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啊,就是我说的那个大帅哥买的”,艾倩把手里的花举到花钥的跟前,水灵灵的百合在她手里颤了一颤,花瓣上的水滴在阳光下折射出明亮的光芒,晶莹剔透。
“哦”,花钥随便应了一声,难道是???尹阳承。
“学姐,那帅哥是不是追你啊,这么体贴”,艾倩一脸坏笑的凑近花钥。
“瞎说什么呢”,花钥毫不客气的给了她一栗。艾倩吃痛的躲回去继续插她的花。
“没有,我说真的,人家???”,艾倩远离了危险区,继续喋喋不休。
“对了,以后你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花钥突然说。
“为什么啊”。
“我还是比较习惯别人叫我名字,感觉听着学姐学姐的,怎么好像是把我叫老了呢”,花钥胡诌个理由。虽然是个礼貌的称呼,但这样娇气的叫法好像不是很适合她。
“恩”,艾倩勉强的答应了声。
门外一阵嘈杂的声音引得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外。
“我去看看”,艾倩走了出去,手刚碰到门把外面一股冲力就把她给弹了回来,艾倩吃痛了哀呼一声。
谁这么没礼貌啊,进门也不知道敲个门就这么直接闯了进来,还撞她鼻子上了。
花钥看着这一下子哗啦啦进来一大堆人,额头黑线直冒。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那个男生叫苏格
“苏格,快跟姐姐先回病房去,看你一身的伤”,刚一进来,花钥还没得及看清是谁,先传进耳朵里的就这么一句。
“我很好,哪有什么伤”,有些倔强的声音。
花钥定眼看着眼前的姐弟俩,女子一身白色的雪纺,柔亮的长发随意散落下来,如细柳清风拂动般轻摇,争执之间女子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在地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像是看到了花钥,女子停下和男生继续的争执,对花钥友好性的笑了笑,“你好”。
“你好”,花钥朝她点点头。仔细看了一下,有点映像,是上次服装店里遇到的那个身材超好的女人。
“你是苏格的同学”,女人打量了花钥一番。
“是”,花钥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声音已先她一步接着女人的话。
“不是”,花钥了看着旁边眉清目秀的少年,他身上包扎着许多的绷带,看来伤得不轻。笑了笑,花钥没有默许他的话,而是直接果断的否认了他的话,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她是不想跟着别人的步调走的。
花钥的话音刚落,男生的眼神便暗了下去。
“那你是”,女人继续追问。
“对一个患者你不应该这么穷追问到底,他们需要休息”,花钥笑着打断她的话,对于这样穷问不舍的人花钥总有些反感。
“我想他也很需要休息”,花钥看向旁边的男生,男生墨绿色的眼神里带着点倔强,细碎的刘海在他额上投下一层阴影,帅气的脸上有几处淤青,应该是那晚受的伤,高挺的鼻翼上贴着一贴OK绷,样子有些滑稽。
看着花钥男生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被扶了出去。
人刚一走,艾倩就凑到花钥旁边,低声说,“昨天苏格就想过来看你的了,只是你还没醒,他也就没过来,怕打扰你”。
“苏格,他是谁啊”?
“那个你给他挨板子的男生啊,你不记得了啊”。艾倩说。
原来他叫苏格,真是个好听的名字,花钥这样想着,至少在她的省美观念里,这个名字确实很好听。
在花钥跟艾倩正聊着苏格的事时陆卿从外面带东西回来。
“你俩说什么呢,是不是又说我的坏话了啊”。陆卿把东西放好找个位置做了下来。
“就说你坏话怎么了”,花钥还在挑衅他。
“妖精看你都成病猫了,怎么还是那么嚣张呢”,陆卿把手环在胸前,盛气凌人,在那落井下石。
真是小人得志。
“我饿了”,花钥不跟他一般见识,等她新伤初愈看她还不连本带利的跟陆卿讨回来。
这次陆卿到是没继续跟她抬杠了,把刚刚买的东西都给花钥拿出来,是上次在艾倩那里吃的豆浆粥,这味道她再熟悉不过。
“妖精,你什么时候变的那么英勇了,还美女救英雄,以前怎么也见你那么勇猛过啊”,陆卿突然来那么一句语气里似乎还带着那么一点火药味,眼神紧盯着花钥。
花钥刚吃紧嘴里的东西差点没一口喷出来。看了陆卿一眼,想起自己鲁莽的行为不禁低下头,她能听出陆卿话里的担心。
没有搭理陆卿花钥低着头继续吃着碗里的粥。
吃完东西,花钥说累了想要休息了,就让陆卿跟艾倩离开了,自己躺在床上休息。
躺下来许久,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起来,忍着身上伤牵扯起来的疼痛花钥下床穿了鞋,走出病房向旁边的病房走去,听艾倩说苏格就住在这隔壁。
花钥走到病房门口,往里探了探没有进去,苏洛坐在病床前削着苹果,床上的男生则背对着她躺着,里面极其安静。
花钥叹了口气又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来,看着床头上插的很好看的那一束百合,洁白的花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好美的百合,不知道这花的主人是谁,刚刚她竟然忘了问陆卿是谁送的。
花钥又在床上躺了一会。睡意渐渐袭来。
花钥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张放大型的脸,长长的眼睫毛在离她只有两厘米处的地方眨了一下,墨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吓了一大跳,花钥猛的坐起身来。
“你怎么在这”,花钥抚着自己心碰碰乱跳的胸口。
“嘿嘿”,苏格痴痴的笑起来,真像个天真无邪的孩童,“你不记得我了”。
“你”?花钥认为除了刚刚那仅此一次就不再有了,要有的话就是那晚,但那晚她是看不清的。
“你不记得我了啊,傻大姐”。
傻大姐!!花钥对他给她的这个称呼很是不满。
“臭小子,你说谁呢”,花钥顺手就给了他一拳。
“在酒吧里随便就借人钱的不是傻大姐是什么”。
酒吧?借钱?花钥一头雾水,根据苏格话里的线索花钥在脑海里迅速搜索着所有有关的线索。
“是你”,那晚跟她借钱的是他啊,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花钥的第一反应就是伸出手,一本正然,“还钱”。
“哎,大姐你也太势力了吧就知道钱”,苏格一脸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欠债还钱”。他不说还好,现在一说想起来了她不要才怪。
“话说大姐你是不是喜欢我啊”,苏格真是一语惊人。
“什么?咳咳”,花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你有病啊”,人又自信固然很好,但太过自恋那就是伤风败俗。
“不然你怎么会舍身救我啊”,苏格还在继续自我感觉很好。
“小朋友,我看你是自我感觉太好了吧,不是每个女生都想要巴着像你这样的公子哥的,特别是像你这样自恋又自狂的小男生”。
小男生,花钥的话让苏格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大姐你是不喜欢像我这样的小男生了啊”。
“YES”,花钥果断的回答他。
“快回去吧,别影响大姐休息”,花钥下逐客令。
“那好吧竟然大姐不喜欢我,那我就先走了”,苏格叹了一声,起身要离开。
“等等”,花钥叫住他。
“大姐难道你现在良心发现舍不得我了啊”,他喜出望外的回过头来。
“不是”,花钥竖起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记得还我钱啊”。
一句话把一颗少年热切的心彻底淋熄,苏格脸上的表情抽搐了半会才反应过来,“恩??知道了”。真是个抠门的大姐。
看着苏格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花钥唇角渐渐扬起一抹笑意来。
我们没那么熟
在床上躺了一天了,浑身都疼的厉害,不休息么还想休息,这要休息了又休息的累,真是矛盾。
在病房里一个人是在呆着无聊,花钥自己跑出来走走,快日落黄昏了,空气里还有一丝闷热,穿着一身的病号服,更多了几分闷热。
还是她自己一个人,看着身旁与她擦肩而过的人花钥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远处的黄昏交界处,多美的景色啊,橘红色的霞光照的漫天都是浪漫的柔光,连云彩都被它的这一份色彩所渲染。
看着这样的景色,花钥不禁感慨,不知道有多少次自己曾希望过有个人能陪着自己看着这漫天的霞光慢慢淡尽,彼此坐在身旁依靠,望着这璀璨的天空,怀着彼此之间的那一份温情相互温暖。那该是怎样的场景,即使只有那么简短的一次她也想真实的拥有那么一次。
双手插进包里,花钥吸了口气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了下来。闭上眼睛畅享着这一刻的安宁。
“花钥???”。
这屁股还没做热呢就有人跑来打扰她了,不耐的睁开眼睛,这陆卿怎么就不让她安宁片刻呢。看着远处的身影,花钥蹲下身猫蹲着悄悄躲开,要被陆卿发现了她就真不得安宁了。
眼看着陆卿朝她这个位置来了,花钥急中生智,从绿化带里爬了过去,快速了躲到了另一面长凳的旁边。
身后嘈杂的声音让穆安培微微皱了皱眉,转身一看不知从哪里爬出个身影出来,穆安培刚想出声,花钥迅速给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两人对视的那一刹那,花钥惊愕在场,穆安培也愣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来。
深邃的眼神,高挺的鼻梁,薄凉的唇翼,有着混血血统的中性美和那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花钥望问生怯。
两人都显得很吃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花钥看着自己一身的狼狈真是想找个地洞装进去,为什么让穆安培看见她这么狼狈的时候啊,花钥尴尬的笑了两声。假装不认识他,站起来转身就走。
“花钥”,穆安培厉声叫住她,声音里透露着浓烈的火药味。
“?嗨”。花钥转过身来,连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冲着穆安培扬扬手。“好久不见啊”。
穆安培好笑的看着她,“你是在玩捉迷藏么”。
“那个??你怎么在这呢”,花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记得他好像是大忙人,而且这些小地方不是他们这种大人物会来的地方。
“我比较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穆安培不答反问她。
“我啊,没事来这里瞎转呢”,花钥继续忽悠他。
“瞎转都能转出身病号来啊,你还真能转”,穆安培一眼扫过她身上。“你不觉得你应该坐下来好好解释么”,想起她上次就留那么一条信息给他就消失无影了他就来火,却又不能发作。还有像她这么不识时务的人。
“哦,这个啊”,花钥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我在这里做义工呢”,花钥继续忽悠他,为什么她要跟他撒谎啊,这话一出口想收回也来不及,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义工!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多的闲情逸致呢”。
“恩恩”,花钥连忙点点头,“那个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啊”,花钥觉得自己不应该和星光闪闪的人走的太近。
“为什么要不辞而别”,穆安培深邃的眼神像要把她看个透彻,让她无所遁形。
“那个??我不是有说么”,花钥怯怯的说。
花钥说的就是那条信息,穆安培想着笑了笑,也没想继续追究,也罢了只要看见她就好了,不需要那么多的追问。
“我送你回去吧”,穆安培说。
“啊!!不用不用了”,花钥摆摆手,对他的这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有点适应不过来,一般来说她要适应一件事情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更何况这穆安培转变的也太快了。刚刚还一副要发怒的样子,现在又变得这么温和。
“难道你就那么讨厌我么”,穆安培有些严肃的问她。
“不是这样的”,花钥淡淡的解释着,“只是我们没那么熟,这样太麻烦你了,而且你那么忙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
没那么熟!!穆安培的眼神暗了下来,原来在她心里他们连朋友都不是么。
她可以救他而不要他回报,她可以照顾他而不让他记住,她可以让他幸福却不停留,这样的她到底是什么样的。
妖精很能吃
花钥提前一天办理了出院手续,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在隔壁看苏格的时候苏格还在那继续抑扬顿挫的给她细数着他的英雄事迹,还强词狡辩的说这次纯属意外。花钥也没告诉他她出院了,就是那样安静的自己离开,和每一次都一样的经历。
走到马路上,花钥张望着准备打车回去。
一辆黑色的奥迪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车窗缓缓下摇,深邃的眼睛里有一丝得逞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穆安培走下车来为她开门,很是绅士,“我送你”。
“好啊”,花钥没有一丝犹豫就坐了进去,“我还省了打车的钱,不坐白不坐,我不会说谢谢的啊”。
穆安培坐进来系好安全带,“你还是那样嘴硬,嘴硬的人都很累”。
“你又知道啊”,花钥把头扭向一边。
“去哪”,穆安培问,声音很平淡。
“有好吃的地方就停车”,花钥随口说。
“你还是那么爱吃”,穆安培疑惑的问她。
“当然爱吃之心人皆有之”,花钥篡改台词。
“你很能吃”?穆安培看了眼她瘦小的腰身。
“对”。
“但我从没见过你哪次吃那么多”,以前她总浮夸的说她要吃很多,但真的到底时候她却没能吃多少。
“那是?以前”,以前她是很能吃。
“以前”?
花钥没继续跟穆安培搭话,到了一家西餐厅穆安培把车停了下来,两人走了进去,这样的地方还是比较适合穆安培的,高贵素雅。
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服务员上来问他们点什么,两人看了下餐单,花钥看着餐单上的菜名就开始指点江山,一下便点了很多。合上餐单递还给服务员。
“你能吃得了这么多”,穆安培很略为惊讶的问她。
“当然,在医院吃了两天的素今天我得开开荤了,都馋死我了”,花钥摆出一幅万事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但???”,花钥又苦恼起来。
“但什么”,穆安培被她掉起胃口来。
“但要是吃不了,咱们可不可以打包走啊”。
穆安培被她这么一问,头上立刻出现不少黑线。下意识的环视了一下周围。
“哈哈”,花钥被他的表情逗的笑了起来,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没做过这么蠢的事吧。
“别担心了,蒙你的,我都会吃完的”,花钥赶紧安抚他,可别把他吓的没食欲了,那他们还真的打包走了啊。
“如果你喜欢做什么都好”,穆安培有些为难的说。
花钥笑着看了他一眼,没继续吓唬他。像他这样成功的男士,在商场上翻手是雨覆手为云的,想要什么没有。
转过头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来往的行人车辆,春光粼粼,街道上的树影都换上了一层碧绿的新衣,微风袭来,树影摇弋。此情此景真是生机勃勃。
在这里呆了好些时间了,她是该走还是该继续留呢,是该继续那个不知路途的旅程还是要继续在这里等待着一份救赎。
一对人影从花钥的视线范围里闪过,串流的人群里,叶景和尹阳承并排而走,两人嬉笑着走过,那笑意染透她如月季般花开美丽。花钥心里一沉,有种东西在心里划出一样的疼痛,好像有什么开始流失一样,他们??
他们!?叶景,尹阳承。一种莫名的疼痛,像什么在流失一般。她伸开手却抓不住。收回目光,喝了口桌前的水,“天气怎么这么热啊”,花钥抬起手来当扇子在脸上扇了几下。
“热么”,穆安培抬头看向窗外,春光明媚,“这里面不是有空调么”。
“不热哦,有空调呢”,花钥有些语无伦次。
“你怎么了”。
“没事啊,没事,就是很饿啊,看我都饿的语无伦次了”。
“有那么饿么”,穆安培有些不相信。
“当然,你不能对我的话报以怀疑态度知道么”。
“好知道了”。
这时刚好菜都上来了,花钥不顾形象的开始大吃特吃,那么仓促,那么慌忙。像是在闪躲着什么。
“花钥”!
“看来我真的太饿了,好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