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情错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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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情错爱-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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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老兄,背水一战,置之死地方能后生。出了事,我姓关的一人担。有了成绩,你老兄高升,小弟能接你的班就行!”

可召开现场会,万一事情败露,怎么办?关韬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回到乡政府后,文生阁书记听了汇报,略思片刻,问:“关乡长,你说咋办?”

“我说,”关韬硕大的头颅低下片刻,抬起,双目如炬。“文书记,只要你老兄放手放权,没有啥难缠的!”

“好吧!这个现场会由你负责筹办吧。一会儿,我通知召开党委会,把这事宣布一下。”



 章节35



35。危情弥漫

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南川乡副乡长关韬,像是一位运筹帷幄的军事首脑,为迎接一场大规模战争,指挥有方,八面威风。

现场会终于召开了。

全县八个乡、镇分管农业的副职以及县农业口各部局负责人,在马千里副县长的带领下,排成车队,向南川乡驶来。当他们驶进南川乡的国道两侧里,只见公路两旁,每隔五十米一条横幅,无非是“欢迎指导”之类。沿路两侧地头,装有果品肥料的蛇皮包装袋呈白色,像是两条长龙。而稍远一点的果林,密密匝匝的枝问,果实累累。地里插着两米见方的标语牌,一牌一字,上写:“全体动员,科技致富,为建成莫水县果品基地而奋斗!”远处的南川乡所在地,悬空气球依稀可见,高音喇叭秦腔震耳。车队至南川乡门口时,五十多名少先队员在路边排成行,举着鲜花,高喊“欢迎欢迎。”南川乡小学刚刚升为校长不久的陈果,嘴里叼着口哨,正指挥着学校的乐队奏响洋鼓洋号。

“欢迎马县长指导工作!”南川乡党委书记文生阁伸着双手,从观看的人群中迎上前,握住钻出小车的马千里的手。

“关韬呢?”马千里喊。

“马县长,我在这儿!”关韬从一间房子里面风风火火跑出来,喊到:“我正在里面招呼记者喝茶哩。”

“这个啥,好么!”马千里满意地点着头。

现场会十分成功。

南川乡副乡长关韬凭着他的政治智慧终于又过了一关。在马千里的亲自安排下,周山日报总编李远麦在这次会议后带着南晓寒,进驻南川乡半个月,在报纸一版头条发表一万字的长篇通讯。省文联领导闻讯后,决定由大作家孔鸿蜚捉刀,在南晓寒的“大块头”基础上将文章改写成报告文学,长达两万字,在大型文学期刊《莫水》发表。省报很快转载了这篇文章。

“关乡长,”在现场会上,有一个新华社记者问:“你们苹果都收获了。这些几百吨的果肥啥时用?可能太多了吧?”

“这个,这个,”正当关韬硕大的脑袋正考虑怎么搪塞这个讨厌多事的记者时,只听主持会议的农业局长宣布:“下面,请南川乡副乡长关韬介绍经验。”他连忙抓住这个宝贵的脱身机会,挥挥手,一边向主席台跑去,一边说:“对不起,等我讲完话,咱们会后再聊好么?”

一年后,这个现场会的许多破绽方大白于天下。公路两边的果肥是关韬从市生产资料公司仓库借的,并非全部用于南川乡。但同僚们的议论只是私下里说说而已,对某人在官场的官运一点不起作用。“国道上的两条白带”却成了莫水县同僚戏弄关韬的一句政治笑话。

“你们说啥哩?”关韬一笑置之,心里想到:“政治上从来是成者英雄败者贼。”

一波未平,一波再起。

在莫水县人大常委会首次公民旁听会上,副县长马千里刚述过职,南川乡小学副校长刘智祥从座位上站起来:

“马县长,你说莫水县政府崇尚务实,一心为民办实事。那么,关韬在苹果问题上欺上瞒下,做何解释?”一位人大代表也说:“关韬生活作风糜烂,道德品质低下,咋能做乡长?咱们县委是怎么起用干部的? ”

“这个啥,关于关韬的问题,苹果工程如确实弄虚作假,要严肃查处。至于他犯作风问题,两个人隐私的事,你们谁看见了?同志啊,我们说话要对人负责任,这个啥,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同志们,党和国家培养一个干部容易吗?”

马千里咽了杯子里的白开水,喉头骨节一转,像洪水被截流一样,变成汩汩作响的溪流。

“同志们”,主持会议的人大副主任说,“马县长在百忙之中前来人大会上述职,成绩是突出的,问题是存在的,大家的意见是要充分考虑的。马县长还很忙,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对他对人大工作的大力支持表示衷心感谢!”

按照会议的惯例,马千里坐在述职席,处于人大常委们的对面,双方是评议和汇报的关系。可此时,由于马千里在县政府是分管财政人事的实权人物,人大副主任考虑下一步人大的编制和经费需要解决,便不失时机地站起来,向马千里鞠躬,并带头鼓掌。

“羞先人哩”,从会场出来下楼梯时,刘智祥边走边骂。人大机关,应该是最高权力机构,而这位副主任为蝇头小利丢掉立场和尊严,让他感到人世间的事一旦和官场沾边,就变得黑白颠倒,反复无常。

“伙计”,他拉住那位一句发言被不了了之的人大代表,“咱说的话跟放屁有啥区别?本想讨个说法,却得到云山雾罩的一通官腔。旁听什么人大会,这不是捉弄人么?”

“就是,咱不能就此罢休!”有位人大代表是县政府的离休干部,为儿媳妇调动的事多次找马县长,均以压缩机构为由未办,肚子里早窝了一团火,一直想找机会发泄。听到刘智祥的话,便义愤填膺地附和。

“等着瞧吧!”

当天下午,县政府宽敞的大院挤满了*群众。其中最活跃的是那位人大代表在亏损企业上班的儿媳妇组织的百余名职工和刘智祥妻子雇大卡车拉来的五十多名农民。他们打着“反对弄虚作假,罢免败类干部!”、“流氓分子关韬从南川乡滚出去!”、“加大反腐力度呼唤莫水青天”的横幅,闹得整个大院乱哄哄。

县信访办主任是位南方女人,穿着洋气,一口普通话。她站在政府大楼的台阶上,对着电喇叭说:“同志们,*条例有明文规定,你们的做法是乱扣帽子,有诽谤罪的嫌疑。再说,大家在政府大院乱跑乱叫,影响机关正常上班,踩坏草坪,破坏国家财产,这都会使有理变成无理呀!”

“我们要公平!我们要温暖!我们要吃饭!”人群有的蹲,有的坐,有的站。不知谁起了个头,大家挥舞拳头大呼口号,在庄严肃静的政府院子响如炸雷。

“大家选几个代表上会议室说,好吗?”女主任几乎乞求地说。

“有啥不能在这公开讲的,分明有见不得人的黑幂嘛! ”刘智祥老婆在人群背后说,“你们不是天天喊政务公开吗?有本事把马县长叫下来,在这里给大家公开答复。”

“这个,这个,这个——,”女主任很为难地摊开手,“我没有这个权利。大家等会儿,我上去向领导汇报。”她刚转身,人群中不知谁扔过去一块石头,正中头部。她回头尖叫一声“谁这么缺德? ”

后面又被抹上一滩黄鼻涕,无奈何,只得急匆匆向楼上跑去。

“马县长,我干不成了!”一进办公室,女信访主任便哭出声。她是书出身,从未受过如此污辱。

“当领导的要有雅量,这个啥,咋能生群众的气呢?”马千里从座位上欠起身,指了下沙发,又起身送过来一杯茶水,说:“你们信访办平时没有把不稳定因素消灭在萌芽状态,这个啥,这会儿干哭有啥用?思想政治工作需要和风细雨,这个啥,你平时学理论要注意应用啊!”

“我干不成了……,”女主任只是哭着,热腾腾的水气漫上脸,戴着近视眼镜的眼前一片模糊。

“马县长吗? ”电话响了,马千里拿起电话,只听宣传部长在那边说:”省电视台来咱们县采访农业产业结构调整,刚从南川拍完镜头,想采访一下你,行吗?”

“采访我干啥?”马千里拍了下桌子,“你没看见楼下面群众为苹果的事闹得不可收拾吗?你们宣传部帮不上忙不要添乱好吗?”

“关乡长不是和你说好了吗?”

“你打电话让关韬到我办公室来,电视台采访的事多排别的领导好了。”马千里气咻咻地命令。对方刚要挂电话,他又接着说:“你通知关韬,就说我的意思,让他掳两千元给信访办,先解决闹事的群众生活问题,把人领到清真酒楼吃顿饭去!”

“好。”莫名其妙的宣传部长在电话里不停应承。

“我的信访主任,你看这样行吗?”马千里长长嘘了口气,对信访主任说道。

“这样用钱买稳定会不会滋长群众*的势头?”找到下坡路的女主任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嘴里却嘟嘟嚷囔。

“那有啥?在政治上适当的妥协有时候是灵活性的代名词。这叫见机行事,变退为进。这个啥,谁摆的摊摊谁收拾,让关韬出血,可以让他长些记性。”



 章节36



36。情变

马千里把自己杯子里的剩茶倒进房间一角的花盆里。猪耳朵长得十分厚实,惟一遗憾的是缺乏鲜艳的花蕊。见女主任起身欲走,马千里又说:“你事后代表县政府带人去南川作一次调查,对群众反映的关韬苹果工程做假一事再核实,用事实证明咱们提拔的优秀干部是经得起考验的,这个啥。”

上面已经定性的调查工作很快得出结论,全面否定了苹果做假一说,只是点了一下关韬应该注意工作方法等一些无关痛痒的小毛病。当听到这些结论时,刘智祥气愤地骂道:“真是朝里有人好做官。马千里,关韬,我不相信你们这些败类能一手遮天一辈子!”

“老婆,我太高兴了!”

关韬回到家,冲陈果大叫。

“有什么好高兴的,神经病!”陈果正在家里照着镜子美容,满脸抹满黑乎乎的中药,只有两个眼睛周围,露出两圈本色皮肤,显得滑稽。

“我告诉你。我凭着自己的政治脑瓜完成了一件杰作,别以为我是个副职。文升阁那个草包正职若是没我支撑,他能成什么气候?老婆,快洗洗上床吧,奖励奖励我吧!”

看着陈果回家后的冷若冰霜,关韬不明白她在外面为什么那么笑容可掬,他不明白陈果内心矛盾的微妙。陈果看见关韬便想起无聊的官场,心情烦躁,自然想起那个倒霉却真诚的南晓寒。陈果与儒雅的文学家谈话,自然心情好多了,像个幸福中的女人有啥说啥。

“果果,咱要个孩子吧?”关韬搂着陈果,很温存地爱抚着妻子。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和女人上床,能不能干点高尚干净的事情?”

陈果冲着镜子里挤在自己脸侧的丈夫吼道。

“*不正是干净的事情吗? ”

“没有感情的*,与猪狗乱交有什么两样?”

“*,真扫兴!”

关韬终于沉不住气,破口大骂。本来,他回家兴致颇高,想与妻子分享一下快乐,谁知妻子冷不丁端盆水猛泼,一股热情被浇灭,“滋滋滋”的冒着蒸气,白惨惨的,令人扫兴极了。

“别以为,离了你,世上的女人死光啦!”

“那你走嘛!离了你,世上的男人多的是!”陈果喊道。

关韬一个人来到丽丽小姐那儿,拼命放纵自己。小丽见是他来了,知道他是来烦什么的——他是要索取肉体的欢乐!

于是小丽乖巧的去洗浴。

关韬具经验的说:“你是个极性感的美丽女人,本来我想像会是很文雅的景像,但你也是很一个很好色的女人”。

小丽也很奇怪,不知为何听了关韬这样说後会有如此强烈的感觉。她说:“我……我要你的……”



 章节37



37。一月无事

关韬再也等待不及,猛的窜起,重重的压在小丽的身上……

事毕,他的思想也在矛盾中光速般交汇。与风骚的丽丽享受肉体*的同时,他的脑际不时回忆与陈果由热恋、成家到冷淡的过程。在他的眼里,以往柔情似水的妻子,怎么变成了母夜叉!女人啊,有爱滋润,温柔无比。无爱的空间,却烦躁如火。关韬想:你政治上得意,便很难在情场上左右逢源。这就是残酷的人生!他想起自己的前妻李素麦,那个在前夫被检察院传唤时不记遗弃之恨仍然对其关心备至的老实女人,觉得自己真是罪有应得!

南川乡乡长因年龄到期,莫水县县委常委会决定:任命副乡长关韬为乡长,主持乡政府全面工作。想大显身手的关韬决心甩开膀子,大干一场,取得更大的政绩,给马千里这位“伯乐”争光。谁料乡党委书记文生阁揽权,处处刁难,使他觉得心里很不痛懊.

“关乡长,”这天,关韬被文生阁叫进书记办公室。“咱们两人研究一下分工吧。”

“你是一把手,你说。”

“我想,你主持乡政府全盘工作。财务开支五百元以内你审批。五百元以上经乡党委会同意后,仍由你审批。”

“文书记,你这是啥意思?”关韬问。

“这是为你好,加强对权力的监督。这是按照中央纪委的政策制定的规定嘛。你在乡政府上班几年了,历届班子都是这么做的么!”

“到我身上不行。”关韬很生气地摆一下手。  “文书记。你老兄有今天,我关韬出了大力。财务开支审批权限,我要管到底,要么一点不管。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什么五百元限额,你老兄啥意思嘛?”

“这个问题咱们只是私下通气,我说了不算,在乡党委会上定吧!”文升阁和颜悦色,但骨子里露出“一把手”的权威。

在玩弄权术方面,文升阁比关韬老练得多。乡党委会议决定,其实就是文升阁的意图。关韬这次栽了。他忍下这口气。谁料,次后一年,乡中学教学楼工程、南川果业公司大楼等两大工程均在党委会上议标,由文升阁老家A县的两个工程队承包,一大笔“回扣”自然没有关韬的份儿。关韬急了。

怎么办?他活得好累。由于陈果的冷遇,晚上他回到与歌厅小姐丽丽租住的三里铺一家民房内,一月不归。

“文书记,关韬人呢?”

“我昨夜派乡长上省城跑项目去了。”

陈果一月未见丈夫回家,一上班来乡政府找,办公室无人,便来问文升阁。文书记脑瓜一转,巧妙应答。

“你们乡政府有啥事这么忙?我们家都半月没煤气啦!”

“陈校长,是这样,我让办公室去个人帮你换一下!”

打发走陈果,文升阁心里很高兴。正巧关韬走进办公室。

“关乡长,我给你帮了忙,你中午得请客哟。”

“文书记,咋回事?”刚从丽丽小姐处赶来上班的关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小弟一月夜不归宿。弟妹寻来了,我说你去省城了。给你打掩护,你还不领情?”

“啥嘛!我回老家了。我父亲病了。”

“净瞎说!昨天乡上逢集,你家老爷子还带着小凳子看戏来着。”

“对不起,我房子电话响了。”关韬见对方紧逼,借故而逃。回到乡长办公室,他想:“好你个姓文的,整到老子头上了。鹿死谁手,咱们等着瞧!”

两人的较量自此开始。在关韬的暗中指派下,半月后一封“快挖出南川乡最大的经济蛀虫”的检举信,印成五十份,分别寄到省、市、县纪委和检察院以及三十多名县级领导案头。而文升阁,则派人跟踪关韬,彻底弄清了其与“鸡”同居的根根节节。

两人同时被叫到马千里副县长的办公室。见面后。双方各执一词,大声吵闹,肃穆的政府大院二楼喧哗一片。有些闲人老远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你两个死不要脸!干脆每人从屁股上割块肉,贴在脸上!”马副县长拍着桌子,大骂。“你们是党员么?是领导么?成何体统?你们不嫌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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