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瘦子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把将神婆的脖子提住,一发力,“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中分外清晰。
一股腥臊味从桑老三的下身散发出,这厮竟然被吓尿了裤子,腥臭的尿液从瘫倒的桑老三下体缓缓流出,不多时便积了一滩。
瘦子却毫不在意,只是皱了皱鼻子,似乎刚才杀人手段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他随手将神婆丢到一旁,不屑道:“外面那位,不逃也不动手,你是准备装鸵鸟吗?”
问这话时的瘦子不动如山,原来愣愣的感觉褪去,一种掌控者的气息令一旁的王鹤瞪大了双眼,似乎从头到尾重新认识了瘦子一遍。
而就在这时,那名神汉,也终于出现了。
“乌老二不知道许爷在此,还请许爷责罚。”令人吃惊的是,这名神汉一出现,就扑通一下跪倒在门口,连连磕头。
瞧那架势,似乎认识许致远。
“乌老二?我认识你吗?”瘦子奇怪问道。
“回许爷话,家父乌达。”神汉一边磕头,一边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哦,你是乌达的儿子啊!”瘦子回想半晌,终于想起这个乌达是谁。
说来也是南疆神婆神汉中数得上号的人物了,就连他师傅也曾夸赞过这个人。
“嘿,本来想顺手连你一起解决的,不过没想到你是故人之后,还真是让我挺难办啊!”
肉眼可见地神汉身体颤了颤,用恐惧的声音道:“还请许爷饶我一命,我二人被猪油蒙了心,才敢对许爷下手,我婆姨已经得了责罚,难道许爷还要赶尽杀绝吗?”
其言辞情真意切,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喂,不要说得我和杀人狂一样吗!”瘦子不满道:“对了,乌达最近怎么样啊,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啊?”
乌老二不知道瘦子为何忽然提起他的父亲,却还是战战兢兢老实答道:“家父已经在半个月前去世了……”
“去世了啊,那我就帮你个忙……”瘦子沉吟片刻,忽然头上的小蛇“嗖”地一声窜出,咬了跪倒在地上的乌老二一口后,悠悠飞了回来。
“那我就帮你个忙,送你去见你爹,开不开心啊!”与乌老二惊恐的双目对视,许致远露齿一笑,在乌老二眼中恍如恶魔。
面对突下辣手的许致远,乌老二目中的惊恐瞬间被怨毒代替,他鼓起余劲,就想奋力使出最后一击,但却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被毒素侵入,动弹不得了。
“别怪我,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瘦子话音刚落,一只癞蛤蟆便从阴影角落里走出来,伸出它长长的舌头,将一只黑色的毛毛虫递到了许致远手上,“情人蛊,一世情,一双蛊。这是我从那个神婆身上搜出来的雌蛊,你说,你俩互相下了情人蛊,我还敢放你一条生路吗?”
乌老二已经听不到许致远在说什么了,他本来还算白净面庞已经变成了全黑,不多时便瘫在一旁咽气了。
随手杀了两个人的许致远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指挥那只癞蛤蟆道:“把这三个人拖到厕所里清理掉吧!别在王叔面前吃,不礼貌!”
作罢这些扫尾工作,许致远走到王叔面前,轻松道:“好了,王叔,都解决了。”
“大师,你……”王鹤最开始的确被吓到了,后来又看到许致远这么拿人命不当回事,通体生寒,但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说句白话,死在他手上的人也不少,只不过他从未见过当面死人这么有冲击力的画面罢了。因此即使心下发冷,他却还能如常面对瘦子,只不过称呼已经改变。
“嗨,让王叔受惊了,没啥,都解决了。你还是叫我致远吧,大师听得怪别扭的。”
王鹤想了想,决定卖个好给这位喜怒无常的狠人:“致远,你放心,有人报警的话,我一定会为你作证的,你这是正当防卫,我到时候会聘请最好的律师为你脱罪的。”
“嗨,没事,这在南疆地界都不叫事,别说报警了,这些神婆神汉,都是黑户,户籍查都查不到,就是死了,最多也就是亲朋好友帮忙报仇,警察压根不会管,也不敢管。”
许致远毫不在意,这种争斗他在南疆见得多了,人与人之间的争斗似乎回到了远古社会,赤裸裸的弱肉强食,每个人都化身野兽!
但这就是黑暗世界!黑暗行者们的世界!
第六章 小玲
第二天早上,火车终于开到终点站,华国的经济政治贸易文化中心,也是华国的首都——京都!
站台上,一名身材瘦高,戴着眼睛,颇有几分学者风度的中年男子正翘首以盼着亲朋的到来,站在他身边的,还有一名ol打扮的美艳秘书。
王鹤一下车就看到了中年男子,带着苏萱萱三人几步走到男子面前,有些惊讶道:“老刘,怎么是你来了?”
瘦高个看到王鹤,嘴角划出一个苦笑:“还不是小玲的事情,她前几天又犯病了,这两天死活要见你。”
王鹤闻言眉头一皱,欲言又止,最后忍了下来,指了指跟在他身后的瘦子,介绍道:“这位小兄弟叫做许致远,在火车上救了我一命,别看他年纪小,但是医术高明得很,就是他愣是把我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说着顿了顿,又指着瘦高个为许致远介绍道:“这位是刘子凯刘博士,是一位内科权威,闻名海外,也是我女儿的主治医生。”
斯斯文文的刘子凯丝毫没有现代所谓专家的盛气凌人,他对着打扮得像个土包子一样的许致远露齿一笑,伸出手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救了王哥一命。”
“你也好!”许致远这么多年来还没这么郑重其事地和人握过手呢,慌忙伸出右手,愣愣一笑,算是和刘子凯打过招呼。
看到许致远这个样子,大家都没有什么感觉,唯独那位打扮妖艳的女秘书,撇了撇嘴。
“王哥,小玲还嚷着要见你呢!要不,咱们……”刘子凯显得有些急切,刚和许致远打完招呼便不禁催促了王鹤一句。
王鹤想了想,首先歉意地对苏萱萱几个说道:“萱萱,抱歉,刚回来,叔叔本来应该做东请你们吃饭的,但是……”
苏萱萱和钟倩几个也很善解人意,闻言连连摆手:“叔叔,小玲要见你,你就赶快去见她吗。我们今天就不去叨扰了,改天再去拜访您!”
王鹤点点头。
苏萱萱还不至于忘了瘦子,几个人和瘦子打过招呼,又和瘦子互换了电话号码,便离开了。
轮到给瘦子做安排的时候,王鹤看着瘦子土土的打扮,愣愣的笑容,忽然想起了瘦子神鬼莫测的治人手段,抱着一点儿希望问道:“致远,我女儿得了重病,要不……你帮忙看看?”
“啊?”瘦子愣了会儿,旋即点点头道:“行啊!反正我十八年也没回家了,也不差在这一时半会儿。”
刘子凯闻言却眉头一皱,只不过他涵养极好,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未说。
出了车站,早有司机在外面等待王鹤一行,引领他们上车。
几人坐上了王鹤的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医院驶去。
瘦子一上车就闭上了双目,看样子是昨夜在火车上没睡好,赶紧补个觉。
刘子凯憋了半天,终于,只见瘦子呼吸越来越悠长,明显是睡着了,才忍不住问道:“王哥,这位小兄弟你是从哪儿找的啊?能信得过吗?怎么也不和我提前打声招呼?”言语间颇多埋怨。
王鹤先瞧了瞧许致远,确定他进入梦乡了之后,方才小声道:“老刘,我告诉你,你可别小觑了这位小兄弟,他是有大本事的!”
大本事?什么大本事?
刘子凯满脑门问号。
王鹤见状叹口气,轻声道:“你相信南疆真的会有那种电影里演放的,会下蛊的巫存在吗?”
“别开玩笑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刘子凯下意识摇头,忽然醒悟过来,惊讶地指了指睡着的许致远,“他是那种巫?!”
眼见王鹤点了点头,刘子凯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形,但他还是摇摇头,不信道:“王哥你别是被骗了吧?这些年江湖方士我见多了,治死人的都有,你可不能轻信那些装神弄鬼的家伙。”
王鹤摇摇头:“小兄弟不是那样的人。”说着他咬了咬牙,道:“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和你说点在火车上发生的事,这些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不能再透露给第三个人!”
刘子凯点点头,他知道这个老朋友的为人,说大大咧咧可能有些过了,但为人也是粗疏得很,很少有事情能让他这么郑重其事。
而很快,他就明白王鹤为何如此郑重其事了。
因为,接下来他听到的话,的确有必要如此郑重对待。
只见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子凯的目光从原先的狐疑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他看向许致远的目光里已经有了敬畏。
“王哥,这……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拿这个骗你干嘛?”王鹤不满地撇了撇嘴,“事情就是这样,你说,小玲是我的女儿还是你的女儿?如果不是他表现出来的能力太惊人,我敢那么相信他吗?”
刘子凯推了推眼睛,道:“这么说来,我当初也听老师说过,在南疆,有许多毒物的毒性奇诡,至今现在医学都无法治愈,但当地人却可以使用土方子解毒,但如果用现在医学去化验,往往却化验不出什么结果,也是当代一大奇谈。”
“不仅仅只有如此,我还派人去查了查,你猜我查到了什么?”王鹤不愧是能在京都站住脚的上市集团老总,手腕通天,竟然这么快就能查出东西来。
“什么?”
王鹤神神秘秘道:“就是他们提到的什么冰种帝王绿,判官黑。一时半会儿虽然没能查到很多,但是这两种叫法似乎是南疆毒物毒性的级别划分,判官黑的资料不太多,但是冰种帝王绿就好打听多了,据说,这是毒性天下第一的毒蛇才能拥有的绰号!”顿了顿,他继续道:“而且,当地人还说,南疆的巫,发烧感冒什么的他们治不好,但是若是碰上那些个绝症,那些人却能药到病除!他们说这是上天的眷顾。”
“哼,一派胡言,如果那些巫那么厉害,还要医生干嘛?”刘子凯身为医学界的权威,是绝不会相信那些无稽之谈的。
“也许吧!但能驱使天下第一毒蛇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易与之辈,如今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王鹤也不敢抱多大的希望,他小女儿的病是世界上数得着的绝症,全世界至今也不过发现了二十来例,同时全世界也没有哪个医生能针对这种病症拿出治疗方案,他们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帮这种病的患者吊命。
但吊命吊命,一个吊字,诠释了这些患者他们的生命有多么脆弱。
王鹤家财万贯,也仅仅能延缓他女儿的死亡时间罢了,看着女儿一天天消瘦下去,王鹤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却全部没有效果。
绝望之下他也只得相信那些以前不屑一顾的怪力乱神之事了。
刘子凯是王鹤的老朋友了,他当然理解王鹤这种心情,因此最后他也只悠悠一叹,再没有说话。
一时间,车上重归安静,唯有许致远的鼾声,此起彼伏。
第七章 兽医
车子很快进入了京都医院。
京都医院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接待普通病人的,另外一部分,属于军医院,只接待国内省部级以上的大员,设备、医生都是华国顶尖的,即便是在世界范围内,也是数得上号的。
而刘子凯的导师正是京都医院的院长,而在导师卸任后,便向上头推荐了年仅三十二岁的刘子凯,经过一系列考核和评估后,在国内有着天才医生美誉的刘子凯成为了这间医院的院长。
能坐上京都医院院长的宝座,刘子凯多有能力,多有地位不必多说,要不他一个医生怎么还配了助理,护士呢?
医院西楼,属于高干病区,门前上双岗,普通人只能远观而不得入内,当初王鹤也就是和刘子凯是好友,还托了不少关系,才把女儿安排到这里的。
“刘院长您回来啦!三零一病房的病人病情好多了,是应该巩固治疗,还是再激进一些?”
“刘院长,今天习常委出院,您一会得空给签个字。”
“刘院长……”
一进入到内科病区,就有白大褂、美护士迎了上来。
刘子凯有条不紊的将所有人都安排好,这才领着好似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般,好奇看着周围一切的许致远走进了病房。
高干病房分为内外两间,看上去不像是医院病房,更像是豪华住宅,外面是接待区、生活区,里面才是病人居住的病房,除了没有厨房之外,一个家庭应该有的东西基本上都有。
在这里,瘦子终于见到了王鹤的女儿小玲。
这名女孩大概有十八九岁,长期受到病痛的折磨,整个人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但仍然能够看出这女孩清秀的容貌,为了便于检查治疗,剃了个光头,干瘦的手背上还插着滞留针头。
看着她陷入梦乡是露出的甜美笑容,实在不敢相信她的现实是如此的悲惨。
“这孩子命苦,我爱人生她的时候,没挺过去,我把她从小带到大,本想着能看着丫头结婚生子,却没想到……”说到伤心处,王鹤忍不住痛哭流涕。
“王哥,把化验单、检验单、片子啥的都拿出来吧,给小兄弟看看。”刘子凯忍不住开口道,如果这病真能治,少耽误几分钟就能让孩子少几分钟受病痛的折磨。
“对,对……”王鹤连忙起身,准备按照刘子凯的吩咐去拿东西。
“不用了,我问问就行了。”瘦子左右看了看,不像是看病,反倒是像看买菜一样,挥手制止了王鹤的动作,轻描淡写的开口道。
刘子凯看到瘦子这般作态,心中的疑云不由又厚了几分。
“您问,您问……”爱女心切,现在的王鹤压根不敢对许致远起一点质疑。
“这病……有一年了吧?”
“对。”王鹤瞪大了双眼。
“刚开始犯病的时候,失眠,多动,还精神恍惚?”
“没错。”王鹤有些不敢置信,却又隐隐有些兴奋,莫非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年青人真的能治好他女儿的病?
“这种情况持续了半年,然后转变成习惯性休克,即使不休克,也经常会昏迷,而醒来的时间通常脾气暴躁,大喊大叫!”
“对对对。”王鹤激动起来。
这下连刘子凯也正视起眼前的年青人了,有些相信他的话了。
“然后大概几天前,病情一下子恶化,休克次数越发频繁,即使是醒着的时候也神情恍惚,不时眼前会出现幻觉。”
“是。”这下子王鹤没有回话,而是刘子凯出了声,前几天王鹤不在京都,外出去南疆寻找能人了,一直是他负责看护病人。
“嘿,那就对了,我断言,这病你们治不了。”瘦子鼻孔朝天的下了结论。
“没错,我们治不了。”刘子凯坦诚相待,但当面被许致远这么揭伤疤,他还是有些尴尬,遂反问道:“你能治?”
“能啊!最多一小时,毒到病除!被瞌睡虫给折腾了而已,说的明白一些,就是她被瞌睡虫给当成寄宿体了,不把她体内的精华吸干,瞌睡虫是不会走的。不过放心,等会我去把外面的东西领进来,一下子就能治好。”瘦子轻松的笑道。
刘子凯傻了,王鹤也傻了,两人的头脑中都徘徊着瘦子刚刚说的第一句话。
能啊!
一小时搞定。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刘子凯和王鹤在此时的契合度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