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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是他,我倒不好意思了,想想自己头发没梳脸没洗的样子,更不好意思了。我探手推道:“你出去。”
他没跟我扯,倒是如愿的出去了。等我把自己收拾整齐了再出去的时候,却看到他安静的坐在客厅里吃早餐。包子,豆浆,花卷,茶叶蛋,还有一碗粥,真是什么都有。
“快来吃。”他招手,把我招过去,等我一走过去,把我往沙发那里一揽,说。“快吃,吃完还有更紧要的事要做呢!”
“什么事?”我还没有醒来,犹如在梦中,他却飞快的吃完了早餐,去拿了纸巾才擦嘴。“大奔跟我说查到了一点东西,所以,我想我们要去大奔那里跑一趟了。”
大奔?我是在这个时候,才想起这个人的。一面之缘,原以为不过是萍水相逢,我差点忘却了曾经还认识过这么一个人。可是今日蒋尧突然想起来的时候,我却明白,这事儿,有点不一般。没再废话,飞快的吃完,坐车就走。
在去大奔那个山间别墅的路上,蒋尧终于陆陆续续的告诉了我一点真相。原来,在这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在我饱受欺凌的这段时间里,他也没有闲着。大奔工作之余仍是马不停蹄的帮我们查事情,我们的焦点,一直定在乔爱和周姨妈身上。本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一无所获的,但是就在前几日,却突然出了变故。
我记得,在我被绑架那次,参与了绑架的五个人,已经有四个人或多或少的遇难,却有一个,不紧要,却沾了边的小护士,逃过去了。那时候,大奔放过了那个护士,我们没有追究她的责任,现在,是那个护士知恩报恩的时候来了。这个护士从那一次出事之后就没有再出现,看似消失的无影无踪,却一直在暗地里,奉大奔的命令,替我们盯着周姨妈那边。
一年多毫无消息,风声都静下来了,兴风作浪的小人大概也以为风头已经过去了,却在一年后的昨天晚上,被抓了个正着。
此时,护士已经不在医院上班了,而是去了精神病院做护士。她说,昨天晚上她看到了那个花五百万买我肚子的那个外国老男人,虽然只是远远一眼,但是认出了他。因为,老男人的身边,正是即使乔装打扮了,依然化成灰都认得的乔爱。
“我跟乔爱他家老板吃了顿饭,卖了个单子,那个傻吊就以为我真的看上他的员工了,他就殷勤的告诉我,乔爱其实早就出差了,不过也提前回来了,好像有点私人事务去办了。”蒋尧转过头来,朝我嘿嘿一笑。“她是跟同事一起去出差的,坐同事的车去的,不过是一个人回的。我查过了高铁站和飞机场,高铁站飞机场都没有她的出入信息,想必是通车汽车和公路回来的。她走的时候没开车去,查不到她的车牌号,但是只要查查这段时间汽车运输公司和的士,肯定查得到这个人的。况且,她领导的话,可是间接给她提供了可能在场的证明呢。”
他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的,仿佛周围都在闪光。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蒋尧,在这之前,我从来还不知道,他竟然默默的帮了我这么多。我不愿把我的伤口给他看,我以为我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我甚至还害怕他嫌弃我,现在想来,真的是自己心思太重了。
我是在这一刻,才知道我真的捡到宝了的,我失去了蒋良那样的渣男,却得到了蒋尧这么用心一个男人。不但用心,还很优秀,随便挥一挥手,就能查许多人花了钱都不一定查得到的东西。这些事,真的是我办不到的,而且也给我省事了很多。我打心底里觉得佩服,也很是感动。
鼻子那里酸意翻涌,我得扭转脑袋去,才不让自己在他面前感动落泪。抬手抹了抹,再转回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最幸福时候的笑颜如花。“蒋尧,谢谢你。”
“男人的存在,就是为了心爱的女人披荆斩棘的。在你被围攻的时候,不能站在你身旁,若是这样默默做点事都不行,那你还要我何用?你的笑容,就是最大的感谢。罗漫,我希望你快乐,幸福,活的通透,做回那样单纯无忧的自己。”他不以为意的笑笑,全然不顾我眼里微弱的泪光。
我咬着唇,满腔的感动与酸楚,不知何处发泄。未来会怎样?我还真不知道。我失去了一个男人,又遇到了一个好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偏偏是我丈夫的堂弟,我的小叔子,这还真的是一个蛋疼的事。
很快,我们去了大奔家。我们去的时候,大奔才刚起**,他挤眉看看我,满目的揶揄。“好小子,这么早就出双入对的,吃到手了吗?”
大奔的话太直白,我脸一热,没好意思再继续听下去。蒋尧也一脸无所谓,直接把我腰一揽,一边向里面走,一边招呼道。“名分未定啊,做什么事情都不地道,只要在你这个疙瘩地方,我才能如愿的抱得美人归呢。”
大奔与蒋尧很快的嬉笑开了,我安静的等在一旁,默默不做声。我也懂得,有时候啊,男人说话的时候,女人只需要安静的听着,并且适时的表现出自己的幸福与崇拜就够了。
到了楼上的书房,很快他们就停止嬉笑,言归正传了。大奔把书房的电脑一打开,随便点了几下,很快,我们就可以通过电脑屏幕,看到了周姨妈屋子里的那个画面。
“嘿嘿,这里面的房间太空,一点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他们是绝对猜不到我在里面装了摄像头的。”大奔挠挠脑袋,傻傻一笑。“这摄像头装了这些天,有用的信息倒是看得很少,乔爱只去过一次,就是嫂子你跟着去了的那次。你也去过一次,我知道,是为了揪周姨妈的头发的,现在倒是想问问亲子鉴定的结果,怎么样了啊?还有昨天,终于拍到了那个老男人出现,带着个乔装打扮浓妆艳抹的小女人。不过,这些东西,我们都不能轻易的拿出来,因为他们若是知道我们装了摄像头,肯定是事先就没理了的。所以,我们要从其他的地方入手。”
这话言之有理,大家都同意了这个说法,我也是在这个时候,再一次深刻的明白了,复仇这回事啊,还真是要有钱有权才好办事啊!
知道了摄像头的秘密以后,从大奔那里要来了护士的电话号码,以后,我要自个儿与这个护士保持密切的联系,问什么事情,也方便很多了。
我还去徐卿瑞那里问了乔爱跟谁出差,出差的那个同事的电话号码,我用一个红包收买了她,我不敢说我是要来拉乔爱去定罪的,只说我老公外面有人了,怀疑是乔爱,怀疑他们趁着出差找机会**。女人啊,同类的天性,果然都是同情心泛滥的生物,一说到**,这同事就特别可怜我,更是暗暗嗔道。“难怪,还说没有男朋友,一路上电话不断,原来是有情郎在等呢。”顺便,她还告诉了我,乔爱是连夜打的回来的。
同事的话,这就真的提供了乔爱的在场证明,几乎只差一点点,就坐实了她的罪名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乔爱的人,目前为止还没出现而已。是的,是真的没出现过,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昨晚没码字,周日起不来,更的晚了一点,抱歉哈。十二点的更新照常更,不过今天不能加更了,再也木有了双休,单休好累滴,么么哒
☆、130:我呸呸呸
a市终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这场雪来势汹汹,一夜之间就将天地万物都覆盖了厚厚的一层。
说来也巧,周霖山的妈妈正好过生日,让我们回去吃晚饭,路况这样不好的天气,我本来不愿意出行,不过他妈过生日肯定是要去的。周霖山不让我开车,毕竟我还是新手,他下了班从公司直接到我店里接了我,一并往他家里去。
原本我以为,娇娇也会来的。怎么说也是名义上的女儿,几年没有回家了,现在难得回到老家来住,妈妈的生日肯定会在,谁知道吃饭的只有四个人,连周霖山大概都有些诧异了,我看到他进门之后往楼上看了看,想必是看看她在不在上面。上次她伤的那么重,恐怕他心里一直都想着呢,不亲眼见到康复状况,还得继续惦记着。
但是直到吃饭都并没有瞧见她人,周霖山倒也沉得住气,竟然也不开口问。行啊,他不问我问:“伯母,怎么不见娇娇?我以为您今天也把她给叫来呢?”
“我当然是想把她给叫回来吃饭的,不过那丫头来不了了。娇娇她住院了。”
我身形一顿,心里暗暗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周霖山放下筷子:“周沫好好的怎么住院了?”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啊,说是自己前几天不小心摔了一跤,当时去医院检查了,见没有伤到骨头就以为没有什么大问题,结果当晚回去就开始一直发烧呕吐,第二天再去检查的时候,竟然查出来是脑出血了。”
“那不是好几天了吗?怎么没有听你们提过?”
“这孩子连我都瞒的紧紧的,之前跟她打电话的时候也没有听她提过,今天早上我打给她说是我过生日,让她回家来吃饭,她才给我说了实话,原来是住院了。我这也刚从医院回来,等回头把手里的事情忙完了,明天再过去陪陪她。”
我连忙说:“我跟您一起去吧,她住院了我也放不下心,一定得去看看的。”
“行啊,不过我可能晚一点去,周霖山他表姨说好了明早到我这里来送点东西,我得在家里等着她来,小寒你要是等不及,就先自己去。”
“好的。”
回去的路上,我对周霖山说:“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医院看娇娇吧。”
“我不去。我要上班,没有空去。”
我忽然对他笑了笑,其实我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安静的车里,就显得有些突兀了,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笑什么?”
“我在想,你是没空去呢,还是在等一个比较合适的时候再去。”
“汤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你指的合适的机会是什么。”
“比如我不知道的时候,在我不会发现的时候。”我对着他说:“这不是你最拿手的吗?”
“我为什么要那样做?”他忽然靠边,一下子踩住了刹车。
我不吭声,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周霖山的手本来是放在方向盘上,此时慢慢地拿了下来,环住胳膊靠着椅背看着我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和她的关系的?”
“具体什么时候觉得不对劲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见到她之后你的反应有多么奇怪,但是我在你身边能够感觉到你的不一样。当然了,你们所有人都讳莫如深,想要瞒着我,我刚开始的时候光凭猜测没有依据也不能就断定了你们从前的关系,毕竟她对你来说如果只是妹妹,自己的妹妹因为家庭的原因不得已嫁到国外,你心里不自在也是可能的。而且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又一向喜欢自欺欺人,刻意地去淡化问题。”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确定的?”
“我们一起去他们家里那一晚,她哭着跑上去,你跟着上去的时候,我也没有忍住上楼了。很抱歉你们在房间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周霖山诧异地看着我:“你也上去了?可是事后却对我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
“那天从她家里回来的路上,我心情本来很抑郁,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怎么开口问你这件事情。但是你之后跟我说的那些话,又让我的心情好了起来,你说妻管严,说要娶我,我就觉得,既然你肯这样对我说了,我在你心里一定是有分量的。至于娇娇,怎么说都是过去了,等到跟我在一起的时间更久了,你自然而然地就忘了。没必要非得戳破了让大家都难堪,我就一直忍着没有说什么。”
“那现在为什么又说了?”他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把窗户稍微地开了一些透气让烟味散开,又转头继续看着我:“你之前不是对我有信心的吗?也知道娇娇已经是过去的人了,你才是我现在喜欢的女人。这个认知很对,很理性,当时忍着没说,为什么现在突然跟我变脸?”
“因为我有点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过去了。就像我对沈延一样,我可以很坦然地提起他的名字,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汤寒已经不爱沈延了,我心里没鬼。可是你行吗?”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往窗外一扔:“别在车里抽烟,我闻着难受。”
他把我的手腕钳着:“只有你做得到,我难道就做不到吗?我觉得自己比你做的更好。”
“我看不像,你不过是在掩饰,在跟我装罢了。不然你干嘛当着我的面总是刻意地叫她周沫,可是私下里却又叫她娇娇?你又为什么当着我的面对她一副冷嘲热讽,冷漠淡然的样子,晚上回去趁着我洗澡的时候偷偷地一个人躲在书房里看过去的旧照片,周霖山,你不妨告诉我,这些就是你所谓的做的比我更好?”
他神情有些发愣地松开了我的手,我淡淡地笑了下:“很诧异吧。我那天晚上出来找吹风机没在房里见到你,出了房间后发现你在书房里,等你进去洗澡的时候,我实在是没有忍住也去了书房,真是不好意思,偷看了你们那么多照片。”
“我确实是被她勾起了回忆,所以才会去看照片。但是从她嫁人开始我就已经把她当成我妹妹,而不是我从前的女朋友了。”
“一生一世,永不分离。”我轻轻地把这八个字念了出来:“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为什么那么多年了,那张纸都已经发黄了,你还一直保存着它?周霖山,你就喜欢骗人,无论是骗你自己,还是骗我。”
“汤寒,不是那样的。”他总算表情有些松动,不再是之前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了,看来被我说到重点,他也知道无法再否认了。
“我对她……那张纸我留着,的确是因为我之前没法忘了她。但那是遇到你之前我的状况,认识你之后,我对你有了感情,而且这份感情来的比我想象中的更强烈深厚,所以你那个时候离开我,我才会很懊恼,很后悔,想尽办法去挽回你,让你再回到我身边来。”
“那行,我可以相信你,但你得让我看到实际的态度,而不是嘴上说的空话。男人总把爱一个女人这样的话挂在嘴边反复说,可实在是信用不高。”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好得很,其实我也已经帮你迈出了第一步。”他神情有些迷惑地看着我,我对他说:“那张你一直留着的宣纸,被我撕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伤感,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坐着发愣。
“怎么了?不是说了要决定整理好过去了吗?现在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却又舍不得了?”
“没有,你做的很好。”他似乎是在夸我,但是脸上面无表情。
我心里一阵难受起来,拿了自己的东西推开门就下车,转身对他说:“咱们两得给对方一点空间,好好地去思考一下,眼下这个当口实在是不适合再待在一起,我这几天回自己的公寓住着,你什么时候真正地想明白了,再过来找我。”
我没有等他再开口就把车门给关上了,伸手拦了一辆的士坐了上去,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伸手摸了摸空空的枕边,有些不习惯。所以说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我现在终于把一个对周霖山来说十分烫手的问题抛给了他,就看他如何处理了,如果他能够顺利地越过这个心理障碍,我们之间最厚的一堵墙也就倒了下去,不用再更多担心,怕的就是,会节外生枝。
一个人睡觉的夜晚竟然失眠到凌晨,最后实在是体力不支地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脑袋都是晕乎乎的。状态不好,心情也实在不算美丽,我就不想这么早去医院见娇娇了,毕竟她如今也快成了我心里的一个疤了。
我收拾了一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