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着大包小包走马路中央。忆起小时候,爸爸妈妈逢年过节都会拎着满满礼物来到奶奶家,那时候真开心,可是这个时候,世界上只有一个我,我抬头望了望无星无月天空,想念他们。
带着冷意风忽然吹过来,我缩起了脖子,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这时一个熟悉声音,“是小婧回来了吗?”
我应声看去,不远处一个蹒跚人影,弓着腰向我这边看,是奶奶,心里一阵温暖,步了过去,“奶奶是我。”
“我就知道你今天会回来,白天时候就有好多人回来了,我想着我这会儿有空,就大路上走走,说不定能看到你,结果还真看到你了。”奶奶呵呵地笑。
亲情是好疗伤药,温暖让我说不出来话。无言搀扶着奶奶回家。
当天晚上,我执意要与奶奶挤一张床睡觉,我搂着她胳膊和她坦白,我与周奕早几个月前就已经分手,没办法结婚了。并向她保证我以后会嫁男人会周奕好百倍千倍。
于是,晚上奶奶一夜几次起床,翻看爸爸妈妈照片,看了许久。我也未能睡好,感觉又让她费心了。
次日一早,奶奶像想通了一样,笑容中带着释然。天刚亮就喊我起床到大坝上一起去跑步。我有晨跑习惯也是她带出来了。
秋天,有些荒凉空旷,给人一种将会蓄势待发假死状。大概如我这般乐观才会如此理解秋天。
接下来几天,我都这么平静渡过。
关于工作、情感上一些事情也逐渐有了清晰纹路与自己打算。
可能我真不适合做客服人员,那么我要与带我成长公司说再见,换一个环境换一种心情,说不定就能遇到一段美好姻缘。
至于陆礼宸——
爱情是相对平等,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若是其中一方过于优秀,过于富有,对另一方来说就是一个劫。
周奕是过去,陆礼宸是意外。而我有我自己生活,如此一想,全身充满了力量。我未来再次眼前熠熠生辉。
我对国庆假再加三天年休假后生活充满了希望。
“小婧,邻居家小方都去上班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呀?”奶奶戴着老花镜,坐后院桂花树下捋着线球问我。
“我啊,不回去了。”我笑着说。用力闻着桂花香气,真香。
奶奶呵呵笑,“你小时候就闲不住。”
是吗?我正要问时,沉寂了几天手机院子里大声响起来,我皱眉,我不是都说过休年休假吗?
走到院子里接听电话,刚放到耳边就传来钱奇俊阴阳怪调声音:“姚婧,你回来吧,江湖救急。你丫就是乔峰,你一走,丐帮就完蛋了。”
“好好说话!”我厉声。
“哦。”钱奇俊随即恢复常态,“朗总让我给你打电话,致远那边拒签合同,说我公司先违反合同规定,他们有权不签,取消我们资格。”
“什么情况?”我忙问。
钱奇俊声音无比轻松,好像巴不得如此一样,“情况就是,原定计划今天签合同,我和吴文静去了,张经理说除非姚婧来,除非姚婧负责,不然他们拒绝签。他这不是耍赖吗?是吧,我就和他理论,人家一条一条给罗列清楚,从头到尾都是你姚婧,所以,亲爱,回来吧!去搞定他们!”
我速理解钱奇俊意思,犹豫了一会儿,我计划不是这样,而且辞职信我都写好了呢。
这时,电话那边传来朗总小声对钱奇俊说话声音,“和她说好处。说说。”
钱奇俊反问朗总:“好处是啥?”像是故意一样。
朗总以一种恨天不成钢怒声对钱奇俊说:“陆总说以后但凡与我们合作款项都有5个点利润算作姚婧业务提成。”
5个点?!我吓了一跳。
钱奇俊那边又问朗总。
“还有,如果我们同意他们愿意一次签十年合同。”
十年?!
☆、把手给我
次日,天刚蒙蒙亮时候,奶奶便早早地起床为我准备好了早饭,所以还未到8点时候,我已经从长途汽车拖着行李箱子走了出来。
“姚婧,这边。”钱奇俊戴着一副墨镜,向我招手,缓缓地走过来,顺势接过我行李,乐呵说:“婧姐,有没有想俊哥啊?”
我才没心情跟他调侃呢。直接问他关于致远那边情况。明明之前我和张经理我都已谈妥了。
回到公司后,朗总一反当时强制调我到客户部嚣张气焰,待我如开国功臣一般,“姚婧啊,辛苦了,为了公司事让你年休假都没有休好。”
伸出肥短手指,双手紧握着我手。我尴尬笑,被一坨糙肉夹着感觉真不好受,抽回手时候,背背后,就着工作服蹭了蹭手背和手心。
暗暗感慨,真现实,钱真是好东西,不是有句话叫“是黄金无情物,变天下女儿心。”真是,我也现实,当即客套回:“朗总客气了,这是我本职工作。”
见我没趁机打劫、摆谱,他整了整衣领,好像这一整他领袖风范就整出来了一般,对钱奇俊说:“钱奇俊,以后你就协助姚婧完成致远及其它几家业务,以及开拓领域。”
“那吴文静呢?”钱奇俊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朗总咳嗽了一下,调整严肃表情,“她暂时负责城区那一块。好了,不多说了,你们准备一下,争取成功!”
回到办公室,才发现连我办公桌都换了,之前申请过几次换办公桌,都一拖再拖,这次动作可真利索,我无奈摇头。为了致远十年合同可谓下了血本。
致远这块肥肉能不能吃到,还未可知。
办公室待了不过一个小时功夫,与钱奇俊急急赶到致远。
张经理无奈说这是陆总意思,钱奇俊随即转头看我,我强悍瞪回去。
出来时,钱奇俊问我:“姚婧,你和陆礼宸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立即反驳。
出来时,正好迎上归来高跃。
钱奇俊永远比我反应,比我热情,走上前激动握着高跃手,亲热地喊:“高哥好。”
噗!我捂住嘴巴,差点笑出声来。
高跃倒是学会了陆礼宸淡然从容,“钱先生好。”接着对我说:“姚小姐,陆总有请。”
钱奇俊又比我反应,连忙朝着高跃手指方向走。
高跃抢先一步说:“钱先生,抱歉。我们陆总只请了姚小姐一人。”
钱奇俊立马显出要炸毛样子,我上前拉过他小声说:“你冷静呢?咱们目是合同,俊哥,相信婧姐,回公司等我好消息!”
“明天请我吃饭。”
“没问题!”
“如果他想强/奸你,一定要说不。给我打电话!”
我狠狠掐了一下他胳膊,有时候钱奇俊“二”不行。
接下来,我坐上高跃开车子,高跃也不怎么爱说话,车子行驶路是之前陆礼宸带我路过环城路,同样熟悉场景,脑海浮现是那天他紧紧握着我手画面,心绪骤然难平。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
车子缓缓驶进景晟公馆,景晟公馆是本市顶级豪华住宅,这我是知道。中西方融合建筑,自成一格,环境优美,重要这是有钱人聚集地,入门是又是打卡又是检查又是电子摄像,能够这个公馆居住非富即贵,一年不吃不喝薪水换来可能只是顶个马桶头上。
“陆总住这里?”我好奇。
“嗯,这里也是我们致远开发。”
啊,我心中惊叹,致远居然这么有钱!不,陆礼宸居然这么有钱!
车子行驶了一分钟,我一路上环顾景晟公馆内部,干净整洁,真不知道贵原因哪里?偶尔走出来几个,看起来穿着装扮都彰显细节处优胜。
这是我第一次进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并没有让我叹服之处啊。可它怎么就这么贵呢?暗自纳闷。
高跃告诉我,陆礼宸楼顶等我。他喝了点酒。便让我自己上去,我乘上电梯,内心忐忑不安。
电梯到达后,又爬了一段电梯,推开楼顶门,一阵强风扑面而来。我眯着眼用手背挡着风,跨了一大步,来到楼顶。
睁开眼睛时,陆礼宸正直直看着我。
我微怔了一下,才发现他竟然站楼顶水泥护栏上望着我,一不小心就会坠楼。我惊双手捂住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姚婧,好久不见。”他如平常一般平静,语气平缓,淡淡粤语味道。
“陆总……”我机械发声。
他就那样望着我,深灰色西装,他眼睛里有着暗暗血丝,他下巴泛着胡茬微青,他嘴唇甚至因为干燥而有些微裂。我有些心疼。
“刚到吗?”他问。
我点头,立原地,心里盘算着他干嘛。他不是会寻短见人。但我也不能轻举妄动。
“我去找过你,没找到。你竟然简历不把地址写全。害我好找。”他有些伤感声音。
“我错,因为我住处不固定,一段时间这儿就写这儿,那儿就写那儿。”我速承认错误,解释,慢慢向前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沉吟,微抬头望着天空。
“姚婧,我预定五年后你,答应我。好吗?”他突然转眸看向我。
我已经走近了他,轻声对他说:“你先下来,先下来。”我心里怕要命,他怎么会做这么危险举动,一点都不像理智冷静他能做出来了。是喝酒原因吗?喝酒可怕了!
“陆总,过来,拉着我。”我慢慢走上前,伸出手来给他,温柔对他说:“拉着我,下来。”
他看着我,清澈目光,仿佛他除了是叱咤风云、有魄力陆礼宸外,对生活保有澄澈理解。
“把手给我。”
☆、楼顶俘惑
楼顶风呼啸耳边,夹杂着楼下不规律汽笛声。
我一点挪步向前,将手伸向陆礼宸,用我隐藏内心情感第一次暴/露出来,传递给他。“下来,把手给我,好吗?”
他看着我,有点发怔,微微向我倾身,缓缓抬起手来递向我,指尖相触瞬间,我紧紧握上去,用我全身力气将他拽向我。
他很配合向我倾身,单手将我圈进怀中,淡淡薄荷味,有风味道有让人沉醉温温温柔。
“姚婧,你是乎我,对吗?”他有些微不标准国语响耳边。
我立马惊醒,发疯一样推开他,冲着他当即吼了起来:“你神经病!站那么高地方觉得好玩吗?幼稚!你想死也别拉着我!我还没活够呢!我告诉你,你以后要死时候,不要喊我过来当观众!我很忙!”
我被吓死了,他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死亡。多害怕。死亡是从有到无消失,什么都是空,仿佛没有存过一样。那么难,那么孤单,我都拼着命要活下去,因为生命只有一次,宇宙洪荒,我只存一次。却有人轻生。
“姚婧……”他诧异看向我。
我不想搭理他,转身就要离开楼顶。
刚跨出第一步,就无法动弹了。他从后面紧紧抱住我,我一下怔住了,背部贴着他胸膛。甚至听到了他有力心跳声,和我一样频率。他气息轻柔包围着我。
风温柔吹拂。
“我不是跳楼,护栏下面有一块面积不大阳台,有我种仙人掌,很像你,好多刺,很顽强,我想你了,所以来看它。姚婧,见到你,我很开心。”他低低声音,真挚直白表达。
我心,像被潮水淹没一般,差点窒息。惊喜又害怕。
眼角温热感觉让我身体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恐惧中眼角吓出泪水来了,而此时,陆礼宸正俯我脸庞,温柔地吻去我眼角泪水。
我惊立马推开他,转身后退了几大步。“陆总,别这样……”
他注视着,“姚婧……”向我走近。
我立时再向后退,双手抻直,企图阻止他靠近,颤抖说:“陆总,你不要这样……”离我远点。
他神色瞬间黯淡下来。
看着他表情,我竟于心不忍。
“给我点时间。”说出这句话时,我怀疑是从我口中说出来吗?
他脸上立马露出喜悦表情,清澈目光望着我:“多久都行,只要你不拒绝我,多久我都愿意。”
我心中哀叫,不要为我有这么直接情绪变化,别有你那双清澈眼神期盼我。这些都是我爱情观里无法承受重量。我应该怎么办?
“我们下去。”他伸手欲拉我手。我惊慌抽开。
他一愣,转而释然笑说:“走吧。”
我前走,他与我保持一步之远,后面紧跟着。莫名地,后脑勺都觉得被他盯发热了。
回到公司时候,钱奇俊看到有些恍惚我,扑上来第一句就是:“你被吃了?”
我横了他一眼。
我没去陆礼宸家,陪他吃了一顿,饭间,我说合同事项,他就说好、可以、行。我说回公司,他就再引合同话题。我再说合同,他又好、可以、行。
终是我受不了内心揉捏。坚持回公司汇报。明天去找张经理签合同。
这时一个同事接话道:“她估计是被陆总迷神魂颠倒了,到现还没缓过神呢。”
闻言,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几个同事笑了起来,真当我是被迷倒了,扎堆儿问我陆礼宸长什么样子,“姚婧,听说陆礼宸家香港,长像香港明星,据说有古天乐腼腆,吴彦祖帅气,金城武温柔……”
“那不成妖怪了!”我笑着打趣。
钱奇俊接话道:“长也就人模狗样吧。”
同事同时瞪他,什么形容词!纯属嫉妒!眼红!
几个同事转而拱着我说:“讲一下他长什么样嘛,讲一下啦。”
我佯装思考,腼腆倒是有点,第一次吃饭我说他好看时,他会脸红。帅气嘛……嗯是。温柔……对!
对上同事投来好奇目光。
我开玩笑说:“据我观察,他像吴孟达。”
“不会吧!”几个同事认真起来了,失望嚷嚷,“啊,幻灭!原来是个糟老头,我还把他当做我未来男人标杆呢……原来致远女生喜欢他喜欢都是钱啊!”
咦,吴孟达没那么差吧?
正这时,朗总咳嗽一声,我们立马各自忙碌了起来。
“姚婧,你来一下。”
于是,将包包放到柜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装向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无非是关于致远合同事儿,听我说明天就可以签合同,朗总甭提多开心,这也关乎他以后位置,汇报了一些具体事情。朗总非常善解人意让我回家休息休息,为明天工作做准备。
这次不算我早退了?哎!
☆、爱情女人
回到家中,我还来不及收拾房间,便听到门铃响了。打开门一看是杨蕴彩。
“你还真啊。以为这个时候你上班呢。”杨蕴彩站门口,递了一个包裹过来。“国庆长假时,我和爸妈去了首尔,这里有我带给你护肤品和化妆品。看看你,一套工作服穿春夏秋冬四季,也不化妆,仗着年轻就不讲究。”
心里一阵暖意同时觉得愧对杨蕴彩。“谢谢。”
“还有这个。”又递过来一个袋子,用纤细手指捏着鼻子说:“这是你大姨给你带韩国泡菜。真难闻。”杨蕴彩从小就讨厌油烟、咸菜味道,却曾为了感情学习做饭。
我接过来,顺便请她进来。
她抬脚走进来,米色长衫露出白皙圆润肩头,简单牛仔裤包裹修长细腿,微翘臀部,精致五官淡淡妆容,很美很让人心动。
“蕴彩,你们公司一定有很多人追你吧?”我把东西放下,拿了瓶纯净水递给她,我还来不及烧水。
她打量着我房子,嫌弃表情一览无余,我习惯从表情读出所有单调恶意。她接过来纯净水,放到桌子上,看了一眼手腕上表,估计没到她喝水时间。
“那又怎么样?喜欢我,我不喜欢。我喜欢……”她弯腰坐椅子看了我一眼。
我竟心虚起来,敷衍答:“会遇到彼此相爱那个人。”
她话锋一转,“听说,你们公司和致远要签合同了,而且是十年。”
“商谈是这样谈,现还没有签呢。”
“这么说,你可以经常见到陆总了?”杨蕴彩马上警惕起来。
我一愣,随即回答:“也不一定吧。”
“你喜欢他吗?”她突然问我,直勾勾看向我,仿佛要看穿我一般。我想到小时候,为同样一件东西,她看上我就不能动,不然她宁愿毁了也不会给我。我东西她看上了,哭着闹着也要据为已有。
“无聊!”我转身将泡菜放向厨房。
“我不相信他那么有魅力男人,你没有心动过?没有幻想过?”她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没吱声。因为我心动过,幻想过,也贪婪过。
“如果他喜欢你,你会不会喜欢他?”
我心里一“咯噔”莫非陆礼宸和她说了?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