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找对象这事不仅对于她自己是件人生大事,对于父母来说也是一件大事。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谁不希望对方能够像自己一样对她好,虽然纪医生对余因来说年纪是大了点,但她却是无比的放心,相较于其他年龄适合但不知根底的男人来说,她宁愿余因跟着纪医生一辈子。
至少她知道纪善生是怎样的一个人,了解他的家庭状况。所以在确定余因和纪善生在一起后她心情就一直愉悦着,说实话这也是自从艾姐去世后她第一次这么开心。
余妈妈还特意从衣柜里挑了体面的衣服穿上,买了一些纸钱和酒回到家,给余爸爸烧了三炷香,看着照片上面色正经的余爸爸,她抹了抹眼泪笑着给他倒了一小杯白酒:“现在你也可以落心的去了,小因和纪医生在一起了,你说……你在那头看见亲家两老了没?要是看见了替我问个好,顺便告诉他们也叫他们放心,他们的儿子我定会待他如亲儿子一般。”
而余因和纪善生在回家的途中路过信怡的小区,在小区门口见到信怡和徐海风的身影,而率先看见他们两个的是纪善生,他偏过头放慢车速问了余因一句:“那是不是文信怡和徐海风?”
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的余因微微一愣,点了点头,但此时的信怡和徐海风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从车里看到信怡情绪很激动的一直在与徐海风说话,但徐海风却明显不想多说的模样,几次想要离开,屡次被信怡抓住胳膊。
“他们……他们是在吵架吗?”余因开口问了一句,待纪善生停车之后她打开车门走了过去,拉住情绪激动的信怡:“信怡!发生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十三的破蛋日,和基友们出去要喝几杯,于是明天可能不更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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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温度(下)
纪善生随着余因下车走到两人跟前,徐海风见到他的时候明显一怔,但很快还是恢复之前的神色,淡淡的与纪善生打了个招呼,此时的信怡明显不如徐海风那么镇定了,全然无视旁边的余因和纪善生,拦住徐海风的路眼眶泛红的问了一句:“你还是选择不相信我!”
余因一时半会没有理清事情的前因后果,看着信怡眼圈红了一大半的模样,自知发生了不小的事情,而徐海风强硬的态度也让她知道事情发展到了何种地步。
纪善生看到情绪不稳的信怡,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掠过徐海风的身边伸手放到信怡的肩膀上出声说道:“文信怡,先冷静下来,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海风!”纪善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到信怡猛地吼了一句,徐海风还未来得及停下步子,就听见纪善生忽然开口唤道余因:“余因!叫救护车!”
他双脚一滞,快速转身一脸震惊的看着信怡晕倒在纪善生的怀里,而余因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跑过去一边叫着信怡一边掏出电话:“信怡,信怡……”
“还愣着干什么!”被纪善生吼过神的徐海风迅速的跑过去,紧紧的抓着信怡的手,大脑所有的神经一下子都被绷紧,他张了张嘴想要问纪善生问题,但嗓子好像突然被失声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去往医院的途中信怡接到了余妈妈的电话,她同余妈妈说了信怡的情况,余妈妈听后也不禁一怔,关切的问了句:“没出什么事吧?到医院有什么事情记得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我现在就去跟她妈妈说一声。”
纪善生看着挂了电话依旧忐忑的余因,伸手握住她宽慰了一句:“别慌。”
而徐海风在等待的那段时间里,他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第一次感觉到那样的不安,余因坐到他的身边轻声开口:“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徐海风闻声抬头,见到余因后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令他这么生气的原因,忽感胸口发闷,不愿意提起。纪善生牵起余因,朝她微微的摇摇头,收到纪善生示意的余因也就噤声不问了,想来他现在也不好过,甚至额头上都因为高度紧张沁出了汗。
在半路上得知情况的余妈妈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信怡的妈妈,信怡父母立马就开车直奔到了医院,他们来的时候信怡刚被推进检察室里,看见余因她就跑过来握住余因的手担心的问道:“小因,信怡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啊?”
余因声音低柔的宽慰她:“阿姨,信怡刚刚进去还在检查中,应该没事的。”
她说完这话后转头看了一眼纪善生,其实她心里也和信怡父母一样不安,同样担心着。
过了一会纪善生率先走进了检查室里,刚巧不巧,徐院长路过这一楼层,看到徐海风的身影,不禁停下脚步转了方向走向他,按理来说这个时间点他不会出现在三医院里。
徐海风在看到自家父亲到身边的时候也是明显一怔,没有想很多下意识的叫了一句:“爸……爸你怎么来了?”
徐院长左右环顾了下,面色困惑的反问他:“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
而徐海风这一声爸让余因彻底的愣在了原地,作为三院的实习生,院长的面虽然不经常见,但还是知道长什么样的,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徐海风他父亲!
大学同窗几年徐海风也甚少的提起过自家的情况,加上徐海风向来就低调,他们不知道也不足为奇,只是……院长……
她还没有从这件事情里抽身消化,紧接着又来了一件让她措手不及的事情,可以说不仅仅是她措手不及,在场的每个人都如被晴天霹雳打过一番。
徐海风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纪善生突然从房间里走出来,他面色有些凝重,正要开口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徐院长,到口的话也被他咽了下去,但下一秒从他身后出来的医生并不知道目前的情况,如实的将患者情况跟信怡父母说:“患者并没有大事,情绪波动太大,加之又太劳累才会突然晕厥。”听他这样说,大家都不禁松了一口气,但他的话还没有完,紧接着叮嘱信怡父母:“对了,像她这样孕初期的人别太过劳累,情绪方面你们做家长的……”
“什么?医生,你是说孕初期?”信怡妈妈一脸不可思议的问了一句医生,那医生怔了怔,看到周围人都震惊的表情,这才知情况,但话已说出口,收回来也不行了,只好实诚的点了点头。
信怡妈妈当真的如同五雷轰顶一般,抓住信怡爸爸不敢置信的吼了一句:“你听见了没?你女儿怀孕了?那个……医生,你没弄错吧?”
余因也猛地一怔,徐徐的偏过脑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徐海风,徐同学现在全然懵成了雕塑,一动不动的盯着检查室的门口。
徐院长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碰了碰徐海风的胳膊:“问你话呢!你在这里做什么?”
未等徐海风开口,信怡妈妈愠怒的吼出声:“到底是哪家毛小子!文信怡这死丫头居然还一声不吭!你别拦着我,我这就进去收拾她!”
信怡妈妈显然一下子接受不过来这个事实,气的她直奔检查室,而稍有理智的信怡爸爸立马抱住她的腰阻止她进去,并且一个劲的说:“你冷静点!这里是医院!”
余因也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立马回过神,跑到信怡妈妈身边抓住她的胳膊帮助信怡爸爸劝慰:“阿姨,先冷静下,信怡没有事情就好,等她醒过来我们再问。”
余因刚说完这话,只见徐海风一个箭步就冲进了检查室,并且反锁上了门,站在门口的医生突然被他退出来,一脸懵圈的看着纪医生,徐院长见到徐海风就跟突然发疯似的跑进去,困惑的朝纪善生问了一声:“这小子吃错药了?”
信怡妈妈见到徐海风猛地进去关门的身影,瞪大眼睛指着门就问余因:“余因!那个小子是不是就是搞大我丫头肚子的小子!?”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信怡爸爸致力想拉回自家老婆的理智,但信怡妈妈看到余因窘迫的表情,就立马确定了徐海风就是信怡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一时之间乱了阵脚,大步走到检查室门口就大吼:“小子你给我出来!快出来!”
余因也劝不住,徐院长也如信怡父母一样被这件事情怔愣在了原地,一下子情况俨然已经不受控制,乱作一团,科室里的医生护士纷纷跑过来调节纠纷,而此时冲进房间里的徐海风一脸震惊的走到信怡病床前。
他伸出手摸了摸信怡柔软的头发,然后又触碰到她苍白的脸颊,他的视线从信怡的脸慢慢的停留在了她的腹部,他盯着信怡衣服上越来越清晰的图案,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
其实这个时候的文信怡已经醒过来,但她心中的那股倔强却不容许她睁开眼睛,她不明白为什么徐海风就这么不信任她,她因为愧疚所以才把那天她和徐主播发生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他,并且在他面前发誓自己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谁知道他下一秒就拉脸了,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无力回天,他这种无言的冷漠相较于他其他的情绪,更让信怡寒心。
“文信怡,我们……生下宝宝吧。”他呐呐的开口,一手轻轻的抚在信怡的肚子上。
而检查室外面的情况好不容易在纪善生和科室医生的权威下稳定了局面,信怡妈妈看徐院长怎么都不顺眼,一想到是他儿子让她女儿这个时候怀孕,即使他是天王老子她也没有好脸色。
房间门因为里面反锁,怎么都打不开,而且徐海风压根就听不进外面的呼叫,正在大家焦急的热火朝天时,房间门突然被打开,首先出来的是信怡,只见她扶着门框脸色有些惨白,她看了众人一眼,似乎是下定决心一般神色十分正经的开口:“妈,我不会要这孩子的。”
众人一惊,就连余因也受到不小的惊吓,走到她身边扶住她:“信怡,这件事情我们慢慢来考虑,我们先……”
“孩子!这样的大事可不是说解决就解决的!”徐院长走上前一步对信怡说道,很快信怡妈妈也不同意她这个看法,总之一下子门外面的人都站成了统一战线,对于信怡不要孩子这个决定都是持反对态度。
而信怡似乎是铁了心的不要,笃定的开口继续说了一句:“我不会要的。”除去她现在在气头上不说,她还有两年的学业没有完成,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也来的太不是时候,她和徐海风两人的路都还没有确定,就被迫早早的接受这个事实。
“你怎么不说话?我平常怎么教你的?!”徐院长看到站在信怡后面一言不语的徐海风气愤的拽出他吼了一声,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信怡身上,突然朝前迈出一步紧紧的将信怡的手扣在自己手里,神色笃定的对信怡父母和徐院长说道:“阿姨,我想和信怡一起抚养这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T T。。 俺又肥来了,
生日那天和基友跑去了哈尔滨,说走了就走了,SO断更了几天。。
顺便抱歉的说一声,可能这几天时而会有断更现象,因为这段时间专业课需要做模型,白天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在教室里,理论考试划的范围比较广,晚上会泡图书馆,,快进入考试周了,,
但会尽量的更的,童鞋们可以攒几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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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爱人(上)
孩子对于信怡来说,是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东西,她甚至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自己将来会生下一个小孩。在她心里,她自己觉得还是一个受父母管教的大孩子而已。
如果怀孕这件事情放在余因的身上可能还靠谱一点,毕竟余因相对自己来说更适合做一个好妈妈,而且她的另一半是纪善生,在年龄和履历上也适合要孩子。
但她和余因不同,徐海风和她两人都没有毕业,共同面临着未来的难题,再加上他们两人的关系才刚刚确定不久,就因为这个孩子不得不步入婚姻,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个宝宝都不适合这个时候来。
信怡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那么无措,她情绪激越的同余因说了一连串这个孩子不适合的问题,余因坐到她身边试图稳定她的情绪,而她越说到后面情绪也越发不同,由最初的哽咽到后面的呜咽。她呆呆的紧了紧手心,泛白的手指把被单一角抓成一团,心里无比忐忑的看着余因说道:“余……余因,你知道吗?他……他真的不应该这个时候来的,我们都没有准备好迎接他,我……没有一点点的自信抚养他……”
余因一时之间也无法做决定,正如信怡所说,这个孩子确实来的不是时候,但不能因为这个就放弃他,她看着信怡为难的神色,有些心疼的抚了抚她的肩膀,正要开口的时候信怡突然放声哭出来,双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胳膊:“但是……我……我不敢放弃他也不想放弃他。”
刚才信怡出检查室门口所说的话其实也不过是气话,在那样的情况下她没有做好任何准备,情绪也没有平静下来,一想起她现在和徐海风之间的种种以及未来他们需要面对的一切,她就情不自禁的害怕惶恐起来。
所以才说出那样决然的话,但下一秒徐海风笃定的扣出她的手朝双方父母做出了那样的承诺让她心中不为一动,其实说到底,她还是爱着这个男人的,即使他有时候臭脸让她生气,但她知道自己怀了宝宝后第一反应并不是懊恼或者其他情绪,她的第一反应而是她和徐海风有了宝宝,那迅速升起的神奇和欣喜感虽然小,但还是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在大家逐渐冷静下来后,才坐下来准备好好商谈,徐院长见这事不小,把下午的会议都推了,打电话叫来了徐海风母亲,两家人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餐厅坐下来就这件事情好好谈一谈,信怡则躺在病床上由余因陪着,徐海风跟随着两家人去了那边。
余因一直陪着信怡,对于徐海风那边的事情一概不知,等两家人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信怡妈妈面色平静的坐在了床沿边,朝余因淡淡的露出一个笑容:“小因,谢谢你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跟你妈妈说一声信怡现在没事了,叫她别担心。”
余因呐呐的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但一看到信怡父母脸上沉重的表情,只好欠了欠身:“嗯,那阿姨我先走了,信怡有什么事的话随时打我电话。”说完之后她有点担心的看了一眼信怡后退出了房间。
另一边的纪善生在事情的中途被医院上头唤去开会,他从副院长手里接过扶贫项目的一系列资料,突然手心如灌铅似的沉重。
他将这些摆放在办公桌上,转身走到旁边的柜子旁边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其他的资料理好,戴上眼镜便坐下来开始整理。
他的脑海中时不时的会掠过余因的身影,当他翻到文件夹中其中一页的时候,突然一怔,面色凝重的放下手中的笔。
他不由的想起之前他拒绝院长时院长的表情,看到这个后他心中犹如被人敲了一记,让他接下这个项目的原来不是院长,而是省里下达的指令,同时他又翻阅到文件后面所参与的医院名单,这才发现这不仅仅是一个扶贫项目这么简单,而是各个医院借这个项目名彼此竞争。
但院长还是不惜顶着上头压力给自己选择的空间,他翻阅下来才知道若他不去,换人的话程序方面不是一般的困难。
正在他蹙眉记录的时候,余因悄悄的打开他办公室的门,从门缝里露出一个脑袋,尽管声音很轻,但还是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她才刚刚探出脑袋,就对上了纪善生的视线。
他摘下眼镜合上文件夹,嘴角浮上淡淡的笑意问道:“信怡那边怎么样了?”
余因抿了抿唇,半开门走了进来,随身带上门回答:“应该没事了,阿姨他们都过去了。”
她看到纪善生面前一堆的文件夹,以为自己突然过来打扰到了他工作,说完那话之后又继续说:“现在你是不是很忙?那我待会再过来吧?”
她微微一笑准备转过身子,纪善生突然出声唤住她:“余因。”
他失笑的站起身子,特别想撬开余因的脑子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