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堕胎药,这才出了事。
“高远,那个孩子可是你的,我好心好意要为你留住你的种,你居然这么对我?”陈默拍拍身上的尘土,一脚把高远踢飞,陈默可是格斗高手。从那天起,他就发过誓每一个动了他的人都要断一只手。“看在我们相交的分子上,就不要你的手臂了,但是没有下次了。”
就像他只饶过小四一样,其余的人哪里还有命在呢?“高远,你要找的人应该是楚博文和楚天玉。是他们害得你一无所有,是他们害死了你心爱的女人。”陈默诱导着高远把愤怒引向楚家姐弟,他只想坐山观虎斗,看一场充满血腥味的厮杀。
老天是不会让一个人猖狂太久的,他以为自己能独善其身,实际上他的身边已经危机四伏。
他一直以为没有人会知道他的恶行,是他偷偷换了何彦华抑制精神疾病的药物。那天小鱼出门去接叶茹笑的时候,何彦华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病的?为什么陈默在天塔上不接小鱼的电话?他明明有机会阻止何彦华的,为什么偏偏要在最后才伸手救人呢?
009,小鱼宝
四季变化中深圳又一次迎来属于它的炎热夏季,人流攒动的街道上写意着时间的流动,每一次呼吸和心跳都伴随着这种城市的欣荣,无论白天黑夜,若生命不息,这座城市的灯火不灭,欲望也将缠绵时间,留恋在滚滚红尘。
阳光海滩依然旧模样,不同的人来来往往游戏着相同的热闹。很多人们每天都想着怎么挨过这样酷热的夏季,在G集团的最高楼层里,郭盛把炙热的城市尽收眼底。一抬手间,城市风云已经变幻。
一袭红衣束裹的妖娆女子婷婷立于那道通向至高无上权力的大门前,伸手之间,人生一夕斗转。在这道门后是奢华霸气的总裁办公室,拥有这一切的是G集团最高领导人,也是深圳的‘土皇帝’——郭盛,传闻他是一个中年发福的大叔型。
安奇从HYI回来后直接上到总裁办公室,这是他的特权。虽然核心技术的芯片已经到手,但最关键的密码还未破译。他一进门便尴尬的低头,这样香艳的画面连他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的,红色衣裙半褪至盈盈一握的腰间,妖娆性感的红恰好遮挡住结合的隐避之处。一对细长双腿洁白如玉,在一呼一吸间轻轻蜷缩。
或许尽情的二人并未感觉有人进来,激情仍在上演,安奇只好再次合上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安奇不是没见过楚天玉,只是之前见到她时感觉优雅端庄,还真没想到她在郭盛面前会如此放浪形骸。
安奇暗暗嗤笑,助理为他送来咖啡。在一米阳光下,安奇的笑容如同寒冬里绽放的红梅,绝世高雅。小助理看的入神,差点打翻手里的咖啡,羞红脸急忙道歉。安奇并没有应答,眼里还有笑意。小助理这才发觉他的上司似乎穿过她看向别处。
安奇看看自己的手心,仿佛那种轻软的触感仍然存留在皮肤上。她抱着孩子时那种充满爱恋和满足的微笑落入他的双眼,刻进他的心。他只是想过去看看她的孩子有多么可爱,谁知道她一不小心自己踩到自己的脚,差点摔倒。她这样傻乎乎的能照顾好宝宝吗?
他从后面单手环抱住她和宝宝,手心里传来绸缎般的触感,只是她轻轻蠕动手指他才发觉那是她的手。“安奇医生?”那是从她嘴里跳跃出最动人的音符。身为一个心理学博士,如果对这种感觉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话也白费了这个名头。
不过对于安奇来说爱情不过是一种奇妙的化学物质演化而来的,它在不合适的时机出现就是一次错误的信号。小鱼如果真的是个奇妙的女人,或许这是一次不错的奇异之旅。
“博士,郭总有请。”终于结束了吗?一杯咖啡的时间刚刚好。或许这个时候和郭盛说关于密码的事才比较合适吧。
对于安奇来说,曾经追逐皇甫老师的脚步是他的生命意义,现在老师已经不在,他为了完成老师生前的研究而做出的努力亦是他现在以及将来的意义。
“总裁,研究室的进度我已经让我的助理发到您的邮箱,只是有个问题现在很棘手。”安奇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深褐色的瞳散发着睿智和魔力。
总裁大椅里丰神俊朗的男人看起来并不像传闻中的胖大叔,也不知道谁造的谣,说郭盛常年在国外吃西餐,早已经成了发福的大叔了。可眼前这个标准的现代都市型男,也不过32岁的年龄哪有一点发福的迹象。黑色短发下鹰一般犀利的眼神,俯仰之间气吞山河。
“哦,你在HYI已经见过那个女人的孩子了?你说就我和楚天玉这样的关系,是不是该去给他们送送见面礼呢?”安奇紧闭着双唇,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将这个霸气嚣张的男人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会好心送礼,恐怕只有被关在精神病房的何彦华才知道这个男人的手段吧。
老师死后,这个男人主动找上自己,放低姿态请求自己一定要接替老师完成研究,可是当他发现老师研究生物技术的打开程序需要密码才能解开后,他知道这一定是老师不想让郭盛得到这个技术。老师走得那么突然,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信息,所以到现在他还不能确定老师的意外是不是和这个男人有关,虽然他已经做这个事情的人就是楚天玉,但是老师的行程向来保密,又怎么会被楚天玉知道的?
“总裁,见面礼倒不用,只是如果再得不到解开程序的密码,恐怕这项研究会拖垮整个集团。”安奇用食指敲了敲桌角,脸上笑意更深。
“这就是你说的棘手问题吗?皇甫瑞森的国外账户已经有人去提过钱了,知道账户密码的人就是知道程序密码的人。安奇,你应该知道是谁吧?”郭盛肆意的笑声让安奇觉得烦躁,他从来没有这样感觉这么糟糕过。
安奇匆匆赶往HYI,今天在走廊上遇到她的事那么快就被郭盛知道了,看来小鱼是走不出HYI的。果然有人以检查出小鱼产后血糖升高需继续住院观察为由把本该产后出院的小鱼又留在了医院。
他只是远远的看了小鱼一眼,有些担心郭盛会用更变态的方法对付她。安奇找来小鱼的主治大夫,让小鱼成为他的病人。医生为难的说:“博士,您是精神科的大夫,我怎么把她转给你呢?”
“呵呵,你不是挺聪明的吗?能有办法让她出不成院,那你就有办法把她转成我的病人咯。”安奇笑的眯起眼睛,一副你不听话就会死得很惨的样子,吓的主治医生腿发麻。
小鱼是第二次走进这间办公室了,以前这里还是爸爸的临时办公室,也是在这里安奇给她做了第一次催眠。办工作前一袭白袍的安奇正认真书写着病历,也许是小鱼的脚步太轻,等到她走进了,安奇仿佛刚发现她一般。
“嗨,小鱼儿,上午才刚见过你就又想见我了吗?”安奇这样的打趣,小鱼只认为他从小生长在国外,性格直爽的原因。
“刚刚我的主治大夫说你们医院都有一个什么孕产妇产后心理指导,就让我过来找你了。”小鱼的眼睛清明闪亮,原本娇小的她更添了一份自然的妩媚,永远像花朵一样芬芳的女子,为何命运如此多舛。
“是的,但是我觉得你没什么问题,如果你要想要出院,我马上就可以给你开出院手续。”小鱼大大的眼睛里充满疑惑,这个安奇医生难道都是这样工作的吗?我的心理指导呢?
“我说过如果再见面,我希望我们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的,如果你担心你的血糖,那我觉得你也可以回家调养的。”安奇当然知道他私自放走皇甫欣会有什么后果。但是他已经想好了对策,郭盛是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小鱼走后,办公室里休息间的门把旋动,同样一身白衣的林洋从门后走出,“林,不要用那种感激的眼神看着我,我这么做可不全是因为你。”
小鱼还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里,浑然不知她又躲过了怎样的一场劫难,如果不是林洋一直在暗中守护着她,恐怕早在她回到这座城市的那一刻就已经被虎视眈眈的人软禁起来了。
“安奇,这次不管怎样都得谢谢你。”对于林洋来说他生命的全部意义就是小鱼,尽管他不能再光明正大的守在她身边,但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真正的离开小鱼,除非他死了,否则没有什么能阻止他爱着小鱼。
楚博文执意不让小鱼回皇甫家的房子,他带着她又到了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千林揽月’,这里风景依旧那么漂亮,小鱼亲手栽种的玫瑰花也都争相吐露着芬芳。
“楚博文,你说是你把飞飞送去了英国,那怎么都不见你和她联系呢?我好想她啊。”小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两只蝴蝶在飞,楚博文不由自主的抬手,冰凉的指腹划过她小巧的鼻端。
在满园的鲜花里,小鱼全身都充满灵气,比花还娇俏的小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幸福。楚博文低头想要亲吻孩子的额头,又怕胡渣刺痛小孩柔嫩的皮肤,只是静静的看着在睡梦里还允着嘴唇的小不点,又忍不住想要逗逗他,可惜小不点太贪睡了,怎么都弄不醒他。
“楚博文,你干嘛欺负小鱼宝?”其实是小不点恰好尿了,楚博文委屈的扁着嘴,人家不过是偷偷拉了儿子的小手嘛,这个小子很不给面子的哭了。
楚博文边换尿布边‘教训’小鱼宝:“小鱼宝?你看你妈给你取的这小名儿。”小鱼宝蹬了蹬腿表示不满。“是吧,你也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吧,要不老爸给你取一个好听的,叫楚鱼宝,好不好?”小不点扁扁嘴哭得更凶了。
“楚博文,你怎么又把小鱼宝弄哭了?”本来楚博文是要在小鱼面前好好表现的,可是小不点儿偏偏要跟他作对,好不容易哄睡着了吧,小鱼也睡了,想要亲热都没办法。
“好吧,我认了,小名儿你可以叫小鱼宝,大名你的让你爸我来取。”楚博文再一次换完尿布后,跟自己的儿子‘讨论’名字的问题,这小家伙也太奇怪了,每次叫他小鱼宝他就乐,一说给他改名就扁嘴哭。
折腾了他好多天,小鱼宝才暂时偃旗息鼓。总得给自己的老爸老妈创造点独处的环境嘛,小鱼宝喝完奶满足的睡下了,楚博文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赶紧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把准备好的花瓣撒在床上,把睡衣解开,露出解释的胸膛,摆好姿势等小鱼来‘品尝’。
结果叶茹笑这个‘不速之客’就这么不顾人家的感受,非要带走小鱼。叶茹笑脚踩摩登高跟鞋,就这么一来一去,他今夜又要独眠了,看来还是和小鱼宝聊才是宿命啊,儿子还是咱俩聊天吧,老爸对不起你,你给的机会就这么拜拜了。
010,花开一夕
天色还不是很黑,不用灯车子也能在茂密的林荫树下前行,红色阿尔法跑车拐出‘千林揽月’的小路,平稳的走在国道上。小鱼看叶茹笑并没有要解释什么的样子,不同以往的保持着沉默。
“笑笑,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车子开了半个小时了,除了汽车音乐,平时一见面就叽叽喳喳的两个人还一句话都没说呢,还是小鱼忍不住先问。
叶茹笑微不可见的蹙眉,似乎有什么事让她很不开心。“今晚是兰贺的生日,去年的今天你把他‘撞进’医院的,你忘了么?”小鱼的脑海里闪现出那个干净清爽的有着棕红色短发的大男孩,他的似乎又双重人格,时而活泼机灵,时而阴郁沉闷。
想起兰贺在皇甫家住的那段日子,其实也挺开心的,自己做的黑暗料理连林洋都望而却步,他居然敢把一盘都吃了。想起林洋,小鱼心里一阵酸楚,本来以为就这样平静的分手就好,可是自从回到这座城市,就越来越想见他。
“笑笑,你有林洋的消息吗?”也不知道小鱼说的话触犯了叶茹笑的哪根神经,猛然停下的车身还在不断摇晃,要不是安全带,小鱼得飞出去不可。惊魂未定的小鱼傻傻的看着伏在方向盘上的叶茹笑。
她先轻轻的叫了一声没有反应,吓得她以为叶茹笑受了伤,赶紧掏出电话准备找救护车,就听到叶茹笑低低的哭声。小鱼轻轻拍拍她的背,实在不明白她是怎么了。“笑笑,你今天是怎么了?”小鱼突然想到已经很久没看到她的那个美国男朋友了。
“好了,好了,笑笑咱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一美国人嘛,不至于哈。”叶茹笑听了又想气又想笑,还是接过小鱼递过来的面巾,真拿这个‘没心没肺’的小鱼没办法。
叶茹笑轻轻的哈出一口气,似乎心里才顺畅不少。“小鱼,你是真没脑子还是你故意的?”小鱼看叶茹笑气的直跺脚,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刚刚那么猛的刹车差点没要了她的小命,小鱼怕怕的拍拍心口,这个笑笑不会是中邪了吧?
见小鱼一副‘担惊受怕’的小样,大大的眼眸里全是问号。叶茹笑扔了个大大的白眼给她,随即重新发动车子,这一次她没有选择再继续沉默,或许刚刚那一下她已经想好了吧。
“笑笑,你不会是要带我去参加兰贺的生日吧?”小鱼故作惊讶的说,脸上却满是笑意。叶茹笑看了小鱼一眼,决定还是让她自己看清现实,她再这么糊里糊涂的对谁都不好。
叶茹笑轻轻点头,为了避免自己忍不住把想说的话说出来,故意说其他话题。“我和DON早在你去四川的头一个月就结束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大概是在一起谈恋爱容易,想要一起生活下去却很难吧。”说话间车子已经驶进市中心的街道。
“别光说我,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呢?你要是还惦记着林洋,那Eric和孩子你打算怎么办?”小鱼也反复想过这个问题很多次,最终也没有确切的答案,其实和楚博文在一起最先不过是因为太过迷茫,和林洋冷战的时候自己只有躲在楚博文的‘千林揽月’,后来因为有了他的孩子,妈妈又是那个样子,有楚博文在她很放心。可她和林洋是那么多年的感情了,要是说断就能断的话那岂不是太儿戏了。
“我知道林洋现在一定是恨我所以才不愿见我的。”小鱼喃喃自语,凯文酒吧的招牌在灯光闪烁下迎来送往。兰贺是在这里庆生吗?
一进去酒吧,小鱼就被热闹的气氛感染,来的人大都不认识,有几个熟悉的面孔却也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了。舞台上还是那个叫余枫的歌手,台下的男男女女都在舞池里疯狂。
一曲终了,余枫清亮性感的嗓音吹打在麦克风上,小鱼不会相信这个声音里跳跃话语是真的,四周那么安静的倾听着他的介绍,“他们是最勇敢的恋人,冲破世俗的结合,应该得到大家最热烈的祝福。”他们?他们就是站在台上拥吻的兰贺和林洋。
也不知道那个痛苦的尖叫声是谁发出来的,反正酒吧里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小鱼。这不是真的,也许这只是一个世俗游戏。必须找林洋说清楚,疯了般的小鱼挤过人群,跳上舞台。
她看到兰贺的手就那么被他紧紧的握着,那样温柔专注的眼神,那双细腻修长的手曾经是属于自己的,她早已泣不成声,心里千疮百孔。似乎眼前这两个人还觉得伤她不够,他就在她的面前那么亲昵的揉着兰贺的头发,这算什么,又是狠狠的补上一刀吗?
很久以后小鱼已经记不清当时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反正有人的头被她打破了,是余枫还是林洋亦或是兰贺。只记得耳边还有无尽的吵闹,而她的眼里是一片漆黑,彩色的光晕在旋转,现场一片混乱。
伤心欲绝以后便是彻底的遗忘,回到‘千林揽月’的小鱼昏睡了三天三夜才醒来,楚博文当然质问了叶茹笑,叶茹笑的回答令他琢磨不透,‘是要给他一个完整的小鱼’,难道她是因为她去见了林洋才这样的吗?
在滨海公寓里,兰贺昏昏沉沉的发着高烧,头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小鱼手里的酒瓶也不知道是谁递给她的,她一定也是气疯了才会胡乱砸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