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什米尔的赌徒-命运的紫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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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什米尔的赌徒-命运的紫蓝色-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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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含旭闻言,一声怒斥道:“你敢!”
羽沫一得意一笑:“小小一颗宝石的价钱,我羽沫一费点劲还是拿得出的,就怕詹少爷你舍不起!”
詹含旭气息渐冷,羽沫一看出这项链对他意义非常,舍不得一点磨擦磕碰,竟然拿此要挟,真是个无耻小人!懒得跟她磨叽,詹含旭退了一步,说道:“开个条件!”
“要求不高,伤过小狼,道个歉就好!”
詹含旭斜眼扫去,本来在门口转悠的小狼此刻回头,眨巴眨巴眼睛,和詹含旭来了个四目相对,仿佛在笑:大少爷,道个歉来!
詹含旭面色一沉,气息不悦,让他给条狗道歉?
“开什么玩笑!”
羽沫一冷哼一声,说道:“交涉失败,慢走不送!”
詹含旭从小到大,都没现在这么讨厌一个人,而心里越是讨厌,就觉得项链戴在她脖子上越恶心!
这一刻,詹含旭真想一把掐死这个恶心的家伙。
此刻小狼嗅出危险性,迅速跳到羽沫一面前,挡在他们中间准备随时应战。
它知道自己加上羽沫一都不是詹含旭的对手,能化干戈为玉帛自然是最好,实在不行,它也只能抵死保护主人了!
羽沫一岂是那么容易妥协的?本想着过几日小狼好受些了,她就找个机会还给他,毕竟君子不夺人所爱,詹含旭是自卫,本意没杀了小狼算好的,气归气,也真的没想要计较太多。
但是这人性格真是恶劣,要东西态度好些也就罢了,竟对她横眉冷对,他以为他是“旷世奇才”就了不起?
羽沫一才不理,转身向门里走去。
她想,或许这门里的情况跟詹含旭没关系,可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就这样进去看个究竟。
詹含旭一抬手臂,拦住了羽沫一去路,这家伙不仅霸占他的东西,竟然还无视他的愤怒!
羽沫一挑挑眉,指了指他身后,冷声问道:“詹四代难不成要一起冒个险?”
詹含旭一声嗤笑,说道:“想找我壮胆么?”
羽沫一被噎得一愣,确实,她一个人是有点不敢进去,但又好奇的要死,能逮着一个这么霸气的家伙陪同,实在太有安全感了!
不过她可没想过詹含旭会理她,没指望他当英雄,可被他一语道破心中所惧,还是很尴尬,梗着脖子说道:“你要是不敢,我也不笑话你!”
詹含旭扫了她一眼,这家伙倒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没理她,詹含旭转身向门里走去,羽沫一一见,急忙屁颠屁颠跟了进去。
詹含旭可不是为了满足羽沫一的好奇心,他只是奇怪,他的影护被什么吸引,竟然不管羽沫一追捕而停在这里?
走进漆黑的门里,腥臭的味道更加刺鼻难闻,羽沫一捂着鼻口,一脚踩上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手机取光,幽幽的光线里跳出一张苍白而干枯的脸,睁着惊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羽沫一一惊,慌忙向后跳去,脚下又是一堆软软的死尸,来不及管其他,只想眼不见为净,一把按灭了手机灯光,再次跌进了黑暗中。
扶着心口,羽沫一恶心的直想吐,却又因为詹含旭在场,强自压下不适感,绝不在他面前示弱。
黑暗中,羽沫一同样看不见詹含旭的表情,甚至连他的呼吸都被他收敛的不易察觉。
如果说詹含旭不怕这些,为什么只是立在这儿动也不动?他的过分冷静,才让羽沫一觉得不对劲!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局  哥哥

羽沫一正要伸手拉他,他却突然蹲了下去,打开手机竟然开始一个一个验尸!
靠!搞没搞错!这小子脑子里有坑吗?这么倒胃口的事情,能不能交给警察和法医去做?
“喂喂喂!我说你口味要不要这么重?闲着没事干也不至于摸死人啊!”
詹含旭完全不理会她,扒眼皮摸脖子的一个个溜过去,全部搞定后,二话不说调头就走。
羽沫一急忙追过来问道:“怎么怎么?看出什么来了?”
詹含旭扫了她一眼,依旧不理。
他刚刚检查了每具尸体,瞳孔深度浑浊不能透视,尸僵开始缓解,尸斑不位移,死亡时间48小时之上,尸体都有被搬运过的痕迹,并且死亡前曾与人发生较为激烈的搏斗,单从尸身新旧伤痕,穿着打扮,像是黑道的人。
这只是黑道里常见的纠纷,并没有关于他影护的线索,看来跟他的人没关系。
至于影护,估计也是刚刚才发现,因为比较在意才会停下来看看。
既然确定跟他没关,詹含旭也就没留下来的理由了,自然要走。
羽沫一得不到答案,心里痒痒的十分难受,追着他问:“喂!你倒是说话呀!那些人都是怎么死的?我们要不要报警。。。。。。”
“闭嘴!”詹含旭突然顿住脚步,一声低斥,打断了羽沫一的十万个为什么。
羽沫一被吼得一愣,顿时不爽,气道:“你凶什么。。。。。。”话没说完,詹含旭却迅速捂住她的嘴巴,就向那半塌的屋顶下扯去。
“唔……”羽沫一被他突来的动作惊了一跳,只感到一股黏黏的难闻气味从他的手心递过来,难受地皱着眉头,挣开他的手叫道:“好难闻!”
詹含旭看看自己的双手,瞟了羽沫一一眼,云淡风轻的丢了一句:“刚刚验尸没洗手。”
“你……”羽沫一闻言,连骂他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蹲到一边去吐了!
靠!你小子给姐记住了!此仇不报非英雄!
“小声点!有人!”
詹含旭没空理会羽沫一的翻江倒海,警惕的望着屋外。
夜色深沉,他们却不知,即将交锋的暗影之人,是他们无力抵抗的对手。
羽沫一忍住满心的恶心凝神细听,远处确实有脚步声渐行渐近,细细碎碎的争吵也渐渐落入耳畔。
“事情要是闹大了,你又指望大哥给你收场,弟兄们会有怨言的。”
“怕什么!他们有能耐给大哥当先锋去!别老把这些事推给我啊!”
“你也真够绝的,偏偏把那么多人扯进来,老拖着我给你擦屁股,收拾起来麻烦死了!”
“好兄弟多帮帮忙,我还不是就欣赏你一个,他们那些废材,老子都不稀罕理!”
詹含旭和羽沫一透过缝隙,看到一束手电筒的光线。
来人只有两个,却拖了三具男尸向这边走来,尸体滑过满地的血水,发出“哗哗”得声响,在这安静的破屋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羽沫一把身子朝里面藏了藏,防止被发现,突然“啪啪”几滴水滴进她的后颈里,她随手擦了一把。
“动作小点。”詹含旭回头瞪了她一眼。
羽沫一又摸了一把滴在后颈的水说道:“这里漏水,黏糊糊的真恶心!”
詹含旭看了看她的后肩,接着看见几滴水滴下来,借透过缝隙的月光,能隐隐辨清这是红色。
羽沫一抬起头,看到从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上又滴下几滴血来,急忙往旁边躲了躲。
她今天回家一定得好好消消毒,开着灯千万别做噩梦!
詹含旭见羽沫一缩在一角,斜眼看她,说道:“你要是害怕就别撑着。”
羽沫一可不喜欢软弱之类的形容词落在自己身上,所以一直表现的很刚强,詹含旭这是啥意思?一个死面瘫不冷不热说这话,像是安慰吗?
他肯定在心里笑话她胆小!羽沫一怎么能让自己被他小看?硬邦邦的顶了回去,道:“谁说我害怕了!活人我都不怕怎么还会怕死人?你少在这冷嘲热讽的!”
羽沫一本来还气势汹汹的说自己胆儿够肥,偏偏老天爷不给面子,头顶的死尸竟然鬼使神差的滑了下来,直接对她当头砸去。
羽沫一尖叫一声,条件反射一脚就给踹飞了出去,顿时弄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将尸体丢掉的两个人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一阵乱响,又有女生的尖叫声,惊吼道:“谁!”
“从那里传来的!”其中一个指着半塌的屋顶叫道。
他们感到事态的严重,起了杀意,抬脚就向这里扑来。
小狼一看事有转变,立即飞身向他们扑去,手电筒因为它的突袭掉到地上摔灭了,四周再次陷进黑暗中,然后只听“啊”得一惨叫,显然有人中奖。
詹含旭见他们也藏不住了,刚又因为羽沫一,刻意过来帮影护逃开,现在想借他掩护,避开争斗是不可能了,看来今天有必要得自己出手了。
思念至此,詹含旭在暗黑的空间里捕捉对手的气息,脚尖一点,狠狠就是一拳挥出。
对方功夫不弱,感官灵敏,一挥手接住了他的拳头。
詹含旭眉头略蹙,看来他今天遇到的敌人比较棘手,要想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速战速决恐怕很难,于是出手接招时刻意避让,意欲将对手引到屋外,借着微弱的月光秒杀他。
被留在角落的羽沫一,有着一身的武艺,自然就不甘心躲着,况且詹含旭都出去打了,她要是缩在他身后受保护,以后不是要在这眼高于顶的小子面前抬不起头了?
不行不行!虽然现在还是很恶心想吐,但这关系到往后的气节问题,她必须得拿出点魄力来!
深吸了口气,闭眼凝神,捕捉到小狼给的暗号,羽沫一抬脚向另一个人追去!
詹含旭,现在可是一对一,你要是输了,就跪地等着羽沫一用中指戳你鼻孔吧!
行动掠起的劲风,在清冷月光下的草丛上荡起了波纹,詹含旭敏捷一旋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一脚踢上对方脑袋,对手来不及闪避,慌慌曲臂去挡,心里暗惊这人功夫厉害,今天倒霉,估计得被这一脚踹出脑震荡,留个后遗症啥的。
本来都准备飞出去时,摆个好看的姿势不至于太挫,却迟迟没见意料中的痛楚传来,正待睁眼确认,却听到一个富有磁性的嗓音,略带颤抖,浅浅递来。
“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局  克什米尔的承诺

心头一震,他慌慌抬头,眼前那个和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年轻脸庞,此刻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脚步踉跄,跌退了几步,他突然间就觉得天旋地转起来。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种情况下重逢?
詹含旭扫了一眼他身上的血迹,略略收紧十指,心口疼的就要裂开了一样。
十一年没你的消息,你竟沦落成现在这副模样了吗?
此人正是亚洲首富长子,詹含旭的哥哥詹绮炫。
詹绮炫比詹含旭年长十岁,自小风流成性,小至14岁大至40的女人都玩过,毁得纯情少女和美满家庭不知其数。
17岁那年一个不慎搞大了一个女孩的肚子,詹亚宗叫他把女孩子带回家好好照顾,要他对女孩负责,但詹绮炫就是不肯,一家人闹得不可开交,詹亚宗甚至威言相逼叫他与那女孩订婚,否则断绝关系,詹绮炫选择了后者,那女孩受不了詹绮炫的排斥而自杀了。
从那以后,詹绮炫便一直流落在外,与社会上的混混打交道。
詹含旭和他兄弟情深,他之所以习武,完全是受詹绮炫的影响。
在詹含旭的眼里,哥哥虽然行为上有点问题,但他的心还是善良的,从小詹绮炫就在教育詹含旭不要像他那样去伤害别人。
11年前,詹绮炫被逐出家门时,詹含旭恨着詹亚宗,但詹绮炫却笑着摸摸他的头说:“爸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我为他的决定感到自豪,所以含旭,你不可以恨爸,不可以恨任何人。”
当时7岁的詹含旭已经明白爸爸为什么这么做,詹亚宗不是为了保全詹家的面子,而是为哥哥的人性感到失望。
那一年,7岁的詹含旭背负了哥哥的期望,凭着过人天资,驰骋在世界之中,努力不去伤害任何一个人。
11年来不曾相见,却隔不断兄弟间的血脉。
詹绮炫知道自己亲爱的弟弟过得很好,便别无所求,但是他不愿意以这样的方式重逢,不愿意他在弟弟的眼中变成杀人狂魔。
他们也不愿意把零零碎碎的往事,一块块摊在彼此面前,解释今天的所作所为,可是这偏偏让此刻的气氛,显得十分尴尬。
正当两人愣神之际,羽沫一惊惧的呼声将他们拉回了深思,詹含旭扭头,只见一把银晃晃的匕首直直向他刺来!“快躲开!”羽沫一追着对手同党,在屋里打了几回合,对手扛不住羽沫一的猛劲逃了出来,一见詹含旭走神的天赐良机,抛出匕首,想先解决一个是一个。
詹含旭脚步一转,却没能躲开急射而来的凶器,让它直接扎进了左肩。
“小七!快跑!”对手疾呼一声,就要向暗夜中遁去,小狼敏捷,一个猛扑直接将他撂倒,跟疯狂挣扎的他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
詹含旭未曾理会肩上的疼痛,一把将匕首拔了出来,“哐当”一声丢还给了詹绮炫,詹绮炫眉眼微颤,缓缓弯腰将匕首捡起。
羽沫一见对手被小狼压制住了,也就没再理会他,微眯眼看着詹含旭奇怪的行为。
即便她不熟知詹含旭的本事,也知道他的速度之快几乎无人比拟,所以他应该能轻松躲过匕首的突袭,可他究竟为何只是避开了要害?
羽沫一还没想通,又见他还刀的诡异行为,没空理会太多,急忙赶过去,拦在詹含旭面前,警惕的看着手握凶器的敌人,随时准备应战。
现在詹含旭受伤,她这个武将一定得保护好这小子,就当念他小时候,给她的那段温暖的回忆吧!
詹绮炫看着像只炸毛的豹子似的羽沫一,一眼瞥见她脖子上的项链,心中诧异不已。
詹绮炫十六岁那年,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遇到了这块未经加工过的克什米尔蓝宝石,第一眼就喜欢得不得了,便用高价买了下来,废寝忘食设计成了这样一条项链,为它取名为:命运之轮。
而后十七岁的初春,有个女孩为了要得到“命运之轮”故意接近他。
詹绮炫也是个七窍玲珑心,自然明白她的意图,但他一向来者不拒,和她交往了半年,便如她所愿,忍痛割爱把项链送给了她,也就意味着该是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只是那个女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詹绮炫,并怀上了他的孩子。
女孩怀孕的消息传了出来,詹亚宗逼他订婚,詹绮炫认为,她既然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接近他,就不会在意孩子的事,他已经成全了她,也该放她自由了,所以坚决拒绝订婚一事。
而就在女孩自杀的当晚,一封包着“命运”的遗书寄到了詹绮炫手里。
女孩知道自己不够好,为了一己私欲接近他,欺骗他,半年来一直于心不安,詹绮炫如此排斥她,她都可以理解,所以带着无边的愧疚与失落离开了人世,却造成了误会,导致詹绮炫与詹家断绝关系。
詹绮炫没有将遗书公布出来,一个人承担了女孩的所有,保护她最后的纯白。
临走之前,詹绮炫将项链交给了詹含旭,并要他许诺,好好善待每一个爱慕他的人,不得伤害不得诋毁,选一个最爱,将“命运”交付与她,终身不弃!
一眨眼十一年了,詹绮炫本以为詹含旭就算恋爱,也会找一个和他一样,有着绝世之容的温柔女孩疼爱一生。
却没想到,眼前的女生不仅面相残破不堪,这微匍的姿势,一身戾气准备和他厮杀一场的强悍女,竟然能拥有詹含旭的“命运”,真是神奇!
不过詹绮炫不会干涉他的爱情,无论如何,他都相信詹含旭,既然是他的选择,那这个女生必定有旁人无法拼比的地方。
羽沫一微抬下巴,气势凌人的望着詹绮炫说道:“喂!小子!我已经报警了,你是打算被我打趴,还是等着被枪扫成透气鞋垫?”
詹绮炫还未做反应,被小狼扑了又放,放了又扑的那个人激动的叫道:“小七!快点解决他们!不然被条子盯上,大哥一定会把我们先处理了的!”
“那先等我处理了你们再说!”羽沫一拉开架势就要开打,詹含旭一把扯住她,对詹绮炫说道:“哥,今天所发生的事,我们只当没看见。”
羽沫一一愣,诧异的望着詹绮炫,疑惑道:“亚洲首富长子,十一年前不是死于自家的烟花厂爆炸吗?怎么会……”
“与你无关!”詹含旭冷冷将羽沫一的话打断,关于詹绮炫的具体情况,是詹家的秘密,羽沫一这个外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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