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情错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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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情错爱-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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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哥,你真蠢!我年龄小。皇帝为什么长命百岁?那是他总和年龄小的女人睡,他在采阴补阳。你懂吗?”

“可是陈果比我也小十几岁啊!”

“那是她不会*。”丽丽小姐打开房间的CD机,在迪斯科的节奏里摇着*,一头卷发金黄金黄,似浪花起伏。

“可我刚认识她时,为何那么行?”

“你哟!”丽丽小姐在音乐中削好一只苹果,切成小块,用*递到关韬嘴里,说:“她吸引人只是靠美色。女人光靠脸蛋是拴不住男人的心哟!”

“你这个骚狐狸!害人精!”

“女人不骚,你们男人能爱吗?骚的另外含义就是会生活,有女人味。”

“你说得真有道理。”

“男人不行,其实与男人没关系。世上只有不行的女人,男人哪有不行的?”

“你下面又没绣花,怎么你行?”

“我嘛?”丽丽又开始在音乐里扭动腰肢。她穿着条红色牛仔裤,紧崩崩的,小屁股和大腿滚圆滚圆,里面的肌肉随时会爆炸似的。“来呀,你才四十多岁,还不老嘛!来,和我摇一摇嘛。”

迪斯科里“摇呀摇呀摇”个不停,碟片中一个女人在疯狂地吼着。橘色灯泡下,关韬觉得自己的*处升起一股热浪。

“丽丽,过来!”

“干啥,你个坏男人!”

小房间里,充满动感的音乐像洪水,铺天盖地,仿佛要吞掉一切。

“丁零零,”关韬的手机响了。他停止动作,给丽丽递一下眼色,音乐骤然停止,只听陈果在电话里说:“关韬啊,你咋一月不回家?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婆?”

“宝贝儿,”关韬朝丽丽小姐送个秋波,一手搂着她如雪的背,一手把手机贴在耳根:

“我在和马县长说事哩。家里有啥事嘛?”

“胡说,我正在马县长家找你呢!”

“啊?”

“你又在那儿鬼混了?我上电视台打寻人广告呀,不信你不回来。”

“我马上回去,以后不准到领导家寻我了!”

“那个野婆娘勾了你的魂,你还知道回来?”

“不准胡说;我马上来接你!”关韬的热情猛然熄灭。在欢乐的颠峰,他忘了一切,人清醒之后,他明白:外面红旗飘飘,家里的那杆旗绝不能倒。否则,自己的仕途将一塌糊涂!

“你小伙,迟早要栽倒在女人肚皮上!”马千里副县长将关韬狠狠骂了一顿。他正在争取再上台阶,担任县委书记职务。由于莫水县政绩突出,一把手将升任副市级,马千里心里便闲不住了。

“快领媳妇回去!别再给我添乱了!”

回到家里,关韬发现客厅里尘土老厚,一摇电壶,无水。厨房里灶台上锅盆纷乱,七凌八乱的方便面塑料袋散落着,脏兮兮的。以往爱打扮的陈果,进门后,鞋也不换,在屋里随便一躺,毫无生机。

“陈果,”关韬走进卧室,摇了一下妻子。“对不起,我太忙,没照顾好你!”

“你对我无所谓,连你的一件大衣也不如。咱离了吧?”

“胡说啥哩?”关韬这才瞧见陈果头发纷乱,人瘦了一圈。他想到:自己成为南川乡的“大拿事的”后,对妻子实在太冷淡了,心里愧疚,忙说:“咱们是夫妻呀。我要照顾你一辈子!”

“我算啥?”陈果扭过脸,说:“我能如丽丽漂亮年轻?我当初真是欠深思。你拼命追我,是图我年轻漂亮,我战胜了李素麦。可我是女人,也会变老,丽丽比我年轻漂亮,又反过来战胜了我,我自找苦吃。你不要发誓,一切都怪我,你说啥我也不信,你的心早就野了。”

“老婆,我对你不错呀!”关韬耐着性子。“你当校长后,我把刘智祥调走了,学校的事由你说了算。家里的事我安排乡政府办公室人办理,有吃有喝……。”

“我要男人啊!我又不是寡妇!”

“你要有事业心。人,不能光靠家庭么!听没听人说,好男人不要死在炕头,要死在外头么?”

“那是你们当官的胡说!当官的都没人性!你没听人说,你姓关的当了官,打父亲,抓前妻,在外面养女人,还有人味没有?”

“你咋是这样?”关韬火冒三丈。他的手机又响了。“陈果,对不起,来了名全国大报的记者,我得去陪。”

“都天黑了,你别去了。”陈果央求道。

“对不起,”关韬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报社的李总编给咱乡政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来记者,我得去招待。我走啦……”

“你走了,就别再回来!”关韬正下楼梯,后背上被陈果砸了一下,生疼。只见一只女式皮鞋顺脚面滚了下来。他心里陡然一阵悲凉。对这个女人、这个家涌起一种莫名的厌恶。同时,丽丽小姐温馨的小屋和那条如焰的牛仔裤掠过心头。



 章节40



40。异域女人的吸引

李远麦陪着大报记者在金帝火锅城闲聊。当关韬与黑毛进门时,四个人很快开席。酒足饭饱后,李远麦用牙签剔着牙缝,说:“×记者,今晚请关乡长招呼你在关家庄潇洒一下吧?”

“关家庄?我们总社的记者在北京都听说过,名气大得很。据说有个风流总统在周山机场,一下飞机,就问关家庄在哪儿?你们关家庄可是名扬全球啊!”

“记者老哥,对着哩。你没听说你们记者与歌厅小姐的段子么?”黑毛喝多了,大叫。

“说说看。”

“妓女找到记者,说:咱们应该是同行。一,‘妓’与‘记’同音。二,用的都是‘笔’。三,都是欢迎来‘稿’。”

“黑毛,你又满嘴胡言!”关韬吼道。

“关哥,晚上让弟兄们开开洋荤吧。”黑毛在酒精的刺激下,已*忘我境界。

“关乡长,今晚就看你的了。”李远麦总编搂着关韬的肩,舌头发直,满嘴酒气。

“好!弟兄们开拔!”

几个人坐上黑毛厂里的“现代”面包,在夜幕中驱车北行。关家庄街道上,灯火通明。刚进街道,“秦椒夜总会”门口两位叼着烟的红嘴小姐挡住车头:“老板,进去玩吧!”

关韬坐在前面,说:“闪开!这是领导来检查。小心逮了你!”小姐嘻嘻地说:“别吓人!咱啥样的嫖客没见过!不贵,一百元保证你抻平放倒!”

后排座的李远麦、黑毛和记者哈哈大笑。李远麦说:“关乡长,你们乡上的女公民连党也不认识了?”

车辆继续前行。到“望乡”歌厅门口,只见许多男人在排队。里面有位刚到的外国小姐忙得不亦乐乎。领班小姐在门口,手持电喇叭,说:“请大家排好队,不要插队。”

黑毛从车里钻出头,喊:“领班,让人打开侧门,有贵客光临,快接客!”

排队的男人喊:“不许插队。我从省城来,跑了一小时的路,已排队好长时间了。”

“喊啥哩!喊啥哩!人人有份!”领班边招呼“现代”进门,边朝后面喊。

大家进了院子,上二楼。只见大厅几位男人,每人搂一个小姐在唱。大屏幕放着一首《舞女》,一位高鼻梁的肥女人在唱。李远麦等人进了一个大包间。里面只有两张沙发和一台25时的彩电。服务生端上来几杯茶水,几个人用手端着,边喝边聊。

“各位老板,晚上好!”不一会儿,那位高鼻梁的肥女人进来。“我叫娜莎,承蒙大家喜欢!”这位异域小姐进门后,蓝眼睛闪着光,一口笨拙的汉语。她穿着一身镶着金边的黑裙,光胳膊上套着连袖的手套,厚厚的红*很夸张。只见她一件一件脱着衣服。

黑毛喊:“打开电视,放点音乐!”女人裙子脱到半边,露着白白的*,扭到电视机前,用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趾按下电钮,打开电视,音乐骤起。女人一丝不挂。

“李哥,咋样?刺激吧?”关韬黑脸上冒着汗,拍着李远麦的肩。“人生嘛,太累!咱男人就得寻些刺激才对”。

“弄这事好是好。我心里咋咚咚跳个不行?”李远麦捂着胸口,说。

“怕啥?”黑毛很义气地说。“这里派出所全是咱哥们儿。保证没事!”

“了不起!”大报记者颇有感触地说。“南川乡的工作在某些方面超过了省城。了不起!”

“只要你满意就好!”关韬完全忘掉家庭的烦恼,很满意地舒了口长气,拍了拍大腿,踢了一下黑毛屁股:“快结账去!”

“是,麦的拇!”黑毛夹起真皮包,应声出门。

“素麦,叫关韬回来。我临走想见我娃一面!”

关老爷子被儿子强行拆除祖宅后,大为生气,一病不起。老人年满七十,心脏病、冠心病、关节炎、高血压什么病都一古脑儿袭来。在市区医院住院一个半月,不见好转,被儿媳妇李素麦用架子车拉回娘家。有人劝他叫儿子回来。老人生气,又怕影响儿子工作,一直瞒着。这天夜里,老汉做梦梦见早逝的妻子,醒来后心里一阵牺惶,便对忙着熬药的儿媳喊到。

“爸呀,”李素麦喊:“叫那个狗日的干啥?人家在街道上打你,让公安局把我抓了,他黑了心。咱离了他,我也会把你老人家养老送终的。”

“娃,你不懂。爸不行了。临走得托付些事情么!”

关韬被人捎话,终于回到老家。李家堡离关家庄只有一里多地,原是唐朝一位国舅的祖坟所在地,关韬祖宅被拆后,父亲暂时借居在这里。李素麦父母已经去世,仅有的娘家哥在城里上班,庄稼闲着,刚好她回家,有人照看。

“你滚!”

关韬坐着南川乡政府的“桑塔纳”刚下车,便被门口扫地的李素麦吓了一跳。

“我回来看看咱爸么。”

“你不是人!你走!”李素麦依然是那么胖。她腰里系着围裙,脸由于劳作,红扑扑的,挽着袖子的胖手臂露出一段,结实而健康。

“我知道我不好意思回这屋。但我爸病了,我得回来见见么。”关韬提着一大堆“脑白金”之类,对着前妻讨好。

“我爸没有你这当官的儿!”李素麦挥起笤帚,怒吼:“你还知道自己是儿!你滚!”

“不要这样么!”

“呸”李素麦一口浓痰吐来,关韬的脸上开了花。周围群众围了不少。他平日来过这个村,是以乡领导的身份,今天却被李素麦当众侮辱,见她得理不饶人,他心里很火,扑上去,抡起耳掴:“我打你这个泼妇!”

“给你打!给你打!”李素麦扑上来,抱住关韬又撕又咬。关韬一挥胳膊,女人被甩倒了。

“干什么!”只见李远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冲着关韬大吼。不远处,周山日报的“奥迪”停在路边。

“哥也!你妹子被男人欺侮得活不成了!”李素麦扑到李远麦怀里,大哭不止。

“关韬,你打我妹子干啥?你还是*党的书记呢!”李远麦指着关韬,替李素麦擦泪。

“李总,你是素麦她哥?我们结婚二十年咋没听她讲过?”

“没听过,今天你娃不是知道了?”李远麦怒吼。

原来,李远麦与李素麦是异父异母兄妹关系。李远麦五岁时,母亲病死,李素麦随母亲改嫁至李家寨,改与继父、即远麦的亲生父亲同姓。李远麦大学毕业后,一直在省政府研究室工作,怕村里人知道自己身世,求办事的人多,影响自己前程,叮咛妹妹不要对人讲自己的身份。李素麦与关韬结婚后,一直慌称自己更无兄弟姐妹,这层关系一直瞒着他。尤其是她发现关韬不顾一切往上爬时,怕影响了哥哥的前程,更是守口如瓶。

关韬傻了。结识李远麦时,他也曾想到了这位在周山市赫赫有名的一方诸侯的名字与妻子相近,分析是不是巧合,但根本不相信俩人竟是亲属关系。李素麦对人讲,自己是孤儿,靠姨妈抚养大。今天,他觉得大事不妙。

“你这不要脸的!快滚出我家!”李素麦从兄长怀里挣出,又一次扑向关韬。

“是我儿回来了吗?”窗户里,关老爷子在炕上焦急地喊。

关韬飞快地跑进门,跪在父亲炕头:“爸,不孝儿回来了!

“我娃回来就好!”

屋子里,关韬父亲躺在炕头。柜盖上,各种大小药瓶放了一排,上百个输液瓶小山般堆着,弥漫着一股药味。

“爸,我扶您起来。”关韬从背后扶起老人。由于老人长期卧床,*光着。他发现老人的*长满褥疮,脓臭扑鼻,连屁股下的芦席也沾上一股臭味。“儿子不孝啊!”关韬两眼涌泪,哽咽难言。

“儿啊!我不行了。素麦对咱老关家有恩。你亏人太多啦!”老人沙哑着嗓子,慢慢地说:“我明白,你在外头做事,拆房子不先动咱的,大家不服。可你不该抛弃素麦这样贤惠的女人啊!你到阴间会遭报应的!我的儿啊!”



 章节41



41。徐娘半老“爸啊!”关韬跪在老人膝下,看见父亲饱受折磨的病体,为自己未尽孝道,抱愧万分,忍不住号啕大哭。

“娃呀,咱做官,得先做人啊!”关老爷子在李素麦的帮助下重新躺下,说:“我死也不明白,你把个小你十多岁的女娃娶回来,学那忘恩负义的陈世美,不听我的劝。你太自私太让人失望啦!”

“关大叔,你不要生气。喝水。”李远麦把一杯水递给妹妹,弯腰劝道。

“我得留几口气把话说完。”关老爷子呼吸紧张,挣扎着说:“古人讲,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关韬啊,你是读书人,这些你全读到猪肚子里去啦?你还当乡长哩,你连一个好丈夫都当不好,你还指望着管好南川乡这三万名群众呢!县政府脑子进水了,咋选了你挂印?做孽啊……!”

“爸!我不是人啊!”

“你娃才知道咧!娃啊,办事要多想些,给咱老关家留个好名声,知道么?”

老人正讲着,一口痰上来,两手直抓胸口,仿佛里面有一只魔爪抓着,再也讲不出话。几个人忙围上去,老人再无声息。李素麦忙叫来村卫生院的大夫,几粒“救心丸”过后,老人终于醒来,换了个人似的,对关韬说:“爸也不骂你了。你好坏是个官!今后要好好待素麦,好好做个清官!”

“我记住啦!”关韬说。

“你快回乡上去!我好了。你看,爸好了!”

“那你走吧。哥,你也走,家里有我,不要紧。”李素麦睁着哭红的双眼,说。

在村口,看着李远麦的小车远去,闻到李总编坐骑尾部特别刺鼻的废烟,关韬想:“这也许是一种不祥征兆吧?”

回到乡政府后,处理完工作,晚上正与丽丽一块吃饭,突然手机响了,只听李素麦在那边哭:

“关韬啊,你狗日的刚走一会,咱爸咽气了!你快回来吧!”

“晚上在我这里睡吧!”丽丽挽着关韬的胳膊,依然纠缠不休。房间里,台湾歌星潘美辰的《我想有个家》如泣如诉。关韬手里拿着的高脚杯倒满红酒,他却看见那里面斟的是人血!

“滚!”关韬大吼。

丽丽惊恐地看见,关韬用手捏破酒杯。杯中的红酒与指缝的血丝淋漓刺目,她不知世界上发生了什么大事……

“爸呀!”关韬回到家,跪倒在父亲的灵床前,大声喊着。他想哭,可没有眼泪。父亲很安详地躺在棺材里,脸色红润,手心还是热的。

“狗日的,哭啥哩?”带着重孝的李素麦过来拉他,“你当你的官,爱你的*,咱爸去了,又不是马千里死了,你难受啥哩?”

关韬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依然摇着父亲的手说:“爸呀,你不孝顺的韬娃子回来迟了,我不相信你撒手不管你娃了呀!”

闻听父亲噩耗后,他只用了十分钟就赶回家。回家的路上,沿途红红火火的歌厅音乐似潮水,酒店里猜拳声卷起邪欲的浪花,红色夏利、黑色桑塔那和绿色的沙漠王尽显权贵们的至尊,乡村小径用一股恣肆的黄尘迎接这位从关家庄走出的布衣乡长。

躺在麦秸泥皮土炕上、穿着粗布衣衫、以廉价药治病的农民父亲。却被乡亲们抬上灵床,换身老衣,嘴里塞块银圆,在门道阴冷的凉风中任死神宰割。迈过挂着麻纸的大门,连爬带滚扑到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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