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独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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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独自开-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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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好好珍惜这段友谊,这就够了。

“丫头,你真的没事吗?”林叶子还是不太放心,可是凌涵不说她又不好再追问,“不是分享,是我们共享!丫头,你多久没有出来和同学们聚一聚了?”

多久?凌涵在脑筋里琢磨这个问题,可是连她自己也记不清了——三个月?五个月?甚至一年?其实结婚后,凌涵因为放弃了工作,除了和林叶子偶尔见个面外,几乎是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来往。

“后天咱们有个高中同学会,这是毕业后规模最大的一次,几乎是全班同学都会来的。”林叶子终于说到了打电话的真正目的,“你知道是谁有这样大的号召力吗?”

“谁呀?”凌涵还真想不出来,“全班同学都被召集过来了,是谁呀?”

“你真这么笨吗?难道从我的声音你听不出来是谁吗?”林叶子有些嗔怪凌涵的迟钝,“你慢慢猜吧,反正大家责令我一定要请你这个才女出山!其实大家真的都很想念你!”

“请我?”凌涵的心里被温柔地撞击了一下,原来同学们还记得她这个全职主妇啊!“我什么时候成了重要人物了,呵呵,我,只不过是个保姆罢了……”

“反正我不管,这次你必须去!”林叶子最怕再听到凌涵说不,所以来了个先下手为强,“跟你老公请个假,咱们先购物,然后去美容,到时给大家来个光彩照人!”

“叶子,我还是不想去,你别过来了,我还要照顾妹妹呢……”想到聚会,凌涵莫名其妙地有些烦躁。大概是守着这个家习惯了,凌涵有些害怕那种喧闹的场面。也许,还是不去的好!

“少啰嗦,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妹妹长妹妹短的,还知不知道自己叫凌涵了?要知道,地球离开你照样转,妹妹离开你也照样能活得好好的!现在我就去接你!这次你得听我的!”林叶子不等凌涵说什么,“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正文 爱是寂寞撒的谎(9)



被林叶子拉到同学聚会的现场,看到高高悬挂着的那几个大字——“故人如故,我心依旧”,凌涵渐渐找到了一种往事如梦的感觉。这是本次同学聚会的主题!简简单单八个字,却紧紧地抓住了每个人的心,尤其是对于凌涵,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还真有“我心依旧”的虚幻感。

然而“我心依旧”,“故人真的如故”吗?面对这些昔日的高中同学,虽然只是七年的光阴,却在无形中改变了很多东西。看着大家在客套地问候着、寒喧着,脸上挂着陌生的盈盈笑意,凌涵心里油然而生的却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的感叹——

同样的场面,同样的人群,以前相同的大家此时却以不同的姿态出入在这热闹非凡的聚会上。有的西装革履,气宇非凡;有的人珠光宝气、雍容华贵,举手投足间带着上层社会的傲慢;有的人手持名牌手机,故作潇洒、旁若无人地接打着电话;有的人温和沉稳、谦虚谨慎,淡淡的笑容里依稀可见当年的腼腆;有的人冷眼旁观,既不想把自己融入到聚会里,也不想让聚会影响了自己……

身份的不同使昔日平等的同学相互另眼相看,即使是身份相当的人也少了以前同学时期的那份热情与真诚,难道当年的离别就是为了这样的相聚吗?此时的凌涵只想静静地倾听,注视着这些已经改变的昔日容颜,才理解为什么人们总说时间是残酷的,它抹去了原本光滑的脸蛋,也抹去了很多原本美好的东西……

“凌涵,你干嘛发呆呀?快鼓掌啊!”林叶子看到凌涵这样不合群,赶紧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大家都在欢迎会长讲话,你怎么没反应啊?”

会长?呵呵,怪郑重其事的,竟然还有会长!凌涵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随着大家的节奏轻轻地拍了拍手;可是,当目光定格在演讲台上时,她的笑容凝固了,然后惊呆成一个O型再也收不回来——

“陆放?怎么会是他?”凌涵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能再见到陆放,更想不到今天聚会的策划者竟然他!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林叶子看到凌涵惊讶表情就知道,这个陆放对于凌涵还有一定的震慑力,“陆放,一样的英气袭人,而且多了几分成熟美!”

凌涵还是愣在自己的思绪里——不是说陆放留学了吗?不是说陆放在国外定居了吗?而今天怎么会突然跑回来主持这个聚会呢?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回来?回来后还会不会再走了?陆放充满磁性的嗓音就在耳边回荡,是他吗?真的是他吗?

“昨天我们有个约会;今天我们赶来聚会。让我们鼓鼓掌,欢迎老师,欢迎同学,也欢迎我们自己……”掌声中,身着粉米色衬衫的陆放点头向大家致意,他的目光掠过全场,似乎有意无意地在凌涵的方向多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着华丽而深情的演讲——

“还记得那首《同桌的你》吗?七年前我们在校园里分手道别时,却并未分道扬镳,在我们的感情世界里始终保持着一个完整的班集体,在我们的心里始终有一个你!轻轻地问一句: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生活离不开记忆,它像一把钥匙,悄然打开尘封的心扉,引领我们去寻觅沧桑的屐痕,品味悠远的歌谣。静静回味着你的离别感言,去拾起那些已经失去了光泽的记忆碎片,翻转着张张褪了色的陈年旧照,只想轻轻地说一句——其实,你一直在这里……”

演讲台上的陆放一句一个“你”,讲到动情处用左手捂住了胸口,目光一直定格在凌涵所在的位置——哦,其实,你一直在这里!这个“你”似乎是指在座的每一名同学,而又好像专门针对某一个人;这些真情告白似乎在讲述一段同学情谊,又好像在表达一份深藏心底的爱意。

伴着这深情的演讲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许多学生时代的经历似乎都在这一瞬间被重新唤起。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开始追忆过去,开始在记忆的长河里寻找曾经的自己。那些在校就有恋情的男女,也开始在这热烈场面持续的时候,心照不宣地交换着心底的秘密……

凌涵转过身去把自己静静地藏在角落里,她不敢再去注视陆放的身影,不敢再去聆听陆放的表白——因为那每一个字都如此清晰,清晰得让凌涵心痛。或许自己真的不应该来,或许自己现在就应该离开……

“有情不管别离久,情在相逢终有期。”耳边突然响起更深情的话语,只是比原来的要轻、要柔得多,让凌涵蓦然打了个冷颤——“凌涵,我,回来了!”



正文 爱是寂寞撒的谎(10)



有情不管别离久,情在相逢终有期——这温柔的话语是那么熟悉,将凌涵的记忆一下子拉回到从前,拉回到七年前那个毕业的时刻。

那年凌涵刚刚十九岁,十九岁应该是人生最美丽的年纪,不再有年少时期的青涩,也没有成年人的世故;对过去无限留恋,而又对未来充满浪漫的憧憬。告别枯燥的高中生活,从此前途将会是一路光明……

但是凌涵品尝更多的却是苦涩,因为别离在即——“伤离别,离别虽然在眼前;说再见,再见不会太遥远,若有缘,有缘就能期待明天,我和你相逢在灿烂的季节……”这是毕业晚会上陆放带着大家合唱的歌曲,至今想起同学们抱头痛哭的场面凌涵还会心酸……

“凌涵,是我,我回来了。”温柔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离凌涵是那么近,仿佛就在耳边,仿佛一直不曾离去。

凌涵终于忍不住蓦然转身,而让她更惊讶的是——陆放已经从台上走了下来,此时正含情脉脉地站在她的面前,嘴角依然和当年一样勾勒着淡淡的魅惑,让人陷进去就难以抗拒。

“凌涵,快和老同学打声招呼啊。”林叶子看到凌涵傻傻的样子真是急坏了,赶紧提醒道,“这是陆放,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

忘记?怎么会忘记呢?这是印在脑海里的一个男生,这是刻在生命里的一段记忆,怎么会忘记呢?凌涵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打招呼,慌乱中笨拙地吐出了几个字——“陆放,你好!”

也许人生本来就是一个由陌生到熟悉,又由熟悉到陌生的过程。凌涵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陆放,可是又觉得那么的不真实。七年了,那些记忆虽然还在,但早已经物是人非,凌涵——还是感觉生疏和不自在。

这样客气的问候显然让陆放有些失望,但是他很快掩饰住那丝失落,向凌涵伸出了手,“有情不管别离久,情在相逢终有期。凌涵,你也好!”

“我不愿放开你的手,心中藏着无限挽留……”凌涵匆匆地回握了一下那只手,可是一下子被陆放给攥住了。凌涵脸一下子羞红了,她刚想抽回手,全班最调皮男生李伟哼着歌曲过来起哄,“我不愿放开你的手,如今抓住了就绝不再放手,绝不再放开手,想走也不让你走……”

凌涵被羞得无地自容,嗔怪地抽回手,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上学的时候这个李伟同学就爱搞恶作剧,没想到七年了还是没一点儿改进;而陆放却一点儿尴尬的意思也没有,嘴角依然是那淡淡的微笑,似乎对这样的玩笑很是受用的样子。

“哈哈,你们俩儿今天怎么这么默契?穿的是情侣装吧?”那个李伟上下打量着凌涵和陆放,然后煞有介事地说,“当年的金童玉女竟然还这么心有灵犀!令人羡慕啊!”

凌涵脑袋“嗡”地一下子,然后埋怨地瞪了林叶子一眼——这两天因为和沈墨闹别扭,凌涵哪儿有心情陪林叶子去购物、去美容呢?结果林叶子无奈,私自决定为她买了这件晚礼服,并且强迫凌涵穿上了。

而此刻,自己的晚礼服和陆放的衬衫是那么的相配,连自己都觉得像情侣装,更何况别人了?看来这下惨了,百口莫辩了,如果传到老公的耳朵里,那岂不是要发生误会?

陆放对这样的玩笑并不在意,他竟然回敬了凌涵一个诡秘的笑容,然后笑嘻嘻地对那个李伟说,“你有什么可羡慕的?听说你天天绝情吧,夜夜梦巴黎,与我们这个心有灵犀相比,你那才叫神仙生活呢!”

“哈哈,说起绝情吧我就有气!那个绝情吧真是个绝情的地方,我在那里呆的时间够久了吧?*的一个懂情的也没遇到,真绝了!”李伟西装革履却忍不住骂了句脏话,然后调侃着——

“喂,我说陆放,凌涵可是名花有主了,你不会是还想打什么歪主意吧?如果真的情难了、意难决,不如哪天哥哥带你去绝情吧转转?那真叫绝情,包你不再受这相思之苦!”

“李伟,别在这儿胡言乱语的,去去去,我们去那边喝酒去。”林叶子和李伟很熟络,此时看李伟越来越过分,知道凌涵肯定受不了这样的玩笑,于是赶紧推着李伟去别的地方,“陆放,你和凌涵好好聊聊吧。”

凌涵真的很后悔来参加这个聚会,否则怎么会遇到这样尴尬的场面呢?她刚想叫住林叶子,这样把自己和陆放单独放一起算什么事儿啊?自己是有老公的人,那么说话做事就都应该注意分寸,而不是这样和大家一起去暧昧……

——可是陆放却很感激林叶子的善解人意,他把凌涵拉到一个最安静的角落坐下,然后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睛,“有情不管别离久,情在相逢终有期,凌涵,你还记得当年的这个约定吗?”



正文 爱是寂寞撒的谎(11)



面对着陆放充满深情的凝视,聆听着陆放反复叨念着那句离别赠言,凌涵还是没有太多的真实感,心里除了慨叹还是慨叹。她的思绪一会儿飘乎到七年前,一会儿又回到这喧闹的同学聚会——过去了的都过去了,那么为什么还要轻轻地拾起?即使努力去拾起,又终会拾起些什么呢?

而陆放根本不给凌涵逃走的机会,这是他盼望已久的时刻,他再也不能轻易地放开凌涵;人的一生能有几次失而复得?当年是他把凌涵推到别人怀抱的,历尽了百转千回,陆放终于回来了,也终于有资格给予凌涵幸福。所以,绝不能再错过。

凌涵此时的慌乱在他的眼里反而更显得可爱,陆放忍不住又轻轻朗诵起当年写给凌涵的小诗——

“为了遇见你

我穿越千年的孤寂   百年的轮回

可我依旧变不成那只会飞的蝶

没关系

只要让我感知到你的存在

我的指尖总有一天能触及你的掌心

在你的心里涂抹最艳丽的

一笔无悔……”

凌涵的心灵再一次被强烈震撼着,陆放竟然还记得这首诗,他竟然还记得这首诗!深藏在心底的记忆也不可避免地一点点被揭开——

在青涩的混着酸甜的年华里,爱过以为一生都牵挂却又一生无缘的人。曾经细数着那些擦肩而过之后留在眼睛里的刺痛伤痕,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好,以为一辈子之后那些遗憾会成为美好。而最后,一辈子太远,终究还是在拐弯又拐弯之后模糊了那份心痛,终究还是在彼此各自的生命里独自绽放……

“为什么要消失?消失了又为什么还要回来?”凌涵终于说出了埋在心底七年的责问,“只要感知彼此的存在就够了,那么为什么还要出现?”

“凌涵,对不起,其实我并没有消失……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关注着你的每一个变化,我知道你终于步入了理想的大学,也知道你一直很优秀,在校期间就被一家比较大型的公司聘为总裁助理,而那个总裁后来就成了你的老公……”陆放回忆着过去,此时说得很认真,嘴角的魅惑也变成了一往情深。

“你一直在关注我?哈哈,你认为这样的关注还有意义吗?叶子早就听说你出国了,而且还入了外国国籍?!”凌涵真不明白陆放为什么当面说瞎话?所以一阵气愤之下只想揭穿他的嘴脸——“听说外国的月亮比较圆,听说外国的女孩比较性感……”

“凌涵,你是在生我气吗?你是在吃我醋,对吗?”陆放无心为自己辩解,只是听到凌涵最后这两句话竟然很受用——看来无论凌涵表面怎么冷漠,在她的内心里其实都有自己的位置,只是她自己不肯承认罢了,“谢谢你凌涵,谢谢你还在意我,谢谢!”

天啊,这个陆放怎么还能如此嬉皮笑脸的?竟然还说自己在吃醋?怎么可能呢?自己是有老公有家庭的人了,怎么可能再会为别的男人吃醋?!凌涵觉得陆放真的有些不可理喻——

“陆放,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告诉你,当年你没有勇气向前迈进那一步,那么今天也没有必要再旧事重提!无论你是离开还是回来,一切都是往事了,没有理由去碰触。”凌涵说着站起身,很明显要结束这场暧昧的谈话。

凌涵觉得自己必须表明自己的立场,别人可以误会自己和陆放有什么暧昧,但是自己绝不能让陆放也这样误会。也许在心灵深处,曾经真的有一个爱的国度——那里有铺满花瓣的路、还有水晶房屋和清澈微甜的湖;那么就让短暂的擦肩也变成祝福吧,千万不能去亵渎!

“凌涵,你先别走好吗?”陆放知道现在应该适可而止了,来日方长,他可不能把凌涵给吓跑了。又一次轻轻拉住凌涵的手,陆放转移了话题,“我其实还有件重要的事请你帮忙,你能听我说完吗?”

有事情要自己帮忙?呵呵,自己能帮他什么呢?自己其实只不过是沈墨眼中一个保姆式的太太而已!可是望着陆放哀求的目光,凌涵的心又是一软,“好吧,你说吧。”

“我有意在本市开一家分公司,想请你出任这个总经理,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陆放的眼中充满了无限期待。他很希望看到凌涵能兴高采烈地点点头,然后走出婆家、娘家的“包围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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