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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嗯,陈默,要不换你讲,你讲的话故事或会更‘逼真’呢!”楚天玉重新坐到对面,旁边有人为他们送上红酒,陈默端起一杯猛地灌了进去,像是力气被抽空一样瘫倒在沙发上。
楚天玉玩味地看着他,似乎很乐意听他讲故事,眯着眼一直看着他。陈默安静了很久,一个低沉的声音才悠悠响起:“后来,这个男孩的家里发生变故。他的爸爸被公司裁员,自己辛辛苦苦准备的研究项目也被别人夺走了,所以才会酗酒而酒精中毒成了偏瘫,家里人用尽了所有积蓄才能出国投靠亲戚,他们一家人挤在一个房间,虽然拥挤倒也温暖。在国外的最初那几年,这个男孩的妈妈每天起早贪黑只能让那个家勉强度日,后来男孩决定不去学校在家自学,还能在家里照顾生病的爸爸,妈妈拗不过,只好答应。这样一来家里情况好了许多。而真正让这个家好起来还是靠这个男孩舅舅、舅妈留下的遗产,而条件只是要照顾好他们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儿子。”陈默讲到这里忍不住哽咽了一下,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哦,我有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明明是这个男孩对不起他女朋友,到后来这个男孩要向他女朋友的一家人报复呢?”楚天玉瞪着疑惑的眼神,浮夸的表情告诉眼前这个男人她对他的戏谑。
陈默的眼睛里翻腾着仇恨的火焰,过往的一切又似乎历历在目:“因为他女友的爸爸就是那个夺走他父亲研究项目的人,如果不是因为穷途末路,他的父亲也不会去借酒消愁。还有他女友的妈妈,同样是个可恶的女人,要不是她动用自己的关系逼迫他们家在这个城市无法立足,他们一家人又何必背井离乡呢?”
楚天玉优雅的鼓掌,陈默熄了熄怒火,转而眯着眼邪魅的看着对面的女人。这个女人实在太厉害了,上一秒还在自己的身下婉转承欢,这一秒就要过河拆桥了,如果不是自己对他还有用处,恐怕也和那个死鬼皇甫瑞森一样,死的不明不白吧。只有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才可以成为伙伴不是吗?
“好了,故事也讲的差不多了,可以把我弟弟还给我了吧。”陈默其实本质上和楚天玉属于同一类人,但不同的是陈默是看中感情的,至少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利益而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去利用。
“带进来吧。”楚天玉头也不抬,只懒懒地吩咐了一声,就有一个性感美女领着兰贺进来。兰贺在门口看到自己的哥哥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也不敢抬头看人,只是低头看着脚尖。
陈默走过去把兰贺拉到位子上坐下,对于他来说兰贺只不过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陈默仔细打量着兰贺,发现他比以前的身体好了许多,难道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还生活得很好吗?
楚天玉最不想见到什么亲人相见的感人场景,很快就起身离开,看了看兰贺的样子,嘴角露出嘲讽的弧度。
楚天玉走后,陈默又变成了只属于兰贺的暖男哥哥,仔仔细细打量起兰贺来,兰贺故意缩着脖子,陈默就边哄边轻轻用力把他头抬起来,这才注意到兰贺脖子上深深浅浅的吻痕。
“是谁做的?”陈默的脸上已经凝了一层霜,兰贺不敢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低着头不说话,眼里全是羞愧的眼泪,一大滴眼泪啪叽拍在地上,陈默心疼得赶紧用手帮他擦掉眼泪,像哄小孩子一样把他轻轻抱住。
兰贺推开陈默:“哥哥,以后我也不用你担心了,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人,他,他对我很好。”兰贺心慌的不敢多看陈默的眼睛,只是简单对视了几秒。
“你难道不要告诉哥哥和你相爱的人是谁吗?”陈默诱哄着说道。他有些担心他口中的那个人是小鱼或者楚天玉,而兰贺脖子上的痕迹是新的,但是楚天玉这几天都和自己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招惹兰贺。如果真的是小鱼,那么这个事情又不一样了。
陈默见兰贺不说,也不好强迫。“走吧,我先带你去吃东西。”兰贺被陈默拉着走出房间很远,陈默突然停下来看了看兰贺,发现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走几步路就呼吸沉重、嘴唇青紫了,难道他的病有好转了?
“你的病?”陈默疑惑的看着兰贺,这时兰贺的短信进来了,陈默便示意让他先读完短信,是小鱼发来的简讯:兰贺弟弟,罗医生说过你要吃一些保护心脏的事物,像坚果,还有属于水溶性纤维的薏苡仁,以及黄豆玉米,马铃薯这些都对你挺好的。那么些天我不在家,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陈默看到是小鱼的短信就读了下去,兰贺不自己觉的扬起微笑:“真是条傻鱼。”
两人相视一笑,陈默揉揉兰贺的头发,眯起眼睛藏住眼底的波澜,表面还是说:“傻鱼是谁啊?”其实楚天玉在上床的时候已经告诉过自己兰贺就住在皇甫家,看来兰贺和小鱼的关系不一般,但是既然小鱼说自己并没有在家,那兰贺脖子上的吻痕到底是谁弄的,陈默如此爱这个弟弟,他心里愤怒不言而喻。
023,千林揽月
'千林揽月’僻静优雅,一座房子里只有三个人和一条小金毛犬,五条热带鱼。小鱼每天在清晰的晨光中早早起床,整个屋子因为她的到来充满生气。楚博文时不时会出去,也会带很多好玩儿得东西回来,他把‘果果’带回来得时候对小鱼和楚飞飞正在客厅里做迷藏,小鱼蒙着眼睛在屋里慢慢摸索着楚飞飞,楚博文把小狗放在地上,对楚飞飞示意不要说话,小鬼灵精配合楚博文一起作弄自己的姐姐。
小鱼听到门口方向有声音,以为是飞飞,得意的说:“就要抓到你了,小坏蛋。”结果脚踩到软软的东西,小狗被踩痛了,呜了一声。小鱼被这突然出现的东西吓得蹦了起来,结果一后退就撞倒刚刚移动到她身后的楚博文,两人应声倒地,楚博文做了人肉垫子。
一股熟悉的体香钻入鼻孔,身后暖暖的身体让小鱼瞬间石化。“笨小鱼,你还准备压‘死’我吗?”楚博文揉揉吃痛的胸口,一脸无辜地看着小鱼。
“额,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先去弄吃的。”小鱼想要逃离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躲在厨房背后,轻轻喘气,像是受到了惊吓。虽然自己和林洋现在还是在冷战,但是这次未免也太久了。林洋也真是,这种时候就不要和女生一般见识嘛,这么多天了一个电话也没有,自己买了新手机有打过电话给叶茹笑的,他如果真心想找自己的话,也不是很难嘛。
想到这些,小鱼把手机拿起又放下。她何尝明白两个人的感情需要双方的信任和体谅,但是毕竟和林洋那么多年的感情,吵架的事也会时有发生,如果都变成现在这样,各不退让,那以后还能一起生活吗?
小鱼最终还是拨通了林洋的电话,可是很久都没有人接听。小鱼叹了口气,望望窗外已经黑得泼墨似的夜,没想到,一犹豫就变了天地。
晚上窗外突然下起雨来,雷声也渐渐大了起来。小鱼有些失眠,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莫名的慌乱,却不知道真的原因是什么,她猜想也许是因为林洋,也或许是因为自己对这样的天气本生就比较敏感一点。
小鱼被突然出现在自己床边的楚飞飞吓了一跳,楚飞飞怀里抱着小不点的‘果果’满脸是泪的看着小鱼。‘果果’是楚飞飞给这只小金毛取的名字,她说她觉得它胖乎乎的像个小橙子。
小鱼和楚飞飞一起说悄悄话,说着小狗,又说到楚博文,不知道楚博文做何感想。小鱼想着想着就笑起来,楚飞飞说:“爸爸对姐姐真好,比对我还要好,我刚刚还听到爸爸对着电话说要帮我们找妈妈呢。”
小鱼不可置信的望着楚飞飞,下一秒人已经跑到楚博文的门口,小鱼想了下,决定还是先问清楚,或许是飞飞听错了也不一定,这时候外面的雷声更大了,楚飞飞抱着‘果果’忍着哭声,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姐姐光着脚跑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自己一个人真的好怕,仿佛又响起那个相同的夜晚,妈妈被人甩在地上,一身的污泥。
楚博文其实很喜欢打雷的夜晚,因为他不喜欢太安静,他害怕一个人的夜晚,很寂静很无聊,有这样的雷声他反而睡得更好。
过了很久也不见有人来开门,小鱼手脚已经冰凉了,干脆进去看看怎么回事。结果楚博文也没锁门,小鱼走进去了后也不敢开灯,就着外面闪电的光摸到床边,其实她心里也很犹豫,这样感觉很别扭,但是她更急于知道何彦华的消息。
站在楚博文的床边,连叫了很多声,还是没反应。床上依然睡熟的人让她倒是奇怪这个人的睡眠也太好了吧,外面这么大雷声,自己把门还敲那么响,这样都不醒,也真神了。
终于还是放弃吧,这样的睡法就叫‘雷打不醒的睡神’。屋子里乌漆墨黑的,小鱼一下子没了方向感,慢慢向前移动,结果脑袋还是嘣在墙上,瞬间冒了好大一个包啊。小鱼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喔喔大叫,她也不怕吵醒楚博文了,因为这个人根本就叫不醒。
没想打灯一下子打开后,小鱼反而有些紧张了,想起刚刚自己干的坏事,就心虚的抱着脑袋不作声了。楚博文就像没看见地上的小鱼似的,径直走进洗手间。小鱼想乘他还没发现赶紧溜之大吉,结果在门边的时候就被震耳欲聋的吼声怔住不敢动。楚博文顶着一头的小花绳,‘浓眉大嘴’的红脸村姑。
刚太黑,她自己也没怎么看清楚化的妆怎么样,这样子一看,还有点‘特色’。小鱼努力憋住想笑的冲动。
其实刚刚楚博文只是觉得痒痒的挺舒服的,还以为是这个臭丫头在‘调戏’自己,就没管她,反正睡觉比较重要,结果听到某人似乎快把墙给撞个大窟窿了,再也装不下去了。假装起来上厕所,其实是想保持点‘完美形象’,刚想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就看到了自己‘惊世骇俗’的妆容。
看着气的炸毛的楚博文,小鱼意识到‘闯祸’了。赶紧求饶或许还来得及。“额,英俊潇洒的Eric先生,我只是路过,听见你在叫我所以才赶紧跑进来的,所以我是刚来,刚来。”谁知这样反而踩了他的‘尾巴’,胡乱拔下头发上的小花绳,用力扔到地上,不解气的用脚踩踩。
小鱼惊呆了,她真没想到这个人这么爱惜他的头发,自己这次算是真的‘踩雷’了,干嘛每次不惹事就好,一惹事就要出问题呢,上次兰贺也是,自己明明没使多大劲结果却把人家‘撞’进了医院,还不是因为自己倒霉遇上一个有先天性心脏的人。
这次开玩笑难道又开大了?没发现这人还有那么可怕的毛病啊,头发看来是‘禁区’啊,佛主保佑楚博文不是个‘变态洁癖’。
虽然没有意想之中的怒骂,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啊,这不,有人正顶着一本加厚精装收藏版的《道德经》跪在床上忏悔呢。
楚博文只是想作弄小鱼才故意表现成生气的样子来的,他让小鱼跪着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然后悄悄出去看了看楚飞飞,结果这个丫头正抱着‘果果’在小鱼的床上呼呼大睡了。
楚博文帮楚飞飞盖好被子就回房间了,看小鱼还老老实实的顶着书跪着,他觉得特有成就感,‘扬眉吐气’了一番,叫你小丫头片子不老实,他可不是被你欺负惯了的林洋,什么都依着你。
小鱼一时间真的想念林洋,正想马上告诉他自己错了,请他原谅之类的。楚博文看小鱼这么听话,就帮她把书拿下来,递了杯水过去,小鱼感激的接过杯子,讨好的笑着,就差没摇尾巴了。
“顶着。”两个字就像一大铁锤一般敲得她脑袋晕晕的。小鱼扁着嘴的样子可爱的就像一条讨食的金鱼,自己认栽吧,以后再也不敢招惹这个爷了。楚博文忍住笑一把拿过水杯自己喝完里面的水,小鱼痴痴的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哈喇子都快流到衣服上了。
“我还怕你把水洒我床上呢。”楚博文貌似很酷的说,“咦,你嘴角晶亮的东西是什么呀?”小鱼用手背一抹就完事了,楚博文实在受不了她这么邋遢,自己找了根毛巾来帮她擦干净手和嘴角。
小鱼快晕过去了,只感觉温热的呼气在自己的头顶,她心里把《金刚经》默念了一百遍,坚信自己的邪念一定会被博大精深的佛教经文给净化了的。
她这样神神叨叨的合着眼睛,嘴里似乎念念有词的样子有点欠揍的意思,楚博文被她启启合合的双唇弄的心烦意乱,似乎自己就是那个带着紧箍咒的孙悟空。
小鱼被堵住了嘴,才睁开眼看。一张放大的俊脸似曾相识啊。“楚博文,你干嘛?”对于她来说就算知道了Eric就是楚博文,就算楚博文真的是楚天玉的弟弟,是楚氏的未来继承人。她也不会因为这些改变对他最初的印象,一个像他这么热爱自由,又那么随性的一个人实在和那些只知道争权夺利的人很难联系到一起。
“不干嘛,就是看你的嘴不听话,帮你‘教训’一下咯。”楚博文掀开被子想要睡觉,“你是要和我睡吗?我倒是很乐意的。”跪在被子上的小鱼吓得多门而逃,楚博文拉过被子舒舒服服的一觉睡到天亮。他只是没想到有人会一夜未眠,早上还顶着一对‘熊猫眼’在客厅乱串,害得他一大早的以为活见鬼了。
“我们谈谈吧,我想了一晚上才组织好的语言,你必须得听我说完。”小鱼像在梦游一般,上眼皮还很疲倦的耷拉着。有点像蠢萌的的沙皮小狗。
“你不是要跟我表白吧?难道昨晚吻了你见效了,你想通了,不要林洋要我了?”楚博文故意逗着小鱼,结果这丫头还在一个劲‘点头’。“看样子真的想了一整夜呀,什么事把你这完全不够用的脑细胞都榨干了呢?”楚博文专门倒了两杯水,自己好整以暇的喝水听事儿。
“你是不是知道我妈妈在哪儿?带我去找她,好吗?”结果话还没说完她就倒在椅子上睡着了,怎么摇都不醒,楚博文才把她抱回房间,结果发现她又发烧了,全身都滚烫。或许是昨晚在外面站太久了吧,虽然还是夏天,可这里的气温不比外面的气温高,夜里总是凉凉的,不注意是会感冒的。
“真是个笨小鱼,要去找你妈妈,你得先把自己照顾好了呀,要是你知道你妈妈现在的情况你这样子可怎么办呢?”楚博文现在已经知道何彦华的情况,虽然自己的姐姐那么恨她,但是她现在那个样子不是也很可怜吗!
024,事实如此
楚博文轻轻触碰那光滑的额头,体温似乎已经不那么高了。她这样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哭闹的似乎有噩梦缠绕,要不是接到叶茹笑的电话说,小鱼父亲原来所在的HYI医院打来电话说小鱼的心理医生要这次来这边开展交流会,顺便安排她周一下午见面,他还真不知道这么阳关快乐的小鱼居然有心理疾病,严重到要请国外著名的心理医生进行催眠治疗。
想想看小鱼每次遇到事情都是闷在心里,不哭不闹,就算家里遭受了那么大的变故,突然没了爸爸妈妈在身边的她应该是很痛苦的,可是为什么她当着所有人的时候永远都不许自己表现出悲伤,反而要一个人独自舔舐伤口呢?是信不过她身边的朋友,还是太要强呢?
因为心理医生安奇是美籍华裔,最近也在安排回国工作的事,所以美国那边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