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个欧先生,我也说正经的,我喜欢这款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开走啦。”覃湘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眼前一幕,开口好笑的问。而欧承沣也很好笑的答:“当然没问题。”
“二位小姐,能不能给个机会请你们吃午饭?”这下覃湘笑得更大声啦,“不好意思哦我老公来接我了,不过乔夏今天有的是时间和你吃饭,下次有空我们再好好聊。”她准备和纪朗去看店铺本来还想带上乔夏的,算了吧这妮子刚才还假装一脸羡慕她的样子,现在就冒出个现成的极品男来,下次有时间非找她算账不可。
两人晃悠晃悠的往地下停车场走去,“这几天都联系不上你。”她说,“哦这样啊,我刚从巴厘岛回来,国庆长假公司组织外出,我新进职场菜鸟一个当然得服从领导安排。”哎,这人说话最爱不正经,以前怎么没发现,乔夏虽然不知道他在公司的职位,光那天巡查工地身后跟随的人,白痴都看得出谁敢把他当菜鸟!
“还没问你呢长假去哪玩啦?”“能去哪啊只能上班,我是天生的劳碌命没有节假日外出游玩的福气。”“瞧你说的,下次休假想出去告诉我,一定奉陪。”“紫宜送了个奖杯给你,还放在我家有空你去拿。”“是吗,我女儿真乖,那得赶紧了吃完饭就回你家拿,哎你饿不饿啊走快一点,车就在前面。”又牵她走,每次都这样很嫌弃她的速度。“你把车开出来我在这等吧,我没力气跟你走这么快。”挣开他的手装出一副很累的样子。承沣得意的拍她额头,“那你在这等别乱跑啊。”
光线昏暗的停车场,乔夏看到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戴墨镜的女孩,她低头边走边听电话正准备去取车。脑子忽然“轰”的炸开,她立马飞奔过去。“栩言!”对方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一跳,随即挂断电话神情慌张。“莫栩言!”乔夏再喊一遍。“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对方假装淡定打开车门,“认错了吗,那么我喊栩言你干嘛要转身,这又没其他人。”“反正我不认识你,你走开我要倒车。”“你到底是谁?”乔夏将她从车上拉下,“不说清楚不准走,眉心上的红痣是不是贴上去的!”“你神经病啊!”对方怒吼用力一推,乔夏的腰“嘭”的撞到另一旁的车,对方趁机将车加速开走。
双手捂着腰忍着疼痛,承沣找不到她顿时懵了,赶紧下车就看到她蹲在对面的一辆车前。“怎么啦?”焦急的冲这边奔来,小心扶她,“哪不舒服?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没什么,刚才遇到一个老朋友情绪有点激动没曾想认错了人对方不高兴推了我一下。”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这样比较舒服一点,现在的她腰疼得根本站不了,承沣心疼的用手轻轻揉揉她的腰,小心翼翼搂着:“走了我带你上医院,你遇上的是不是一个疯子啊!”“嗯,跟疯子差不多。”
还好只是腰肌挫伤,擦点药酒吃点止疼药就行,不过还要疼上那么几天,正好班也不用上了在家养病。覃湘来看她,一脸贼笑:“哟,约个会而已嘛腰都闪成这样连班都上不了,行啊木医生!”“你若是来看笑话的赶紧走啊,这里不欢迎你。”“别嘛,我哪敢笑话你,我是来感谢你感谢你家欧先生,现在我们装修花店钱很紧张,他打的贵宾折扣那车比原来少了差不多两万块。”“那你也来错地方了,他不在我这。”“都跟他约好了晚上会来,待会儿我去买菜你来下厨,没办法我厨艺没你好,只好由你来代劳啦。”“哎我有伤在身你没看见哪!”“看见了啊,不过不妨碍你下厨,菜我会帮你洗好切好的,反正做菜又不要求你扭腰。”“老板娘你别这么抠行不行,要不你请客我们上餐馆。”“本来我也是这么决定的,可你家欧先生说你腰疼不方便来回走动,还是在家里比较好。”
覃湘辞职以后性格开朗许多,连说话都没个正经,以前的她和现在的她一样,忙碌、烦躁、压抑,有时候熬不住了会流眼泪。哎,解脱了真好,她也想解脱了。
☆、第十七章
下了一场小雨,冷风嗖嗖,感觉冬天来临。乔夏的腰伤只疗养了三天,腰部轻微活动没有障碍但还是会疼,可是科室人手不够实在没有办法她只能带伤上班。本来好好静养一个星期就可以恢复,休息时间不够就算了,有时候连台手术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腰痛一拖再拖都一个多月了总不见好,现在气温骤降更变本加厉,差点直不起来。
止疼药不能吃太多,还好平时只是轻微的能忍过去,如今下起小雨腰是刺冷冷的疼,还伴有酸胀的感觉。每到年底来住院的孕产妇是一年比一年多,上班的人总忙到头晕转向甚至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连主任上了年纪的人都连续几天夜里加班做手术,这个时候她怎么好意思请假,可是不请假的话又担心自己熬不住,总不能和覃湘一样,带病上班出了事故又被拉到被告席上,那得有多冤!
忙忙忙,似乎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很忙,表哥表嫂忙,覃湘也忙,连木宁秋都不联系她了。而承沣有打电话来,每一次很不凑巧的都是巡回护士帮她接听,不管白天还是晚上,等她做完手术拨回去要么提示关机,要么是睡着了,弄得她都不好意思,打扰别人休息也是犯罪啊。算算时间他们有一个多月没见面,接近年底他好像也忙疯了,有那么一两次接她电话时好似有气无力,所以乔夏不轻易打他电话,就算现在腰很疼,可是不打过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腰更胀疼,莫名其妙的就是想要他知道她现在很不舒服。
反正现在不算太晚,拨个电话又能怎样。拿起手机,无聊的“嘟—嘟”声响了很久乔夏以为无人应答准备挂断时一个温柔的女性声音接起:“喂,是乔夏吗?”心一慌话也跟着颤:“你好,我找欧承沣。”“哦,承沣在洗澡不方便接听,我是王舒瑜我们认识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一会儿我转告他。”“啊不用了,也没什么事不好意思打扰了。”像做错事的小孩匆忙的挂断电话,她甚至不敢相信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为什么会这样?喉咙像被东西卡住了呼吸不顺畅,胸口生疼得很。
撑一把雨伞艰难的往医院走去,乔夏第一次觉得从宿舍到科室的路好漫长,雨水倾斜的打过来伞都起不了作用,她并不觉得冷,只是很疼很疼,但现在的她都搞不清楚疼的到底是腰还是心!
在值班室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雨也停了。止疼针有催眠作用她睡得还算好,腰痛缓解了一大半,就是全身提不起劲,头胀痛。看看时间也该上班了,主任看她脸色苍白有点不放心,想想还是让她今天到门诊去,起码比在住院部轻松一点。门诊一般都是专家坐诊,就当她今天去给专家做助理吧。
李教授心疼她,给她倒一杯暖开水,瞧她病怏怏的样子只好叫她整理一些门诊登记的资料。李教授为人很和善,看到乔夏就像看到年轻时的自己。“学医的人一定要到一定的年纪有一定的成绩才会过得舒服一点,否则天天都在一线打拼,弄得跟打仗似的,我以前也跟你一样,有一次痛经厉害赶紧吞下一片止痛药,完了还得直奔手术室。医生是特殊行业,我们的工作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能够顶替,能独当一面的年轻医生来来回回就这么些人,新来的磨炼时间还不够。你现在单身等以后结了婚更烦心,上班累就不说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家庭琐事都能让人崩溃。不过我总算是熬到头了,儿子刚面试一家国企通过了,明年的夏天我也退休了。所以乔夏,年轻人吃点苦头也是好事,所谓苦尽甘来。”
呵呵,听老人家讲讲道理病情都可以缓解那么一点点,打起精神来开始工作。这一个月来不光住院的门诊病人也不少,登记表一页一页的翻做好记录。当翻到五天前的门诊登记,乔夏看到上面其中的一栏清楚的写着:木宁秋,女,22岁,停经39天;诊断:宫内早孕。
宫内早孕,她怎么可以怀孕了呢?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不告诉她,不可以这样!乔夏浑身发冷头疼得更是要炸开来,手中的笔掉到地上,心前区一阵阵刺痛,胸闷伴随着眼花,前额不知什么时候冒出豆大的冷汗,感觉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她想起身倒杯水暖心但四肢无力根本不听使唤,而杯子摔落地上散下一地水,乔夏整个人瘫在办公桌前没有了意识。
高烧39。8℃,挂了一天的点滴出了一身汗终于退到37。7℃。院领导在她昏睡时来探望过,已经发话暂时给她一个星期的病假。护士拔掉针头,急诊科值班的农医生建议她留院观察毕竟现在的她还发着低烧。乔夏坚持回宿舍休息,农医生不放心便叫来护工送她回去,她还是谢绝了。
出来时才知道天已经黑,其实在病房醒来的时候灯光通明,是她自己头晕分不清白天或晚上。扶着楼梯栏杆费劲的走,快走到自家门前时看到石宇焦急反复的按她家门铃,她的脚突然没了力气,好不容易快到家了却沉重得抬不起来,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他。
发现异样目光,石宇往楼梯口看去脸色瞬间铁青:“你干什么去啦,打你电话不接再打就关机,你”话语硬生生的打住,当看到乔夏右手背贴着的胶布棉签头,左手拎的一袋药,微红的脸庞还有稍微凌乱的长发。头发是被风吹乱的,嚣张的冷风只会欺负她病人一个。
乔夏看到他明显的不安,用力抬起脚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上前,无视他的存在掏出钥匙开门进家。添件外衣再把头发扎起,走到厨房打开冰箱,还好里面有少许剩菜和半锅白粥,是前几日覃湘来看她煮的没吃完,光这些是不够吃的,她一整天都没进食虽然不是很饿但也不能太寒酸。剩菜都丢到微波炉里,粥用电磁炉来热,再敲几个鸡蛋切一个西红柿,好奇怪哦尽管全身无力但简单的做完一餐饭后感觉轻松许多。
那人被晾在客厅好一会儿,“吃饭了。”她用沙哑的声音轻轻喊,他走进厨房时她已经帮他盛好饭,而她自己自顾自地的吃。石宇在她身旁坐下,谁都没有再说话,她只喝了半碗粥后一直在看他吃。等他吃完了她正准备收拾饭桌他却主动拿起围腰说:“我来。”
虽然动作有点笨拙但还是很快将碗洗干净,不过他的衬衣不小心弄湿。乔夏就在一旁呆呆的看,等他擦干手回头时看到她像个木头人一样,不经问起:“怎么了?”“没事。”反正她还发着低烧脸本来就红不怕他看穿。
☆、第十八章
急匆匆的来找她没说啥吃完饭就走人,不说就不说她才懒得问。手机正在充电,他走后三分钟发来一条短信:记得按时吃药!
第二天体温38。5℃,同事们都知道她生病但太忙没人能抽空来看她。就因为她生病,许蔓的婚假被迫提前结束,飞也要飞回来上班,她心里是一万个对不起人家。正当她傻傻看着输液瓶心里一直念叨对不起许蔓时,王舒瑜提着一蓝美美的鲜花进来。
真是稀客,有点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思。嗯,这个故事她上星期才给紫宜讲过,因为腰伤不能去看她,所以打个电话讲讲故事也很不错。王舒瑜确实比以前漂亮很多,所谓的女大十八变一点都不假。她跟她不算熟更谈不上有交情,若不是一般打探过何以知道她生病。
“乔夏,我来得唐突你不介意吧?”“不会,还得谢谢你,你是第一个来探望我的人。”乔夏配合回答她。“承沣他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不能来看你,不过都是朋友我来也是一样的。”乔夏不语等她接着说,异常沉默一分钟后该摊牌
了:“我们过了元旦就订婚,乔夏如果你有空欢迎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典礼,不过医生们都挺忙的,如果到时真的有空我会帮你办一张XX会所的会员卡。等他忙完手头上的事我们就外出旅游,上次国庆长假去了巴厘岛感觉还不错,乔夏你知道哪个景点比较好的介绍一下嘛……”
乔夏最后装睡才把她糊弄走,护士小陈进来换药水,看到床头柜上的花篮,忍不住多看几眼:“咦,木医生你朋友来看你啊,这花真漂亮不过单是这样摆放很快就会枯萎,护士长办公桌上有个简单的小花瓶,反正现在不是很忙我帮你把花插到花瓶里吧。”
小陈说的花瓶其实是个塑料瓶,花儿太美显得花瓶太俗,不过这样摆放着确实养眼,空出来的花篮送给小陈。突然想起秦珊艳说的花瓶与花枝的道理,但现在的她不是那花,充其量勉强算是那塑料瓶。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有一点点喜欢承沣,但这种一点点的喜欢已经在萌芽状态下被王舒瑜活生生的浇灭,让她清醒的回到现实。
没有拿的东西当然不谈放不下,乔夏自然想得明白。烧应该退了她又出了一身汗,湿黏黏的感觉很不舒服,只好再麻烦小陈用干毛巾帮她擦汗。小陈看到她左肩上一道长刀疤时嘴张得老大,就连她自己都忘了身上还有一刀疤,她一直喜欢的是石宇,一直“痛恨”的也是石宇,这刀疤狠狠的敲她脑袋一次,怎么可以轻易的喜欢上别人,太随便了!
承沣来电,手机握在她手上迟迟不敢接,“小陈,你再帮我一个忙吧,帮我接这个电话,就说我在做手术不方便接听。”把手机递过去小陈倒是爽快答应,这姑娘年纪虽小但工作踏实,为人乖巧和善,这么懂事的女孩子宁秋为什么没有人家的一半优点。说到宁秋她都没来及盘问,平日工作里经常接触到女学生做人流甚至还有宫外孕手术的,对这些早已司空见惯,但发生在宁秋身上她绝对不能容忍!给她打了很多次电话总是关机,乔夏开始心慌,不会真出事了吧。
心急火燎的跑到学校找她连个人影都没摸着,同学小贝说她请假回家。打电话给妈却说她没回来,结果还得三句两句的圆谎骗老妈。再见她是五天后的事,在A大附近的工人医院产科。乔夏赶到时宁秋的手腕已经缝合包扎好,才一段时间不见消瘦许多,泛黄的小脸没一丝血色,就这么静静的躺着无任何反应,乔夏心如刀绞不忍心看走到走廊流眼泪,直到护士叫她到医生办公室。值班医生吕蔚看到她有点意外,她们是在一次学术会议上认识的。“13床的木宁秋是你什么人?”“是我小妹。”“哦,都是本专业的人我就不跟你详说了,在输血同意书上签字就行,她自己吃的药没流干净出了好多血,幸亏发现及时。有时间多开导她吧,年轻人喜欢冲动更喜欢做傻事。”
电话是小贝打过来的,她自己也被吓得不轻。现在事情闹大了不敢不向乔夏交代:“和乔正昊分手没几天宁秋就发现自己有了,她不敢告诉你,自己去找的乔正昊,而那个人渣竟然扔给她十万块叫她上医院把孩子做掉。宁秋气不过,她哪里受过这种屈辱,现在听说他又有了新女友才做的傻事。”“这段时间她没去上课去哪啦?”“一直躲在学校附近的出租屋里,那房子是乔正昊为她租的。”
宁秋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输得起,平时除了跟她拿生活费她的事不愿多跟她这个姐姐说,在她心里她这个姐姐和她妈妈一样唠叨烦人。
晚上10点输完400ml的血后宁秋的嘴唇稍微红润,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均匀有力,乔夏拜托小贝照顾宁秋,她还有事情要去办。出门前,小贝将那张十万块的支票交给她:“姐姐,早点回来!”
☆、第十九章
跟乔茜约好在工人医院对面的一个公车站牌见面,只能等了半个小时她便到了,打开车门叫乔夏上车。“今天是铭思姐姐的生日我们一块过去吧,他们都在大哥家的会所这个点应该没散。”“乔茜,我找乔正昊不找顾铭思!”“去了不就见了吗,大伙都在那儿呢。”乔茜说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