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王宝玉给镇住了,不再说话,怏怏的回到自己的床上,点上烟,表情中多少有些沮丧,过了很久,静寂的屋子里传来女人不解的问话:“你这个男人可真奇怪,不扯就不扯,干嘛这么凶。”
王宝玉的心情已经渐渐平静了下来,何苦把腔怒火撒到陌生人身上呢,而且还是个女人。他轻叹了口气换上一副平静的表情对女人说道:“刚才对不住了,我今天心情不好,别太在意。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一听王宝玉这么说,立刻恢复了原来的表情,脸上的媚笑又起,说道:“我叫红红,瞧这儿,名字就是这么取的。”女人手指着两个微红的颧骨,告诉王宝玉红红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
“我叫王宝玉,咱们也算是认识了。”王宝玉说着,又给红红扔过去一支烟,妓女也有优点,心大量宽不记仇。
“还打不**了?”女人嘿嘿笑着问道,还用手扯了一下胸衣,双手把胸往上托了托,炫耀着那条深深的ru沟。
王宝玉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这妓女还真是敬业,三句话不离本行,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的票子,放到桌子上,对红红说道:“红红小姐,如果你缺钱,这钱算我给你的,但本人今天没有心情扯这个。”
红红只是犹豫了一秒,就起身将王宝玉的钱嗖的一下拿走了,嘴里说着:“谢谢啦!小哥哥,你是我遇到心眼最好的人。”
王宝玉没有表情地说道:“红红小姐,你也不用给我扣高帽子,有一件事儿我很好奇,既然你付不起房钱,又怎么住到这个旅店中来的?莫非你跟那个糟老头有一腿?”
红红脸上泛起一丝得意,咯咯笑着说道:“虽然干我们这一行,不能挑客人,但是那个老头,即使有那心,下面的那根筋也挑不起来啦!跟你说实话吧!我本来约了一个客人来,告诉老头客人会付房钱,没想到这个狗日的,放了我的鸽子,幸好小哥你这个大贵人来了,否则那个老头指定跟我没完。”
王宝玉忍不住笑了,心想这老头还真不做吃亏的买卖。长夜漫漫,闲着无事,他好奇对红红说道:“不挑客人是假的吧?难道有病的客人也接?”
红红不满地撇了王宝玉一眼,说道:“瞧你说得,有病的客人是坚决不能接的,不能赚钱不要命,说起来我们也算是高危职业了。”
王宝玉听出些趣儿来,毕竟还是头一次接触真正的妓女,又问道:“这有没有病,怎么能看出来?你又不是医生?”
红红说道:“小哥,别瞧不起人啊!上次进局子里,对我们可是进行了这方面的培训,那些得病的图片还真是挺耍铱墒堑昧烁叻植欧懦隼吹摹2皇谴蹬#饽信忻挥胁。掖笾乱谎劬湍芸闯隼矗偎担褂姓飧霰;け救说陌踩!�
红红说着,从床边上衣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小圆圈形状的东西,在王宝玉面前比划着。王宝玉当然认识,就是安全套。
王宝玉对红红手中的安全套不感兴趣,但前面说得话却让他脑袋里灵光一闪,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红红,这个职业这么危险,为什么不想想干点儿别的呢?”王宝玉故作关切地问道,话语中颇带着几分真诚的味道。
红红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又不会别的,除了干这个,还能做啥?再说我脸上这两块红,干服务员都没地方要。其他的地方都是累死累活的,我这细皮嫩肉的可干不了!”
王宝玉说道:“红红,我觉得你脸上的这两块红,并不难看,我可以给你找个工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117 冒牌医师
红红脸上的表情,显示着她并不相信王宝玉的话,说起来,她也是**湖了,男人的鬼话听得多了,但她还是咯咯笑着说道:“好啊!只要能够吃够喝就行。”
王宝玉盯着红红说道:“实话跟你说吧,我就是东风村的妇女主任,你可以到我们村当妇科知识的老师。”
红红一听,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半天后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当老师?这帮农村老娘们如果知道我是干这一行的,那不是要剥了我的皮啊。我给老爷们上课还行,捎带还能偷腥赚点钱!”
王宝玉没有笑,很认真地说道:“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是干这行的,不过去了以后你也要学会老老实实的,如果你勾引了人家的男人,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非得把你拷局子里去不可。”
红红有些心动了,听起来倒是个正当营生,于是又嬉皮笑脸说道:“小哥,打一炮,哦,不对,每月给多少钱啊?”
“三百,管吃住。”王宝玉毫不犹豫地说道。
“真的?”红红瞪大了眼睛问道。
“本人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绝对算数,不过你去了,一切必须听我的。”王宝玉说道。
红红犹豫了片刻,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好,我跟你走。”
让红红当老师的事情,是王宝玉刚才突然想到的,毕竟自己一个男人,给一群老娘们讲这方面的知识,不太方便,红红既然学过这些知识,当然是个不错的人选。当王宝玉心里也很明白,**无情戏子无义,要想用好红红,必须还要有其他的手段才行。
王宝玉对红红说道:“跟我走,有些话我必须说在前面,第一,未经我同意,不得随意勾引男人,更不能再靠这个赚钱;第二,改改你说话的习惯,别**打枪的,让别人一听就知道你的底细了。第三,如果你不想干了,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如果你敢偷着跑了,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红红边听边点头,听到第三条,撇了撇嘴,有些不在乎地说道:“小哥,你说的我答应,这件事儿就是良心买卖,将心比心,即使我跑了,你上哪儿找我啊?嘿嘿。”
王宝玉刚听到还真有点儿懵,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招数,于是换上一副冷冷的表情说道:“侯四爷你一定听说过吧?”
红红脸上掠过一丝惊恐,说道:“知道,上次我想去他开的宾馆接客,差点儿被他手下抓住,我的一个姐妹还被他手下打的在床上躺了一个月,那人是个狠角。”
王宝玉说道:“侯四爷刚刚结拜了一个把兄弟,被称作宝二爷,你知道是谁吗?”
红红摇头说道:“这我还不知道,你认识?”
“当然认识,还很熟。”王宝玉非常肯定地说道。
红红咯咯一笑,说道:“小哥改天介绍我认识,有了这个人撑腰,再干我们这一行,就不怕客人欺负了。”
“这个人就是本人。”王宝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
红红一愣,接着大笑着仰倒在床上,口中说道:“笑死人了,你要是宝二爷,我就是周三奶奶了!”
王宝玉听到很不高兴,心想,自己是不是缺少点黑老大的气度呢,于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学着墨镜男们的表情,说道:“你先想好了死哪再笑。”
红红看着王宝玉,越看越像是真的,她惊恐的说道:“你真不是骗我?”
“这事儿难打听吗?”王宝玉知道她已经开始信了,重新躺回到自己床上,慢悠悠的又点上一支香烟。
红红这一次是真的信了,对王宝玉说道:“宝二爷,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可千万别怪罪。你咋安排我就咋做,不给钱能吃饱就行,我啥都听你的。”
“钱的事儿,你放心,我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再记住一条,以后别叫什么宝二爷,叫我王主任就行。”王宝玉纠正着红红的说法,宝二爷这个名字,他很不喜欢,红楼梦上的贾宝玉就是这个称呼,直到最后也没娶上自己喜欢的女人,晦气。
“嘿嘿,明白,双重身份,明白!王主任,还有第四条,第五条,您尽管吩咐!”红红自作聪明的点头答道。
王宝玉懒得跟她解释,接着又仔细问了问红红的真实情况,红红没敢隐瞒,一一都坦白了。原来红红的大名叫周雪红,是清源镇下面的一个村里出来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做这一行。
王宝玉对于红红名字中间的这个“雪”字,有些感觉不爽,让他容易想起程雪曼,同样名字中都带着一个“雪”字,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一个冰清玉洁,一个残花败柳。
在王宝玉的建议下,红红不再称呼自己为周雪红,改称周雨红,对于她而言,叫什么都无所谓,也许改个名字就是一个新的开始。何况是宝二爷赐名,哪敢不听啊!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和红红一起离开了如家旅店,简单在街边吃了点豆浆油条,王宝玉又在镇里的商店给红红买了一套看起来比较正式的衣服,还去眼镜店配了一副黑框平镜。这样一捯饬,还真有几分老师的样子。
最后,王宝玉又去老张那里取了计生材料,婉言谢绝了老张中午安排吃饭的邀请,便跟红红一道,向着通往东风村的村口走去。
在山路上没走多远,红红就开始喊起累了,这也难怪,红红这种人,如果能吃得了辛苦,就不会干这一行了。
王宝玉连哄带骗加吓的催了好几次,快三个钟头还没走一半的道,最后红红哭丧着脸一屁股坐在地上,边喘着粗气边嚷嚷道:“王主任,您老人要杀要刮随你便,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我这脚丫子都疼死了。”
王宝玉好说歹说都不管用,只得和红红在原地等着,看是否有过往车辆啥的捎带一段。一边等,王宝玉又一遍遍叮嘱红红注意走路的姿势,说话的口气等等。
118 等待
好半天,才看到一辆牛车晃晃悠悠地从远处过来,赶车的老农王宝玉认识,名叫范全金,也是东风村五队的社员。
“范大爷,这是来镇里办事啊?”王宝玉连忙上前一步打着招呼,范全金转头一看是王宝玉,连忙呵呵笑着说道:“原来是王队长啊!俺昨个来镇上卖点黄豆,在亲戚家住了一晚,这才回去。王队长快上车,咱这车慢是慢点,但是总比走路强多了。”
王宝玉一侧身就坐上了牛车,红红也不脚丫子疼了,麻利的爬了上去。王宝玉向来爱干净,他没有和范全金并排坐在前面,而是坐在了范全金的后面,因为牛屁股那臭烘烘的味道实在让人受不了,如果不是今天带了个拖油瓶,他才不会坐牛车呢。
扭头看看红红,更是夸张的紧紧捂着鼻子,王宝玉皱着眉头捣了她一下,小声说道:“什么样子,又不是吃牛屎了!”红红这才不情愿地松开手,却把脸伸到车外呼吸新鲜空气。
“王队长,你也是来镇上办事儿?”范全金呵呵笑着问道,他很知趣,也没有问一起上车的女人究竟是谁。
“来开会,前天一早就来了,有点儿事耽搁了,在镇上住了两晚,刚刚回去。”王宝玉说着,拿出了香烟,递给范全金一根,又递给红红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抽了起来。
范全金将香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夹在耳朵上,没舍得抽,而是掏出烟口袋,卷上了一支,吧唧吧唧地吐着烟雾。
“范大爷,今年种地赚了多少钱啊?”王宝玉一边抽烟一边问道。
范全金感激的笑着说道:“赚了不少,除去成本,有八百多呢!这还要感谢王队长领着我们开荒,又发明了弯刀,今年大家兜里都弄了些钱!”
如果说两年前,八百块钱对于王宝玉,那也是很大的一笔钱,足以让他几晚上睡不着觉,但今天的他,不这么认为了,自己去了一趟清源镇,连钱带物正经好几千,而农民辛苦一年,也就赚这么多,这也许就是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差别。
看样子,要想彻底改变农村贫穷落后的面貌,仅靠多种点地是不够,还要多多搞活第三产业才行。
“俺听人说您现在当上妇女主任了,是真的吗?”范全金呵呵笑着问道,打断了王宝玉的沉思。
“是真的,这一次去开的会就是妇女主任的会议。”王宝玉说道。
“那你还当我们的队长吗?”范全金不无担忧地问道,大家对王宝玉是打心眼里服气,刚一年又走了。
“至少目前为止,马支书和田村长还没说不让我继续当五队的队长,但也说不准。”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
“王队长,如果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吱声,五队的队员绝对没有二话。”范全金很诚恳地说道。
红红听着两人的对话,笑嘻嘻的悄声在王宝玉耳边说道:“行啊,这老头很崇拜你啊!”。
“崇拜我的人多了!”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范全金一转头正好看到两人咬耳朵,连忙又转了回去。
“那崇拜你的人是老娘们多点还是老爷们多点儿?”红红晃着脑袋问道,王宝玉推了她一下,低声骂道:“瞧你那熊样,摇头尾巴晃的,咋看都像妓女!你要敢给我穿了帮,就等死吧。”
红红砸吧砸吧嘴,嬉皮笑脸的说道:“小哥,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个善心人,非得跟妹妹说那狠话干啥?嘿嘿,再给根烟抽呗,真好,不呛嗓子。”
王宝玉白了她一眼,说道:“不抽烟更不会呛嗓子,戒喽!”红红撇撇嘴,不敢再要了。
闲聊着,牛车在山路上缓缓前行,初冬季节,坐在没有任何遮盖的牛车上,王宝玉还是感觉到有些冷,于是就下车跟着牛车走一段路,走累了,再上车,而红红抱着胳膊冻得咝咝赫赫的,就是不肯下来活动。
范全金看了一眼车上的红红,似乎下定了决心似的,吞吞吐吐地说道:“王队长,我昨天下午来的时候,看见你对象在路上站着呢!”
钱美凤?王宝玉心里咯噔一下,他就知道,这个傻妮子肯定得天天盼着她,心里一着急,便要跳下车去。
“哎,你有对象啊?”红红拉住他,多事儿的问道,她发觉王宝玉这人越来越有意思,稀罕事儿不断。
“关你个屁事儿啊!”王宝玉低吼道,他一点都不喜欢别人问东问西的。
红红一脸坏笑的接着问道:“要是你对象知道你在外面胡搞,她不跟你急眼啊?”说完指了指王宝玉的脸。
王宝玉自然明白她指的是口红印的事儿,小声威胁的说道:“她怎么会知道呢,知道这事儿的人都怕割舌头!”
红红果然吓得脸色都变了,一句废话也不敢再说了。王宝玉白了她一眼,跳下牛车,说道:“范大爷,我先走一步,多谢啦!”
刚跑了几步又似乎想起什么来,回头对红红喊道:“到村部等我!”说完撒腿向着村口跑去,身后嘎达嘎达行驶的牛车越拉越远。
王宝玉一口气跑回去,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红色身影,推着一辆自行车,伫立在村口,正急切地向这边眺望着,王宝玉看出来,正是美凤来接自己。
看起来,美凤已经不知道在这里等候多久了,这个傻妮子,咋就这么一根筋呢!我要在外面呆一辈子,你还真能等一辈子嘛!王宝玉不由在心里骂了一句,但随之却有一种莫名的感动涌上了心头,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剖心剖肺的对待程雪曼,换来的仍然是一句不可能,只有钱美凤永远对自己敞开心扉,做人为何要难为自己呢?不如珍惜眼前的幸福!他娘的,让那些风花雪月都见鬼去吧,以后好好工作,好好跟美凤过日子!
“美凤!美凤!”王宝玉冲着美凤使劲挥着手,美凤一见是王宝玉,立刻放下自行车,向王宝玉跑来,在接近村口的地方,两个年轻的身影紧紧拥抱在一起。
119 谎言
“宝玉,你咋两天都没回来啊?人家都想你了!爹娘也担心你,晚上都没睡好。”钱美凤紧紧搂着王宝玉嗔怨地问道。
“嘘!别说话!”王宝玉低声说道,此刻的他只想紧紧拥着钱美凤,感受来自钱美凤身上的那份柔情。钱美凤的身上,依然是王宝玉所熟悉的香皂味道,这种味道总是一成不变,就像钱美凤对自己的情怀,不管经历了多少事,似乎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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