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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位是马爷身旁的红人刘哥吧。如果刘哥对什么感兴趣,带走便是,反正我一个月都来不几次,不少好东西都放在这里荒废了。”白九城颇有讨好意思的说着,摆在这里的书,‘弄’不巧一本的价值在千位数左右。
刘汉之听着白九城的恭维,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似乎一点也不给这位方十街新的主人面子。
在白九城觉得有些尴尬之际,马洪刚解围一般的开口道:“他这榆木脑袋能够看的下去这个,白老板别跟这个愣头青一般见识。”
白九城却摇着头说道:“这刘哥的故事我是听说过不少,打心眼里敬佩。”
“白老板,你也太抬举我这个下手了,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汉之,滚过来跟白老板问一个好。”马洪刚摆了摆手道。
这个高傲不羁如同一只鹰一般的汉子老实的走过来,竟真低下头说道:“白老板好。”
白九城赶忙起身,一脸惶恐道:“刘哥,还请以后多多指教。”
刘汉之并没有理会什么,仍然那样木然的站着。
白九城这才坐下,额头已经冒出一层小小的冷汗,这足以证明此刻白九城的‘激’动。
“白老板,我也不拿什么架子了,我来主要是为了半年前的事,因为这一阵子在澳‘门’有些事情拖延了,所以一直没有时间赶来北京,我想问白老板,你跟半年前我那个小徒弟之死,到底有没有关系。”马洪刚看似轻描淡写的问着,不过白九城能够感受到马洪刚身的那一股冷气。
白九城握着茶杯的手有一丝微微的颤抖,说那余东野的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假的,当马洪刚出现在这里时,白九城明白了马洪刚的目的,当然对于这一天,白九城也不是没有准备,白九城放下杯子道:“对于余东野的死,我也是深感悲切,打心眼里觉得惋惜,东野有着大好前程,但是却夭折在这摊浑水。”
“说重点。”马洪刚并没有动桌的茶水,不过话语的冰冷却多了几分。
白九城连连点头道:“我跟余东野余小弟的死,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我要听经过。”马洪刚说着。
白九城咽了口口水,把半年前的事非如实说了出来,这一次白九城看似并没有刻意掩盖什么,但是却掩盖了整个事件之自己的存在,毕竟白九城打心眼里不想招惹这个绰号马三爷的男人。
白九城这样说着,而马洪刚,则是一言不发的听,偶尔问一些连白九城都没有在意过的细节。
一直到白九城把这事件从前说到尾,马洪刚才清了清嗓子问道:“这样看来,这一切都是我这个小徒弟贪心不足蛇吞象,然后把自己整垮了。”
白九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小声说道:“也可以这么说。”
马洪刚慢慢起身,开始来回在这间装修别致的书房涉步,最后把目光停在了刚刚白九城所钻研的那一本书。
“胜天半子。。。”马洪刚喃喃着,最后摘下蛤蟆镜,擦了擦,正视着白九城道:“想不想得到点什么?”
“得到什么?”白九城有些满头雾水。
“这一条方十街,还有我那不争气徒弟名下的新街。”马洪刚说着。
“马爷,这也。。。”白九城说着,他知道这天底下没有这种好事,也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一说,所谓轻而易举所得到的东西,必定会付出数倍的代价,白九城早已经领会过这个道理。
“于经人这样死了?还有那个薛铁之,你信吗?”马洪刚反问道。
白九城摇了摇头。
“那给我找,活要见人,死我要见尸,顺便我还要铲除那个当年掺和进来的王富贵跟夏武,虽然这个不争气的徒弟丢人现眼了点,但这一口气,总得由我来出不是,谁让我是这小兔崽子的师傅,面的事,都有你来做,而我给予你的好处是这两位大咖所剩下的东西。
“以我现在的能力,怎么可能对付他们。”白九城一脸无奈的说着,先不说找到于经人,光是后面那两个大佬,足够他喝一壶了。
“以你的能力,当然做不到这些,但是如果我给你人给你兵,你能不能做到呢?”马洪刚冷笑的说着,再次戴那蛤蟆镜,一步步走到白九城身前,这个被称为千王的男人身尽管已经年过五十,但身还是瞬间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两手支撑在桌道:“白老板,做生意要将诚信,在我来之前,我早已经把这西城区这摊子烂事理了个明明白白,白老板我给你一个忠告,在我面前耍心眼可以,因为我能够用的到你,所以不会追究什么,但如果换做旁人,白老板,相信此刻你的脑袋已经不会挂在你的脖子了。”
于经人使劲咽了一口口水,发现自己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所浸湿。
“知道余东野的死给我脸‘色’抹了多少黑?这一次来,我必须把这些所抹到我脸‘色’的黑清楚的干干净净,必须让那些人给我哭起来,如果全北京都知道我马洪刚手下的人是说‘弄’死‘弄’死我,我马某人还有几分颜面?”马洪刚说着,身的气场已经把白九城压迫的瘫倒在了沙发。
“马。。。马。。。马爷,现在我要怎么做。”白九城声音颤抖的说着,已经变的有些结结巴巴。
“一切听从我的安排,给我把事办正了,记住,如果能够把我脸‘色’的黑给抹掉,你白九城还能留下一条命,但要是这事你给我搞砸了,你跟着于经人到下面给我那个徒弟下酒吧。”马洪刚厉声说着,说完带着一直‘阴’沉着脸的刘汉之离开这别致的地儿。
第八十九章 死灰
扑克酒吧,白九城有些失魂落魄的坐着,那一本原本有些意气风发的脸,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多岁,很难想象这个年轻人是现在如日天的方十街的接班人。。。
终于,白九城把卓早已经凉透了茶水一饮而尽,然后默默起身走到了书桌前。再次看向放在书桌的那一本书,。
白九城嘴里不停喃喃着:“胜天半子。”
另一边,马洪刚早已经离开的扑克酒吧,甚至在离开之际,马洪刚都没有回头看那盛产糜烂的地儿。
刘汉之小心翼翼的打开车‘门’。
马洪刚俯身了车。
刘汉之小跑一圈了车,然后发动车子,一直开出一段距离后才转头问道:“马三爷,怎么来找白九城这个小人物,我看来,这个耍小聪明的家伙可不是吃明摆着的亏。”
马洪刚冷笑了笑道:“澳‘门’那档子事儿刚过去没几天,我现在在北京当这个出头鸟,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我需要一杆枪。”
刘汉之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的,点了点头说道:“马三爷,你这么相信,白九城这个小人物真会替我们当枪使。”
“他能不能当我们的枪使我不管?愿不愿意当我们的枪我也不管,但是他现在没有任何选择余地,我相信这个所谓的聪明人,应该很清楚自己的处境。现在的局面来说,标明他是这方十街如日天的猛人,但跟根深蒂固的王富贵起来,他还是有差距的,更别说王富贵跟夏武的关系摆在那里,他再往爬很难了,我也给他这个往爬的机会,看他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马洪刚说着。
刘汉之挠了挠他在车灯下反光的头,似乎有些小不明白,但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
马洪刚微眯起眼,不知道在揣摩是什么,但是脸慢慢爬一股谁都懂得的‘阴’沉。
“三爷,东野真的值得我们做到这个份,要可知道这是北京,不是澳‘门’,这样做的话,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刘汉之罕有的有了几分脑子,琢磨了一会道。
马洪刚听过后,淡淡的笑道:“似乎你这个榆木脑袋,也有开窍这一天,余东野是不值得我这样做,但是我跟白九城一样,同样也没有什么选择了,澳‘门’这事件‘弄’的满城风雨不说,给我树立了多少敌人,虎视眈眈盯着我脑袋的人,把招呼都打到北京来了,你说我在澳‘门’还能往爬几步?我有个想法,是把千华赌场搬到北京。”
刘汉之听过后,吸了一口冷气道:“马三爷,这北京可不是澳‘门’,我们初来乍到的开赌场,是不是太招摇了点。”
马洪刚‘阴’森森了笑道:“所以我才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点来支撑我到北京发展。”
“您看了方十街跟新街?”刘汉之说着。
“看来你一点不傻,但是我来先入为主的拿下这两条街,这西城区的猛人肯定不会让我这个过江之鲫在西城区造次,所以我需要一杆枪,同样也需要一个用这一杆枪的理由,那是为了我那个徒弟报仇,找回来我马某人的面子。”马洪刚说着,这一切似乎都说的通了。
“三爷,真的高,这样东野不会白死了,成为了我们的跳板。”刘汉之有些兴高采烈的说着,他打心眼里服这个名为马洪刚的男人,所佩服的不是马洪刚那入了鬼神的千术,而是马洪刚能够看到他所怎么都想不到的东西,所以他才能为马洪刚卖命。
马洪刚点了点头,在这时,手机响了,马洪刚接通这个电话,简简单单的聊了几句挂掉了电话,然后对开车的刘汉之道:“黄鹰到北京了。”
听到黄鹰这两个字,刘汉之的表情明显的有一丝的不自然,似乎从最深处有一丝的恐惧在其。
“我已经让他去抓那个于经人了,我们正好去见识见识这位要了我徒弟命的大咖。”马洪刚冷笑着,那‘阴’森森的冷笑,带着一股暴‘露’无遗的杀气在其。
北京龙阳的长途汽车站。
一个背着蛇皮袋子打扮土的土气的男人下了车,那一张饱含沧桑的脸,仰头看着这附近的高楼大厦,眼似乎流‘露’出一丝很特别的东西,那是一种这匆匆的人流之大多人都不会有的东西。
“北京,我回来了。”男人说着,但这声音也唯有自己能够听见。
黑云慢慢的弥漫了北京城,似乎有一场大雨要来了。而那一场大雨背后,所牵扯着,是一场更大的风暴。至于这场巨大风暴的鹿死谁手,谁也说不出?哪怕是方十街的王富贵,还是新街的夏武,还是那个千王马洪刚。
这一座共和国骄子的城市,也是最璀璨最辉煌的城市,而这最璀璨最辉煌的背后,总会滋生出最纯粹的黑‘色’,在阳光所照‘射’不到的一条鱼龙‘混’杂的小巷子里,小巷的末尾。忽闪着两个烟头。
“真的,不打算回方十街了吗?”薛铁之问着,眼前的是那个曾经在方十街叱咤风云的于惊人。而那个在方十街的大枭雄,此刻已经变得无的落寞,一张胡子拉碴的脸,头发已经散‘乱’得如同‘鸡’窝一般。像是一个老烟枪一般深深吸着一根烟。然后摇了摇头,道:“那些人不会放过我。”
薛铁之叹了口气,虽然那一场风雨已经过了有半年的时间。但是还是如同以往一般平静的,似乎有些平静了过头,所显的有些诡异,三足鼎立下的其乐融融,还有那一直没有冒头的余东野正儿八经的师傅,这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难道说躲在这个地方?你能躲过那个千王马洪刚的眼睛。”薛铁之说着,仿佛眼前的这个于经人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于经人了。在这个于经人身,薛铁之已经看不到任何的锐气,只有颓废。虽然薛铁之厌恶那个为了位不择手段的于经人,但更看不下去于经人这这样的自甘堕落。
“如果他真能找到在这里,我也认了。”于经人弹掉烟头,一脸死灰的说着,眼充满着死气,像是一个将死之人一般。
“那个敢打敢杀,有勇有谋的于经人,早在半年前已经死了吧?”薛铁之说着,脸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
“或许吧。”于经人再次点燃一根烟,然后如狼似虎一般的‘抽’着,像是‘抽’完这一根烟没有了然后一般。
薛铁之一直紧紧皱着眉头,虽然半年前于经人‘阴’差阳错的捡回了一条命,但不知道于经人到底了什么邪,一下子一蹶不振,然后蜷缩在了这个小巷子,现在看来,薛铁之宁愿希望当年的那个于经人那样死了。
“三焉儿杨子鸿怎么样了?”于经人问道。
“三焉儿还算是找回了一条命,只不过受了不少的打击,毕竟他这辈子已经不能再打了,杨子鸿还好,捡回了一条命,现在又开始打打杀杀。”薛铁之说着。
“三焉儿这样,也不是坏事,此退了吧,这江湖事,没有真正的受益者。”于经人感慨万分的说着。
“于经人你这三十年的打拼,这样功亏一溃了吗?”薛铁之说着,他替于经人觉得不值。
“三十年。。。”于经人一脸自嘲地喃喃着。这所谓的三十年,他不知道手沾了多少鲜血,不知道跳了多少个世界,但尽管如此,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留下,像是不存在一般,这何尝不是一种巨大的讽刺。他很想知道这三十年,他到底到底经历了什么,但那记忆像是破碎了一般,让于经人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切。
白九城想着,如果三十年前,他明知道这一条路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一条路,他还会走吗?这个很简单很简单的问题苦恼了白九城良久良久,最终白九城还是无法给予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走了。”薛铁之说着,或许他现在也只有看着这样一个白九城在这里自生自灭,但他又能做些什么呢?他或许可以拯救此刻白九城这‘混’‘混’僵僵的生活,但是他又能够拯救这白九城丢掉的灵魂?他不能,而且永远不能,换一种意义来讲,半年前,白九城已经被这猛烈的现实所杀死了。
“慢走,铁之,如果说这是我们这辈子的最后一面,你会不会遗憾?”白九城慢慢的靠着那不干净的墙壁蹲下,‘摸’索的再次掏出一根烟,用力‘抽’着,一口又一口,似乎想要把这一根烟全部留在肺不愿意呼出一般。
“遗憾?”薛铁之自问着自己,没有说些什么。
白九城‘欲’言又止的笑了笑,终归没有把那最后想要说出的话说出口,摆了摆手,意识薛铁之离开。
薛铁之或许注意到了白九城的‘欲’言又止,却偏偏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或许薛铁之打心眼里觉得,即便是再追问下去,也着实没有什么意义。
第九十章 偿还
一直到薛铁之彻底离开后,白九城才拍拍屁股站起来,对于谨慎到不能再谨慎的白九城来说,他当然察觉到了空气的异味,至于为什么白九城没有对薛铁之把这一切说出口,这又是后话。
薛铁之离开这巷子,总觉得心口像是本什么压抑的说不出口,一条黑色毛发的野狗从薛铁之身边穿了过去,这野狗后还跟着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人,但薛铁之并没有在意这擦肩而过的一人一狗。
北京最深的夜,那最璀璨的灯红酒绿,把这光芒所照射不到的院子,衬托的更加更加的黑暗无。
一场大雨终于可怜兮兮的滴下几个雨点,行人的脚步慢慢急促起来,谁都清楚一场大雨要来了。
住在巷子最深处白九城听见了门外的敲门声,本以为是薛铁之忘了说些什么折了回来,白九城打开这矮小的小木门,却发现门口空空如也,唯有一条正对着自己的狗,一双黑暗发光的眼睛正幽幽的盯着自己。
一阵风吹过。
“谁!”于经人呵斥道,似乎在黑暗之恍惚看到一个人影。
“于先生正是贵人多忘事,才半年不见,把我这个无名鼠辈给忘了。”黑暗之,一个男人慢慢走了出来。
一身黑色卫衣,外加一个戴着极低的棒球帽,很难看清这个男人的面容,这个身高大约有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偏瘦的男人似乎在人群之格外的不显眼,但是于经人一眼看过去,只感觉心猛的一颤,瞳孔剧烈的收缩着。
“是你。。。”于经人似乎想起了那一晚的恐惧。
“既然都是老相识了,这一次希望你能够好好配合我工作,也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