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然来到项目组里,现在一切由她来负责,她还要收拾先前许心然留下的烂摊子,一上班就忙过不停。
下午下班的时候,她要去接许欢颜,于是做完工作就往学校里跑,一出来门口时,看到了许心然正拦着夜傲擎的车,好像在争执什么理论什么。
夜傲擎一看到她,叫了一声:“许安然,过来。”
被点了名,许安然尽管想避开这两个人,还是走了过去。
下一刻,夜傲擎打开了车门:“上车。”
许安然只得坐了进去,而许心然则气得跳脚:“傲擎,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若论皇室血脉,我才是正宗的飞雨国皇室血脉,我和你的孩子,一定会是最优秀的孩子,你怎么可以和这个有夫之妇在一起……”
夜傲擎冷声道:“等你生下孩子,再来找我吧!”
“傲擎,你究竟喜不喜欢孩子?”许心然不让他走。
夜傲擎薄唇一勾:“不喜欢。”
这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许安然在听到这句话时,只觉得浑身一冷,她知道夜傲擎是不愿意结婚的,可是他现在表态,连孩子也不喜欢,他只是要过着只欢不爱的肉欲生活罢了。
以前,是对他有所求,只欢不爱的生活过起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现在,随着年龄的增长,一个女人总想找一个情投意合的男人,给她宠爱给她欢爱,让她有安全感,让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是,这一切,在许安然看来,夜傲擎都是给不起的。
就在许安然若有所思的时候,忽然听到许心然指着许安然的头骂道:“傲擎,你喜欢她什么?她是一个为了前途可以扼杀自己肚子里BB的凶手……”
“你说什么?”夜傲擎冷声质问。
许心然也猜到了许安然和夜傲擎之前应该是有关系,否则两人一见面怎么可能在酒店里谈工作,她自己不好过,于是乎,让许安然也没有好日子过。
“我说什么,我说,许安然当年未婚先孕,这本来是没有什么的,可是她想进入内阁做议员这就不行了,我们这里的法律条文是未婚生子的不能参政,会给国家会给人民带来太多的负面影响。可是许安然宁愿不要那个孩子,也要加入内阁做议员,要不然今天她哪来这么大的成就?”许心然马上就说了出来。
夜傲擎只是盯紧了许安然,许安然的脸上一片煞白,她咬了咬了唇,没有解释。
而许心然还在不停的说着当年的事时,夜傲擎错开了许心然拦住他的身体,转身上了驾驶室,将车开走,而且油门一踩到底,车狂飚了出去。
许安然见他情绪这么激动,她两只手心也在不停的冒着汗,她的内心也在纠结着要不要告诉他真相,如果许欢颜的身世一旦曝光之后,那么她面临的会是什么?内阁议员不可能再做,还会进行内部调查,这是工作方面,而私事方面,攸关一个家庭的破裂,许欢颜要重新面对她的家庭,而夜傲擎说他不喜欢孩子不会结婚,这一连串的事情,会影响到她们两母子的工作和生活。
忽然,“吱——”一声,一路狂飚的车子终于是停了下来。
夜傲擎转过头,看着她:“许安然,难道你没有一个解释给我吗?”
许安然凝视着他,当年孩子的出生日期以及医院的档案,全部都由林世杰重新做过,本是天衣无缝没有一丝可疑能查到,即使是夜傲擎现在想要查回当年许欢颜的情况,他也无从查起,而许欢颜从出生证上来看,就是她和汤烙轩生的女儿,不关他夜傲擎的事情,唯一有一个方法可以证明,那就是验DNA,可是,以夜傲擎这么骄傲的男人,是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
“傲擎,许心然说的对,我没有解释。”许安然终是承认了下来。
“许安然——”夜傲擎一拳击了方向盘上。
许安然吓了一跳,她摒息静气,只是脸色苍白的望着他,唯愿她承认了之后,一切能够得以结束,既然是不能相爱不能在一起,那么就让他恨她吧!他恨得太多了,也就自然会离开飞雨国了。
夜傲擎明知道事情有蹊跷,无可否认,他从心底里希望许欢颜是他的女儿,尽管怀孕和出生日期对不上,但是,事在人为,不是吗?可是许安然一再否认,他怎么能不生气?
他冷静了片刻,然后双手握着她的双肩:“许安然,看着我——”
许安然抬头望着他,她的眼睛里呈现水雾蒙蒙,她忽然轻轻一笑:“夜傲擎,不必再问我了,这是真的,我为了前途不择手段,你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
一如她在香城要为棋玄报仇一样,经过了细密的复仇计划,她一步一步实现她的计划,她舍弃的就是她的少女贞洁,终是换来了大仇得报。
这就是她,许安然就是这样。
夜傲擎的双手紧握着她的双肩,许安然只感觉到你铁钳一样的紧,让她痛得牙齿在打颤,可是,她还是不愿意透露有关许欢颜的事情,没有证明能证明,那么就只有她许安然自己承认了。
可是,许安然在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承认,带来的一连串的几乎可以说是海啸般的灾难就会降临在她的身上了。
“许安然,为什么?”夜傲擎的双目发红,厉声问道。
许安然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因为我必须要做议员,所以我得有所牺牲,就像我要复仇,就千方百计的靠近你一样的道理,夜傲擎,你还不了解我吗?”
夜傲擎终是放开了她:“我怎么可能不了解你?你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的段的女人,可以为了别的男人报仇,躺在我的身下求欢,也可以为了前途地位,扼杀肚子里的BB,但是,你能解释一下,你和汤烙轩结婚,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他爱我,他能铺就我步入内阁议员,他肯为我做任何事却又从来没有怨言,我要参政,我需要雄厚的资金,你也知道,汤烙轩对我一向是有求必应,只要是我要的,他都会给,而且从不怀疑。”许安然这样解释着。
夜傲擎听了之后,冷笑了一声:“你就是想要一个唯你马首是瞻的男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汤烙轩那个大傻瓜知道他戴了一顶绿帽子吗?他能给你从政的资金,这是你的解释,那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欢颜为何姓许而不姓汤?”
许安然并不惊慌,她只是流着泪,但却又面带微笑的说:“因为汤烙轩不是我们飞雨国的人,在我们这里的风俗里,如果男方是不是本国人,那么孩子就可随母姓,欢颜欢颜,许你一世欢颜,读来又顺口又有深义,为何不能姓许呢!”
这一切的一切解释,听上去都是有理有据的,两个人都忘记一件事情,爱情从来就没有依据可言,也没有理性可言。
她能口若悬河的一通解释,他的步步紧逼也没有什么效果,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有什么好问的?
最后,夜傲擎看着她:“许安然,你可知道,我一直在给你机会,给你机会让我不再恨你,可是,你自以为是,自以为自己能干又聪明,但是却将我置于何地?你说,你不想我恨你,可是,你一次又一次的让我恨你,而且越来越恨……”
许安然闭上了眼睛:“我由始至终,都是一个令人憎恨的女人,那么你就不要再找我了,我们之间除了恨,没有留下什么,从此都可以不再相见了,不再相见了……”13252031
“下车!”夜傲擎冷声道。
许安然木然的望着他,他已经不再看她,而是点燃了一支烟。
在烟雾缭绕里,许安然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但有一点她能肯定,他一定是对她恨之入骨了。
许安然下了车,她一个人在街上走着,直至错过了接许欢颜的时间,学校的老师打电话过来,她才想起这件事情。许安然急忙赶去了学校后,许欢颜的嘴巴嘟得老高老高了。TBsr。
“妈妈,您怎么这时候才来?”许欢颜嘟着小嘴。
“对不起,妈妈有事担搁了时间,现在我们去吃晚饭,好不好?”许安然拉着她的小手。
许欢颜叹了一声:“不知道怎么搞的,爸爸出差这么久也没有回来,骑士叔叔也好久都没有见过了,我好闷啊……”
许安然的鼻子一酸,汤烙轩的公司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他一直不说,她也没有多去想,他以前是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出差的,究竟是什么事,她的心里又烦又乱。而夜傲擎这边,她也知道,他一定是恨死她了。唉……
“妈妈,您叹什么气啊?”许欢颜抬头望她。
许安然凝视着她:“妈妈也是好久都没有见爸爸了,这不跟着欢颜一起叹气吗?”
“那你是见过骑士叔叔了?”许欢颜马上抓到了她的语病。
“呃……”许安然不由红了眼,再相见时已经难,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了夜傲擎,他恐怕这辈子再也不想见的人就她了。
那么,就这样吧!就这样算了吧!
晚上,许安然哄睡了许欢颜之后,她打了电话给汤烙轩:“烙轩,你现在怎么样了?这么久没有回来,是不是公司惹上什么麻烦了?”
接电话的是汤烙轩在美国的助理小张,他道:“是夫人吗?本来总裁不让我说的,既然夫人现在问起,我也只好明说了,总裁在美国这边惹上了一点麻烦,现在被限制出境,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和夫人相聚了。”
“怎么会这样?究竟出了什么事?”许安然不由责怪自己,她一门心思扑在了夜傲擎的身上,却不知道汤烙轩已经出了事情。
小张道:“都是公司里的事,不过夫人放心,我们正在积极的争取。”
“那好,有什么消息记得通知我。”许安然挂上了电话,汤烙轩的出事,让许安然更是雪上加霜,五年的时间相处在一起,即使没有爱情,那也沉淀成了一份亲情。
想情个能。这一晚,许安然真的是无法入眠,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找一个突破口,试着用最完美的办法,达到关心她的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开心快乐,可是,这于她,似乎只能是一种奢望。
她无力的靠在了落地窗户旁,一直以来,都是汤烙轩在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也是他令她在飞雨国里有一份人人称羡的工作,依然是他毫不计较回报的默默的在她的身后付出,而当汤烙轩出事之后,她竟然是没有一点办法吗?——
今夜,不能入眠的不止是许安然,还有夜傲擎,五年相思,五年的恨意,在他看到许欢颜的那一刻里,其实是已经淡了很多,可是,许安然拒不承认,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承认?
许安然,你又在坚持什么?你又在隐藏什么?你知不知道,这只会令两个人越走越远,越来越远了。
每一份感情,必须有一个主动的人,如果两个人都任其放任发展,那么结果会是什么,那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许安然,你除了对我有所求的时候,会主动的维系感情,何况那还不叫维系感情,绝对是逢场做戏,就算是逢场做戏,我也认了,而现在,你连戏也懒得做了。
那么,你就不要怪我对你手下不留情了,既然是已经恨了,那么就恨到底了吧!
她一直想知道他去了哪里,许安然,这世界上最没有资格来问这句话的,就是你!
☆、第一百一十九章 搬来,一家人住
夜傲擎去了哪里?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就连平时跟在他身边的穆亚也不清楚,那是因为穆亚已经习惯了他有时候几天都不出现,也不理会别人,因为穆亚知道,他的腿还有伤,他会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治疗,这也正是穆亚最恨许安然的地方。
是的,他这一次是直接在飞雨国的医院里治疗的,他的主治医生到了这里,联系了这里的医院,当然说了最重要的一句话就是:“飞雨国太冷,他的腿不适应在这里长期生活,必须回到香城那种温度比较高的地方。”
否则,他将长期饱受雨雪蚀骨之痛,久而久之,还会落下病根,一生伴随。
他离开的那一晚,在车上激情所至时,无疑是恨她的,如果不是因为她,他又怎么会遭遇车祸,而且,汤烙轩开着120急救车这一撞,令他伤得如此之重,这也就罢了,汤烙轩居然还娶了许安然。
他会离开飞雨国,但是那是做完了事情之后,接下来,他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呢!——
第二天一早,许安然回了一趟政府办公室,她这次回来,是专门为了汤烙轩的事情而来,她向外交部打听了一下美国那边的情况,而外交部下午的时候,也告诉了她,是因为在美国的公司有经济纠纷,而且牵扯的数目庞大,所以暂时不能离境,而与之有经济纠纷的公司不是别人,正是U公司。
夜傲擎?许安然的心跌落进了谷底,他为什么要对付汤烙轩,难道是因为汤烙轩是她的丈夫?可是,他无论提什么要求,无论他怎么对她,她都接受了呀,为什么他还要迁怒于旁人?
难怪那晚他堂而皇之的来海景别墅睡觉,难怪他说他会一直在海景别墅里住下去,是因为他一早就预谋好了的,也难怪汤烙轩会这么长时候的滞留在美国不能回来。
许安然只觉得是不寒而栗,他以为他只会针对她一个人,没有想到,他竟然铺了一张之么大的网,将跟她有关的人全部网在了网里。
许安然已经等不及下班,就跑到了夜傲擎所住的酒店里,可是,却被告知夜傲擎已经退了房,至于去了哪里,是没有人知道的。许安然只好拨打他的手机,他的声音冷冷的传了过来:“什么事?”
“你在哪里,我要见你。”许安然急切的说。
“我那么讨厌你,有什么好见的!”夜傲擎哼了一声。
许安然急忙道:“傲擎,正因为你讨厌的是我,所以才要见我。”
“过来吧!”夜傲擎随后报了一处住所的地名。
许安然知道,那是新近修好的豪华地段的别墅,他在那里置办了物业,是要长住吗?可是,她已经来不及再想这些了,只是想快点见到夜傲擎,然后问清楚有关汤烙轩的事情。
当许安然到了之后,才发现装修的格局和香城的墨溪园那么相似,她仿佛是走进了墨溪园一样,而夜傲擎正在开启一支1945年的木桐酒来喝。
她一边走一边看,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忍不住斥责道:“傲擎,冤有头债有主,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欠了你,你要我怎么样做,我都做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对付汤烙轩,为什么?”
夜傲擎却优雅的举起了杯:“你不是说过不要相见,再不相见吗?你来就是为了这个男人?许安然,告诉我,为什么喜欢喝1945年份的木桐酒?”
许安然凝视着他,“是,傲擎,我是说过不要相见,再不相见,可是,你将报复的爪子伸向了汤烙轩,我能不来吗?至于我喜欢喝1945年份的木桐酒,那是因为是庆祝二次世界大战胜利的酒,你赢了,傲擎,我知道我当初招惹了你,是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夜例擎喝了一口酒之后,放下了酒杯,“总算是从喜欢满嘴谎言的你的嘴里,听到了一句真话,要喝一点吗?来庆祝我成功设计了一个陷阱。”
“我不喝!”许安然非常生气,“傲擎,这件事情不关汤烙轩的事,你不要针对他,好吗?”
“他不是个做生意的料,那只生意场上的故事罢了,我没有要针对他,如果他生意做的够好,肯定是不用我来做什么。”夜傲擎嘲讽完了,又道:“还有你许安然,你根本没有资格为他求情,你自己欠我的都还不完,还拿什么来替别人求情?”
许安然在香城里见识过他整治汤烙圣的手段,而汤烙轩的生意头脑,显然还不及汤烙圣,哪里够夜傲擎玩?她明明知道是夜傲擎作了手脚,但苦于没有证据证明,而他只是一句话推给生意就打发了她。13252031
“夜傲擎,我知道了,你失踪那几天,是不是回了美国总部,就是去设计陷害汤烙轩了,对不对?”许安然失控的吼道。
叔着汤里。这时,夜傲擎的脸上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