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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红袖添香
说话的正是陆晨。
自己媳妇儿受了委屈，他这个做男人的，不站出来怎么行？
夏诗清听陆晨这么一说，心里又是一紧，悄悄扯着陆晨的衣袖，不停给他递眼色。
在来夏家之前，陆晨甚至不知道老太爷过生日。
又哪里会准备什么礼物？
他这不是欲盖弥彰、越描越黑么？
哪知道陆晨却置若罔闻，只给了她一个一切交给我的眼神。
夏诗清哪里肯信，紧张的心都快蹦出来了。
“陆晨，你给老太爷准备了礼物？”
夏晚荣冷冷一笑：“你有多少斤两，当我们夏家人不知道，你能给老太爷准备什么礼物？”
“就是，你就是个一个月拿三千块的小警察……稍微昂贵一点的礼物是绝对买不起的，在这里打肿脸充什么胖子。”
“陆晨，你不会是用诗清的钱买的礼物吧？怎么，这还没入赘我们夏家，就准备好吃软饭了？”
夏家的年轻子弟们，纷纷奚落起来。
便是老太爷，也微微皱眉。
他倒是不在乎陆晨有钱没钱，但人品还是极为看中的。
没钱不可怕。
可怕的是没钱还要打肿脸充胖子。
这绝不是个好品德。
面对这些冷嘲热讽，陆晨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淡声道：“我陆晨确实没钱，穷的叮当响。但还没没脸没皮到用自己未来媳妇儿的钱来给自己充脸面。”
他环视一周，淡淡说道：“我一直觉得，这人的脸面，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挣的。我陆晨今天既然来给老太爷祝寿，代表的就不仅是我自己，还有我爷爷、我父亲、我陆族真正嫡传血脉的脸面和荣光。”
“今天我送的礼物，绝对是老太爷最满意的，也是最有格调的。”
“陆晨，吹牛谁不会？我就问你，凭什么？”
夏晚荣冷笑：“凭你的身家，绝对不可能拿出超过五千块价值的礼物，若是超出，那肯定就是用的诗清妹妹的钱。还最有格调、老太爷最喜欢，你是在讲笑话么？”
“陆晨，你把牛皮吹这么大，那倒是那你的礼物拿出来，让我们大家开开眼啊，见识见识你这个陆族第一世子，到底多么有格调啊。”
“对，陆晨，求你了，快拿出来吧，让我们都见识见识你这个京城第一武道世家世子出手到底有多阔绰，多么的富有格调。”
“哎哟，我突然好害怕，人家可是京城陆族的第一世子，跟他比起来，我们这些夏族子弟，那就是乡巴佬啊。”
嘲笑声又是四起。
夏诗清听着，脸色雪白。
陆晨身上绝不会有礼物，此刻把台面崩的这么高，等下怎么下台？
不得直接摔得粉身碎骨？
陆晨浅浅一笑：“礼物并不在我身上。”
此话一出，嘘声大作。
感情这小子巴拉巴拉一大通，就是在扯犊子啊。
这年头，流行装逼。
喜欢装逼不是错，问题是像这小子这么毫无逻辑的装逼，这不是傻逼么？
夏晚荣笑得很开心。
夏玲珑也笑得很开心。
所有夏家的小辈们，都笑得很开心。
空气中充斥着欢快的气息。
“小子，我算是明白了，你一定是大师兄请来的逗比。”
“晚荣哥，这小子指不定是想把我笑死，然后继承我的遗产啊……”
“小子，你真的很有讲笑话的天赋，干脆去说笑声吧，刚好现在周立波进去了，指不定你就是下一个海派清口的宗师！”
他们肆无忌惮的奚落起来。
便是夏老太爷，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野狐先生天人之姿，风骨卓然如当世谪仙，他的儿子，竟是如此孟浪轻浮？
难道说，少商才是对的，自己真的要仔细考量一下，要不要把诗清丫头嫁给他？
虽然信守承诺很重要。
但陆晨当真如此不堪，总不能就这么牺牲诗清丫头一辈子的幸福吧？
就在这时，陆晨却是话音一转，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老太爷，小子我送给你的礼物，没有带在身上，却是放进了这里。”
他笑了笑，解释道：“老太爷，听诗清说你喜欢书法，尤其是狂草。恰好小子我也颇为喜欢书法之道，就请老爷子叫人拿来文房四宝，我现场写一幅字送给您吧。”
夏老太爷听陆晨这么一说，疑惑道：“孩子，你是说，你要现场写一幅字送给我？”
若没有夏晚荣《古诗四帖》珠玉在前，若陆晨不是先夸了那么大的海口，那即便他写得不怎么样，夏老太爷也会欣然接受的。
毕竟是晚辈的一番良苦用心。
但此时此景，若陆晨写的字，不能稳压夏晚荣，绝对是下不了台的。
夏老太爷钻研了一辈子书法，又怎会不知书法之道要精通成为名家有多难？
就说自己的孙儿夏晚荣，自己天赋不俗，又苦练二十年，有无数名家教导，才有现在的成就，但也不敢称名家，更别说大师。
而陆晨十多岁就被陆家赶了出来，直陆龙象死后，陆家人更不可能在他身上投入什么资源，让他练习书法。
他的书法造诣，又怎可能超过夏晚荣？
陆晨话音落下，夏晚荣先嗤笑起来：“陆晨，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压箱底绝活呢。你也想写一幅字送给我爷爷？不是我瞧不起你，你真的知道什么叫书法么？”
“晚荣哥，看他这一脸土鳖相，他顶天就练过几天庞中华的钢笔字！”
“小子，书法可是真正贵族才能入门的，没有优渥家室，请无数名家言传身教，怎么可能练得出门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就是个破落户？”
“陆晨……你哪儿会什么书法啊……快坐下吧。”
夏诗清急的都快哭了，扯着陆晨衣角。
陆晨却是从容一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夏老太爷正色道：“陆晨，你真要写？”
夏晚荣嗤笑道：“爷爷，他要丢人就让他丢呗。我倒是要见识见识，他能写出什么样的好字，能压倒我夏晚荣。”
其他人也跟着奚落嘲讽，陆晨无动于衷。
只轻轻活动着手指，调整着状态。
要写书法，首先便要静心。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才能写出好的书法。
不一会儿，便有下人送来文房四宝，摆在了桌案上。
“小子，开始你的表演吧，少爷我真是太期待了。”
夏晚荣冷笑道。
其他夏族的人，男女老少，两百多号人，都目不转睛看着，期待着这小子出丑。
陆晨上前，看着桌上平铺的宣纸，整个人气势顿变。
陆晨朗笑一声，看着夏诗清：“诗清，能给我磨墨么？”
“这家伙……搞什么鬼呢？”
夏诗清有些懵。
完全是下意识的走上前，替他磨墨。
主要是这小子，此刻的样子，竟是像完全换了个人。
他的眼神无比清澈，里面似乎晕开了三分剑气、七分月光。
看起来，竟是分外迷人，好似谪仙降世，俊逸飞扬。
好像他本身就是那种钟天地灵秀的绝世奇男子，叫她做什么，都会甘之如饴。
这一幕，许多人看着，脸都黑得能挤出水来。
红袖添香，素手磨墨。
还是夏诗清这样的天之骄女。
那是多少男人的野望和梦想？
他们恨不得找把刀，现在就杀了陆晨这小子！
这小王八蛋，倒是挺会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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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千古侠客行！
陆晨握着毛笔，姿态潇洒，倒像是在握着一把剑。
夏诗清在旁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只觉目眩神迷。
此刻的他，光彩照人，雄姿英发，任何女子见了，都会脸红心跳，意乱情迷。
陆晨信笔而书。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青莲居士李太白的那首《侠客行》。
字迹潇洒风流，如走龙蛇，似电奔雷。
简短四句，便有孤云出岫的凌厉之气，扑面而来。
夏老太爷练了一辈子书法，本身就是书法大家，看着陆晨书写，竟是目光灼灼，神色顿变。
“这……这书法！”
“形顾之簇新、法度之严峻、气势之磅礴……”
“我分明在字里行间，看到了山河锦绣，看到了日月起落，看到了天地浩然的大气滂沱……这是什么境界的书法？难不成是张旭、王羲之等书法至圣重临世间？”
“陆晨这孩子的书法，竟然恐怖到这种境界？”
夏老太爷看着，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这……这家伙的书法，居然这么恐怖？我的天，他怎么练的？这还是人能够写得出来的字？”
夏诗清也吓得不轻。
她乃是名门千金，也是从小练字。
又离得近，更是感同身受，清晰感觉到了字里行间蕴含的凌绝气势。
“怎……怎么可能？！”
夏晚荣脸色大变，嘴巴张大，就如吞了一大碗苍蝇。
他书法造诣不俗，堪称一代名家。
但跟陆晨这二十个字比起来，完全就不够看，甚至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书法，顶天算是名家。
而陆晨的书法，完全称得上震古烁今，甚至可以跟张伯高、王羲之、李潮等传奇人物一争高下！
陆晨微微一笑，接着书写。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两句写完，顿时便有一股金戈铁马杀伐意，扑面而来。
“这草书……寓刚健于婀娜之中，行遒劲于婉媚之内，一鼓作气，浑然天成！”
“如铿铿鸣玉，似落落群松。这真是人间的书法么，而不是仙人下凡在挥毫泼墨？”
“天啦，这可是真正的圣人之书，下笔可见神！”
夏老太爷赞叹不已，语无伦次，似乎已经找不到颂赞的话语。
夏诗清看着陆晨，只觉心如鹿撞，忍不住就为之倾倒。
而夏晚荣，脸色黑的好像能拧出水来。
陆晨的书法境界，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
他甚至有些云山雾罩，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为什么，为什么这小子年纪轻轻，书法造诣就已经超凡入圣，达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
他开始怀疑人生。
陆晨没有停顿，继续书写，就如在演示一套惊艳绝伦的剑法。
手中不是笔，而是一把剑。
他就是白衣翩翩的绝世剑仙。
剑芒一闪，便取敌人头颅于千里之外！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直到写下最后一句“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完全没有停顿，一气呵成。
收笔。
陆晨吐了口气，浅浅一笑，看着其实早就已经吓傻的夏老太爷，淡声道：“老太爷，小子献丑了，不知道这幅《侠客行》，您老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
夏老太爷激动的，都有些语无伦次。
“日月列星、风雨水火、天地事物，变动犹鬼神！”
“这幅字帖的神韵，孤云出岫、直冲霄汉……张旭之巅狂，诗仙之狂放，裴旻之剑气，似乎整个盛唐的神韵都帖子中。”
“此帖意蕴，只怕连号称古今第一草书的张伯高《古诗四帖》都颇有不如，好一个陆晨，好一幅《侠客行》！”
夏老太爷激动不已，看着陆晨，那叫一个满意。
而夏晚荣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目光呆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证了陆晨如此超凡入圣的书法，他引以为傲的书法，简直如三岁小孩涂鸦一般，不堪入目。
他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只怕从此便是连提笔的勇气都不会再有。
想到这里，他急火攻心，竟是噗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坠。
他强制撑着，说道：“爷爷，我身体不适，就先告辞了。”
说完便踉踉跄跄离去，狼狈不堪，哪还有先前丰神俊朗、温润如玉的贵公子模样。
“糟了，晚荣道心已破，这辈子只怕都没有勇气再握笔了。”
夏老太爷叹道。
陆晨无奈道：“老太爷，这……”
“孩子，那是晚荣自己心胸狭隘，怪不得你。你的书法境界，堪称当代大宗师，他跟你挑衅，那是自取其辱。”
夏老太爷摆摆手，示意陆晨不必自责。
他环视一周，看着夏家那些先前对陆晨冷嘲热讽的一众族人，颇有些怒其不争。
夏家的人，被老太爷看着，纷纷低下头。
“我知道你们瞧不起陆晨，觉得他没钱没势，不配做我们夏家的大姑爷。”
夏老太爷冷哼一声，“但你们却不明白，真正优秀的人，优秀的是他本身，而不是所谓的家室。在我看来，陆晨比我们夏家所有子弟都优秀，你们不仅没有嘲讽他的资格，甚至反过来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我对你们，真的很失望。”
夏家第三代的子弟们，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以说，他们先前嘲讽陆晨有多趾高气昂，此刻就有多么的羞愤难堪。
……
夏老太爷的寿诞在两个小时后结束。
老太爷年事已高，吃了寿宴，便先去休息了，临走前又叫陆晨多来夏家走动，并问了他的意思，想什么时候跟夏诗清完婚。
按老太爷的意思，当然是越快越好，他年事已高，怕是撑不了几年。
陆晨跟夏诗清越早完婚，他就能越早抱小玄孙不是。
夏少商在旁听着，脸黑的能挤出水来。
夏诗清则是面红耳赤，不住给陆晨递眼色。
他是生怕这小子趁热打铁，要她现在就立马嫁给他了。
有爷爷做主，陆晨真这么说，她不嫁也得嫁。
她现在虽然已经不是那么的讨厌陆晨，甚至还有了些好感，相处越久就越觉得他风采照人、极有魅力。
但要她立马嫁给陆晨，却是没有办法接受的。
讲道理嘛，她夏诗清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能一步到位直接就结婚了？
再说了，男人什么尿性她还是知道的。
越容易得到的，就越不会珍惜。
哪怕她真的要嫁给陆晨，也要先让这小子吃点苦头。
至少，得先追她吧。
陆晨的回答出乎夏诗清意料，他并没有借着老太爷对他的喜爱，要求直接完婚，而是跟老太爷说再等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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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装逼不成反被草！
晚宴过后，夏诗清送陆晨离开。
花园中，两人并肩走着，速度倒是不快，权当饭后散步。
“喂，我问你啊……”
月光如水，浸染着夏诗清那张本就倾国倾城的狐媚儿脸，让她显得愈发夺目和妩媚。
两人走了一阵，都没有说话，她心有疑惑，也就先打开了话匣子。
“我拒绝。”
陆晨摇了摇头，“老婆，你这样不好，虽然现在月黑风高，确实适合做一些羞羞的事情，但是我不是个随便的人，怎么能够随便让你吻……”
夏诗清表情无比精彩。
“你……”
她很是生气的看着陆晨。
“老婆别生气啊。”
陆晨很是无奈的样子，“那就算我吃点亏吧，你吻吧！”
他一脸豁出去的表情。
夏诗清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
“喂，君子动口不动手，是你说要吻我的！我拒绝你要生气，同意了你还要打我，还有没有王法！”
陆晨很是委屈的样子。
“姓陆的，本小姐说的是问，不是吻！”
夏诗清怒声道。
“那是你自己发音不清楚，不能怪我。”
陆晨嘿嘿一笑，“你问吧，随便问。”
夏诗清压住心中怒火，没好气道：“喂，你刚才为什么没同意我爷爷说的叫我们立刻完婚？”
这是她此刻心中最大疑惑。
这小子，不是巴巴的想让自己同意嫁给他么？
怎么最好的机会放在他面前，却自己放弃了？
“老婆，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跟你说的话么？”
陆晨看着夏诗清，眼神清澈，里面蕴着今晚恬淡如水的月光，眸色如夜海。
“在你没有爱上我之前，我是不会逼你嫁给我的。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
“你真这么想的？”
夏诗清看着陆晨，也不知为何，竟是有些小感动。
第一次见面，本以为他是口是心非，在欲擒故纵，玩小把戏。
现在想来，却是她误解了。
这小子，真是这么想的。
这种蠢蠢的、笨笨的坚持，在这个略显浮夸的时代，真的极为难得。
所谓婚姻，其本质，就是应该是陆晨坚持的那个样子吧。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就结婚。
跟其他任何因素都没有关系。
更不是现代人标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