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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我到底在做什么?!”文离狂般地扯住自己的头,眼睛看着文敛,却没有焦距。
“二哥,二哥,不是你,是暗月教,是……如砂罗……”文敛吃力地说着,终于支持不住倒在了赫的怀里。
“眼看着自己将匕刺进至亲的身体,你说这样的事会不会使一个人疯呢?”如砂罗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文敛,再看向已陷入癫狂的文离,再一次放声大笑起来。
文敛捂住伤口,向赫,赫连点她身上几处大**,然而,却止不了血。饶是他一向冷定,双手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赫,你点了二哥的**道,不……就晚了。”
如砂罗笑声顿,慢慢看向文敛。
赫点了文离睡**,再看向血流不止的文敛,已不知如何是好了,“敛……”
“想救她吗?很简单,”如砂微微一笑,向着文敛走近几步,“匕上淬了毒,此毒没有解药,点**根本止不了血,必需要一个内力非常深厚的人,一边用内力给她保命止血边将她体内的毒逼出来。这可是一项很难完成的任务呢,凭我的功力恐怕都做不到。”如砂罗说着,露出了一抹真正的满意笑容。
赫听了。当二话不说就要按她说地做。文敛费力地抓住他地手。喘息着说道:“不可以。如果按她说地做了。就要……耗尽内力。到时就可以轻易地……杀了你。”
“我不在乎。”赫小拿开她地手。便要开始。
“笨……笨蛋敛有些生气。声音提高了少许。但这一挣扎。血流得更多了。“你死了。我……我和二哥们都……活不了。听……听我说……你现在……去杀了她……然后……也不迟。”
如砂罗目光一寒。旋即笑道:“就算他武功高我二人许多。但要杀了我们也不是立时就能办到地事。你以为。自己可能撑到那个时候?况且——”如砂罗唇角一扬。“你凭什么认定此处就只有我二人?”
赫皱了皱眉。看着她。显然他要拿下如砂罗二人得费点时间。文敛摇摇头。慢慢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倒了一粒药丸服下“这是用雾颜花地碎末。提炼而成地续命丸。虽然比不上雾颜花。但杀几个人地时间还是可以地。”
如砂罗面色微沉。眼神愈寒。那一粒小小地药丸吃下去。文敛地血竟然真地止住了。并且就这么一会儿。连喘气声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闭了闭眼,慢慢地将手一挥丛中岩石后面,顿时涌出不少人来,如砂罗看着赫冷冷一笑,“就算你杀得了我,你能救得了她?”
已经站起身来的赫此情形不得不退回到文敛身边。
“小姐由我们保护,你但去除掉那邪教妖女。”蓦然一道响亮的女声传来如砂罗身躯微微一震,看到上山的路口出现些人为,正是手拿双剑的说话女子。
夙清跑到文敛身边将她扶住上满是自责,“小姐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赫见文敛身边有了人保护,胸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再无迟,狼入羊群般杀了过去。如同一个信号,两边的人马开始混战起来。
一时间,场中肢体横飞,鲜血喷洒,几个回合下来地上已经躺下好几具尸体。夙清与几名同伴护着文敛,其中一人背着文离,慢慢地向山下退去。
如砂罗被逼得连连后退,她自己与毋沙都受了伤,而若不是赫在追杀她时也会顺手宰掉那些撞到他身边的人,只怕她现在已经性命不保。也是至此才知,那日赫与她交手根本就没有当真——她今日伤了文敛,已然激起赫真正的怒气。
在赫一剑劈飞一名暗月教众时,如砂罗得到了片刻喘息,对着天空一声怒喊:“你们还不出来?!”
声音未落,赫的剑尖已经来到她的心口,如砂罗蓦地瞪大眼睛,这一剑来得如此之快,避无可避——难道她今日要丧身此地了吗?
利器刺入身体的声音,鲜血飞溅。
拔剑,剑拔不出。
“毋沙!”
“护法,快走……”毋沙用手抓住赫的剑,手上鲜血直流,而她的风帽落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清秀年轻的脸——挣扎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赫再一用力,将剑拔了出来。
这一次,再无人为她挡剑。
然而这一剑,却没有刺出。赫眼神一寒,向着另一个方向看去。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二十九个人,武功比暗月教这一批人高出不少,夙清几人被逼得步步后退。
他如闪电般飞了过去,一剑逼退上前的几人,看看文敛没有再受伤,横剑立在几人身前,目光冷冷地看着前方。
文敛在夙清的搀扶下慢慢坐了下来,淡淡地看了看那突然出现的人一眼,声音里不含感情地说道:“贝望山,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复?”
贝望山挥挥手,双方交手的人都停了下来,向着文敛拱了拱手道:“文小姐误会了,我们这次全是听如护法的差遣,并没有要与文小姐为敌的”
“姓贝的,你是想等到我们的人全死了再出现吗?说得倒好听我看你根本是想借刀杀人!”如砂罗指着他怒道。她带的人被赫杀去了将近三分之一,加上与文家暗护的打杀,现在身边剩下一半都不到的人。如果贝望山早点来,也不至于死伤的如此惨重,无怪乎她心里冒火。
“你的意思是说,她要你杀我,你天命流的人也会听从?”
贝望山看了看如砂罗,没有说话。
文敛向四周看了一眼,几乎除了赫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带了伤也有好几人丢了性命。贝望山带来的这二十八人武功很高,而她总感到这次看到得的贝望山,与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赫武功再高也个人对付不了这么多,更何况——药效快要过了,赫到时不顾一切给她输入内力,恐怕他们所有的人都不能活着下山。
文敛附在夙清耳边说了句话清一脸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文敛认真看着她,“这是唯一的办法。”
夙清低头沉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地点了点头,然后抱起她向着悬崖边走去。文敛对着一脸担心的赫安抚地笑笑,“赫不要担心,我会没事的。”
其他人看着二人的举动满是不解,却也没有人出来阻挡。倒是如砂罗冷一笑,道:“怎么,终于觉悟了,知道只有你死了他们才可以活?”
文敛没有理她夙清向怒瞪一眼。
在离悬崖有几步的时候夙清不愿再走,将文敛慢慢放了下来,然后紧紧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走了回去。
在所有人的注下,文敛慢慢站起了身,伸出手,将握着的拳头展开,贝望山眼皮一跳,双眼不由大睁,紧紧地盯着文敛伸出的手——当然不是因为文敛的手好看是在她的手掌上,正躺着一枚银光闪闪的东西。
文敛看着贝望山,说道:“这样东西,想必你是知道的。”
“——王戒。”
如砂罗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果然是传说中的那枚指环么?
文敛淡然地点点头续说道:“不错,它的价值想必也比我更清楚。”贝望山定定地看着她不说话,文敛向崖边走几步清等人都是脸色大变。文敛在崖边站定,将拿着指环的手伸了出去。
“你要做什么?”这次轮到贝望山脸色大变。
文敛对他淡然一笑“很简单,不想它跌落悬崖永远再无法找到,那么,杀了如砂罗,或,你们一起退下山去。”
如砂罗顿时充满杀意地向贝望山看去,她知道王戒对天命流的重要性,很难保证他会不会听了文敛的话倒戈相向。
贝望山面沉如水,静默片刻后,望向文敛肃然问道:“我可以退下山,但你如何保证会将王戒交给我。”
文敛再次笑了笑,“我向你保证,否则就让我跌落悬崖,粉身碎骨。”
“小姐。”夙清大急,就算是誓她也不想听到这样不吉利的话,这让她感到心惊胆战。
文敛冲她笑了笑,慢慢地坐了下来。贝望山再次沉思片刻,然后向着她一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将王戒拿来,我保证你们的人都会没事。”
“在此之前,必需让暗月教解了我二哥身上的蛊。”文敛看向如砂罗,“你在我二哥身上下了蛊,所以他才会受你的控制,将淬了毒的匕刺向我,这种蛊不解,会使一个人慢慢地陷入疯狂——其实若不是赫将二哥点昏,恐怕他一旦疯,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了……是吧?”
如砂罗眼神复杂地看向她,“我说过,你非常有趣。”
“那么,解还是不解呢?”文敛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如砂罗与贝望山对视一眼,然后向昏睡着的文离走去,为他解去蛊毒。
“好了,现在我答应你的事都做到了,你该将东西给我了吧。”贝望山跨前一步,对着文敛说道。
“是……是么?”文敛脸色苍白地一笑。
“怎么?难道你想反悔?”贝望山脸色一变。
文敛向着赫与夙清看去,声音有些虚弱地说道:“赫,你要保护妩妩。夙清,要好好照顾胭脂。”
“小姐。”夙清心里的不安在扩大,她没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了。
“我答应胭脂的事,一件也做不到了啊。”文敛低头自语了一句,最后看向贝望山,笑了笑,说道,“我没有反悔。”贝望山才刚要松口气,却听到文敛接着说道,“我刚才怎么说的,现在就怎么做,这可不是反悔啊。”
然后,所有人的眼睛,看着文敛轻轻往后一仰,一眨眼的功夫不到,那里已经失去了文敛的身影。
“小姐——”
夙清与赫同时向着前方扑去,然而,纵使赫身法再快,他毕竟离崖边有着一段距离,况且当文敛提到妩妩时让他分了神,等现文敛往悬崖下跌去时,已经慢了半拍。于是,他扑到崖边,只看到文敛最后的笑容,听到最后一句,极轻的话——
照顾好妩妩啊。
在所有人为文敛跳崖而震惊时,一道白色身影如闪电般也向着崖边扑了过去,居然与赫差不多同时到达,然而他却没有停顿,直直向着落崖的文敛扑了下去,然后,随着文敛一起,消失在茫茫白雾中。
卷三浪淘沙 第一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天气!
老何忍不住咒骂了声,将锅里的面捞起,重新放了些进去,又加了几勺清水,蹲下身凑了几根柴,火旺了起来,这才感觉暖了一点。
拿起桌上的面团用力地揉,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变得跟冰块一样,又冷又硬。滴上几滴热水,洒了些面粉,用面棒一下一下地用力压,这样做了几下,出了不少力,身体也热火了起来。
街上连一个行人都没有,寒风呼呼地吹,各家各户的门窗都封得严严实实的。他这儿只竖了个遮雨的棚子,挡不了风,所以冷的不得了。
今天的风一阵寒似一阵,刮在身上跟刀割一样,听人说河里都有好几处结了冰的。
今年的冬天,来比往年早啊。
他一边揉着面,一边注意炉子里的火,这种天气,火也容易熄。
本以为这子不会有人来了,打算等锅里的面熟了后就收摊,刚好回去给家里的几个小崽子吃。
“老板,来两碗面。”
两名客人坐了下来,其中位年长的冲着老何喊了句,另外一位非常年轻,却有一种冷然决断的气息,浑身上下更散着一股威仪。他在这里摆摊,南来北往的人可是看多了,一眼就瞧出这年轻人不是个普通人,也是两人中为的一个。再看两人都带着剑,年纪大的那一个一脸森然,不像个好说话的人,赶紧将两碗面送了过来,然后躲进去继续揉面。
现在地世道可不比以前。尤其是三败给敌国后。朝廷似乎无暇管束。连在这京城里当街打架杀人地事都时常生没少见过。所以对这些高来高去地武林人还是躲着点好。
年轻地那一看着碗里地面出神。眼里闪过一些复杂地情绪。
“领?”老轻轻喊了一声。
年轻人怔怔。眼神有些黯然了一会儿。低叹了一声。“三个月了。”
老默然无语。
当二人埋吃着面条时,本来无人的街道忽然出现了好些个人,一个个身着黑衣,手里的兵器闪着寒光。为一人裹在一件黑色的披风,慢慢地向吃面的二人走了过来。老何见情况不妙,吓得往桌子底下一钻,抱着头一个劲地求神拜佛。
“扶野教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你几次三番来找麻烦?”那人在他几步远站定,对着他喝问道。
扶野将碗里的面吃完,抹了抹嘴,然后站起来转过身,冷冷地向那些人扫去一眼声音没有感情地说道:“你们害了她,当然就跟我有仇。”
那人眉头一皱,不解问道:“谁?”
扶野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们这次来,是想报我上次挑了壶口分堂之仇,还是再上次杀你十七教徒之仇?”
那人身上蓦地暴出一股杀气神森冷,“之前听说惊枭少主扶野,武功可以与闾丘风比,今日我便见识见识。”
他话音才落,扶野已如一阵风般向他扑去手里的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想要举剑相抗然而剑只抽出一半,就再无机会抽出了。
扶野将剑送入他的心脏至死也不能相信,一个人的剑竟然可以快到那种程度。他想不到以在剑未拔出时,人就已经死了。
扶野看着他一脸震惊的脸,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不该拿我跟那个人比,还有——我现在是惊枭领,不是少主。”说完之后,慢慢将剑拔出,目光在剩下的那些人身上一一看去。
“秋长老,你在一边看着就好。”
秋慎行叹了口气,还是如此,每次只要遇到暗月教的人,领便会一个人将他们杀得干干净净。这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从领听到那个消息时,那个时候,他也才接任领之位没多久。
不到一盏茶时间,所有来的黑衣人都躺在了地上,扶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一具尸体身上试去剑上血迹,收剑入鞘。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那里有着一个人,心里再一次向着那人问道:
有那个人在你身边,为什么,竟然还会生那样的事?
放了一块碎银在桌上,如来时一样,两人又静静地离开了。
当街的一间大药铺,白日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因为这庆生堂不仅价格公道,坐堂大夫的医术也很高,对没钱看病的穷人也很照顾。在这玄启城里,庆生堂可是一家颇受好评的字号。
然而,这样的一个地方,却没有人想到其实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惊~的一处分堂。
杀人,救人,本是完全相反,却又密切相关的两件事。
扶野一边喝着荼,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意,他每每来到这个地方总会觉得很讽刺,尤其当知道庆生堂生意很好时,更加抑制不住地想笑出声——这药铺的事是闾丘风一力主张的,那个人伪善的嘴脸,若非他亲身经历,恐怕一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
“领,这是梁渠传来的消息。”一名属下恭敬地给扶野递上了一张卷起来的小纸条。
站在屋里的其余三人同时向他看去,显得颇为关注。秋慎行看了看扶野的神色,问道:“霍期说了什么?”
扶野看完后慢慢露出一丝冷笑,纸张在手里碾成粉末,“没有上令,不敢妄自擅离。”
三人中长相最为凶恶的那一个,左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