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把赖晖徵当朋友,一直也支持他和夏微。没想到,他不曾把她当看朋友,他不把她当朋友也算了,谁知他一点也不知知恩图报,当别人耻笑她时,他不仅不帮她还添油加醋,他也不想想当初她是怎么帮他和夏微的。
“你说某些人是不是又到见了某些大叔大伯才回来呀!”林珏正在因早上赖晖徵的所作所为而生气,想着要怎么惩罚他才行,耳边却又响起他嬉皮笑脸的讽刺声。
林珏抬头狠狠地睃了他眼,继续埋头复习功课。谁知赖晖徵见林珏不吭声,不由的得寸进尺起来,坐在椅子上晃来晃去的,林珏用的桌子随着赖晖徵晃动的椅子而移动。
林珏气愤不已,又不好发作,她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只好咬着牙圆瞪着他,以示警告他,如果他再任意妄为的无视她,那她会毫不客气了。
赖晖徵好像故意为难林珏一样,毫不将林珏的警告放眼里,反而更放肆的用身子摇摆着椅子。林珏已被他逼的无一点空隙,而林珏将桌子往前移了移,依然默不作声的瞪着他。可不管林珏如何息事宁人,赖晖徵依旧摇摆着椅子,整个教室里的人都听到林珏桌子“咯吱咯吱”后移的声音,而他仿若无闻。
林珏一直瞪着赖晖徵,她一开始是忍让不出声制止,现在是故意不出声制止,她想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是戏弄,还是故意让她出丑,还是……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几分钟过去,林珏的位子里再没有任何空隙,她的背粘着椅子,胸部贴着桌子,她也没有往前移半点,然而赖晖徵依然不松懈,继续摇晃着椅子。
林珏逼得无路无退,她终是忍无可忍了,出声制止:“赖晖徵你能不能停下,我这后面都没有一点位子了。你坐前去给我点空间,你爱怎么摇你的椅子都随你便。”
赖晖徵仿若无闻,继续摇摆晃着,而且摇晃的弧度越来越大。林珏一时间明白了,他是故意的,可她平日里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他要整她。还是因为信了那些流言,他看不惯她而整她。可是她平日里也帮了他和夏微不少,看在她平日里帮过他的份上放她一马也不行嘛!林珏不禁觉得委屈,有些人不管你曾经帮过他多少,或平日关系如何,有朝一日他要是看不惯你,你曾所做的一切都将被他否决,甚至还会遭到他所谓的报应——活该。
林珏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息事宁人都遭到赖晖徵漠视。林珏终于再也忍不住,怒不可遏地朝赖晖徵大声说:“赖晖徵我叫你停下,我这里已坐不下人了。”
林珏的话引来班上所有同学疑惑的目光,赖晖徵这才停下,若无其事的转身望着林珏,云淡风轻地说:“这里坐不下,你可以到别处坐哇。”
“这是我的位子,我凭什么要到别处去坐”林珏理直气壮的说。
“哦,是你的位子哇!可上面没有写你的名字,你有看到上面写你名字了嘛?”赖晖徵一脸正经的问,顿了顿又问班上的同学:“你们大家有看到上面写她名字了嘛?”
班上同学明知赖晖徵是故意的,却没一个人说一句公平的话帮她,有的摇摇头,有的默不作声看着,有的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望着。
“那你的桌子有写你的名字嘛!你这不是废话嘛!谁的桌子上也不会写乱涂乱画的。”林珏气冲冲的反驳道。
“是没有写哇,但我没有说是我的哇,你都说是你的了,当然要写的名字哇。”赖晖徵嬉笑着说。
林珏被气得哑口无言,紧抿着唇角愤怒地瞪着他。
赖晖徵见林珏无言反驳,性味盎然的调侃着:“哦,我知道,某人升级了,已是某些有钱大叔大伯保护的对象了,别自以为了不起,其实是人尽可夫,破公交车而已。”最后两句赖晖徵语气既重又长,还对着林珏说,引来班上同学一阵哄然大笑。
林珏愤恨地望着赖晖徵,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的,心口微微泛酸。赖晖徵实在是太过分了,一次又一次给她难堪,他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傻子都明白他在讲她。她不出这口气,那么别人都会以为她好欺负。
“赖晖徵你说什么呢?说谁呢?要发神经,别对我发……”
林珏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赖晖徵霍然打断并大声的说:“我说你人尽可夫,破公交车而已。没听懂嘛?”
赖晖徵话音还未落,班上的同学又是一阵嘲讽的大笑,并配合着起哄。
林珏恍然明白过来,赖晖徵至始至终都是故意的,连位子都事先换好了,目的就是要她成为众矢之的嘛?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他只想羞辱她,可他未免做的太过了。
林珏又气又恨又委屈,一时间她忘了反驳赖晖徵,她嗡嗡的耳边尽是嘲笑声,议论声,所有人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每一句都不堪入耳,也狠狠的剜伤了她的心。
一时间她多想掀了自己眼前的桌子并砸向带头招惹她的人,可她最终没有,因为她不能,也不敢。委屈无助的她一时无力反击,只能任人指指点点。她坐在位子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握在手中的书也因她用力太大而皱成一团,委屈,痛恨的泪水也悄无声息地涌上了眼眶。
她紧抿着双唇,抬起头睁大双眼将泪水狠狠地逼回。她告诉自己不能哭,哭只能代表懦弱,哭也解决不了她的难堪,也只能让他们更看不起自己,徒增他们的笑料罢了。她告诉自己要坚强,如果不强大那么谁来保护弱小的自己。
72。七十二章探望严枫
林珏不知道那天是如何结束的,她只知道那刺耳的嘲讽至今还在耳际回响,还有赖晖徵那副得意忘形嘲讽她的模样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整夜整日的折磨着她,让她无处藏身,让她觉得她到那里都有人在议论她,在嘲笑她。
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自己的朋友,同学毫不留情面的羞辱她,嘲笑她。而在自己被众人羞辱,嘲笑的时,她居然无力保护自己,她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懦弱,任人欺凌,而无力反击;尊严被他们肆意践踏,她也无能为力。
林珏因照片事件在学校一时名声噪起,不管是低年级还是高她年级毕业的同学也都纷纷知晓她的的名字。
林珏也一时被所有人孤立,就连平常和她玩的好的如雁也对她敬而远之。林珏面对朋友的疏远,她只觉得很好笑,也让她看清了每个人。真正把你当朋友的人,她会包容你的一切,不会被任何人的三言两语而左右,不会因为任何事而疏远你,而弃你于不顾。所以林珏看得很清楚,除了夏微外,她们学校几千几万号人里没有一个是她的朋友,她们只不过是熟悉的校友而已。
说到夏微,林珏一直在为她担心,从她回学校来。她就没见到过夏微,电话打不通,去她家里找,她也不在家,而她父母依然在忙工作,事业。根本不知夏微的去处,而学校说她请了长假,具体因何事请假不详。也是因为找不到夏微,林珏在受了创伤下依然没有转校,留在原校继续与一些八卦的人抗争着。
林珏弟弟林珩也因此相信林珏是无辜的,因为身正不怕影子歪,发生如此轰动人的事,以他对姐姐林珏的了解,如果是真的,她一定会转校。因为她向来是如此,她的秘密要是被人知道了,她总是费尽心思的逃避,可转校的事她只字未提。
那只能说明所有的一切都是八卦是非的人无中生有而已,而那张照片是P出来的也不一定。至于严枫坐牢一事,他已到牢里探望过求证,求证过他们的传言是否属实。
虽然他没求证出一个所以然来,但严枫的态度已告诉他,他入狱完全与林珏无关。
林珏去探望严枫时,秋风细雨褪去,枯叶飘零殆尽,寒风飒飒而起。
入冬的天,黑的特别的早,五点不到已是日暮时分,夕阳的余辉弥漫了天际,天空洒下一层稀薄的金光,大地顷刻间被一层金黄笼罩。林珏拖着滞重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地朝弥漫了金金黄黄的天际尽头那头走去。
这座城市的最西边是偏僻的郊区,市看守所就建在西郊区,也就是所谓的监狱。
今天是严枫最后一天关在市看守所了,明天他将被押送到省城的监狱里服刑。从严枫犯事以来,林珏还没有去看过严枫,因她听学校的老师说叶勋还在昏迷中,整整昏迷了一个月了,她爱的人男人还未清醒依然有生命危险。
她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严枫,是对他说严枫哥谢谢你为我出气,我愿意等你出来还是责备他的冲动而害得叶勋被病魔纠缠呢!她真不知如何去面对。
这段时间来,她每天都在反复的问自己,她到底是怪不怪严枫,最后的她答案。她还是怪严枫的,她怪他自作主张,她怪他多管闲事,她怪他手不留情。
叶勋不管伤她多伤多重,他至始至终都是她爱的人,她看不得他受一点伤害,所以她是怪严枫的。不因别的,只因她爱的人是叶勋而不是严枫。所以这世道的事终是没个是非对错,爱你的人为你付出一切在所不惜,你愿为你爱的人倾尽所有也无怨无悔,而你爱的人毫不领情,总以为是理所当然。
林珏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来到了看守所,在等候试里她的心一直湎乱地跳动着,当她隔着厚厚的玻璃窗看到神情憔悴,目光滞涩,脸色泛黄,满脸胡渣的严枫一步一步朝她走近时,泪水瞬间涌上她的眼眶下一秒仿佛就会滔滔不绝而落,她是既痛又恨又悔,她痛严枫大好的青春将在这不见天日的监狱耗费,恨严枫的冲动也恨自己的钟情,悔自己的执迷不悟,不然严枫不会落魄到这种田地。
林珏拿起对讲机,喉如鲠在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含着泪苦笑着望着严枫。
“你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看我。恨我嘛?我伤害了你最爱的他?”最后还是严枫先哑着声开口。
林珏听了严枫的话顿时百感交集,含在眼中的泪也无声地滚落。严枫居然不怪她没有搭救他,不仅将所有的一切揽到自己身上,还想到她内心真实的想法,为她担忧。这个傻瓜处处都为她着想,却从不为自己着想,这么多年他时时刻刻都在她守护着她,保护着她,却把自己的性命安危置身事外。叫她如何不感动,可她从来感动不动容,这一次就让她动容一次,将此生交给一个只为她着想的男人,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严枫……我……”林珏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着,可是林珏下面的话还没有讲出口,严枫凝着林珏笑着先说道:“小珏,你没必要自责,你也别想着说要补偿我,这一切与你无关……”
严枫话没说完,林珏痛苦,懊恼地悔恨道:“不,不,是我害了你……”
“小珏你先别自责,能不能听我先说。”林珏的话刚出口,严枫迫不及待的打断道,并款款地诉说着过去的种种。
73。七十三章严枫的自述
“你知道嘛!我总以为我爱你,爱你至死不渝。曾经我总以我爱你,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保护你,干涉你。甚至自私的不经你允许做一些疯狂的举动,比如偷窥你的隐私,威胁靠近你,对你有想法的男生,等等类似的事。我总以为这样就可以将你留在我身边,总以为这就是我爱你的表现。
直到叶勋的出现,我才发现我错了,我不是爱你,是在束缚你,我放手放你自由飞。没有枷锁桎梏的你离我越来越远,无论我怎么追寻,我都跟不上你的脚步,失落无比的我挖尽心思的想把你再次留住,可老天爷对我还真好,让我找到留你在身边的理由,可你却拒绝了。
最近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那里不如他,或是我始终哪里不对,终是守不住你,留不下你。思来想去,我终于明白了,是你不爱我,而且我发现不仅你不爱我,连我自己也不爱你。我对你的那种不是爱就如同你说,是亲情,是兄妹情。
你还记得我们初见时你给我的那一颗糖嘛?就是你给我那颗糖的一瞬间,你触动了我的心,因为你给了我温暖,给了我希望。那么小的我亲眼目睹父母的离去,亲身体会亲朋好友的嫌弃与抛弃。
所以,那刻起我励志要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伤害。从此保护你成了我的责任,因为你是这世上唯一让我感到温暖而又亲切的人。
我一直把这份感觉当做是爱,才会这会执着的追逐你,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对你顶多是懵懂的好感而已。小珏,现在你真正的自由了,好好的去追逐你的爱情吧!但在追逐爱情的同时也要好好保护自己。”
严枫说完脸庞是一副轻松释然的神情,内心却如千万把利剑穿心而过,痛得他无法呼吸,无力负荷,他居然说他自己不爱她,不等于告诉她自己其实只是贪图她能给他温暖而蓄意接近她,至始至终是一个圈套而已,如果在以前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强迫自己说谎。
当他看到泪流满面的林珏,他就明白林珏不恨他,反而自己陷入自责和悔恨的旋涡里。他知道以林珏的性格一定会倾尽所有弥补自己的过失,那个傻丫头一定会等他出来,因为她觉得只有以身相许才是对他最好的补偿,而她不知道,她幸福才是他最大的安慰,也是给他最好的补偿。
可如果他这么说她一定会觉得他骗她,反而又加深她等他的念头,他得在这里头待上二十个年头。这二十个年头是女孩一生一辈子最好的青春年华,他怎么忍心让他的林珏妹妹为他耗费最值得骄傲,繁华的二十年呢!唯一的办法就是骗她,让她相信自己不爱她,而是因为戒不掉她给的温暖,从见她第一眼起就是蓄意接近她,欺骗她。
林珏不可思议的凝玻璃窗那边渐渐模糊的严枫,哭着颤抖的问:“你说的是真的嘛?可是你为什么要为了我去重伤叶勋,还是你是为了让我不再自责才这么说的,还是……”
林珏话未说完,严枫怒气冲冲的打断林珏的话。
“我都说了,不是因为你,是我贪图你给我的温暖,自从你和他一起后,你眼中就没有我的存在。我再也找不回那个可以给我温暖的你,所以我想让他消失,让你有眼中有那么一丁点的我,这样我又能享受你给的温暖,我就不会觉得孤单,不会觉得寒冷,是我不想失去这么多年感情的寄托,心灵的附丽而已。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感情的寄托,心灵的附丽我才不会想再见到你,反正你已不是我最初认识的你了……”
林珏听到严枫说你已不是我最初认识的你,忽得想到弟弟林珩曾说过的一句话“你已不是以前你了”,顿时头痛欲裂,想想严枫只是因为自己可以给他温暖而从十几年前就刻意接近自己而心痛无比,一时控制不住悲痛情绪声嘶竭力的哭吼:“够了,够了,够了,我不想再听了。”
林珏说完气愤的挂了对讲机,骤然转身抱着自己背对严枫恸声哭泣,从严枫入狱以来自责,愧疚就一直盈满于胸,到头来居然只是欺骗而已。而这一个月来林珩拒绝和她交谈,班上的同学欺辱她,夏微不知所踪,林珏近乎濒临崩溃。
现在还要受严枫的嘲讽,压抑在心中已久的悲伤一下子被严枫激碰,她再也无法抑止自己的情绪,失控的啜泣。她只不过是谈了场没结局的恋爱,除此以外她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莫名的嘲讽,为什么一下子所有的人都针对她。
严枫隔着厚厚的玻璃窗满脸担忧地望着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林珏,他的心剧烈的痛着,从认识她起除那次外,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他知道不止是因为他说的话,她一定还因为别的事哭。他多想砸破眼前的玻璃窗冲向她,告诉她,别哭也别怕,就算天塌下来,他都会替她顶着;他多想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没有骗过她,也没有利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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