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三人皆是各怀心思。
出了餐厅,乔老太太主动提出要送林清溪回去,林清溪不想被他们知道的太多,出言婉拒了。临走之前,梅婉婷还特意向她邀请,让她改日去乔家大宅做客。林清溪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明天是周末,我没什么事,要不我明天就去?”
梅婉婷原本只是客气一番,没想到她竟然当了真,当下也不好拂了她的意,只好答应了,末了还叮嘱她明天一定要早点去。随后两人互相道了告别,乔逸黎开车送梅婉婷回乔家,而林清溪则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酒店。
因为是圣诞节的缘故,路上有些堵车,所以一路车速都很慢。窗外的五彩霓虹灯洒在车窗上,照的梅婉婷的脸色晦暗不明,“阿黎,今天那夏丫头可真真是丢了我乔家的颜面。若她今日那副模样被其他人瞧了去,指不定这城里有多少人会在背地里看我们乔家的笑话。”
乔逸黎冷着一张脸,语气甚是不悦,“奶奶,小鱼儿今日确实有失礼数,但也不至于严重到会丢我们乔家的颜面吧?奶奶若是真的不喜欢她,我把她从乔家带出来就行了,您也没必要处处看她不顺眼吧?”
“混账东西。”梅婉婷气的手直哆嗦,右手食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开车的乔逸黎,“到底是我看故意找茬,还是那丫头不会做人?我这一辈子吃的盐,可是比你吃的米还多,难道我还会看错人不成?那夏丫头心里到底怀着什么心思,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也就只有你一直看不透而已。”
乔逸黎听她今晚三番两次的说夏鱼儿的不是,终于有些怒了,“奶奶,您一直都说夏鱼儿心怀鬼胎,那您到底说说,她图我什么?”
梅婉婷自是听出了他不加掩饰的怒气,双眼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图你什么?图你后背的乔家。她这么多年来,用尽一切办法赶走你身边的女人,难道不就是为了坐上乔氏老板娘的位置吗?她的意图如此明显,你却糊涂的看不透,阿黎,你真是让我好生失望。”
“可是我从来都没爱过她,我只把她当妹妹看待,我也从未想过会和她结婚,她又怎么可能成为乔氏老板娘?”
梅婉婷斜睨了他一眼,懒得和他争吵下去,“阿黎,话已至此,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总有一天,你会看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说完后,不再搭理乔逸黎,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回到乔家大宅,已是深夜十一点多,乔逸黎想留下来看看夏鱼儿,硬是被老太太哄了出去,连家门都没让他进。一进厅内,老陈就凑了上来,在梅婉婷耳边低语,“那丫头性子太烈,被送回来时竟然想跳车,好在小武反应快,及时拉住了她,才幸免于难。”
梅婉婷无动于衷的冷冷一笑,“哼,她既然想死,就让她去死好了。”
话音还未落,罗婶突然神色不安的跑了出来,“老陈,不好了,夏小姐刚刚割腕了,想自杀。”
梅婉婷一听,顿时大怒,“割腕自杀?我倒要去看看,她是怎么个自杀法。”
在老陈的带领下,梅婉婷走到了夏鱼儿的房间,直接一把推开了门。果然,正如罗婶所说,白色的**单上血迹点点,而夏鱼儿垂下**的手腕上正缠着圈圈白纱,上面隐隐约约有几丝血迹。
“听说你想自杀?”梅婉婷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上的夏鱼儿,眉宇间皆是不悦。
不知是否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夏鱼儿的脸色苍白的有些狰狞,“不让我见乔哥哥,我就去死。”
“想死?那好,我就成全你。”梅婉婷嘴角一扬冷冷笑道,“罗婶,将她手腕上的纱布解下来,老陈,你去打一盆冷水过来。”
罗婶听见梅婉婷要让她解开纱布,不禁面露难色,“太太,这样不好吧?这纱布是我刚刚才缠上去的,现在若是解开了,怕是伤口会继续流血吧?”
“我让你解开,你照做便是,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梅婉婷一声怒斥,惊得罗婶打了个哆嗦,只好怯怯的走到夏鱼儿的跟前,哆嗦着手指解开手腕上的纱布。
夏鱼儿惊得连忙将手抽了回来,整个人也不似刚刚那般的虚弱无力,“你要干什么?若是乔哥哥知道你这么对我,一定会很生气的。”
梅婉婷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看向她,看的她头皮发毛,“你不是想死吗?那我就成全你,让你死个痛快。罗婶,手脚麻利点,老陈把她的手按在水里。”
夏鱼儿吓得连连往里面缩,梅婉婷的话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还未愈合的伤口,若是一直泡在水里,血会从伤口里一点一点的渗出来,直到最后,她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
梅婉婷看穿了她的害怕,唇边的冷意更加的深了,“怎么?你怕了?你刚刚不是还嚷嚷着要去死吗?我现在给你机会,让你能如了愿,你却害怕了?”
和梅婉婷相处了几年,夏鱼儿从没发现她也会有如此让人恐惧的时刻,“我想不死了,老太太,我不想死了,求求您,放过我。”
第19章 三年前的真相
“现在就知道求我了,会不会太晚了?”梅婉婷瞥了她一眼,眼底外泄的寒意让她不禁哆嗦了一下,“夏鱼儿,你这几年在外面仗着乔氏的权势作威作福,我看在阿黎的面子上,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虽然从不过问,你就真当我眼瞎耳聋?竟然想用阿黎威胁我,你的胆子倒是挺大的嘛。”
夏鱼儿早已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不住的往**头的角落缩过去。
“夏鱼儿,你最好好自为之一点,在我没有彻底动怒前,安分守己的给我待在乔家,若是你再敢惹是生非,做出让乔家丢脸阿黎为难的事情来,我梅婉婷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扔下这句话后,梅婉婷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随后领着众人离开了。
这么多年,夏鱼儿从来没有像此刻般的恐惧无助,原以为只是韬光养晦的老太太,没曾想还有这么令人恐怖的一幕。想着昔日里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夏鱼儿就止不住的哆嗦。
乔逸黎在回城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梅婉婷本就对夏鱼儿心生不满,今天她再这么一闹,按照梅婉婷的性子,定然是不会轻易的放过她的。他越想,心里就越烦躁不安,干脆将车停在了一边,思考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夏鱼儿。
思前想后一番,乔逸黎有些病急乱投医了,想着今天梅婉婷三番五次的称赞林清溪,一定是很喜欢她的。以前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梅婉婷就对林清溪赞叹有加,若是此次能得到她的求情,梅婉婷一定不会对夏鱼儿下狠手的。
想到这里,乔逸黎已经迫不及待的拨通了林清溪的电话。电话一接通,那头便传来一记慵懒的声音,“喂,你好,哪位?”
乔逸黎冷着脸自报家门,“是我,乔逸黎。”
林清溪对于来电是他,似乎像是预料中一样毫不诧异,“哦,原来是乔总裁,这么晚了找我,难道是你想通了,想拿麦高国际的项目来换我手上的视频?”
乔逸黎没有耐心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电之意,“麦高国际的项目你想要,我可以给你,但是我有个附加条件。”
林清溪一听他如此急切的沉不住气,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戏虐之意,“说来听听。”
“你明天会去乔家,我要你劝劝老太太,让她放小鱼儿一马。”乔逸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条件,却听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心里蓦然紧张了一下。
让她帮夏鱼儿说好话,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过想想,倒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直接毁了夏鱼儿,好像更好。想到这里,林清溪干脆利落的答应了,“好啊,成交。后天一早,我要在我办公桌上看到麦高国际的合约。”
挂了电话后,乔逸黎对林清溪这么痛快的答应,心里觉得有些隐隐不安。可是一想到梅婉婷会对夏鱼儿下狠手,这点不安也瞬间转为了对她的担心。
次日一早,林清溪让安晓随意的准备了几件礼物之后,便动身去了乔家。
梅婉婷对她的如约而至,表现的很是开心,至少表面上看上去很是开心。一番寒暄过后,林清溪才想起将手里的礼物递给她,“这是我专门吩咐助理买来了的补品,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梅婉婷接过她手里的礼物,递给一旁候着的罗婶后,眉眼含笑的看着她,“清溪,你真是有心了。今天中午留下来吃午饭吧,我让厨房里多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好啊。”林清溪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梅婉婷瞅了瞅外面阳光正好的天气,心情也不由得变得明亮起来,“今天外面天气不错,要不我们去院子里坐坐,花园里的腊梅开了,我们一边赏花一边品茶可好?”
“好啊。”林清溪对她的提议很是赞同,乔家大宅内总让她觉得有股阴森之气,不知道是因为这些古朴陈旧的家居摆设,还是因为这偌大的宅内没有几人的缘故,总让她觉得有些压抑。
罗婶见她们要去花园里晒太阳,赶紧的泡了一壶热茶,又端了几盘点心送去。点心上桌,林清溪也不客气,拿起筷子拈了一块,小小的咬了一口,那动作极具大家闺秀的优雅。
“到底大家闺秀出身,这言行举止就是大方得体。”梅婉婷出身贵族,纵使曾经家族败落,也未曾失了贵族之势,所以对林清溪这番举止颇为赞同,“不像那个姓夏的丫头,动作粗俗鄙夷,让人看了心生厌恶。”
林清溪没想到她对夏鱼儿的不满已经延伸到此,不由得再顺手推舟了一把,“老太太,您这样说她,乔总裁会不高兴的。”
果然,梅婉婷听她这么一说,脸色就挂不住了,“说到底,不过是个孤女而已,就凭她也想坐上我乔家主母之位?阿黎对她好,不过是念着一起长大的情分而已,没想到她还当真以为阿黎喜欢她?简直就是自不量力,毫无半点自知之明,就凭她那样的出身,也想攀上我乔家?”
林清溪蹙眉,脸色竟然隐约带着几分担忧,“老太太,您别这样说,她好歹也算是乔总裁的青梅竹马,万一乔总裁真的对她有意的话,您这样看她,以后还叫乔总裁怎么和你们相处呢?”
“昨晚阿黎可是亲口给我承认了,他只当她是妹妹,从无半点男女之情。”说到这里,梅婉婷的语调变得凌厉了几分,“所以,我才要将她送走,不能让她继续待在阿黎的身边,影响他。”
林清溪听后,一张小脸挂满了不解,“既然流水有情落花无意的话,又何必劳师动众的把她送走呢?”
梅婉婷冷哼一声,眼底闪着丝丝寒意,“让她留在阿黎的身边,她会更加的不死心。昨晚,她竟然想用自杀威胁我,让我放她去见阿黎。我梅婉婷可谓是在商场上戎马半生,怎会受她这点威胁?只是阿黎对她一向心软,她若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影响阿黎的前途。”
林清溪听了这话,颇有些惊讶,没想到夏鱼儿为了见乔逸黎,都不惜用上了自杀这种卑劣的手段了,“其实,要让一个女人死心,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让她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娶了别人,而无能为力时就会彻底死心了。况且,乔总裁对于您要送走她一事,颇有微词,你们祖孙二人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闹得不愉快呢?”
林清溪的话,猛地一下点醒了梅婉婷,“清溪,你说的对。”
林清溪笑笑的摆摆手,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后,笑眼弯弯的欣赏着脚下的腊梅,而那眼底不经意外泄的几抹得逞之意,衬得她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几杯茶下肚,林清溪觉得身体暖和了起来,起身在原地活动了几步后,转身看向梅婉婷,“老太太,我曾经和夏鱼儿好歹也算是姐妹一场,既然她受伤了,我还是去看看吧。”
她的几句话说的有情有理,梅婉婷没有拒绝的理由,便唤来了屋内的罗婶,带她去夏鱼儿的房间里。
夏鱼儿的房间在一楼的向南边,阳光充沛,房间也足够大。说实话,乔家对夏鱼儿,并没有林清溪想象中的那般苛刻,至少表面上也算是把她当做了一个客人。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夏鱼儿警觉的抬起头,看着门口,待她看清进来的人是林清溪后,面色变得有些狰狞,“你来做什么?”
林清溪抱着双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笑话。”
听她这么说,夏鱼儿的表情显得更加的狰狞了,“你给我滚。”
林清溪懒得和她绕圈子打嘴仗,双眼紧紧的盯着她,直接开门见山,“对于三年前的事情,你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吗?”
听她提起三年前的事情,夏鱼儿的脸色明显的闪过一丝慌乱,“三年前的事情?什么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我不知道。”
“那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林清溪冷冷的看着她,眼神如霜,“三年前,‘魅惑’酒吧,你喝醉了酒,差点被人襁坚,幸亏被及时赶到的秦屿救了下来。后来在乔逸黎的逼问下,那群对你意图不轨的人招认,说他们是我派去的。所以,才有了大婚之日,我被乔逸黎当众拒婚的那一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事情是你和秦屿精心策划的吧?”
果然,她还是查到了三年前的事情。既然事情已经被揭穿,夏鱼儿也不想再隐瞒,刚刚涣散的眼底突然蹦出一道狠辣,“对,是我策划的。你现在就算知道了又怎样?一切都晚了,乔哥哥到现在还以为这件事是你做的,所以对你恨之入骨。林清溪,纵然你是豪门千金又怎样,你还不是被我狠狠的摆了一道,成了全城皆知的弃妇?”
林清溪对她的坦白,毫无意外,“果然是你。告诉我,为什么要陷害我?”
“你想知道原因?那好,我就告诉你。”夏鱼儿的狰狞的脸上闪过一道阴险的笑,“我爱乔逸黎,在他还没有遇到你之前,我就深爱着他。我爱他爱得无法自拔,爱到可以为他去死。你说我这么爱他,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他娶别的女人?既然他想娶你,那我只好背后搞些小动作,让他恨你不再想娶你。所以,我和秦屿精心策划了那一场戏。最后结果你也看到了,他相信了我的话,当着众人的面把你甩了。”
“不错,真是一场好戏。这一场戏不仅毁了我,也毁了林家。”林清溪嘴角微扬,冷笑的看着她,“你说,若是这件事被你的乔哥哥知道了,你在他心里温婉善良的形象,会不会活脱脱的变成一个蛇蝎毒妇呢?”
夏鱼儿白了她一眼,心里暗笑她的愚蠢,“我既然敢这么做,又怎么会让乔哥哥知道呢?当然,你现在可以去告诉他,你看他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
“是吧?看来你很是自信。”林清溪突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那屏幕上清楚的显示着此刻正是录音模式,惊得夏鱼儿顿时手足无措,也就是说,刚刚她们的对话,被她一字不落的录了下来。
☆、第20章 车祸的真相
倾城绝色的脸上挂着凛冽的冷意,林清溪眼神如刀的看着她,“你说,我要是把这段录音拿给乔逸黎听,他会怎样?”
夏鱼儿听她这样说,往日的和善温柔顿失,一双杏核眼变得凌厉无比,“林清溪,你敢算计我?”
“就是算计你,你又能怎样?”林清溪目光骤冷,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寒意,“三年前,若是你不那样算计我,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今日也不会这样费尽心思的算计你。我说过,你一定会遭受到你应得的报应。”
夏鱼儿一听眼底涌出道道阴狠的光,心里开始一番算计起来,她要尽快想办法毁掉在这段录音才行,她绝对不能让乔逸黎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林清溪看穿了她心里的算计,不禁冷笑一声,“别指望秦屿还能帮你为非作歹,现如今他可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都自身难保了,更别说还能从医院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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