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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丹说:“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得意,我之所以不喜欢他,还不是因为你。”正平一乐说:“照此一说,我们之间还是情敌关系喽,不过他是个注定要失败的情敌,我很同情他。”梁丹担心再被妈妈关在家里无法出门,以后几天就索性住在正平这里,不肯回家。
晚饭时,俩人图省事,不愿自己动手做,于是挑了家比较干净的馆子,随便吃了点。吃完后开车回家,行不多远,梁丹又叫他停车,正平说:“真麻烦,又怎么了?”
梁丹指指街边一家商店,道:“让你说着了,女人的名字叫麻烦,麻烦的女人才更有女人味。”正平看去,原来是一家妇女用品店,梁丹说:“女人有专门的妇女用品,你们男人有吗?”
正平笑笑,趴在她耳边说:“我们男人的用品就是妇女。”梁丹狠狠拧了他一把,开门下车后说:“不是说女人麻烦吗?嫌麻烦你就别等。”正平说:“放心,再麻烦我也等,男人最喜欢自找麻烦。”
梁丹没有过多耽误,麻利地买了东西,拎着包扭身就回来了。走到车前时,却见正平蹲在地上,手捂着脑门,一脸痛苦的表情。梁丹以为他又在耍花样,说:“行了,才让你等了这么一小会儿,也不至于难受成这样啊。”
正平的嗓音有些变调,说:“哎哟!谁这么缺德?拿砖头拍了我一下。”把手挪开后,满手掌里一片鲜血,刚把手上的血甩了甩,脑门伤口处又汩汩的流出血来,弄得半边脸像个血葫芦。
梁丹惊叫道:“怎么回事?有人打劫吗?”正平说:“我也不知道,也没听见有人冲我要钱,我正低头抽烟呢,感觉旁边有个黑影一闪,然后脑袋就重重挨了一击,我也以为遇见抢钱的了,赶忙紧紧护住了口袋,护了半天才想起来,口袋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钱。这才又护了脑袋一下,沾了满手的鲜血。”梁丹又生气又心疼,说:“真是个财迷,要钱不要命,难道口袋比脑袋还重要吗?快!咱们去医院。”
她伸手去拦出租车,正平说:“不用了,你替我捂住伤口,我自己开车去,还可以省点打车钱呢。”梁丹差点气乐了,说:“行了你,都啥时候了,你还在算计省钱。”便拖他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立医院。
还好,伤口并不严重,急诊科大夫给他做了紧急处理,消毒敷药又给他包扎起来,脑袋上缠了一圈白纱布,脑门的纱布上渗出一块淡淡的圆形血迹,看起来像个日本浪人。大夫建议说:“最好住院治疗几天,打针换药方便些,伤口恢复得也快。”
正平说:“不用了吧,我从小在农村长大,小时候爬山摘野果抓喜鹊,经常摔破脸磕破头,那会儿连药也没有,从锅底炉灶里掏些草木灰抹在伤口上,过三五天一结痂就算好了。”
大夫说:“你小时候是什么年代?那时候天是蓝的水是清的,连草木灰也是纯天然无污染的。现在能行嘛,刚才有一家人吃了顿韭菜馅的饺子,饭后半小时,全家老少一起肚子疼,医院派了两辆救护车才把他们都接到医院里来,初步检查结果,因为韭菜里残留农药太多,造成了食物中毒。”
梁丹说:“哪来这么多废话?住院!”
第 82 章 突如其来的幸福(5)
正平住在一间只有两张位床的小病房里,另一张病床为恰好又空着,所以屋里只有他们俩人,正好可以让梁丹日夜陪护,对正平的饮食起居精心照料,经过连续几天输液换药,伤口很快就痊愈的差不多了。
可有个问题始终让正平百思不得其解,那家伙并没有动手来抢钱抢车,只是平白无故拍了我一砖头,这人是干什么的?既然不图要钱,干嘛要打我?莫非是业务上的竞争对手要黑我?不至于吧?我的业务都是老客户了,近期我也没去拆别人的墙角,不太可能跟谁结下梁子。
或许是黑社会的人要来做我?也不太可能啊,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社会角落里的一只小蚂蚁,黑社会都没闲功夫来搭理我。
梁丹问:“打你的那人长得啥模样?往哪个方向跑了?”正平说:“当时我正站在车旁边抽烟呢,被打后半晌才回过神来,只是隐约看见有个黑影闪了一下,好像是上了一辆出租车跑了,如果能找到那辆出租车,问问司机,在那个时间曾拉过一个什么模样的客人,也许就可以抓到那个歹徒。”
听了此话,梁丹心里“咯噔”一下子,连忙安慰道:“算了算了,全市里出租车太多了,你又没看清车号,到哪里去找?万幸,你受伤并不重,还是省省心吧,眼下养好伤才是头等大事,往后出门在外,多加小心也就行了。”
她让正平躺着好好休息,说自己要去医院外的超市里买点东西,随后就回来。梁丹快步来到住院大楼外的院子里,找了个清静无人的地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说:“周晖吗?我现在在医院里,他受伤的事是你干的吧?”
周晖顿了片刻才说:“是又怎么样?我好汉做事好汉当,公安局要抓人,来找我就可以,一看那人就是个巧言令色的家伙,肯定是他耍手腕,欺骗了你这个不谙世事的单纯女孩子。这次我只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我还要发短信警告他呢,让他主动离开你,否则我就对他不客气,下回叫他断一条腿。”
梁丹说:“周晖,求求你,再不许这样了,他不是你想像的那种人,他很有责任心,也很有爱心,为人豁达幽默开朗,我特别爱他。更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主动纠缠过我,反而是我先爱上了他,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以后不可能再分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和他在一起,我生活得很幸福,你关心我,我非常谢谢你,你也是一个很优秀的男孩子,一定会找到更适合你的女孩子,祝福你以后爱情美满。这次我们没有报警,你以后千万别在干傻事了,我再一次恳求你了。”
周晖沉默了好半天,说:“我可以暂时放过他,如果你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幸福,我也就放心了。倘若将来你有了不如意,我还会再出现的。”梁丹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病房时,正平正闭着眼睛小憩,见她回来了就坐起身问:“你怎么了?”梁丹以为他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忙掩饰说:“我没干什么呀。”正平道:“你刚才说要出去买东西,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梁丹见出了岔子,便找借口说:“我本来要给你买些水果,出了门又想起来,床头柜里还有不少呢,反正也快出院了,没去买就掉头回来了。”说着就削了个苹果给他吃。
这时周若影大夫来查房,前几天她休息,从今天起才轮到她值班,两人曾经为团团的血型问题发生过激烈的争论,最后几乎变成了争吵。所以她对正平的印象特别深刻,一看见他非常惊讶,问:“你怎么回事?前几天是你儿子脑袋受伤住院,这回又是你脑袋受伤住院,这种伤也会传染吗?”
正平忙说:“不是传染,我不小心受了点皮外伤。”周大夫问:“你们孩子的血型究竟怎么回事?查清楚原因了吗?”梁丹不解其意,说:“我们还没有孩子呢。”
周大夫扶了扶眼睛,这才看清坐在正平身旁的女人,并不是上次那个受伤男孩的妈妈,问正平:“你妻子没来呀?”正平很尴尬,不知该说什么好,倒是梁丹听出了些眉目,接口说:“我就是他妻子。”
这回又轮到周大夫很尴尬,心中感叹,世事变化太快了,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才几天哪,这个家伙居然连老婆都换人了。本来还想问问,那孩子的血型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现在看来也没有再问的必要了。
一时间,周若影大夫有了些兔死狐悲的伤感,她自己就是因为丈夫在外遭遇了小三,最终导致了婚姻破裂。所以,她对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有强烈的反感,周大夫厌恶地扫了一眼妖媚的梁丹,匆匆给正平检查了一番伤口情况,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病房。临走时,还有意无意地重重摔了一下房门。
梁丹很纳闷,问:“你跟这个女大夫很熟悉呀?”正平担心提到静飞会惹得她不高兴,敷衍说:“以前有过交往,互相认识而已。”梁丹说:“她不仅认识你,好像还认识你那个不争气的前老婆闵静飞。”
正平只好说:“上回团团受伤就是在这儿住院,团团的血型和我不符合,就是她给检查出来的。”梁丹笑说:“我们俩能走在一起,还得要感谢她哟,你说呢?”正平说:“当然。”
梁丹说:“当然什么?”正平立即补充说:“当然是感谢周大夫帮我查明了真相,否则,我怎么会得到你这么漂亮的媳妇。”还嫌表达得不够,又把梁丹抱过来用力亲吻,梁丹这才满意地笑了。
和梁丹的耳鬓厮磨,激起了正平强烈的欲望,也是为了弥补刚才小小的不愉快,他干脆关灭了病房里的日光灯,把梁丹掀翻在床上,扑过来扒去她的衣裤,开始做恩爱之事,梁丹很紧张,说:“这里是病房,做这样的事合适吗?”
正平不管,说:“我喜欢做我爱做的事,管他什么地方呢,想做就做。”梁丹一看也无法拒绝,只好附和随之起舞,正当俩人你来我往,扑哧扑哧激战正酣时,忽然有护士推门进来,并抬手打开了灯,慌乱中正平忙扯过毯子盖在身上,还一动不动假装睡着了,以为护士是来送药的,盼她放下药就出去,不要撞破他们的好事。
熟料,护士进来是例行给他量体温的,她拿出温度表一把撩开毯子说:“把它夹好,半小时以后再抽出来给我看。”话才说了半句,却看见有两条白皙的大腿,正紧紧夹住一个健壮的人体,还在进行有节律地撞击抽动。这场面把未婚小-护士惊得花容失色,丢下温度表仓惶逃走了。
正平两人也给吓得够呛,连忙起来穿衣服打扫战场,还不等他们收拾利索,周大夫就怒气冲冲地赶来,对两人劈头训斥:“这里是病房,属于公共场所,干这种不光彩的事,太有伤风化了。”梁丹先是满脸羞涩,低头不语。
周大夫不依不饶,继续盯着梁丹说:“女孩子首先要自重,才不会被人看轻了。”见她一味穷追猛打,梁丹不肯服输,反驳道:“这也不算有伤风化呀?我们是夫妻,过性生活是天经地义。”周大夫轻蔑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前几天我还见过他的妻子,好像不是你吧?”
一听有人对她说到静飞,梁丹异常生气说:“可现在他妻子就是我,管得着吗?”正平一面哄劝梁丹,又一叠声给周大夫道歉,周大夫走后,梁丹一直闷闷不乐。
正平自责说:“都怪我太冒失了,如果先把门插好,也不会闹成这种局面。”梁丹叹气说:“要是我爸妈能同意我们的婚事就好了,也省得咱们名不正言不顺,很美好的爱情,弄的像偷*情一样。”
第 83 章 突如其来的幸福(6)
事态的转机却来得很快,快的让人有点始料不及。年轻人特别希望获得那种经历风雨波折后,终成眷属的爱情。如果爱情没有一点阻力,顺风顺水,水到渠成,反而感觉没滋味。
所以千百年来的爱情故事,无论古今中外,都千篇一律几乎是一个模式。首先是俊男靓女偶然相遇,一见钟情,然后私定终身,海誓山盟。接下来自然就是遭遇阻力,阻力的原因纷繁复杂,无非是家族恩怨,贫富悬殊等,还有特定历史条件下的社会动乱,如灾难战争,文-革动乱之类。相爱的男女经过一番坎坷折磨后,终成眷属的是喜剧,生死离别的是悲剧。如此单调枯燥的套路,仍然吸引了一代又一代的观众为之痴迷。
梁丹也不例外,本来横在她和正平之间的铁幕紧紧关闭,纹丝不透。她已经做好了誓死一搏战斗到底的准备,可还没等她发动进攻,那座阻挡爱情的铜墙铁壁却突然垮塌了。
临出院的前一天,俩人正在病房里吃饭,梁丹的手机响了,号码显示是家里打来的,梁丹犹疑说:“家里的电话,他们如果以死相逼,非要咱俩分开可怎么办呢?我爸的心脏可不太好,不会是已经出事了吧?”正平道:“你先接了再说,我们看情况再想办法。”
梁丹迟迟疑疑地接听,却一下子乐了,来电话的是妈妈,声音很平静,说:“丹丹,别在外边老躲着我们了,你的事我们不反对了,既然是你看中的人,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我们相信你的眼光,有时间把他再领回来,我们要和他谈谈。”
梁丹撒娇说:“谢谢妈妈了。”涂荣说:“别谢我,要谢就谢谢你爸爸,是他先同意了你的选择,然后又劝通了我,否则,我不会这么痛快答应你。”
事情果真像涂荣讲的那样,梁勤志非常了解女儿倔强的性格,凡是她认准的事,绝不会轻易放手。如果放在古代,还可以把女儿关在家里,尽快找个人家嫁掉。可现在女儿已经好多天没进家门了,肯定已经和那个男人住在了一起,已成了事实上的夫妻,他们再反对阻拦也无济于事。
更重要的是,女儿曾经讲过正平的情况,虽然结婚好几年,可妻子却生了别人的孩子,孩子已经被亲爸爸领走了。妻子也因为和外边男人发生了矛盾,犯纵火罪被判刑入狱,还主动和正平离了婚。所以他的家庭破裂并非是女儿插足所致,女儿也不会背上第三者的坏名声。
现在的正平,除了有几年婚史外也是无牵无挂,跟其他未婚男青年没什么区别,女儿也不存在当后妈的顾虑,况且据你所说,正平各方面的条件,如相貌、职业、收入也比较优秀。与其反对无效,不如顺水推舟,以便可以早一些完成女儿的终身大事,我们也好轻轻松松安度晚年。
涂荣听了老伴的一番劝解,也感觉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选择。尽管还有一丝丝的不情愿,还是点头认可了这个结果。
第二天正平又来到了梁家,由于上一次来的时候,梁勤志出门锻炼还没回到家,涂荣就把他扫地出门了。所以今天是梁爸爸第一次见到正平,好在正平身材高大相貌堂堂,既有男子汉伟岸气魄,又显得温文尔雅带着几分书卷气,这让梁勤志心里有了些许安慰,女儿的选择还不算太离谱。
尽管已经略知了正平的状况,梁勤志仍然要问问详情,说:“你为什么离婚?”正平说:“原来我们夫妻感情一直很和睦,我也非常心疼孩子,可前一阵才发现,那孩子的亲爸不是我,是她和她的同学生的,后来法院判决,叫她同学把孩子领走了。我前妻很恼恨孩子的亲爸,于是就去那人家里放了一把火,结果被判刑进了监狱,也是她主动提出和我离婚的。”
梁勤志说:“你现在和前妻、孩子还有什么瓜葛吗?”正平赶快摇头说:“没有,孩子和我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现在生活在他亲爸爸家里,前妻在监狱里服刑。我和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
梁父又对他进行了一番训导:“我家丹丹人年轻,心地很单纯,她自己不嫌你是离过婚的人,我们也就不再反对了,但是,往后你必须要对丹丹一心一意,好好过日子。不能辜负了丹丹对你的情意,生活中要互谅互让,不许独断专行,凡事要和丹丹多商量,不能委屈了丹丹。”
正平连连点头称是,心里明白,他们能答应自己和梁丹的婚事,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对于梁丹父母所提的条件,他只能全盘接受,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此后,两人的恋情由地下转为了公开,正平也常到梁家来,帮助干些家务活,毕竟是有过婚姻生活的人,他对于家庭琐事了如指掌,几乎每件事,都可以恰到好处地做到梁父梁母的心坎上,没用太多时间,梁架父母就完全接受了正平这个未来女婿,只等着给女儿准备嫁妆,在下半年选个好时辰,把他们的婚事给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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