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浓花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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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浓花娇-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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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父子温馨,楚少傅再道:“过几天让你母亲再给你挑个人,挑个你喜欢你中意。”楚怀贤正想辞了。楚少傅脸一板装生气:“我对你挑明了说,专房专宠就不行。”楚怀贤恍然大悟,原来是为着这个,怕自己冷落以后的妻子。

    楚怀贤喜滋滋,父亲这话的意思,是小初也过了父亲这一关。楚怀贤忙陪笑:“那是当然,父母亲给我娶的,我当然对她好。”楚少傅这才一笑:“这样就好,不然亲家打上门来,可是不好看也不中听。”

    父子玩笑过,楚少傅让楚怀贤回去:“早睡吧,别熬得太晚也不好。”楚怀贤也请楚少傅早安歇,这才回去。

    路上雪夜清冷,楚怀贤却心中温暖。回到房中见丫头们还在等着,楚怀贤先对着小初暧昧地一笑,再对丫头们道:“都睡去吧,小初打水来,我洗洗也要睡了。”

    小初撇一撇嘴儿:“看得太晚当然不好,不过您出门前让我研了好些墨,这可都浪费了。”楚怀贤在榻上坐下来看小初这娇态取笑道:“你要是督课,还不如学生都吓跑了。”林小初把水打来,再回话道:“本来我就说不用研了,让您早睡您还不肯。”楚怀贤笑着道:“是是是,你能掐会算,知道我今天写不了,以后听你的,行了吧,不要再别扭了。”

    林小初怒目瞪了一眼过来,为研墨不过是理论,谁同您别扭了。

    服侍楚怀贤睡下来,楚怀贤心里还在喜欢中。以前担心二叔信中乱说话,父母亲回来要刁难这件事情。现在母亲也说行,父亲也说好。楚怀贤满面春风睡在床上只是睡不着,有心喊小初过来说两句话,就让小初倒茶过来。

    倒过来接在手上并不喝,对着小初笑容可掬只是看。看得小初板起脸:“公子你看书看痴了吧?要是不喝还我吧。”

    楚怀贤咬牙笑:“你这个没情意的。”手中一空,茶碗被小初夺走放回去。林小初回到自己铺盖上,用杏花红绫被把头一蒙,在被子里咬牙,我就是没情意,怎么今天才知道。

    雕刻百子婴戏图的红木大床锦帐中,楚怀贤笑着咬牙;铺着杏花红色绫被的锦榻上,小初也在咬牙……

    过了两天,家里不象楚少傅初回来时客人那么多,小初也得已出门了。虽然她在家里也没有多少事情,并不直接服侍楚少傅和楚夫人。不过因为公子的喜欢,楚怀贤不让小初那几天出门,怕父亲母亲一旦要见,小初不在家。

    赵兴现在彻底学乖,孙二海赶车送小初直接来到龚家。小初下车后就嘻笑一下:“这里开庙会吗?怎么这么多的人在。”

    一向冷清的龚家铺子里,是人来人往,很有门庭若市的味道。庄管事的在人堆里看到小初进不来,赶快扯一嗓子:“小初姑娘,您后门儿请。那里闲在,可以进来。”

    小初笑嘻嘻问孙二海:“酒疯子他,又发的什么疯?”

 第一百六十四章 收钱的上门

    孙二海也不明白,对小初道:“我这也是第一次来,你倒问我。”小初笑眯眯:“走,咱们问那疯子去。”

    今天的龚家这样热闹,小初和孙二海都喜形于色。自和小初出来,孙二海第一次问小初:“你们这一笔可以挣多少钱?”

    小初一愣,这才想到自己忽视了孙二海,一直当他不存在。马车当然不会自己来去,孙二海也算是功不可没。小初虽有歉意,但她一直对孙二海还有芥蒂,当下用芥蒂把歉意冲掉,停下脚步对孙二海沉吟道:“等钱全到手,分你一百两银子。”

    说过,小初压抑不住的歉意上来,为什么压抑不住,或许有如孙二海所说,自己到这境地,与孙二海不无关系。厮时厮地,小初完全明白楚夫人回来,自己自由的日子不多了。可是这歉意为什么会上来,小初还是无法控制。

    她对孙二海再道:“一百两京里可典两间房子,今年过年你可以把妻子接来。”孙二海嘿嘿一笑,可是他的心里对小初也有芥蒂。今天得到这句暖心话儿,孙二海是想好好回一句,话到嘴边却变成:“你过年前能把银子全拿到手吗?”

    话一出口,孙二海在心里别扭,原本是句担心的话儿,不想变成这个意思。小初懒洋洋:“这个要看酒疯子了,他过年前把园子修整好,这钱就能收回来。”孙二海好笑,抬起脚跺跺地面有声:“冻得贼结实,这能挖开种树?种进去能活?这天寒地冻的。”

    一阵北风吹来,把这两个背后说龚苗儿冻得身子哆嗦几下。孙二海又觉得自己话说得造次,对小初再道:“你记得我的银子就成。过年前不能给也不用担心,公子给我指了一间房子,因为冬天路难走,我是开了年再喊我家里的过来。”

    小初心中一动,立即就逼问出来:“公子给你多少好处?”孙二海刚一愣,小初又改口追问:“你对着公子,都说了我什么!”公子这样对孙二海,肯定是孙二海这差当得“好”!小初一听就明白。

    “公子给恩典,是我差当得好。”孙二海往后退两步,他也是个老世事的人,就此稳住身子,嘿嘿笑着不客气回话:“公子要听什么,我就回什么!”

    小初板起脸,又是被得罪的样子,转身大步往龚苗儿家里后门去。孙二海跟在她身后嘻嘻笑,这丫头凶得!当下嘴里喃喃道:“听说庄家的姑娘厉害的很,以后找挨打的事儿一定不少。”小初只当听不到,举手把气出在那木门上:“开门开门,这门不是闲在?”

    只拍了两下,门没有开,小初“哎哟”一声。门上冻得生硬铁冷,这一巴掌拍上去,把小初的手震痛了。孙二海在后面笑:“让你找气生!”

    门里是龚苗儿大喊小喊的嗓门儿:“来了,来了,是哪路神仙来了,这门是闲在的?”在后院子里的龚苗儿忙得不可开交,也听到庄管事的那一嗓子:“小初姑娘,后门儿闲在。”

    再听到后门声响,龚苗儿就自己来开门。把门一打开,装模作样对外面看一眼,哈地一声跳一下:“果然我这后门是闲在的,原来是管家姑娘来了。”

    “是啊,我收帐来了!”小初心里气手上痛,没有好鼻子眼睛给人看。龚苗儿赶快小声地道:“您这是搅和场子来了,我正雇人手,您说什么收帐。让人听到,还以为我欠您三百个大子儿没还!您老这样吧,重新再敲一次门,我再开门,您就说送钱的。帮帮场子是朋友义气,不帮场子有失江湖道义!”

    说着还真的要关门。小初皮笑肉不笑:“龚大掌柜,小女子非江湖中人也。再者,您欠小女子的,不是三百个大子儿,是三万多两白花花的雪花大纹银?这话够不够捧场子。”

    龚苗儿皱眉思索一下:“您还别说!这话呀,我初听觉得不地道,再听觉得真捧场子。说明我人缘儿好是不是,这京里随便找一个欠人三万两雪花银子的人,还真的是不多。”小初笑得很好看:“那你香茶点心侍候着,林姑娘今天,收银子来了!”

    “后面那位是?”龚苗儿还在饶舌,不肯从门口儿让开,对着孙二海皮头皮脸一笑:“不是打手吧?一会儿没银子,我的紫砂小茶壶可不能乱摔。”

    孙二海很是配合:“我只砸你们家旧木桌子就是!”

    这样饶舌过,龚苗儿才把堵着门的身子让开,同时弯腰做了一个手势:“大东家来了!”随着这一声,来收帐的林姑娘笑吟吟迈步进来。一进门一抬头,林姑娘就此愣住!

    满院子里,全都是人。而且还都是,一院子苦力工。破棉袄旧棉袄补丁棉袄,听到是大东家,那眼神儿齐唰唰奔着小初看过来。

    这一大堆眼光中,全是嗷嗷有白光的感觉。然后有一个人迈动步子,余下的人都跟过来:“大东家,这冬天活儿难揽,您用我吧,用我是一把子好力气。”

    “大东家,您用我,一定起早贪黑的干活!”

    小初是腿上一软来着,好在没有表现出来。面对如此饿狼饿虎一样的人,来收帐的林姑娘站住了,身子也挺直了。大方展样的微笑回身命孙二海:“让他们都退后!”孙二海这吃人饭端人碗的人,就老实上前来大喝一声,威风凛凛道:“不许吵!一个一个地来。”

    退到厨房的龚苗儿笑翻了天,对正做饭的桃儿道:“不想大东家,还有几下子。”小初凌厉的眼波过来,再撇一撇小嘴儿:“二东家,你出来对我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二东家?龚苗儿点点自己鼻子,我这就真的退后了。他紧紧腰带,走出来。站在院子里对这一院子人道:“不要急不要慌,我们缺人手,有力气的都会雇用。那边有个石锁,拎起来耍上五十下的优先雇用,不足二十下的就请回吧。”

    再对着院子里两个伙计道:“你们看着些儿,雇用的人让他报名字,再给五十个大钱买烧饼吃去。明儿一早就来签契约上工,可不带误点儿的。”

    把话说清楚,院子里热闹起来。石锁是两个,一次可以验证两个人。也有逞能的,喊着:“让开让开,我一个人来。”这也由得他。

    小初这才得空问酒疯子,上下打量过,象是一个正常人。黑色短打老棉袄老棉裤,上面沾着的有灰有泥土。人是咧开嘴嘻嘻在笑,怎么看今儿没吃酒。糊涂的小初道:“你这是作什么!”

    “看你笨的!你要过年收钱,我不得人手多可挖地。”龚苗儿说过,小初眸子里放光,简直是眼前一亮:“好主意!”然后垮下脸:“这银子?用去很多吧。”

    龚苗儿面有得色:“那郑公子,他也急得很。让我过年前弄好,这雇人的银子他多出了两千两。”

    “两千两?”小初笑眯眯:“你还真能耐。”龚苗儿差一点儿就说溜了嘴,话到嘴边才变成得色:“可不是。”

    郑公子急着见小初,龚苗儿当然不会放过这机会:“林姑娘嘛,最后才会来一次吧。”郑公子就急着到最后,不在乎被人多宰银子。

    而龚苗儿这把刀,当然拎得快。反正他不宰也有别人宰。龚苗儿为此很得意,总比让郑公子去喝花酒逗小娘的好。弄园子也是雅事儿,他不是还要芦花当衣。

    这草包,太不学无术!

    一院子过了一大半,龚苗儿套车和小初出去:“咱们去看看,虽然天寒地比生铁还硬,这些天你不出来,我也弄好不少。”

    小初在车里纠结一下,又黑人钱了?一会儿我要表现一下我很关切我很关心,这还合不合适?

    孙二海赶车,龚苗儿坐在他身边和小初说话:“我把正厅收拾好了,他说高雅之极,就住在那里天天看着弄。”小初微笑:“太着急了。”

    半天马车到地方,下得车来见这园子,果然初步有了规模。园门是崭新的,而且门房也有了。大门上人不少,有搬着箱子的,也有挑着担子来的,看起来再加上小吃,这里赛似观音院前的庙会街。

    一个腆胸凸肚神气的家人站在门上高声道:“卖玉器的今天留下,别的人请回吧。我们公子今天只看玉器,别的统统不看。”

    小初喃喃:“这算是气派吗?”龚苗儿一本正经:“当然是!”说过大家一笑,把门上大摇大摆走来。

    门房是认识匠人的,对着小初好奇看几眼就让他们进去。进来看园子大变样,影墙已经洗干净,上面积的最近两天下的雪。龚苗儿吹嘘夸功:“知道我用多少热水才浇干净的吗?好在这院子里到处有废柴,用柴倒不用跑远。”

    影壁后,甬道也洗刷出来,年代久远的青砖乌黑有痕,却给人一种古朴的感觉。小初不得不夸奖一声:“真不错!”

    这酒疯子办事情,还真的是有一手。

 第一百六十五章 林姑娘上门

    郑谊站在正房前面的三间小厅口,小初看到他又要想笑。上一次见到天只初冬,就全副武装。今天再见到郑谊,反而装上了斯文。一件夹袍子是象牙色绣兰花为装高雅,光着脖子也光着头站在这多风的厅口上。

    北风呼呼的吹,小初是手炉斗篷的全副闹起来。大红色的斗篷上,今天多了一个皮围领。这皮围领让秋白格外眼红,小初呢,只想到自己身体最重要,还是带了出来。

    大毛的风帽压在眉眼儿上,更衬得肤如凝脂,看在郑谊眼中,他快相思若渴了。袖中又是一个小小锦盒,里面是一块白玉雕海棠花簪子。

    接连准备三件首饰,郑谊都没有送出去。他送不出去一样,自己在家里对着叹一口气,就觉得准备的东西不中看。张昌吉把大家里的丫头很描述一番,象是她们有价黄金都不会要,只有无价难寻的东西才衬得上。

    郑谊这无心世事的花花公子就是没有想起来,丫头们都这样高格调,姑娘们是不是要带天上陨石才行。

    但因此弄得郑谊公子,每一次都要重新准备一番。

    今天总算能见到小初,郑谊手指紧紧握着小小锦盒子。觉得自己备下这白玉,真是有先见之明。白玉水头不是绝品,也算不错。小小一小块,花了郑谊一百五十两银子。见到小初渐行渐来,雪白面庞有如白玉一样。郑谊咧开嘴笑,觉得今天手里这东西,应该能送得出去。

    “公子。”小初在龚苗儿和孙二海一左一右陪伴下走来,在台阶下的雪地里不慌不忙地站定,盈盈施下礼来。郑谊连忙还礼,见小初笑盈盈关心一句:“这天又冷不少,您理当加衣才是。”

    郑谊一愣,他是为显得自己人俊秀身子不笨拙才这样穿。刚从房中火盆边儿出来的人,还是能抗得住几分寒冷。听到小初其实是关心客户银子的关心话,郑谊喜欢的手舞足蹈,滔滔不绝地道:“多谢多谢你想着,我不冷,我为着接你,我这不是……”

    好不容易他罗嗦的有十几句话,这才停下来一笑:“请,里边儿请,你冷不冷,里面很暖和。”小初听得已经在心里翻白眼儿,这话再说上十几句,真真的要把林小初先不耐烦坏,再加上会冻坏。

    主人总算迎客,小初怕他再多话,赶快道:“既如此很好。”率先就往房里去,郑谊在后面紧紧跟随。

    孙二海也是个明眼人,拉一把龚苗儿落在后面,低声道:“你这银子,可以提前收到手。”这种傻乎乎的有钱公子,以前常是孙二海狠宰的人。龚苗儿嘻笑低声回道:“我收了两万多了,最后这一笔,今天我一准儿收回来。你看他那馋样,啧啧,要不是我天天敲打他小初多尊贵拘着他,不然口水都能流下来。”

    “提你个醒儿,小初出门,也就这一笔买卖了。”孙二海听过龚苗儿的真心话,也实打实地告诉他一句真心话:“今天把钱收到手最好不过。”

    龚苗儿愣了一下,会错了意:“以后再不出来了?为什么,我们不是干的好好的。”孙二海再仔细解释一下:“我在家里恍惚听到,大夫人对公子说过年前后就要收房。这收了房她还能乱跑吗?”

    “那我这生意怎么办?”龚苗儿急了。孙二海纳闷:“没她你一样也成。”龚苗儿脸色沉下来:“那不一样。”没有小初,就和公子没有联系。

    正在烦恼中,孙二海又无意补上一句:“她只是不出门儿,应该以后我见你的多。这生意还是一样,你肯丢下来,小初还不肯呢。”

    龚苗儿这才放下心来:“你是让我趁着小初能出来早收钱。”孙二海也明白过来,悄声打个哈哈:“你以为呢?公子不要你了,小初还舍不得呢。你是给她挣私房的人。再说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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