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之今生安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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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之今生安否-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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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羡白终于说完,静静地看着她。文敛却慢慢地低下了头,此时,说出一个字来。

    其实先生也知道吧,纵然他看到了格桑花,那也不一定是格桑姐姐亲手摘下的——若不然,最后也不会说是将胭脂交给她照顾,而不是希望她想办法将其送回棘罗的草原——以她现在的财势,要办到这一点并不难。

    可是,还是执着地想相信那人一切都好,在草原等着自己,所以,想将答应的事做到。

    她转头看向外面树底下那个笑容明亮的孩子,那种笑,她很熟悉,五年前,她曾经想要保护那种笑容。

    现在的草原上,格桑花开得正灿烂,那人是否又开始每一天,骑着马来回地跑,开始在等待?

    等待着一个人回故乡,等待着一个——永远也回不了故乡的人。

 第六十四章 拱手财富讨你欢

    够调动天下财富?能够号令百万信徒?

    当年的万千流只因那枚指环奇特无法仿制,于是给了文省三做信物用,可是怎样也不会想到有今日之局吧?而拥有了这样一枚指环的文家,究竟是大幸,还是大不幸?

    文敛走在回去的路上,一时也无法给出答案。 

    文敛走出不远,夙清从后面追了上来,向文敛禀报道:

    “小姐,他们已经到了,我和归云说了,小姐让他们保护那座屋子里面的人,如果现可疑人出现就要立刻来告诉小姐。”

    文敛点点头,眼里有淡淡的萧索之意,“我现在能为先生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夙清眉头一皱,疑惑地问:“小姐是说,那些天命流的人会来取李先生的性命?”

    “若他们在我之前现先生,有此可能,现在么,不是不能,而是没有必要——不过,既然他们了解先生与我文家的关系,应该也不会就这样简单放弃才是。”

    夙清点点头,蓦地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小姐,既然我们知道下蛊的人是谁,是不是现在立马将其擒拿?”

    听到夙清的话,文敛眼中闪过刹那凌厉,淡淡地摇头道:“不要轻举妄动,解蛊不是解毒,就算知道是谁,在没有把握令他为妩妩解蛊之前,先不要惊动他。”语气微微变冷。“不管怎样。妩妩地安全才是最重要地。至于下蛊之人。我总要让他还回点什么。”

    就是这样淡淡地冷意。让夙清心里一惊。忍不住向她看去。然而只看到文敛一脸平静地表情。

    文敛领着赫与夙清走过闹市。去宅看望飘香——那一日病。飘香身体虚弱现在还不太能下床。

    经过某处酒楼时。两双眼睛透过窗户微开地缝隙。追寻着那三人地身影在人流中消失。

    白衣男子一边挥着扇子。一边嘀咕着:“怎么就这几天便折腾出这么多事。蛊尸?爆炸?果然不是一般人能遇上地啊。想我凌虚之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顶多也就是十几个姑娘爱慕让我烦扰不已。那样血淋淋地事从来不会找上我地啊。”

    另一名青衣冷漠。面容俊美地年轻公子自然就是宣嚣。他二人接到上善珑地命令后昨日刚赶到定州城。小小帮了一把赵子义。现在便是在此待命。

    宣嚣看也不看他,回来坐在椅上沉思不语。凌虚之耍宝了一会儿,见没有理他,叹息一声天才寂寞,摇着扇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不甚满意地瞪了宣嚣一眼,恨恨道:“虽然那些姑娘家爱你冷酷的面容,可我不爱看啊,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一副没有表情的表情?我每天对着你,看久了会受影响哎,若我一张春风般温暖地笑颜变得跟你一样冷梆梆硬绷绷,伤了爱慕着我的少女心,你拿什么赔?”

    宣嚣终于抬眼看了看他,对他了解甚深的凌虚之看出了那一眼中地不耐烦与警告之意,耸耸肩,不甚在意的笑笑,不过终于还是住了口。

    片刻后,凌虚之以折扇抵住下巴,说起正事,“事情倒也没我们当初想像中那样坏——至少那人不与我们为敌不是吗?并且还与王爷达成了某种协议。虽然不知文家在定州势力如何,但能得她相助,我们要做的事也会顺利许多——不过,”此时他脸上没有先前地嘻笑之意,再是认真不过,甚而目光向宣嚣看去时,一抹精光即闪而逝,“难道真的要那样做?”

    宣嚣扫他一眼,语气淡淡道:“有什么不可以?既然那人做了决定,你想改变什么吗?”

    凌虚之再次不满地瞪了瞪他,“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王爷在这里筹划了那么多年,现在却要将快要成熟的果子拱手让人,我总觉没必要嘛。”

    宣嚣极冷漠的笑了笑,“他筹划多年,要地从来不是这定州满城的财富,又何来可惜。更何况,你将

    出去,别人也不一定会要。”

    “耶?”凌虚之不信地看着他,“别人不知道那文家老头会不知道?这定州的一枚铜钱都要比别处的一两银子值钱,这么好的事他会推开不要?”

    “哼,定州铜可作银,那又如何?你忘了现在主事的人是谁,那个人会在意这些东西?”

    凌虚之动作滞了滞,慢半拍想起,现在文家地当家人,是那个冷静地不像话的小姑娘,而那个文家老头,他们现在还帮忙找着呢。“既然如此,王爷为何还要说在事了之后,将定州经营多年地财富全交予文家?”

    宣嚣微微垂下眼,淡然道:“谁知道,或许,是想那个人高兴吧。”

    凌虚之眼瞪得大大,不知是为他话中的含义吃惊呢,还是为宣嚣会说出这样一句话而惊诧莫名。上善六王爷哎,从来世人讨好他,何曾见他取悦人?或许——凌虚之眨眨眼,王爷只是不想要这些东西吧,那样地人,这些俗世的东西根本配不上他。那人心中所想,从来不是他们这些世俗之人可揣摩地。

    唉,他一意追寻那天神般的少年,想以有用之躯报之大好河山,抚剑颇看勋业事,拂试山河影。

    这么多年来,那人从来没让他失望过,此次定州之行,想来也不会例外。

    文敛并不知道,她在经过大街某处时有人在看自己,她只是想赶到柳宅,和飘香商讨一下接下来的行动。今日本要去和隐藏在匡衡身后的那股力量直接碰面,却意外的见着了李羡白,也知道了,生了这么多事的来由。

    文敛来到柳宅大门时,刚好遇到从里面出来,给飘香送药的荀且的药童蓝实,夙清当日去请荀且时见过,蓝实也认出了眼前十三岁的孩子,是先生特意提到过的文敛,虽然不知文敛的身份,但先生交待过他,有关柳家小姐的病,见到文敛时要将所有情况告诉她。于是他对着文敛躬身行礼道:“柳小姐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先生重新给她配了药,只要按时服药,再过几天便能无事。”

    文敛点点头,这无事只是指这一次的作不再有影响,她当然明白。飘香的病,除了他们三人外,目前并无更多人知道——嗯,那位许如芒也是知道的。

    蓝实看着她一脸沉静,心里升起一股怪异地感觉,继续道:“另外,先生说,昨日收到的医书非常有用,先生看过之后许多瓶颈问题都迎刃而解。先生正在研制新药,说有可能解决一个大难题,当面拜谢就不能了。”回想起先生当时的神态,蓝实更觉怪异到极点,先生的医术是定州最好的,而他跟随先生多年,从未见有任何病症难倒过先生,有时候他不免会想,先生的医术说不定,能和那位传说中的北神医相比。可就是这样的先生,昨天在收到有人送来的一本薄薄册子,翻看几页后便以前所未有的兴奋喊着:“奇书,奇书啊,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能得见又一本《医典》再现,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哈哈哈。”

    《医典》是两千年前的医神大人所著,被天下医奉为圣典。先生对那一本小小的册子给予如此高的评价,让他非常震惊,可让他更震惊的是,那本册子居然是这个小姑娘文敛送给先生的!

    文敛再次点点头,淡然道:“能对荀大夫有用,我感到非常高兴,我对医术并不精通,交给荀大夫才是物得其主。请荀大夫不必记挂在心。”

    说完这句话,文敛向大门走了进去。

    蓝实愣愣站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这文敛还比自己小四五岁呢,怎么那短短一句话,竟让他有一种面对先生时的感觉,怪异,当真怪异。蓝实搔搔头,向着大门里望去一眼,提着药箱走了。

 第六十五章 临到难时独自扛

    敛见到飘香时她正在看帐簿——这几年来她明面上店铺,实际上却控制着许多大小不等的商号,暗中经营三年,只为今朝与匡衡一较长短。虽然她经商之才不下匡衡,但论起不择手段却是万万不及,否则何以当年柳成应会被活活气死。唯一可行之计便是由明转暗,积蓄力量日后再图报仇,也就是当下。

    飘香躺在床上,将看完的账簿放在一边,看到文敛进来只是抬了抬眼,并不起身。文敛在桌边坐下,向她看去几眼,开口道:“荀大夫重配的药,效果还好吧?”

    飘香不由放下账簿看向她,没想到文敛第一句话会说这个,仔细盯着她,没有在她平静的脸上找出任何东西来,当下扭过头去重拾账簿,淡然说道:“暂作调理用,以酒送服,与以前相差无几。”

    文敛望着她片刻,忽而一叹,“荀大夫在很努力地调制新药治你的病,不管你表现得如何恨他,他却从来没有放弃过,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飘香干脆彻底放下手里的东西,深深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文敛亦认真回望她,“我想说,荀大夫既然从不曾放弃,何以你自己如此自暴自弃?你这样做,岂不亏负他对你的一片苦心?”

    飘香身体猛地一震,双眼瞬间睁大。文敛定定地看着她,继续说道:“你不想他一场辛苦到头来一场空,所以执意不配合,到时若是身死,希望可以此减轻他心里的负疚——是你不愿治,不是他治不了——你是希望他作如此想吧?可是,既然荀大夫无论如何都不曾放弃,你这样做,岂不是更有负于他?”

    文敛淡淡一番话说下来,飘香把头低下,良久,才从嘴里轻吐出一句话,“结果已经注定,何必徒劳挣扎。”

    “不试,怎知?你连机会都不给他,也不给自己,这样地做法对他来说会不会太残忍?二十年地时间,对你对他来说,都已经不可能割舍的下,如果用尽了一切努力,到头还是一样的结果,或许对他来说也算一种安慰。可是,如果连试的机会都没有,你以为,他真的可以不再为你所累,可以从此解脱?不,那才是真正的一生也不得解脱。”

    飘香抬头呆呆看着她,文敛此时无论是神态还是语气,都极如一个饱经沧桑的智,飘香看着她,不仅为她话中的意思而震惊,也是吃惊于她会说出如此一番话来,对自己说出如此一番话来——就像,那些事她曾千百回地经历过一样。

    文敛定定地看着她。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相信他吧。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飘香默然不语。从很小地时候。她就要天天吃药。知道自己生了一种随时都可能死去地病。虽然有一个医术很好地荀爷爷在身边。可是。依然不能保她平安到老。小时候。看多了爹和荀爷爷担忧地眼神。听多了他们无奈地叹息。虽然这些他们都是躲着自己时才流露出来地。可是。她依然看到听到了。还记得第一次听到时。知道自己随时可能会死去。一个人跑在娘地坟前。哭了很久。记忆里。那是自己最后一次哭。后来即使爹爹去世。也没再哭过。那一次哭泣后。她开始很听话地吃药。再不嫌药苦。也不再问自己地病什么时候好。爹当时对自己地转变很吃惊。不过后来也只以为是人长大了。懂事了而已。只有荀爷爷。偶尔看向自己地眼神带着点点地悲意。

    后来荀爷爷做出了一种药。吃了可以活得更长久些。只是这个长久相对于正常人来说。依旧短暂地可怜。她开始吃那个药。虽然酒很呛。很刺鼻。辣得她胸口痛。但只要想着能够多活一些时间。爹跟荀爷爷都会很开心。她自己也就觉得幸福了。虽然有时爹在一旁看了。会背着她偷偷抹眼泪。

    她就那样一直活了下来。还练就了千杯不醉地本事。当然。有时候还是会觉得累。会在那两个人不注意时弃了药。扔了酒杯。可是。在因为断了药而病昏迷。醒来时看到那两张满含忧虑和爬着些许皱纹地脸。在现自己醒来后绽放笑容时。她就再也没有那样做过。从此她日日与酒为伴。夜夜畅饮欢歌。只是心里。早已认定了自己地死期。早已。认命。

    现在突然有一个人对她说。让她不要认。让她不要放弃。不试试。谁能知道那结果究竟能不能改变——然而。她真地可以么?

    文敛看了看默然不语的飘香,任她心绪起起伏伏只在一边安静坐着,没有再说话。

    良久之后,飘香抬头向她看来,一眼之中,感情极其复杂。文敛淡淡一笑,不待她说话,悠然开口说道:“待这些事情完结之后,我会找人来管理这些产业,当然,你如果想为柳家留下一些也可以,如果不耐烦经营之事,自会给你找个可靠地人打点,到时你只分红,剩下的就要交给那一个人了。”

    飘香眼神一变,过了片刻,声音低沉地开口说道:“这本就是你文家地东

    资格拥有的,也只有你而已。”

    文敛笑了笑,表情不若刚才般严肃,“我想好了,那些人为文家经营这么久,就都转给他们好了,最多我再占些分红,随他们给。爷爷现在将权力交给了我,我这样处理,他也应该会同意地。”

    飘香皱眉看着她,分不清她话中有几分真意。

    文敛一径微微笑着,自然不会告诉她,如今这全天下文氏的财富,就如融门所有的霹雳珠一样,时刻都有可能让她文氏一族尸骨无存。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淡化手中地力量,无论那力量现在是不是属于自己,她都必须想办法令其淡去,尤其要做得令人相信。

    “本来匡衡想要地我也可以给他,只是他一开始弄错了方向,而今纵是回头也已晚。”文敛淡淡说道,飘香微微一震,看着文敛的目光更添复杂,“你如今做你想做的事,光明正大地打败匡衡,收复你柳家被抢去的地盘。其他的事便不要担心了,就交与我吧。”

    飘香沉思片刻,皱眉问道:“那一场爆炸事件?”

    文敛不说话,向着默然立在一边的夙清点了点头。夙清从怀里掏出几张纸,走向前去递给了飘香。飘香接在手里,向文敛疑惑地看去一眼,文敛只是对着她点了点头。

    将视线放在那些纸上,才扫了一眼,脸色登时全变。上面不仅记载了爆炸生前一些人的言行,还有事件生之后,各人有什么异常之举。飘香翻看完后,将目光钉在了上面久久不语,这一张纸上,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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