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时间完全是用来闲聊的,因为闲聊最能让人放松!有胡悦的地方绝对不愁找不到话题。她永远都有用不完的力气,说不完的话!而身边的尤然刚好和她形成鲜明的对比,她静静的,不怎么说话!
人无聊的时候什么都是话题,胡悦虽然刚来这个学校没多久,但校园的八卦一个也没漏出她的手掌心。
“你认识那个巫雨儿吗?”
听到“巫雨儿”三个字,明轩有些受不了,他觉得自己的思念又被勾起!他开始变得安静,不做声。
“你认识她男朋友吗?听说他们都初吻过了!”
听到这句话明轩的心振颤了一下,虽然他早知道这件事。可是他还是要装做很轻松,还要不停的用自己的伤心当做同学之间的谈资。
“我认识,我们是小学同学。”
讲到这件事,明轩显然有些不开心。胡悦感觉到明轩的变化,于是岔开了话题:“你知道咱们的校徽上的编号是怎么排的吗?”
“怎么排的啊?随机吧?”
“拜托,你用脑子想想,怎么可能随机啊!”
“名次?”
“算你还有点脑子!你多少号?”
“13!”
“哈哈!和你还真般配啊!”
“你……我知道你一定是25号了!”
“切,我才没那么差呢!我10号!”
“那你呢?”明轩忽然很想知道尤然多少号。因为他很想知道这个安静的女孩成绩怎么样,大概对于学生来说成绩就是个人最重要的信息。
尤然没有做声,明轩以为尤然号码一定不太靠前,才这样默不作声。
明轩冲尤然笑笑:“该不会你就是那个25吧!没事反正我也13,我陪你!”
“谁要你陪啊!人家可是1号!”
明轩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不太说话的女生原来是个小才女。他觉得自己开的玩笑实在是有些多余。
“嘘……”哨声响起。明轩他们又恢复了立正的状态。
一个上午的军训让人疲惫不堪,但是粮食召唤还是很能鼓舞精神的。“吃饭哦!”胡悦欢快地叫着。“哎!李明轩,要不要我留个馒头给你啊?”明轩瞪了胡悦一眼:“好,你一定要给我留着,我肯定来拿!”“你不怕羞了啊?”胡悦冲明轩扮了个鬼脸就走开了!
中饭是在一阵狂扫中进行的,明轩显然没吃饱,他似乎也习惯了这种生活,和桌上的人跑到女生那儿抢食。胡悦竟然不在,明轩望望尤然:“她呢?还说给我馒头呢!”尤然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她……她不舒服!我给你馒头!”“真不好意思,又抢你口粮!谢谢了!”明轩笑着对尤然说。
下午训练的时候胡悦没来,尤然说她请了半天的假。没胡悦在,明轩有点不习惯了,因为只要她在就不愁没话题,现在他和尤然也不是太熟,尤然似乎也不太活泼,而且她似乎很累,脸色不太好,更多时候她更愿意闭目养神。
站军姿的时间又到了,明轩暗暗骂着教官没有人性。忽然,有个人影向后仰,明轩本能地扶住她,是尤然。接下来她就翻江倒海地吐了起来,弄得明轩身上都是。排长派明轩送尤然回宿舍,并且特许他回去洗衣服。虽然弄了一身的味儿让明轩很难受,但是排长让他回去洗衣服,这令明轩开心极了,他甚至有些感谢尤然的晕倒。
开宿舍门的是胡悦,见到明轩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是装病不去训练。
“尤然怎么了?快把她扶进来!”
“人家可是真不舒服!哪像你!”
“你……你知道什么啊!女生的不舒服是你知道的吗?”
“你……”明轩的脸刷的红了起来。
“你又红脸了,这事值得你脸红吗?正常的生理现象在你那儿到成了什么奇怪的事了!我看你还真有点不健康!”
“我是不健康,不像你,其实是很健康!”
“你……我懒得和你说,照顾尤然要紧!”胡悦让尤然躺在床上,给她倒了杯水。
“你怎么还不走啊?女生宿舍重地,男生莫进,你怎么还停留了呢?”
“我……我不是想帮忙吗?”
“少来,还不是想偷懒?”
“我想偷懒?拜托!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我可是有特许回来洗衣服的!”
“小悦,我把他衣服弄脏了!你让他留下来吧!我一会儿帮他洗!”尤然轻声对胡悦说。
“傻丫头,你都病了还惦记这个,放心我会帮你搞定的!”
“不用了,我自己洗!”
“哎!既然我的好姐妹发话了,我就吃点亏帮你洗了!”
“不用了,没事的!”
“留下吧!不然我会不好意思的!”尤然坐起来,用疲惫的眼睛看着明轩,那样的眼神让人不忍拒绝,但又觉得拒绝才是最大的怜爱。
渐行渐远
明轩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和尤然分在一个班,这带给他不小的意外,甚至还有些欢喜。他也讲不清原因,不过他一直认为是自己发现文科班也是有好学生这个事实而高兴。
尤然的成绩特别好,班主任对她绝对是呵护有加,一有空就和她谈心,了解她的学习状况,就连上课叫她回答问题时的语调也不同一般。这种总统般的待遇让全班同学都眼红,不过尤然也不是个自傲的主儿。她和同学打成一片,大家有什么题不会做了,问她,她总会热情地解答。有时候,遇到难题大家宁愿问尤然,也不愿问老师,因为老师的讲解也不及她的细致。
尤然的成绩确实是“只可远观”,她的成绩总要比第二名要高上一百多分。明轩羡慕尤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也提不起学习的兴趣,整天地背书,让明轩觉得无聊,而班主任的课实在让人不堪入耳,明轩感到自己陷入了一种绝境。他开始厌倦这种单调乏味的高中生活。每天最让他感到轻松的时刻,就是从学校到家的那段路程。路上,他骑着车,任由自己的思绪纵横,他会想起很多,也会想起雨儿,每当想起雨儿,他总是甜蜜而又忧伤。
“李明轩!”
“恩?”是尤然。她用力蹬着自行车,在她瘦弱身躯的衬托下,自行车显得太大了。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尤然,明轩总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所以他毫不掩饰自己面临的绝境,向尤然讨教学习方法。他们就这样一路谈着,明轩发现现在的尤然似乎和军训是认识的那个不是同个人,原来她这么的开朗活泼,讲话的时候就像是春风拂面,让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了,明轩忽然对自己的学习有了信心,他感觉前方的迷雾在一点一点地散尽。
第二天早晨明轩桌上多了一份历史复习讲义,明轩又惊又喜,他觉得尤然实在是热心得没话说。可是明轩没办法只把讲义看成热心这么简单,因为看到尤然的时候他的心跳会加快。但是这种感觉有时候会因为雨儿的存在而得到遏制!
高三的到来是残忍的,但也是一种解脱,走过了高三就意味着不再有无尽的作业和老师的喋喋不休。所以高三是一种希望,是会为人带来憧憬的一年。这一年的辛苦如果换来一张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这将预示着前程似锦。如果不是这样,则意味着要走的路比别人更艰难。因为名牌大学会让你的人生道路上几乎都是绿灯,而普通大学却会让你在红灯前无奈的等待,除非你可以脱离这个普通大学的帽子,带上一顶更高学历,且是名牌大学的帽子。
这一年对明轩来说并不是“两耳不问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他开始发现自己内心的变化,开始有些不安,似乎与过去告别是一种背叛。明轩已经太久没有想起雨儿了,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以前,雨儿像是明轩随身带的日记本,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只要有空他就会翻开那本只属于他们的日记,回想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现在,雨儿只是一本旧相册,偶尔会翻出来看看,或者不再打开,任凭岁月的灰尘积存在相册的封皮上。
现在每天晚上,明轩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尤然。明轩睁开眼,觉得好奇怪,为什么会浮现尤然的样子。但是他再次闭上眼的时候,尤然又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时候他的心跳得十分快,脸也会不由自主地红起来。
也许是因为每天都会向她请教问题,每天都会和她一起回家,每天都会以她为榜样努力学习吧!渐渐的,明轩不再因为脑海里浮现尤然而不暗安,他顺从于自己的思绪,甚至开始喜欢这种出现。
其实,明轩也没有那么多问题,可他就是爱看尤然讲解的样子,那么认真,她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清香,这样的味道会让人胡思乱想。为了能多看到尤然,多靠近她,明轩每天都搜肠刮肚准备问题,为的就是能坐在尤然身边,正大光明地看着她。
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你不再想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偏偏又出现在你的面前。明轩和雨儿同在一所学校,相遇其实是很容易的,但是他们却只见过两次而已。明轩虽然是个绝对的唯物主义者(高中的政治不是白学的),但他相信缘分,可能他和雨儿的缘分已尽,从此不再有交集,他们各自淹没在茫茫人海中,不再相遇。
可是就在文科班的元旦晚会上,明轩看到了雨儿,她是主持人,灯光在她的脸上一明一暗地变化着,但她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高傲的眼神,不容任何人来侵犯。明轩以为自己真的把雨儿忘了,只会当做普通同学那样看待,可是他没有。他忍不住想看雨儿的眼睛,想读出她的心。可是雨儿是那么的清冷孤傲,她的眼睛里似乎装不下任何一个人传递的眼神。明轩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只觉得自己好冷,他觉得自己好窘,他不想让雨儿看到自己的样子,于是他把自己的头埋得很深,想用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欺骗自己。
就好像那一次雨儿过生日,她请了班上的许多同学,当然也包括明轩。收到雨儿的邀请明轩兴奋了好几天,可是渐渐地他就开始忐忑了,雨儿请的都是班上那些腰包鼓鼓的孩子,自己呢?明轩觉得自己没办法和他们坐在一起。他害怕别人会用一种鄙视的眼光看着他,因为在雨儿请他吃饭以前他从来都没有去过饭店,他不知道自己将会遭遇怎样的状况。所以他选择逃避,就像今天这样。
“巫雨儿,你生日我不来了!”
“为什么啊?”
“我妈不放心我!”妈妈成了推脱别人的最好借口。
雨儿不做声,但脸上的神情告诉明轩她生气了!明轩只能默默地看着她,也许是为了他幼小的自尊心,他不得不放弃这个靠近雨儿的机会。
可是最终明轩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心,还是去了!
明轩抬起头来,看舞台上的雨儿,是那么的美丽,像天边的云彩,美丽而不易让人接近。目光终于相会了,雨儿看到了明轩,目光开始是柔柔的,但很快就变得犀利起来!明轩的心又跌到了谷底。
“李明轩,你还不走啊?你今天一个下午一直在发呆,你干什么呢你?”身边的尤然推推明轩。“我……呵呵。”明轩对尤然笑笑。“你又傻笑了!”“我哪有啊!”“你正常了!赶紧回家吧!还要赶一大堆作业呢!元旦也不让休息啊!”“是啊!”明轩长叹了口气!
明轩和尤然并肩骑着车,聊得正起劲的时候,后面有人在叫明轩。明轩一回头,险些让他从车上掉下来。竟然是雨儿,她竟然叫住了明轩。她似乎是准备了一箩筐的话来的,不停地和明轩说话。尤然一句也插不上,她有些无奈,甚至有些愤怒。“我先走了!”尤然冷冷地扔下一句话便一路疯骑,远离了明轩的视线。尤然一走,雨儿变成了一口枯井,干涸了。她开始不说话,只是同明轩慢慢地骑着车。
尤然突然走开,这让明轩很难受。他不觉得雨儿的出现是一种天赐良机,他唯一担心的是尤然。明轩好想打个电话给尤然,无奈不知道她家的号码。可就算是知道,他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说。明轩就坐在书桌前左思右想,结果到了大半夜作业还没做好。
迷惘泥沼
“快起床!”明轩耳边响起了妈妈的雷声。他立即跳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踏上车,冲到学校,不过还是没来得及。真是天不助他啊!早晨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她最近狠抓纪律,像他这种迟到分子岂不严惩。
于是,在教室门口,明轩在寒风的陪伴下反省了一节课。好不容易回到了温暖的教室,尤然却对他不理不睬。明轩说句话,她就“恩”一声。一个上午明轩都在想着怎么让尤然不再生气,可是毫无办法。明轩和她说话她不理,给她传的纸条,她全揉成一团丢在抽屉里。下课铃响了,平常还觉得这音乐挺欢快,今天听起来就特别刺耳。“什么破歌!”明轩暗自骂着。尤然不理会明轩说什么,自己走出教室。
“尤然!”明轩快步跟上尤然。
尤然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干吗?”
“我和你一起去吃饭!”
“你不回家呀?”尤然的语气里还是有些火药味。
“我今天就在学校吃!”
尤然不做声,只顾向前走。
“你去几食堂啊?”
尤然不说话,依旧匆匆向前走!
“一还是二?”
尤然还是不理明轩。
“那三,对吧!”
尤然就是不开口,一句话都舍不得丢给明轩。
“小姐,你说句话,您上哪儿吃?”
“我上哪儿关你什么事啊?”
明轩突然笑了起来。尤然被他搞得一头雾水:“你笑什么啊?”
“你肯和我说话,我能不笑吗?”
尤然不禁笑了起来。
到了学校门口的汉堡小子,那阵势足可以粉碎人的食欲。小小的店铺里三层外三层被围得个水泄不通。
“算了,不吃了,回去吃饼干了。”尤然见那儿人多就想往回走。
“那怎么行!饼干只是应急物资!你还是留着喝下午茶的时候用吧!我去买,你在这儿等着!”
明轩拼命挤进人群。挤进去了他就不能自已了,热浪滚滚,汉堡的味道,人身上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人窒息。
好不容易,汉堡到手了,望着大汗淋漓的明轩,尤然笑了。看到尤然的笑,明轩觉得就算天天让他这么挤也值了!
“我走不动了,我们就在艺术长廊里吃吧!”
“才多少路你就累了啊?”
“怎么不累?我今天可是在寒风中站了一节课啊!什么是饥寒交迫我算是明白了!”
“活该!”尤然捂着嘴呵呵地笑起来!
“你……”明轩瞪着尤然,“好男不跟女斗!”说着他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汉堡。
“你看你吃的样子!嘴上全是!”
“还不是饿!某人早晨又对我不理不睬,我消耗的热量就更多了!”
“亏你还有理!你的帐到时慢慢和你算!你看你,边吃还边说这么多话!嘴上都长白胡子了!”尤然抽出纸巾,轻轻拭过明轩的嘴角。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明轩感觉尤然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他看着尤然,自己的心正奏着不知名的乐章,但这是他听过的最完美的乐章!他就这样一直看着尤然,直到尤然的脸比天边的云彩还红,他才恋恋不舍地把自己的目光移开。
明轩低着头,用手撑着锡盖:“昨天……我……对不起!”
“我……没生气啦!”
“真的啊!”明轩立即抬起头,喜出望外地看着尤然。
“你看你,又把沙拉弄到裤子上了!给你张纸巾擦擦。”
明轩连忙拿着纸擦起来,可是经他的手倒是越擦越脏。
尤然看着他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明轩有些不好意思:“你笑什么,还不快吃,都凉了!你看我都吃好了!”
“你吃得那么快,跟有人和你抢似的。哪儿和这艺术长廊搭点儿边儿?我得慢慢吃!”
“怎么了?艺术家也要吃饭!大俗就是大雅,大雅就是大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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