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原因?张瑞谦心头微带疑惑,他一直以为张瑞华讨厌仙儿是因为她认为爸的死和仙儿有直接关系,可是现在她居然说还有其它原因?张瑞华一下勾起了他心底的好奇。
张瑞华见张瑞谦半天没回答,娇笑几声,声音虽然低,却很清晰道:“因为我喜欢你,瑞谦。不是作为姐姐的喜欢,是作为女人的喜欢!”
张瑞谦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作为女人的喜欢是什么意思,唇间一片湿润覆上,张瑞华放大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呆在当场,不动也不叫,不敢相信!
我们是姐弟!当时,张瑞谦的心里只有这五个字!
还未曾反应过来,张瑞谦全身一紧,感觉到张瑞华另一只滚烫的手贴上了他的后背,正缓缓用力把他紧紧拉紧。靠近张瑞华的身躯。
嘴间湿润与柔软感传来,张瑞谦瞬时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张瑞华,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怔怔看着床上眼神迷离有点不明所以的张瑞华。
长舒口气,他用力把张瑞华按下,然后拉过被子,帮她盖好。
“姐,睡吧!”
张瑞华眼间顿时一阵清明,大颗大颗地眼泪滑过,她把脸侧到一旁,翻身背对着张瑞谦,一会,有低低的啜泣声传来。
张瑞谦半靠在墙壁上,看着那背影,发呆。
姐姐说,她爱他?这怎么可能?他们是亲姐弟啊!!
摇摇头,顺着墙壁滑下,张瑞谦坐在地上,环着双腿,一时难以接受张瑞华如此不可思议的转变。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沙漏。很眼熟,张瑞谦记得那是他第一次送给张瑞华的生日礼物,暗红色的边,透明的琉璃,细细的沙从中间的小孔慢慢滑落,发出轻微的磨擦声,他竟不知从何时,姐姐对他的情意,也像这沙漏一样,从她的心,滑落到他的心,全部。
沙漏旁边放着一只闹钟,是简洁的造型,因为是背对着张瑞谦,他也看不到时间,只听到嘀嘀嗒嗒地秒针一格一格跳过的声音,有点吵,张瑞谦觉得。
抽泣声渐渐小了下来,直到无声,床上那抹背影不再动,张瑞谦轻轻站起来,慢慢走过去,幸好,睡着了。
他长叹一口气,在张瑞华的床头柜里翻找着,一般房间里都有些急救和包扎的用品,轻轻拉开抽屉,有一叠相片,还有个小本子。另外都是些发圈,耳饰,还有一个小小的PE袋,里面装着像面粉一样的东西。
应该是用来做面膜的珍珠粉吧,张瑞谦心下想,曾经在他为数甚多的女朋友的包里柜子里,经常会看到这样的东西。
最底下的一格抽屉里,他找到了医用箱,抬头看了一眼张瑞华,她睡得很熟,眼角却还闪着微亮的水光,泪还未干。
张瑞谦提起医用箱,坐在床尾,然后轻轻掀开张瑞华的被子,露出她那双鲜血淋漓的脚,丝袜由透明色变成了深红色,很多地方血迹已干,暗红斑斑,触目惊心。
他小心地褪下张瑞华的丝袜,因为血迹干涸的原因,丝袜有些地方已经和伤品粘连,张瑞谦拿出消毒药水,用棉签沾上。轻轻印在伤口处,湿润过后,丝袜才慢慢被扯下来。
细白的脚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有深有浅,浅的慢慢合拢了,深的还在殷殷浸血,张瑞谦把所有的棉签都拿了出来,小心拭掉那些伤口上的血,然后涂上消毒水,再拿了白色纱布轻轻裹好,撕开胶带。粘住。
帮张瑞华整个包扎好,张瑞谦全身出了一道汗,湿热的衣衫贴在皮肤上,有一种难言的怪异,他耸了耸肩,看了一眼张瑞华。
睡着了,她眉间还紧皱着,一脸的痛苦神色,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憋不住哭出来似的,是他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弄疼她了吗?张瑞谦把被子拉上一点,盖好,然后转身找了个没用的袋子,一片一片地把地上的碎玻璃捡起来,放进去。
还有碎得特别小的玻璃茬子,肉眼都难得看到,可偏偏现在又没法用吸尘器,怕吵醒了张瑞华,张瑞谦有些头痛,只好回自己房间,把床上的被子床单抱过来,铺在那一块地上,生怕再扎了张瑞华的脚。
做完这一切,张瑞谦苦笑,带着门,出去了。
……
黑暗阴冷的地下室里,苏智抱着一床发黑的被子,瑟瑟发拌,他已经三天没吃饭没喝水了,嘴唇上早已干裂,两眼乌青深陷,和以前的他判若两人。
他不敢出去,只敢躲在这个小小而黑的地下室里,他生怕自己一开门,门口就站着警察,警察身上带着手铐,而下一刻,那冰凉的手铐就带在了他的手上。从此开始漫无边际的监狱生活,又或者,给他一颗炽热的子弹,结束掉自己年轻张狂的生命。
肚子“咕噜咕噜”地想起来,苏智低头,手重重拍打着肚子,紧咬牙齿,他的嘴里,甚至连唾液也分泌不出来了。
他捶打着肚子的手突然一下,重重的拍在墙上,发出一阵闷闷的声音,苏智恨恨地抬头,看向那一尺见方的通气窗口,然后一把拉开被子,站起身来。
一阵天旋地转,他伸手扶墙,差点跌倒,揉了揉膝盖和大腿,苏智捡起地上的大衣,披在身上,向门口走去。
小心的拨动门栓,他透过门的缝隙小心朝外张望着,冷冷的风从小隙里吹起来,吹得他眼睛刺疼刺疼的,像针扎一样,眼睛一眨,泪如雨下。
轻轻推开,外头阳光普照,苏智一时间有点无法适应如此强烈的光线,他半眯着眼睛,眼泪不停,温暖的气息包裹着他,让他一瞬间有一种从地狱回到人间的感觉。
门外没人,他扯嘴微笑了一下,眼睛好久才适应过来,他以手遮眼,抬头望天,红灿灿的太阳晃花了他的眼。
冬天,好像就要过去了吧?苏智这样想着,迈腿往前走去。
他首先来到酒吧,白天里酒吧里人没有晚上那么多,他一出现,一旁有人赶着上来,拍拍他的肩,笑着喊道。
“哟,这不是小智吗?好久没见你了,怎么,上哪发财去了?”
苏智笑笑,不好意思的推开对方的手,一脸哈笑道:“癞子哥,我这可真是穷困潦倒啊!哪有什么财发噢?这都好几天没东西垫底了!”
那个被叫做“癞子哥”的男子上下打量了苏智一番,一脸疑惑的神色,然后道:“看样子哥们遭罪了,走,先吃一顿去!”说完,他拉着苏智就往酒吧内外走,苏智没出声,由他拉着扯走转了几个弯,在一家小菜馆子里坐下了。
“老板,先上一份回锅肉,两瓶啤酒,然后再炒几个小菜,对了,米饭也来几碗。”癞子大声喝道,然后拉着苏智就寻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
苏智也不推辞,跟癞子坐着,只等着那老板上了两瓶啤酒,两人瓶口一碰,就吹了起来。
“哎,我说,小智,前些日子见你还挺风光的啊,跟着了富婆,这会怎么沦落成这样了?”癞子一瓶啤酒下肚,开口问道。
苏智面上有些许的尴尬,他嘿嘿一笑,“女人如衣服,想脱就脱,我苏智非池中物,惦记那女人干嘛?”
癞子听出些名堂来了,他看了看苏智,心下想,这小子,估计是被富婆张瑞华给甩了,还跟这吹说自己不惦记,他别过脸去嘿嘿一笑,转脸过来又成了仗义。
“是啊!我早看出来你以后肯定大有出息,我说小智啊,我这边有些活,你看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干,别的我不多说,有我馒头绝不让你喝稀粥!”癞子打着哈哈笑道。
苏智迟疑了一下,在酒吧混久了,谁不知道癞子的大名,这家伙好事不做,坏事干尽,苏智买粉的小波,还是癞子手下的兵。他想了想,反正自己又吸粉又杀人的,索性破罐破摔,这世上,还真是跳蚤多了不咬人。
咬咬牙,他夹起一大块回锅肉,大口吃下,然后点头道:“承蒙癞子哥看得起兄弟我,跟你混有肉吃!”
癞子嘿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黄的牙,他用筷子夹起一块肥肉,塞到苏智碗里,道:“好,爽快,来,吃肉!”
第十九卷 重生 第一百五十五章 浪子回头时已晚
第一百五十五章 浪子回头时已晚
“近日来,我市已经发生好几起恶性抢劫杀人事件。被害人均为四十岁左右女性,据警方称,被害人皆是一刀毙命,身上钱财手饰全被掳走,而且事发地点皆为人迹稀少的胡同和郊区,本台记者提醒广大市民,特别是女性,夜静更深请不要独自出门,且不要选择偏僻人少的小路,尽量在走人多的地方,以保证人身与财产的安全。另,也在此呼吁广大市民如有任何犯罪分子的线索,请及时与本台或警方联系,本台热线……”
江如月正在吃饭,听到这样的新闻,忙看向张瑞华,而张瑞谦也是一样,一脸担忧地瞅着她,张瑞华抬头,停下筷子。
“怎么了,都看着我?”
江如月眼里掩不住的担心。她指了指电视,“瑞华啊,你听到刚才的新闻了吗?”
张瑞华侧眼看了一眼电视,点点头,“死了几个人!”
“你啊,一个女人家一定要小心,我有点担心你!”江如月道。
张瑞华先是给了张瑞谦一个放心的笑容,而后才看向江如月道,“妈,你就别瞎操心了,我每天除了上班又不出门,再说了,我上班还开着车的呢,这犯罪分子想接近我也没门啊!新闻上不是说,这女子是深夜走到僻静的道路上吗?我三更半夜的又不梦游,干嘛跑到外面去吹冷风啊?”
江如月想想,点点头觉得也对,但心里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她看了看张瑞谦,道:“瑞华,我看瑞谦也不用出国了,就留下吧,到时候你把公司的事都交给瑞谦得了,你就安心点去给我相亲,上个星期我和陈太太去逛美容院的时候,她可是提到了她的儿子,据说从美国留学回来不久就接管了公司。年少有为,而且待人和气,脾气性格都是上乘,我前几天也偶尔见了他一面,对他印象很好,陈太太也很中意你,要不撮合一下你们两?”
江如月这一番话说完,张瑞华脸色立刻由红转青,她半低着头,筷子轻轻戳着碗里软软的米饭,不吱声。
张瑞谦抬头,扫了张瑞华一眼,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姐以前一直不愿意结婚,每次问她她总是说没有中意的男人,现在想想,难道是因为他?想到这里他心里咯登一下,匆匆拿起筷子扒饭,筷子敲着碗沿,发出轻微的响声。
“妈,我不想结婚。我就想陪着你过一辈子!现在爸也不在了,我嫁出去,将来瑞谦结婚肯定是要搬出去住的,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到时候孤家寡人一个,我可不忍心!”张瑞华道。
江如月脸上浮起欣慰的笑,“瑞华,我可不想因为我断送了你一生的幸福,瑞谦要搬出去就搬出去,我一个人又不是不能活。”
张瑞华见说不动江如月,脸上覆上一层寒霜,她偶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张瑞谦,却不料张瑞谦也正瞪着一双眼打量她,两人目光短兵相接,又匆匆转眼错开,好不尴尬。
“好了,妈,这事以后不要再提了,我不想嫁人!”张瑞华黑着一张脸,放下筷子,转身上楼。
张瑞谦看着那一道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最顶端,脸上浮起一种无奈的表情,他看了江如月一眼。
“妈,你别急,这嫁人相亲的事,得慢慢来,等姐碰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自然会结婚的!”张瑞谦宽慰道。
江如月见闹成这副模样,也不好再提了。只点点头,转身也离开了。
依旧是拐角处的那家小餐馆里,癞子和苏智两人搁那坐着,一人手里一瓶啤酒,一根香烟,吐烟纳雾,烟雾弥漫,呛得旁人直咳嗽。
苏智眼睛盯着门外对面的一家小卖部的招牌,一动不动,表情如常,耳朵却直直地竖着,癞子正侧在他耳边,密语着些东西。
密语完结,苏智脸上浮起笑容,朝癞子一勾嘴唇道:“成,这事交给我!资料呢?虽然我这也算是十恶不赦了,但规矩还是规矩,宁放过一千,不错杀一个!”
癞子讨好的笑笑,心下明白,和苏智这种刀口上舔血要钱不要命的人,他必须放低姿态,目前而言。他还没有那个气场能镇住苏智。
“你丫现在可是出了名了,做事干净利索不留痕迹,这警察那帮吃白饭的,查个半年就会无疾而终的,我手上压着好几伙单子,专等你呢!”癞子喝了一口酒,低声道。
苏智轻轻哧笑一声,“我无谓听你这些话,给我满意的价钱,告诉我该做事的就成了!”苏智食指一弹,烟灰掉落。
癞子讨好拍到马腿上。脸上顿时有些难看,他见苏智一脸风清云淡的模样,又想这人是不是杀了人,就有一股堪破世事红尘的感觉了?前些日子苏智那破败的模样他至今还没有忘记,怎么转眼间这个人就变得如此潇洒了?思来想去没个结果,他只好认命,这苏智,天生当杀手的料。
“好了,我也不多说,这次买主可下了大价钱,五十万定金,事成之后再付五十万,私金全归你!我也不要多了,拿个二十万做牵线费吧,你看成不?”癞子轻敲桌面,低声道,他的眼神直看了自己的手指。
苏智想了想,嘴角冷笑,这单生意还真够大了,主顾也真下足了大功夫,难不成不是个刺头,他转眼又看向癞子,问道:“目标是男是女?”
“女的!”癞子一口答道,“其它的我也不多说,资料现在给你,对你来说其实没什么难度,小菜一碟!”
苏智接过资料,并不急着看,他看了癞子一眼,然后道:“我说癞子哥,我这么为你卖心卖力掏心掏肺的,你可别在我面前还打什么幌子,平时在我面前开个把玩笑我也就当一笑话听了,不计较,但你可别认为我是个软柿子好捏就专挑,我这人你也明白,是个直性子。要是我知道些什么风声,保不齐就管不住这手和刀子了!反正我了一半埋进黄土里的人了,不在乎多拉个人一起快活!”
癞子脸色大白,瞬然转脸盯着苏智,半晌,才悠悠道:“哎哎哎,兄弟,不好意思,瞧我,这两天都心神不宁失眠心烦的,这记性可是越来越差了,差点就误大事了,这次这主顾是给了八十万定金,事成之后还有120万,都让我给记混了!我还以为是小波那条案子呢。”说着他一手轻轻拍拍苏智的肩膀,脸上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演技还真不错。
苏智舒口气,放下手里的酒瓶,把那一张写着目标资料的纸半折,再半折,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他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癞子,直盯得癞子全身起鸡皮疙瘩,两腿打颤。
“啪!”地一声,苏智右手重重地拍在癞子肩上,手上下了狠力,脸上却保持着一成不变的虚伪的笑容。
“没事,谁没个做错事的时候,我苏智当初走投无路的时候,还多亏了癞子哥提拔,大恩我自然不忘,这两百万,我拿一百五十万,剩下的五十万归你!接了这一单,以后,没个百儿八十万的活,哥就不要再要找我了!”苏智一字一句道。
癞子忙点头,苦着一张脸,心下想,这肩膀差点就被他狠手卸了,也不知道是苏智太聪明还是哪个毛小子卖了他,这瞒报的事情都被他瞧出来了,实在是……癞子心下暗叹幸好,否则还不知道自己死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成,我就不多说了,先走了,活我尽量在这两天办好,你就等着收钱吧!”苏智起身,一脚把酒瓶子踢开,转身匆匆而去。
癞子看着苏智的背影,一阵感叹,两腿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慢又叫了几瓶酒,连着灌了下去,壮了壮胆子,这才结帐离开。
苏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人,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会注意他,他走到一个公交站,然后在等车的凳子上坐下,半俯着身子,两手撑着下巴,出神地看着这些从不注意他的人忙忙碌碌,熙熙攘攘,脸上挂着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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