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离婚姻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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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离婚姻有多远-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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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觉得冷。

“有个案子很麻烦”程远航摁灭了烟。

晨曦松了一口气,递过奶:“喝一杯吧”

“不用,我不喝奶的。早点睡,过几天我要出差”程远航站起来,为她披上外套。

“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他在她额前印下一个吻,像暗夜里的冰凉的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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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节 老公可能有情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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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剑律所的陈剑,是程远航的大学同学,也是程远航和晨曦婚礼的伴郎。

陈剑和郭郭在婚礼上卯着干了后,约晨曦出来喝酒。

“于老师,你出来吧,给个面子好不好?远航要出差,才刚结婚他就出差,你舍得么?”

“我,算了,别让他以为我是个酒鬼!”

陈剑呵呵直乐,捂着话筒对开车的程远航说:“听见没,你老婆怕你说她爱喝酒,贤妻良母啊”

程远航瞥他一眼,不作声。

“你那意思是不赞同咯,也是,现在还有几个女人是贤妻良母啊,男人也不喜欢那样的,又不是找保姆。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可都是为你好,你说你要出差,丢一个大活人在家里,还不哄着她点,快,转弯,接你老婆去。”

程远航一脚踩了油门,高速飙向酒吧。

陈剑哇哇叫,对着电话嚷:“于老师,你快来哈,你家男人喝醉了!”

一听程远航喝醉了,晨曦忙着丢下郭郭打车去陈剑所说的酒吧。

气喘吁吁冲上楼,推开雅间门,砰地声音响,把两个端着酒杯静静交谈的男人震得回过头来。

晨曦看着程远航神清气爽的样子,才知道陈剑在骗人,讪讪地摸摸鼻子:“这么巧”

“是巧”陈剑提起酒瓶。

“我没骗你,他真醉了!他醉了也这个样!你男人醉酒也不出丑的!”陈剑解释道。

程远航蹙着眉,没说话。几个月的生活经历告诉晨曦,他是反感“你男人”一词,也许对他而言,这样的用词太俗了。可是她却觉得亲切。

陈剑斟一杯红酒递给晨曦,调侃道:“于老师,怎么看你都不是远航的对手哦,以后远航欺负你了就找哥哥我,哥哥给你做主”

“远航不会欺负我的”说完后,陈剑意味深长地朗笑,她才后知后觉地脸红,咬牙,男人都是这么坏的么?

“我们程远航同学,在大学就上刀山下火海,百毒浸淫,练就铜齿钢牙,妹妹你虽说是语文老师,不一定是远航的对手哦,想当年,周生生那么牙尖嘴厉的丫头,都被气得七窍生烟哈哈哈”陈剑酒量不浅,豪爽健谈,声音洪亮,说话风趣,爱谈点陈年往事。

她还是首次听到程远航大学的事情,握着酒杯笑语嫣然地听着,插一句:“周生生,好奇怪的名字啊!”

“那也是你老公起的外号。挺伶俐的一丫头,为这个难听的绰号,见到我们男生就恨不得拼命,和远航见面就吵,四年哪,我们的耳朵被生生地荼毒了四年唉”

她转脸看着程远航,一绺头发遮在眉骨上,眼睑垂下,鼻翼两侧,一抹浓重的阴影,十分沉稳,笑:“怎么现在这么老成了”

她心里一动,想起了那个程远航驻足望着的女子背影,低了声音问程远航:“那女同学没礼尚往来?没给你起个绰号?”

程远航恍若被从梦中叫醒,手一抖,红酒洒了出来,在白色的桌帷上浸酽出一朵艳丽的桃花。

“妹妹,你看他,总是魂不守舍的,该罚,最近那案子很棘手嘛,不过我觉得工作是重要,身体更重要,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远航,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陈剑一口干了杯中红酒,捧着肚子冲进了洗手间。

“陈剑有女朋友没?”她用手肘拐拐沉思着的程远航。

“你要怎样,唱一出《西厢记》?”程远航磁性的嗓门格外有魅力,虽然他说话总是不冷不热的。

“我有个朋友,和他挺像的。”她想起了郭郭,大龄女青年了,毒舌,豪爽。

“你对他了解多少?你总是从你的角度来看世界的吗?”程远航淡淡地说,不赞同她自作主张。

“你意思是他很花么?”她很好奇。

“花心是你们女人对男人的先入为主的判决,一个男人,不可能一开始就遇到适合自己或者自己想要的那个人,在寻寻觅觅中和女人接触、交往,女人们据此判定他花心,你不觉得这很不负责,很偏激吗?”程远航正色道。

晨曦讪讪地住口了,她还没有那么深刻地思考过这个问题,还有,她怎么在程远航面前老是说错话呢,他会不会嫌她幼稚、单纯啊?她也含蓄地批评过某个学生太单纯了,比如相信身边都是好人,相信“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等等,单纯等同于“幼稚、不通人情世故”,她觉得读了十几年书,又教了几年书,把自己变得更傻了,面子上过不去,弱弱地问一句:“那,你找到适合你的或者你想要的人没有?”

程远航对着那墨色的窗外,深思似的,然后低下了头,嘴角一抹笑:“怎么说呢?也许时间是最大的赢家,可能我在还没有醒悟的时候,我要的已经离开了,在还没有发觉的时候,适合我的已经来了,命运是个转盘,我太渺小了,只能一步步地走下去,途中尽量不要思考,不去回头。”

她骇然了几秒!

所幸陈剑适时地推门进来了。话题转向他们最近接手的一个案子。她不懂,但是对他的世界很是好奇,支起耳朵听着,终于还是绕不过那些生涩、枯燥的法律术语,摆弄着手机,给郭郭发了一条搞笑短信。

半分钟,郭郭回道:死女人,你救火结束了吗?在哪里?

她回答:还在酒吧,约会中。

郭郭骂道:你家男人醉了,其他男人没看点么?撤吧,用我救你吗?

她思忖一会儿回了一个字:不

程远航和陈剑面色凝重地讨论着,陈剑嬉皮笑脸的样儿被认真的工作态度取代了,两个男人,手敲着桌子,不时浅酌一口,晨曦撑着下巴看着窗玻璃。

“你累了吗?要不先回去?”程远航这才注意到她的无精打采,问。

“很无聊吧?尤其是前浪,这家伙最无聊了”陈剑呵呵地笑。

“哪里,不会啊”她心虚地收回视线,玻璃里程远航的面部轮廓依旧英挺过人,她承认,看着也是一种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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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节 和情敌相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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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程远航出差去外地。这是结婚后两人第一次小别,出发前,晨曦围在他身边,像个忙碌的小蜜蜂,帮他拉拉链(东西程远航同学已经收拾好了),提包,那根拉杆,她弄了半天。

程远航伸手取过去,把拉杆折叠收好,拉着行李箱走到玄关,换上铮亮的皮鞋,*的背,笔直的腿,英俊的脸庞,让清晨的空气都变得美好。

晨曦送他到楼下,扶着车门摇手。

车子转身驶出小区,晨曦还站在原地,她忘了送出平安吻了!

程远航此次出差的地方在G市。出了机场,径直叫车去市区。一路,程远航脸色凝重,助理小夏察言观色,吩咐司机关掉嗡嗡的电台。

“等会儿去工商局一趟,查查这个公司的资料!”到酒店后,程远航领了房门钥匙,对提着包等吩咐的小夏道。

“哦,那晚上呢,你约的那个饭局?”

“照常!”程远航丢下两个字。

小夏发现以往像大海深不可测的程远航律师今天更是惜字如金,是以下午跑工商局抢着活干,晚上的饭局更是自觉自愿主动地喝酒。

“强将手下无弱兵啊,程律,这杯酒我敬你,听说你以前也在本市干过。说不定我们还打过交道呢。”银行王经理举着杯白酒仰脖干掉,倒悬酒杯,以示先干为敬。

“程律,你在G市呆过?”小夏诧异地问,印象中,这位年轻有为的帅哥律师仅用了三年时间就在业内蹿红,在他们这些只不过晚出来几年的后辈心中,程律师那是个神话!参照自己,两年考律考,做一年实习律师,三年最多就混到给合伙人做助手的层次,沏茶倒水,打字复印,偶尔写点法律文书。

程远航并不作答,端起酒杯,对王经理道:“王经理何必客气,今日我们不谈工作,G市变化真大,想不到五年未见,此地已成经济繁荣圈里的龙头了。”

“经济是繁荣了,纠纷也多了!不过你们做律师的倒是最喜欢大家闹点纠纷,然后一出马,什么千分之十的代理提成就到手了!我们哪里敢和你们比,你们代理一个案子,就抵我几年的收入了!”

“千分之十?”小夏咋舌于这么高的提成。

“名律师嘛,这个价,他还不想接呢。”王经理大着舌头,说话嗡嗡响,“就说海跃吧,这几年代理了些大官司,然后又是几个大企业的法律顾问,光是法律顾问一块已经挣得手软了,还在本市和临市代理大案子,几千万的、上亿的标的,嘿,一口价,别人还都要请!”

“是吗?我记得海跃建所的时候还才三个人吧?”程远航淡淡一笑。

“现在也才四个而已,都是精英,连那女律师都厉害得紧!”

程远航却不再回应,举了杯子,和王经理的一碰:“王经理,来,我们喝一杯!”

几番来回,来酒不拒的王经理被灌了个酩酊大醉。

程远航给小夏使了个眼色,小夏会意,笑着在王经理耳边说:“王经理,时间还早,听说江边新开了家足疗馆,再去做个*,如何?”

“好啊算了,不了,回晚了老婆又得念叨”王经理大着舌头说。

“那就改日!”程远航送王经理出酒店门,彬彬有礼地拉开车门,送王经理上车。

车子刚发燃,程远航便扭头吩咐小夏回酒店。

小夏乖乖听令。

程远航提着外套一路走去。

桂馨南路是G市的繁华地带,过去一点就是行政区。

街灯都已换成节能的环保型了,除了一路吐蕊的桂花树,五年前的影子几乎难以寻到了。

就在这条街,程远航曾在一套一进一的房子租住了将近一年。

这里,也是周蕤和林翔跃的家乡。也是他自己毕业后打拼了一年被迫离开的地方。

如今,再踏足这片土地,一切都已不复原样

大四的第一学期,他和周蕤仍是相见两厌。

新年,程远航在家准备考研。某日接到周蕤的电话,她在那头不改犀利:“程前浪,你说,江某某买了一头驴子,由此可能衍生出多少种法律关系?”

这个案例,程远航在考研论坛里听人分析过,于是好好买弄了一番,末了才后知后觉地问:“你从哪里找到的?”

周蕤不说话。他恍然大悟:“周生生,莫非你也要考研?”

“嗯,我想考法大。”

“哦,好极了,我也是,那法大再见!”

也真是冤家路窄,他们进了考场才发现竟然是前后桌。

程远航答完试卷的时候,习惯地望了望周蕤,咦,这丫头,啥时短发留长了?黑而亮的头发柔顺地拢在颈脖上,俯了头答题的时候,露出了白皙的颈子。

突然起了捉弄的念头,他卷了她的一根头发,搅在笔上。

周蕤一低头,呀地叫了起来。监考员严肃地走了过来,程远航来不及收手,手持着的笔敲在周蕤的肩上。

他们两人受到了严重的警告。考完后被留下盘问了很久,主考官不相信程远航的说辞,语气严厉。

程远航何曾受过这种责难,拂袖而去。下午的考试没有参加了。

在湖边竟然碰到周蕤,真是倒霉,程远航抿紧嘴,想着怎么对付这牙尖嘴厉、从不饶人的丫头。

“程远航”周蕤的声音在风中少了些尖利,微微有些抖。

“周蕤”程远航不好意思掉头而去。

“下午你去哪里了?”周蕤站在一米外问。

“怎么?没人跟你斗,你还不习惯?”程远航警惕地反问。

“是啊我想着,以为”

“以为我这前浪死在沙滩上了,对吧?”

“哪里,我以为”周蕤跺了跺脚,耳朵如往常生气时绯红一片。

程远航盯着她的兔子耳朵,哈哈笑:“怎么?事隔三日,周生生成了周小兔了”

周蕤发一声喊,旋风般追来,程远航腿长,早跑到湖边的柳林里。

不久,他通过了英语六级的考试。

“程远航,我考过六级了!”周蕤打电话示威般,炫耀着。

“我也是!”他轻呼出一口气,还好没输给这个丫头。

“我真想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周蕤说。

他咬牙切齿,这个时候了,还不放过他。

有本事就飞过来,我在深圳!”

“真的,那我来了,你怎么办?”

“把你当姑奶奶供着!”他挂了电话。

门地被敲响。

他穿着短裤拉开门,看到一身牛仔衣的周蕤,呆若木鸡。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非洲?”

周蕤的脸黑又瘦。她站在那里,身形异常地弱小。他面无表情地把她拉进来,忙着去套了长裤。

周蕤进了卫生间。

他的电话又响了,边扣扣子边接起来。“程远航,我想对你说句话。”竟然是周蕤的声音,他看看显示,确实是啊!客厅里没人,房间里也没,厨房也没。

“白痴,出来说啊,躲到厕所算什么?”

“你进寝室听。”

“为什么?你耍啥花样?”

“我我想说,程远航,我输了”周蕤的声音变得忸怩,语速慢而缓。

“输了?”

“你赢了!”

“…”他觉得周蕤在说胡话。

“好了,我走了!”周蕤又说。

“你神经病啊!”他冲出来,看到周蕤开门,揪住周蕤的胳膊,觉得她别扭极了。

“你放开,放开,我不想见到你,”周蕤大叫,“你这个混蛋,你就不会让让我。”

“干嘛要让?”

“因为,因为我是女生啊!”

“女生?你是最彪悍的女生,好不好?”

“我不彪悍的,都怪你,都怪你!”

女孩子怎么这么麻烦!他瞪着泪流满面的周蕤束手无策。

“程远航,我”周蕤背向着他,“我,再说最后一句,我”声音渐小。

“你说啥?”

“我说,你是个混蛋,我怎么就喜欢上了你这个混蛋了呢?”周蕤大叫。

两人都愣愣地看着对方。

那就是开始。像风吹开花一样的甜蜜。

可是风住尘香花已尽。宛若那句再回首已百年身一样,如今这花香依旧香彻十里,而花下的他和她,早已形同陌路了。

他永远没有周蕤的决绝,也不可能抛去要追求的一切,也许晚间惆怅追悔,白天的阳光一烤,那惆怅便若挥发蒸腾的露气,消逝得无影无踪。

程远航滞住了脚步,既然决绝地丢掉过去,世上本没有后悔药可吃,自己要做的,就是永不回头,以免迟疑。

他掏出电话,打家里的座机。

“晨曦,你吃饭没?牛奶喝了吗?门关好没?”搜肠刮肚地问着无聊的问题,一遍遍告诫自己,留恋又有何用,把握现在,才能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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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节 和情敌相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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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里,程远航每天晚上十点都准时打个电话,问晨曦吃饭没有,胃还疼不疼,冰箱里的奶喝了没,她还没回答,电话那头的嘈杂声就掩盖了他的声音,然后她只能飞快地小声说:“远航,我想你。”

“嗯?”程远航显然并没有听清,那头安静得只剩风声,他的声音扬起。

“我想你”晨曦额角抵着门,心里柔软得不可思议,低低地叫。

程远航没有作声,呼吸声清晰地传来,晨曦觉得,那是酽浓的甜蜜。

“于晨曦”程远航叫,好像皱着眉头,“我很忙,挂了!”

剩下她拿着话筒发呆。

于晨曦,他常连名带姓地叫她,有时也叫“晨曦”,可是她觉得不够。这么亲密了,该有更亲昵的称呼吧?

亲热的时候轻呼对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那个名字该是特殊的,私密的。

于是,某次,她的手被他抓住,仰起身子*他的时候,看到他眼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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