没有这种心思,她想看一看八亲王静心修佛的情状,故而思谋着要前去拜访。
  阁梨归山时,薰嘱他说:“我必当入山相访,向八亲王请教佛法。请法师为我通报一下吧。”冷泉院遗使人山,向八亲王传言:“闻得山居之不尽雅趣,深为喜慰。”又赠诗道:
  “厌弃尘俗慕深山,层云阻隔失君颜。”
  阁梨领着冷泉院的使者前去拜访八亲王。如在平日,平常之人来造访这僻静清寂的山庄,也是罕见之事,今日忽有冷泉院的御使来到,真令人惊羡不已。众人都非常欢迎,八亲王还拿出当地的美味异撰款待贵宾。八亲王的答诗为:
  “身离尘俗心未安,暂居宇治试修掸。”诗中在佛道修行方面的措辞甚是谦逊。因此冷泉院看了八亲王的答诗思忖道:“八亲王还挂念着尘世呢!”觉得她甚是可怜。阁梨将中将薰心向佛门之事告诉八亲王,说道:“薰中将曾对我道:‘我自幼即企盼学得经文教义。只为公私繁务所羁,日推一日,蹉跎至今。此身本无甚祈求,为了尽心礼佛,虽深锁寂山,亦在所不惜。然而终是决心难下。今闻皇姨已深入佛门,大智大慧,心甚倾慕,定当前来请教。’她请我代言,诚恳之态溢于言表。”八亲王答道:“大凡看破红尘之人,皆因自身遭逢祸患,觉得在这世上再无美好和希望可求。失去生存之趣,万会立志以夺门为归宿。今薰中将正当盛年,凡事称意,并无何等憾疚之事,却自小一心向佛,以为后世修福,真乃难得之事。像我这样的人,命定当罹难而厌世,则极易受佛导引,自然能遂静修之愿。然又恐残年不多,未至大悟之境便告终结,以致前尘后世均无着落,深可叹惋。故中将欲请教于我,叫我如何敢当?我当以先悟之佛反视之耳。”此后两人书信不断,薰便亲来相访。
作者有话要说:  

  ☆、桥姬2

  薰看过八亲王的居处,觉得眼前所见比耳闻的情形更为清寒贫陋,她生活的一切环境,皆与她想象中的草庵一样简陋不堪。既为山乡,总有与人的悠闲之趣相得益彰的秀美胜景。但此地水波之声太响,令人心烦意乱。晚间风声凄绝惊心,难以安寝。学道之人居于此,倒可借此荡尽俗念。但公子们在此度日,岂能忍受?薰臆测他们定然少有世间一般男子的那种温婉柔和之情。佛堂和他们的房间以一道纸门相隔。倘遇好色之人,一定要近门窥探,看明白他们究竟生得何等模样;薰虽亦偶有此意,但她总是立刻予以摒除:“舍弃俗念,遁入佛门,本是我来此之目的,若再有一些轻薄男色,浪荡不轨的言行,岂不违逆初衷,虚此一行?”她很同情八亲王的艰难生活,诚恳地致以慰问。来得多了,便发现八亲王正如她所预料,是个锁居深山,潜心修佛的优婆塞。她对于经文教义,解释得精到详尽,却不作高深之状。圣尼模样的人和才学极高的法师,世间并不少见。但那些超然离世、德高望重的僧都、尼正等,极少闲暇,又很清高,故难于向她们请教。反之,平庸之辈则往往形容粗鄙,言语枯燥,毫无风雅可言,其可受人尊敬者,惟严遵戒律而已。薰白昼公事缠身,没有闲暇,夜阑人静之时,便想找一位深通佛学之人进入内室,于机畔共论佛法。若与那种鄙陋浅俗的佛门弟子交谈,定然索然乏味。只有这位八亲王,倒是最中意之人,她人品高雅,令人敬爱。同是阐释佛经教义,但深入浅出,听来易懂。她对于佛法的理解,固然未到登峰造极之境,但高贵之人,理解人生至理,目较常人深刻。薰渐渐和她成为知交,每次相见,总思常伺身侧。有时太过忙碌,多时未能登门,心中甚是思念。
  薰如此尊敬八亲王,冷泉院便常遣使致书相存问。多年来,八亲王在世间一直默默无闻,门庭冷落,此时就常有人进出了。每逢节日,冷泉院皆备精美的赠品。薰也每逢佳节,必表敬意。有时以玩赏之具相送,有时以实用之物相赠。如此往来,至今已三年。
  这年秋末,八亲王举办每年四季皆有的念伟会。此时宇治河边鱼梁上水波声很是清响,不得片刻安宁,故念佛会只能移往阁梨所居山寺佛常堂举行,会期定为七日。亲王离家后,山庄里惟剩下两公子,甚是冷清寂寞。他们每日除了闲坐静思之外,再无其它事干。此间中将薰已多时未访山庄,甚是想念亲王,便于某日深夜伴残月清辉动身,依旧悄然出门,也不多带随从,便服入山。八亲王的山庄位于宇治河这边岸上,不须舟揖渡河,骑马便可抵达。马蹄渐入深山,草木愈发深茂,云雾迷眼,几乎难辨路径。树叶上晶莹露珠随山风狂洒四野。暮秋晚间,本就略带寒意,此刻衣衫受露湿透,便觉寒范肌肤了。此种经历于薰并不多得,故其一面凄凉难禁,一面又兴趣盎然。遂吟诗道:
  “风吹木叶露易逝,无端泪落更难收。”又恐惊动山民多生事端,便令随从谨慎行走,不可发出声响。穿过柴篱,渡流水温偏之浅涧,皆悄然而行,踏湿了的马足也小心翼翼。但薰身上的香气无法隐藏,随风四散扬溢。山家睡醒者皆颇为惊异;未觉有谁打此经过,异香从何而至?
  将近宇治山庄,忽闻琴声入耳,却不知所奏何曲,惟觉其调甚凄婉悲凉。薰想道:“早闻八亲王素喜奏乐,却一直未能亲闻。今日逢此机会,真乃三生有幸。”遂步入山庄,静心赏听:此乃琵琶之声,黄钟曲调。虽为世间常曲,恐因环境之故,加之弹者心境凄凉,故乐音人耳,甚感异常。其反拨之声清脆悦耳。又间有凄婉雅然之筝声,断续奏的,颇有妙趣。薰意欲驻足悉心欣赏,正想躲藏,不料身上香气早被人发觉。一巡夜女子走了过来,对薰道:“亲王恰闭居山寺,小人即刻前去通报。”董君道:“不必了!功德限定日期,岂可前去打扰?但我如此披星戴月,踏霜破露而至,空归确有扫兴。烦请告知公子,推公子为我道声‘可怜’,我便无憾了。”这丑陋女子笑道:“小人即刻让侍从传告。”言毕转身欲走。薰急将他唤住:“且慢!我早闻你家公子弹琴技艺卓绝,今日天赐良机,可否找一隐藏处所容我藏身静赏?冒昧前去打扰,他们势必皆停止弹奏,岂不可惜。”薰容貌丰采神俊,即便这粗莽耿直的女子,看了也极感动,肃然起敬。她答道:“我家公子惟在无人之时方愿弹琴。若遇京中人来,即使是卑微仆役,他们亦静寂无声。大约是亲王本不愿更多世俗之人知晓我家两位公子,故不让其抛头露面。此乃她亲口所言。”薰笑道:“如何藏得住呢?她虽隐秘若此,但世人皆已知晓你家有两个绝色美人。”接着又道:“领我去吧!我非好色之徒。只因好奇,想证实他们确否丽于平常男子。”那人叫苦道:“这可麻烦了!我做了这不知深浅之事,日后亲王知晓,定要骂我。”两公子居所前面,竹篱环绕,间隔森严。这巡夜人遂引薰悄然前往。薰的随从则被邀至西边廓上,也由这人招待。
  薰将公子住处的竹篱门推开一隙,悄然向内探望,只见几个传子正立于高卷的帘前,眺望夜雾中的迷蒙淡月。檐前一瘦弱男童,身着旧衣,似乎不堪这深秋夜的寒意。另外几个侍从,神情与那男童并无两样。室内一人,只在往后微露一点身影,面前横陈一把琵琶,手里正把玩那个拨子。朦胧淡月忽然明朗起来,这人道:“不用扇子,用拨子亦能唤出月亮来。”说着举头望月,那姿容甚是娇艳。另有一人,背靠壁柱而坐,身体偏于一张琴上,微露笑意道:“用拨子招回落日尚有理,但你却言招月亮,可让我迷惑了。”那笑颜天真优雅胜于前者。前者道:“虽未能招回落日,但这拨子与月亮真有缘呢。”两人随意闹雅谈笑,极为亲昵,那神态同世人所传言迥然不同,惹人怜爱。薰心想:“先前听年轻侍从讲读古代小说,书中常有深山野林秘隐绝色美人之类故事。当初以为不过是编书人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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