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他,就整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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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他,就整死他-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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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把这个复印几份,给其他咨询医生送去。”
来的是韩非渝的母亲韩太太,已经在做美容,乔微去招呼了一下,下楼回到咨询室,门开着,韩非渝站在窗前。
“韩先生,你送韩太太过来的?”
韩非渝转头,淡淡点头,接过乔微手中的水杯,也不说话。该找点话题,乔微却不想开口,如果他只是韩非渝,就讲些男人爱听的话,可他是曾帮过自己的宾利先生……
如果你坐在宾利上,你会笑吗?
乔微想起程毅的话,或许他说得对,坐在以尊贵典雅,精工细致著称的名车宾利里,很少人会哭吧。
那个坐在自行车后座,张开双臂,像只自由的鸟儿的乔微,似乎只是幻像,快乐的笑声,那么肆无忌惮,风扬起沈木轩格子衬衫的衣角,特别清朗帅气,他在前面问。
“微微,开心吗?”
那是个好长的坡,单车向箭一样向前驶,沿道都是高大的白玉兰,正逢玉兰盛开,满鼻香气,惯性让乔微向前倾,她抱住沈木轩的腰,深深地吸一口气,笑着大喊。
“开心!”
“咳,乔医生,乔微?”
轻轻的咳嗽把乔微拉回现实,她习惯性地抬头软笑,却来不及掩饰眼中的疲倦:“不好意思,最近有点累。”
“药吃了没,身体还没好吗?”
那药被扔到垃圾筒,乔微很感激地说:“吃了,好多了,昨天还真要谢谢你,什么时候你有空,我请你吃饭。”
“只是碰巧,小事,”韩非渝站了起来,告辞道,“我先走了,你跟我妈说一声。”
“好的,韩太太,我会安排司机送她回去的。”
冷笑送到门口,韩非渝顿了顿,突然问:“你真想请我吃饭?”
见乔微点头,韩非渝扔下一句“我会给你机会的”就走了。
回到咨询室,去翻程毅刚才给的资料,简历上只有了了几句话,程毅在医生肖像照旁边加了几个字,XXX私人整形顾问,韩国整形界的明星级大师金昌洋。
这就是包装,韩国全民整形众所皆知,医院也会隔三差五的请一两个所谓的韩国专家过来坐诊,来显示院内师资强大,中韩合璧。
XXX,大家都知道的韩国某明星,乔微望着这个名字冷笑,这次又是打着明星的噱头进行炒作。
韩国整形一条街狎鸥亭路,东到清潭十字路口,西至新社十字路口,几公里的半径内聚集了韩国近一半,超过300家的整容机构。当整形如逛衣服吃饭这般普遍,那技术医生自然也良莠不齐。
程毅曾说过,和韩国医生合作,无非就是去首尔旅游,顺便逛逛狎鸥亭路,看中哪家诊所,就进去谈谈。韩国的整形业已经被炒得神乎其神,国人迷信韩国整形,自然有人顶着张韩国国籍,出了韩国都是大师。
就像人活着就得要脸要皮一样,什么都需要包装。关于韩国医生的炒作,大多是一惯的模式,包装成某某大明星的私人整形顾客,某某就是他一手打造的,借着明星的名气,来抬高医生的身价。
知名明星,再加上一些华而不实的称号,编造出华丽充满含金量的简历,头衔高帽一顶一顶戴,在广告上吆喝“整形何需出国门,大师就在家门口”之类的口号,不怕没人不信。
教授都能变叫兽,大师自然也能打造。整形本来就是造假行业,谁能保证不掺点水分。专家点名费,手术价钱翻倍,即使没人预约,医院也炒作了一次,提高了知名度。
把那些关键字眼划出来,乔微打开电脑,把医院VIP顾客通迅录调出来,找了几个估计有意向的顾客,开始打电话预约。
“琳琳,我是Venus的小乔呀,上次手术恢复得怎么样,很好?嗯,我说过了嘛,时间越久,就越自然,对了,我们医院要请一个韩国医生过来……”
热情生动的声音,墙壁的镜子照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就像一张美丽的画皮,生硬地挂在脸上。
“因为这次是争对高端客户,手术限量,你要有意向,我就帮你拿一个预约号,那就这样说定了,再联系哟。”
挂完电话,又拨了几个号码,视线划过吴姐的号码,是应当通知的,虽然上次跟谢春兰闹得不愉快,她并没站出来,选择两边都不得罪。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这年头谁会太较真,吴姐那边的资源还很多,乔微拨通电话,一如既往的亲昵得体,那些事事非非好像根本没有过。
电话打得差不多,咨询室的门被推开了,前台倩倩领着一个女孩子进来。
“这是我们医院的乔医生。”前台倒了杯水,关上门出去了。
这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单眼皮,方脸型,脸颊有淡淡的斑,不丑也不漂亮。很拘束,屁股挨着沙发沿坐着,手绞着衣角,看得出很紧张,眼神闪烁,有意无意扫过胸部。
很平坦,完全没有弧度可言,乔微坐到她旁边,扫了一眼前台留下的顾客单,陈燕琴,二十三岁。乔微微笑地看着她,轻轻拍她的肩膀。
“燕琴,没事,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我姓乔,叫我小乔就好了。”
“那——”陈燕琴脸涨得通红,鼓足了勇气,“我要结婚了!”
“恭喜,要当新娘了。”乔微善意地笑了,示意她继续讲下去。这个城市女孩的女孩结婚得早,二十三正是差不多的年龄。
“我今年二十三,相亲好几次了,都没成功,介绍人说,他们嫌我胸小,”提到这,陈燕琴有点羞涩,想到什么高兴的事,连声音有点甜,“可是他不在乎,他不嫌我胸小。”
“那不是挺好的。”
“可是他家里人说我胸太小,说我没福相,将来生孩子会都没奶吃,我想——我想——”
是个很纯朴的人,说到这,端起杯子喝水,眼睛却直直望着乔微。傻女人,他都不在意,你还担心什么,乔微柔声问:“你要隆胸?”
陈燕琴点头,又无意识看了一眼胸前。
“同他商量过没?”
“这——”
陈燕琴咬着唇,很显然隆胸是自己的想法,一个有经验的咨询师是不应问这些的,这么有消费意向的顾客,只要再煽动几句,马上就可以安排手术。
可她那句幸福的“我要结婚了”,隐隐触动心里某个柔软地角落,这样的幸福自己曾经也拥有过。
也曾这么甜蜜地问过,木轩,我们会结婚,然后一辈子在一起吗?
当然!
是这样说的,当然,多么理所当然,只是生活太多突然了。
就像你突然地离开。
乔微望着陈燕琴,很诚肯地说:“我建议,你和未婚夫商量一下,其实,很多男人介意这些的。”
“所以我不想让他知道。”
“虽然现在手术能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但是你们结婚,以后要生活在一起,相处久了,还是会发现的。我们这里经常有丈夫陪着妻子过来手术的,你和他谈谈,坦承一点,对谁都好。”
“真的?”
乔微点头,陈燕琴犹豫了一下,说:“你说的也对,那我先回去和他商量一下。谢谢你呀,乔医生。”
送到门口时,陈燕琴忽然又说了一句。
“你们这果然比较不一样,比较正规。”
“是吗?哪里不一样?”
“我也去其他医院咨询过,她们都是拼命怂恿我做手术,你是第一个叫我先考虑清楚,感觉很温馨。”
温馨?乔微淡淡笑了,心里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和她们没有任何不一样,最关心的永远是业绩,只会想尽方法怂恿顾客做手术消费,只是正好今天你是个意外。
意外,生活从来不缺意外。
就像乔微不会料到,现在的一时善意,会让这个纯朴的女孩走向另一条道路,会让她频繁出现这间咨询室。
或许生活就是如此,由众多意外和未知混乱交杂在一起。
这就是整形咨询师的工作,坐在装修豪华,布置温馨的咨询室,前台小姐,也就是导诊会把顾客带进来,接下来就是一场营销工作。
咨询室里会有独立办公桌,没有互联网的电脑,墙上挂着半身大镜子,还有和XX名人,XX名医的合影,或者是最新项目广告。
当然少不了着暖色调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摆着一盘糖果,一面精致的镜子,还有几本咨询手册。
有经验的咨询师并不需要手册,什么时候该用专业的医学名词显示专业性,什么时候该用诱导性的语言营销消费,什么时候该用老朋友般的热情举一反三,都是游刃有余。
偶尔用用咨询手册,那些对比鲜明的术前术后图,不过是绵上添花,添加说服力。
根据整形医院所在地的文化差异,咨询师的制服要么特别漂亮的套装,要么是严肃的白大褂,她们不是医生,但平时会被作医生,这也是迎合大众的制服崇拜心理,给顾客一种专业的信服感。
咨询师很多是学医出身,有基本的医学知识,有一双能一眼看出你动过哪里的厉害眼睛,还有一张能说会笑让人信服的脸。
不过这些还不够,没有整形医院的咨询师会是个丑女,她们算不得大美人,也会是个小家碧玉,气质不差,很能引起女人间的对比。
抓住顾客的心理,程毅说过,整形这一行,玩的就是忽悠。
乔微并不是医学专业,进入这行,只是个意外。
三年了,这个意外已经变成既定事实,她需要这个工作,有丰厚的提成,至于其他,她什么都能忍,包括程毅。
那天在公办室被打断之后,程毅好像忘了自己,这几天都在办公窒,很忙的样子。他不来找自己,也正落得轻松。
和程毅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诡异,三年来,无论吵得多得厉害,谁也没有完全撕破脸。乔微需要这份工作,其他医院给不了她这么高的提成。就算与同院的其他咨询相比,乔微的提成也是高得离谱,这是程毅特批的。
因为这份特殊,乔微在医院的地位也就特殊了。大家都知道,她是老板的人,不能得罪,却也不见得两人如何如何。名义是咨询,却也掺合院内活动策划,程毅出差,大事小事都问乔微。
和程毅之间到底算什么?
乔微不想探究,程毅不算个好人,自己也不是什么圣母。藕断丝连地应付程毅,不也为了抽成利用了他。就这样吧,三年都这样过来了,谁也别跟谁较真。
就算弄得再清楚又怎么样,计划赶不上变化,凡事冥冥自有安排。
沈木轩离开后,乔微就些认命了,一切都不重要了,有什么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妈妈的肾源问题。
已经到Z市武警医院排肾了,始终等不到合适的配型,肾源实在是紧缺。如果有这方面的人脉,也许能早点配到合适的肾。
那个雄鹰的标志浮现在脑中,宾利,开宾利的人是非商即贵,冷氏集团总设计,不差钱的太子爷。冷氏在商界也是浸淫多年,各行各业都有涉入,如果韩非渝出面,有这方面的人脉,或许不难解决。
韩非渝神气傲慢的五官闪现,越来越清晰,禁果般的诱惑,他是怎么说的,我会给你机会的,我会给你机会的,我会给你机会的……
“这是个机会!”
脱口而出,乔微捂住唇,脑中这个疯狂的想法却叫嚣得更厉害。疯了,真是疯了,自己越来越像程毅无耻,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枕面上,沈木轩笑得很温柔,眼神宠溺。
“木轩——”
“微微,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木轩站在床头,很忧伤地望着自己,眼中尽是失望。
“不,不,不是这样的。”自己要冲上去,可有什么拉住自己,挣脱不开。
沈木轩向后退,不敢置信喊着:“你不是我认识的微微。”
“这个可怕的女人是谁,把微微还给我。”
“木轩,我是微微,我真的是微微!”
无论自己怎么喊,沈木轩还是毫不留情转身离开,那诡异的拉力终于松了,乔微拔腿去追,却怎么也看不到人,只能大声喊着“木轩,木轩”。
一道车灯照过来,“嘶——”的一声,轮胎摩擦地面尖锐刺激耳膜一跳一跳,乔微回头,看到翱翔人的雄鹰标志,韩非渝神气坐在车里,傲慢地笑着问。
“你看不上奔驰,那宾利呢?”
“滚,都给我滚!”
尖叫着醒过来,入眼是白色的墙壁,怀里枕面上,沈木轩依然温柔地笑,一摸额头,全是湿漉漉的冷汗,原来是梦!
自从沈木轩离开后,乔微就有严重的精神衰弱,神经质偏头痛折磨着她,三年来,很难睡一个好觉,噩梦不断,容易产生幻觉。
乔微抹了一把汗,类似的梦不是第一次,那种心悸绝望的感觉还在,太可怕太真实,乔微习惯性拿出手机,熟练地按下那个烂在心里的号码,对着不断循环的铃声,一遍遍重复着。
木轩,我错了,原谅我。
木轩,我错了,原谅我。
木轩,我错了,原谅我……
只有熟悉的铃声在耳边机械般地重复,曾经多浪漫的音乐,一起背靠背,一人一个耳塞,坐在草地上,在阳光下十指相缠。美好的时光静静流淌,轻轻哼着。
You know I cann’t smile without you
I cann’t smile without you
I cann’t laugh and I cann’t sing
I’m finding it hard to do anything
You see I feel sad when you’re sad
I feel glad when you’re glad
If you only knew what I’m going through
I just cann’t smile without you
You came along just like a song
And brighten my day
Who would of belived that you where part of a dream
Now it all seems light years away
And now you know I cann’t smile without you
I cann’t smile without you
……
沈木轩,你知道,没有你我无法微笑,她就这样绝望地重复着,只是想说而已,她的道歉,他永远也听不到,她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原谅。
没有微笑,没有眼泪,温暖的男声继续浪漫表白,一个声音不和谐□来,有电话打进,乔微按下通话键。
“你好?”
“你还想请我吃饭吗?”
是韩非渝,连声音带着淡定的矜持,那抹无处不在的傲慢。
乔微纠结的心突然被一刺,她整个人从床上跳起来,脸上还残留着噩梦的疲惫,声音已回复平常的活力。
挂掉电话,撩起窗帘一角,他果然在楼下,宾利安静停在停车位,附近的住户经过都多看了几眼,甚至还特意去看标志。
飞快洗漱完毕,坐在镜子面前的,是个眼睛泛黑,面色苍白的女人,不过二十二,却没有年轻女孩该有的青春活力,五官软绵绵凑在一起,用现在的话讲,就像一个“囧”字。
乔微把额头的留海别上去,动作熟练开始化妆。好的化妆术,七十分的女孩能打扮出九十分的效果,何况自己底子好。
不到十分钟,粉腮红唇,下了楼,站在韩非渝面前,已经是一个眉飞色舞的妩媚女子,妆容精致,美艳动人,连微笑都完美无缺。
与盛装打扮的乔微相比,韩非渝倒很悠闲,一身红黑相间的运动服,可剑眉星目,抱着胸倚在宾利旁,比模特还炫眼,又带着逼人的贵气。
长得好又不差钱,能满足大多女人的幻想,这种男人天生就是来祸害人的。不过还差点,就是太难相处了。
乔微窈窕的身影一出现,韩非渝的眉就皱了,打结成一团,上下扫了一眼,发话了。
“把妆卸掉,还有,换套朴素点的。”
为了表示诚意,乔微忍住,回去换衣服时,眉梢却一直跳,大少爷,朴素点,你要懂朴素,就别开着宾利出来!
朴素?乔微扫了一眼衣柜,韩非渝对相素的定义是什么?
光滑缎面的裙子,OUT!严肃知性的套装,OUT!
动作粗暴在衣柜里翻了翻,一件白色T恤掉了下来,T恤上是一只呆滞的兔子,长长的耳朵高高竖着,眼睛眯成一条线,又享受又挑剔的神情。
心一紧,手一颤,无意识慌忙把它盖住,去拨其他衣服。
乔微再次出现在韩非渝面前时,长卷发扎起,清汤挂面,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露出细长的胳膊,和T恤上的那只兔子一样,都有点天然呆。
韩非渝终于露出那种类似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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