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桐用晶亮的美眸凝望着似乎陷入思索中的男人,禁不住噗哧一笑道:“难道晨哥的情人,多到数也数不清的程度了吗?”
“三个吧!”面对着好奇心极盛,得不到答案不肯罢休的女孩,梁晨无奈地笑笑答道。
“那个,我再问一句,你不许生气!”周雨桐对于‘三’这个数字没显得怎么吃惊。在京城的时候,她可是亲眼看到梁晨于众目睽睽之下,把两个绝色美女带走了。而其中那个清丽秀婉的女人公然承认梁晨是她的男人……!
“你问吧!”梁晨揉了揉眉心,据他的估计,女孩这第二个问题肯定也不是那么好回答的。
“嫂子多美啊,像个仙女似的,晨哥你为什么还找情人呢?”周雨桐的语气很轻和,但美眸中的光芒却显得有些犀利。女人都喜欢专情的男人,尽管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心仪的对像,但在‘花心’的问题上,外柔内刚的她是一直秉持着‘反对’态度的!
面对着女孩的发问,梁晨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迎上女孩的目光,缓缓说道:“有一句话,叫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句话,就是对我现在心理和行为的一种最真实的描述!”
“青莹很美,我无数的对自己说,娶到这样一个妻子,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但是,人的欲望就像一个无底洞,永远不会有充满的一天。尤其我,是一个占有欲非常强烈的男人,在一些诱惑面前,我无法坚持自己的意志!”
梁晨没有解释,他的‘胃口’是当初林子轩‘阴谋’蓄意培养出来的,那没什么意义。外因固然是催动本质变化的重要因素,但归根结底,还是他心里本来就潜藏着对美好事物强烈的占有欲望决定了他的变化,对于这一点,他没必要做虚伪的掩饰!
“你对嫂子的爱,不够深!”周雨梧似乎很肯定,也很失望地下了定论!
“你说的对,至少,我爱她,没有她爱我爱的那么深!”梁晨点了点头,望着女孩欲言又止的神情,微微一笑道:“你是不是还想问,我这么在外胡混,就不觉得对青莹愧疚吗?”
周雨桐微张着小嘴儿,俏脸上露出讶然的神情,她吃惊于在醉酒状态下的男人,仍然有着如此敏锐的洞察力,竟能看穿她的心思。
“当然会愧疚,但愧疚之后,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荒唐……!!”梁晨双眼中透着一丝迷茫,他所愧疚的对像,已不仅仅是青莹,还有紫菁,佳姐甚至还有兰兰。他很富有,有着一辈子花不完的巨额财富,也有着风姿各异的佳丽做妻子和情人,但唯独在感情上,他却负债累累,数一数,他所欠下的情债,也是一辈子都还不完!
“你确定,你对那些情人,也都是爱?”周雨桐又接着问了句。她一向反感用情不专的男人,但对眼前这个男人,她却是没办法产生反感的心理。但越是这样,她就越想刺探男人的心底。
“这种感情很复杂,复杂到我找不出准确的词汇来形容。我只能告诉你,她们对我来说,不可或缺!”梁晨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笑说道:“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天不早了,雨桐,你和一一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周雨桐也觉得自己应该适可而止了,她所问的,都是男人的隐私。男人能如此坦然回答,已经很难得了。这个男人是‘花心’,但比起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却是强上一百倍。
伸手推了推妹妹一一,却惹得妹妹不满地嘟哝了句,翻了个身,继续靠着沙发的一角酣睡着。“一一,醒醒啦,回宾馆再睡!”周雨桐轻拍着妹妹的小脸,然而无论她怎么喊,对方就是不肯睁眼。
“实在不行,这样吧。你们去睡另一间房!床被什么都是干净的!”看着周雨桐无奈和困扰的神情,又看了看甜睡不起的周一一,梁晨微一沉吟,开口说了句。
“那,也好!谢谢晨哥!”周雨桐略微犹豫了下,然后点头应道。妹妹困成这个样子,她也不忍心硬把妹妹叫醒。而且有表哥在这里,住一晚也没什么问题。
“嗯,早点休息吧!”梁晨淡淡一笑,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先给兰剑打了个电话,通知对方开车回去休息,然后将呼呼大睡的黄跃龙往里推了推,和衣而躺,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将妹妹扶到卧室的床上躺下,喝了不少酒的周雨桐也觉得有些困乏。闻着室内的幽香气息,以及视线内充满女性化的布置,周雨桐觉得表哥说的没错,这间卧室就应该是梁晨为情人准备的住处。
和衣躺下,扯过毯子一解盖在身上,正准备关灯周雨桐忽然发现枕头下头露出一角白色的东西。信手抽出,置于眼前,在下一刻,周雨梧发出呀的一声轻呼,随后像被烫了手一样,将那件东西扔在了床头。
“怎么了?姐!”迷迷糊糊好像听到姐姐的惊呼,周一一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她首先看到的,是姐姐雨桐那张红如火烧云般的俏脸,再顺着姐姐的视线望去,一条白色蕾丝内裤被扔在毯子上,在明亮的灯光下,内裤上的点点鲜红显得是那样的刺眼。周一一的睡意顿时飞走大半,情不自禁地掩住了自己的小嘴儿,以阻挡那一声夺口而出的惊呼!
第二天一早,梁晨与黄跃龙,周家姐妹在小区旁的小吃店里吃了早餐,然后赶往县委。虽是已经离任,但有些工作却是要和新任政法委书记交接一下。而且在中午与晚上,他分别着有着推不掉的饭局。
中午是县委县县政府的领导和同事为他举行的欢送宴,晚上是财政局胡局长,水利局的赵局长的宴请,估计胡小奇,陆文竹,江瑶,方雯雯几人也会参加。
来到县委办公大楼的政法委书记办公室,令梁晨感到很意外的是,那个曾经在酒桌上自吹是药王后人,并大吹自家祖传秘方‘雄风药酒’的龙门镇党委书记孙凤新已经在走廊等了他半个多小时了。
“梁书记,听说您要调走,我特意从龙门赶了过来。”这位镇党委书记将手中的两瓶酒放到了办公桌上,并借着与梁晨握手的机会,将一张纸条塞进了梁晨的手中,低声道:“梁书记,这是雄风药酒的配方,算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这家伙真会投其所好啊!梁晨以似笑非笑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其貌不扬的乡镇一把手。雄风药酒的效力他是亲身验证过的,从这一点来说,对方自吹的药王后代,倒也有那么几分可信。只是,他即将远调外省,按理说,对方用不着这么巴结他才是,像这么立竿见影,效果给力的药酒配方,可以说是万金不换的好东西!
“老孙啊,你这礼物可是有些贵重了啊!我现在已经不是县政法委书记,也不是公安局长了,这个,老孙你应该懂的!”梁晨一边笑着说道,一边却是把药酒配方收了起来。反正他要调走了,这便宜不占白不占,虽说这东西可能比真金白银还有价值,但收了也不算受贿。
“梁书记,您放心,我就是因为知道您要调走了,所以过来看看,当初您给了我们镇上的煤矿工作很大支持,镇里和矿上都念着您的好呢!”孙凤新当然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连忙表明态度道。他的眼光可比一般人长远的多,这位前途无量的梁书记虽是调走了,但谁能保证哪天不会调转回来?毕竟这位梁书记的老家就是辽阳西风的!而且想要拉关系,当然要提前做准备,现用现交明显太过于下乘,要给这位梁书记留下好印像,眼下正是一个好机会。所以他来了!
“老孙,谢谢了,以后有时间到江南,一定要去我那坐坐!”什么工作支持,纯属扯淡,不过对方这么说,他也就姑且听之。伸手与对方握了又握,表现出相当热情的态度。
“一定一定!梁书记,药方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打电话问我,我的电话号码留在纸条上了。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目的达到,孙凤新也不拖泥带水,躬着腰告了辞离开了书记办公室。
中午的饭局,梁晨一样没少喝。县委书记安国建,县长李明扬,副书记郑钰,组织部长凌岚,以及常务副县长古平,副县长王爱军等县委县政府领导一个不落,全部出席了欢送宴。
组织部长凌岚一直想找个机会与梁晨单独说几句话,在得知梁晨远调到江南省锦平市后,最近一直接到堂妹凌思雨诉苦电话的她忽然想到,有着强悍背景,仕途无量的梁晨也许可以帮得上堂妹的忙!不仅因为她和梁晨是同事,重要的是,堂妹与梁晨还是高中同学!而更更重要的是,堂妹也曾是梁晨写情书追求过的对像!
第四百四十五章 睡在身边的女人
夜渐深,在市委小区,新任市长张秉林的家中,客厅内灯光昏暗。五十五岁的张秉林独自一人坐在沙发内出着神,及至指间的香烟燃至到子尽头,感觉到指缝中的火烫才蓦然惊醒,将烟头按熄在茶几的烟灰缸内。
在今年的五月份,中组部在全国十六个省区市推荐三十二名地厅级干部在全国范围内交流,这是自今为止,全国范围内涉及省份和人数最多的一次地厅级干部的跨省大交流。
在这次交流中,刚刚成为锦平市长的他竟然也在对调的名单之中,与前任锦平市长刘杰对调了职位。打败了其他对手,刚刚登上市长的宝座,却没想到转眼之间就远调外省,虽然级别未变,也仍是担任市长一职,但处于一个陌生的政治环境之中,尤其是面对着此处根深蒂固且极为强势的市委书记一系,张秉林的新市长生涯并不如意。前几天发生的重大刑事案件,更是让他焦头烂额,主管刑侦的副市长只是在会上做了自我检讨了事,他这个市长却是被市委书记王复生不阴不阳地刺了两句。
根据以往的经验,对调交流的干部中,不是没有再调回原市任职的先例。但即使有,谁也不能保证具体的年限是多少。如果在锦平得熬个三五年,那么即使调回通安也没什么意义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培植的那些亲信,早就投在别人麾下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市委书记王复生在锦平经营多年,是不折不扣的地头蛇,那么,他即使是一条强龙,想要在锦平站住脚,恐怕也要面临着举止维艰的困境。他要想改变这种不利状况,就必须先找到一个突破点,至少,在市政府因重大刑事案被连续问题的情况下,他要想方设法做出显著的成绩来。
卧室门一响,打断了张秉林的沉思。微微转过头,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见自己的儿媳妇窈窕的身影从眼前闪过。
“爸,这么晚了,您还没睡?”穿着白色睡裙的女人看到了沙发上沉思的公公,不禁停下脚步轻声问了句。
听着儿媳娇柔的声音,张秉林的心跳不由稍稍加快了一两拍,他连忙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凉茶之后,才以慈爱的语气道:“我等小峰回来,这混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思雨啊,委屈你了!”
“没事的!爸,小峰他很晚才能回来,您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再和他说也是一样!”女人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低下头轻声说道。
“我再等一会不要紧!思雨,你先去睡吧,熬夜对皮肤不好!”张秉林慈祥地笑了笑,目光却是暗暗从儿媳妇睡裙下裸露的光洁小腿上滑过。
“嗯!爸你也早点睡!”女人感激地看了公公一眼,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看着时针已近指向十一点,穿着薄薄睡袍,抱着双膝的凌思雨长长叹了口气,她习惯性地拿起了手机,找到了堂姐凌岚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会,却是没有按下去。
她随丈夫来到锦平不过两月,人地两生疏。尽管身上还笼罩着市长公子的光环,但锦平毕竟不是通安,在一次外出吃饭时,丈夫与几个年纪相仿的男人发生了冲突,结果吃了亏。原以为凭着当市长的爸爸可以讨回颜面,却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是不了了之。一打听才知,几个男人个个来头也不小,其中一个的父亲还是副市长。
在这个讲究拼爹的年代,当市长的爹竟然没拼过当副市长的爹,这变相地说明了市长爹的不给力,其权威根本没有得到他人的认可!
也许是受不了这种强烈的反差,丈夫最近一直回来的很晚,甚至彻夜不归。每当在睡梦中听到沉重凌乱的脚步声,嗅到那股浓烈的酒气,凌思雨就知道,是丈夫回来了。
公公给他安排了新的工作单位,市文化局。工作很清闲,与同事们相处的也算不错,但她仍然觉得很孤独。最近与堂姐和高中时好友李冰通话,是她唯一舒解苦闷心情的方法。
虽然与堂姐的感情很好,但这么晚了打电话过去,她也担心影响堂姐的休息。堂姐毕竟是县领导,一天到晚应该有很多工作忙才是。
‘来电话啦,来电话啦!’稚嫩的童音提醒着凌思雨有电话打进来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果然闪动的是堂姐的名字,凌思雨连忙接了起来。
“小雨!还没睡吧!”手机里堂姐的声音与平时似乎有些不同,有点含糊,好像处于轻微的亢奋状态。凌思雨一捉摸,遂以惊讶地语气道:“姐,你喝酒啦!”
“嗯,少喝了点!”手机里传出凌岚轻笑的声音:“小雨啊,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情吧!”
“什么消息!?”凌思雨以疑惑的语气问道。
“梁晨,马上要调到锦平任职市公安局副局长!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是主管刑侦,这样的话,可就是变相地帮上你公公的大忙了!”
凌思雨顿时呆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急急对着手机道:“姐,你说的是真的?梁晨要调到锦平?他在江云政法委书记干得好好的,怎么会忽然调到锦平?”
“具体原因我也不大清楚,不过听说,是公安部董部长亲自点将,把梁晨调到锦平,估计是想让他当作救火队员!”凌岚在电话里如是说道:“小雨,你和梁晨是老同学,关系不算远,有什么难处,你完全可以去找他帮忙。”
“梁晨!他行吗?”凌思雨迟疑地问道。通过堂姐,她知道那位曾追求过她的老同学在江云混的风生水起,在当上公安局长不久,竟又被提任为政法委书记。她也听堂姐说过,如今的梁晨背景深厚,得到了省委书记的看重和提拔。然而,江南不同于辽东,梁晨如果调了过来,那么原来的那些资源恐怕就失去作用了?说到底,梁晨只是一个副处级干部而已!
“小雨,他现在的背景以及可以使用的资源,远远要超出你的想像!如果他肯伸手帮忙,不但可以解决张家面临的困难,而且,还有可能让你公公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别怀疑姐的话,姐是喝了酒,但没喝多,你的事儿,我刚才和他提了下,他的回答是能帮一定帮!”
与堂姐通完电话,凌思雨望着手机,怔怔地出着神。她忽然想起在正月同学聚会时,喝多的梁晨为了感谢她与李冰的‘手下留情’,很是严肃地承诺‘日后定有厚报’。而她当时笑着回了句‘记住你说的话,别等以后我们找你办事,推三阻四地不认账!’
当初的一句玩笑话,今天可能就要变成现实。她是张家的媳妇,她的颜面,地位以及一切,都与张家息息相关。公公的困难,就是丈夫的困难,而丈夫有了困难,她也无法做到袖手旁观。如果真如堂姐说的那样,她相信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向梁晨求助!但,梁晨真有那么大的能力吗?
梁晨再次体会到了身体发飘的感觉。中午的欢送宴上,和县里各领导同事把酒言欢,随着他的离任,原本存在的矛盾已不再是矛盾,这一点,从常务副县长古平一系上下,争相诚挚地向他敬酒就可以看得出来。梁晨觉得,没有了利益纠葛,没有了矛盾冲突,这个世界立刻变得很和谐,很有爱!
晚上,财政局的胡局长,水利局的赵局长做东,胡小奇,陆文竹,方雯雯,江瑶做陪,尽管有岚姐在一旁照应,但最终还是没有脱过被放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