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你在跟我说话?”
小郭哈哈大笑:“你跟我哥真是奇怪的一对儿!我当然在跟你说话!嫂子!”
这个称呼还真别扭,她第一次当“嫂子”,感觉怪怪的。
她不自然地笑,没啃声。
小郭:“你想我哥吗?”
她瞪着眼看小郭,不知该怎么说。
小郭:“我哥天天念叨着你呢。你不想他吗?”
她:“……”她当然想。可没必要要跟小郭说吧。而且既然他想她,而且昨天都说好了他来接她,却不通知下就换了阿弟来?她有点小郁闷。
一时沉默。似乎都没有开口的希望了。
还是她没忍住:“江宇辰干嘛去了?”
小郭得了胜仗似的乐个不停:“他干好事去了!”
她:“……你,什么意思?”
小郭:“他去幽会小三和小四去了。在你回来之前,他要把她们摆平。”
她根本不信:“去,去,小毛孩,嘴上没毛说话不牢!”
小郭不理她。径自“嘿嘿!”而已。
至此,江宇辰又断线了。
算了。不谈也罢。他总是安好的啊,那就好。
她就开始跟小郭扯儿子。小郭挺愿意说这个的,伏苓算是抛砖引玉了。她没想到男人对自己的孩子也挺热心谈的。
终于到了一个陌生的小区,小郭的儿子话题还扯在劲头上。二人一边说一边上电梯,进了一个门。
一进门就热闹了。小郭的爹娘,都出动了。还有产后胖胖的阿齐,也穿了个多,站沙发边上靠着,等着迎接英雄驾到的模样。
哈,一时间,房子里欢声笑语的,不亦乐乎。也不亦忙乎。
伏苓手上的苹果还没啃几口,阿齐就递过一个芦柑。小郭爹的话,还没答完,就得开口答小郭娘的话。
虽然都是些问寒嘘暖的话,伏苓心里却知道她,今非昔比了。江宇辰的功劳大大地有。
终于小郭娘说了句:“宇辰现在在电视台做节目呢——是什么财经访谈。”
伏苓这一惊可不小:“什么?您是说,他被采访了?”
小郭抿嘴笑。小郭娘乐呵呵地说:“是啊,这几天宇辰就搞这事了。排练了好几天了,今天正式播出,”转脸:“阿敏,快,换到财经台。”
小郭:“急啥,晚上8点才开始呢。我们吃了饭,再看也来得及。”
阿齐也说:“我先把这几集‘蜗居’看完再看江宇辰也不迟。”
伏苓陪看“蜗居”,却不知在看什么。心里那个暗暗的激动啊——看来江宇辰现在的生意好着呢,而且好得很呢。
一屋子又聊了会儿天,散了。
小郭到书房鼓捣上网去了。小郭爸出去散步了。小郭娘和钟点阿姨在厨房忙着。伏苓陪阿齐继续看电视,聊天。
伏苓突然想起来要去看看小宝宝,阿齐闻言立即带她去了卧室,二女在卧室摆弄了半天小宝宝,小宝宝终于不能忍耐,彻底醒了,大哭。
阿齐说:“尿了。”熟练地开始给小宝宝换尿不湿。
伏苓趁此机会,到客厅自己的包里取了从海地上飞机前才兑换的一小叠人民币,做路上零用的,数了数,2000元整,觉得少,不能尽表心意,直后悔自己粗心没有多换些人民币。没辙了,只能如此。
她悄悄回到卧室把钱悄悄放到阿齐的床头柜上,那时阿齐正抱着小宝贝,喂奶呢。
伏苓坐床沿,听着小宝贝响亮地*着奶水,看阿齐温柔慈祥的样子,她伏苓的眼睛都快绿了。
小宝宝喝完奶,又安静地睡了。
阿齐带着伏苓出房,小声说:“他新生儿黄疸时,一个多星期都没退,可吓坏我们了。做妈妈可真不容易。”
二人回客厅,看着电视,聊着天,伏苓真的好开心,给她母亲打了电话,说了好多句话,挂机前,说在江宇辰家呢,让她妈别等她。
到一家人会聚餐厅时,墙上的钟正好指到六点,大家准时开饭。伏苓想江宇辰晚上在电视台会有饭吃吧。她对8点的节目已是迫不及待了。
饭后安定些了,一家人都围着电视,看江宇辰出场。伏苓的心脏也快停跳了。
电视里,江宇辰穿浅色短袖,结深色领带。他的脸和头发大概都让化妆师修整过,看起来特别舒服,帅气得不得了,让人产生幻觉的同时,也会想,这么个奶油小白脸也会是优秀民营企业家吗,太拉风了吧!可他就是。
他的表情是清淡的,举止庄重典雅,答主持人说话的嘴,开合着,正好的漂亮委婉,还有,伏苓不敢想,就是那*,正好的温润正好的性感。
电视的高度正好,可是她又觉得自己是在仰视了。原来她猴着背两手撑膝支头,心里的仰慕不断拔高,长到眼睛里时,就是仰视了。
短短的15分钟访谈,他简短的几句话,对他,确实应了一句话,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而她最多只看到了他‘一年’的用功。她心里一边很灰心地叹着气,一边心疼他、敬重他。她觉得自己在电视前面变得渺小又渺小。第一次发现自己特别特别没有自信心。她仰视着,坐姿不安。
最后几句话,主持人悠然问:“江总,作为物流和投资两个行业公司的老总,你初出茅庐却成功地起步了。但是对于你个人的人生,你今后打算如何投资——据我所知,你还没有结婚?”
江宇辰愣了一下,显然这个问题是主持人现场想出来的,他并没有准备。台上片刻沉寂,看他两手交握,却并没乱场。
他想了想,一笑,慢慢说:“呵,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对于我个人的人生,我首先会‘用心’投资。比如,我未婚妻,她就是我用心投资的项目之一。”——那时,他想,如果有人知道,他的感情是用生命换来的,就能理解这话真正的涵义。因此,他露齿笑了,自信地真诚地笑了,那种味道的笑——正好的悠然动人。
客厅里的人都温暖地看了眼伏苓——替她高兴。
这时,主持人露出感兴趣的笑意,接着问:“不知可以透露下你未婚妻的一点情况吗?因为,我想,像你这样的才俊,未婚妻也一定是耀人眼目的。”
江宇辰没有迟疑,对主持人笑笑:“呵,我未婚妻只是一个普通的民警,在别人看来,她很平凡。在我看来,她像天使。她去年去海地维和,今天正好结束了任务,回国。我希望她今天正好能看到这个节目。而且我也想借这个节目,对她说出我们至今还没有对彼此说出的一句很平凡的话,就是:我爱她。”然后,他对着台下微笑。
而伏苓此刻,也只看到他正对着自己微笑,那种笑——含情脉脉,深情款款,正是江宇辰在沉默着看她时,固有的。只是以前她不知为何总是忽视了。
主持人拍手,真诚地说:“我在此,代表电视观众及我和我电视台的同事们,祝你和你的未婚妻,早结良缘,永结同心,白头偕老。也祝你的事业如锦似绣。”
江宇辰温厚地笑着,说:“谢谢。”
现场直播结束了。广告毕,会有另一个企业的新星登场。
这时,客厅里,一沙发的人都再次回头看伏苓——她早已泪流满面了,却还是那样支着脑袋,僵僵地仰望着。
在一屋子人欣慰关怀的眼光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她只是直起身体,坦然地在自己的泪水里笑着,点点头,大声地宣布似地说:“是的。我也爱他。”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同路(3)
江宇辰紧赶慢赶地到小郭家时也快九点了。钟点阿姨正准备换鞋回家。阿齐已睡了,小郭去上网了。小郭妈看电视连续剧,伏苓跟小郭爸杀象棋。
钟点阿姨在门口问:“来了?”
听江宇辰答:“嗯。您要回了?”
钟点阿姨说了句什么,门关上的声音。
客厅里的三个人都听到了。小郭妈起身迎上,问:“宇辰,吃过没?”
江宇辰已换了鞋,答:“姨妈,我吃过了。伏苓呢?”一边走进客厅,脸上敷着薄汗,白亮。
伏苓扣了一个棋子,侧脸抬眼,脱口:“你怎么电话也不打一个?”
江宇辰没啃声,懒懒地坐到沙发上,盯着伏苓的眼睛坏笑:“不知你现在是哪个号。”接了小郭妈递过来的一盘龙眼,伸着长腿,手剥龙眼皮儿,慢慢吃着看棋局。
伏苓没答话,想着速决这盘棋了。没想到,大伯不是她对手。
江宇辰看了会儿,惋惜地叹气,说:“姨爹,你怎么都得输。伏苓,这丫头,象棋上,是高手。我从没赢过她。”得意地看了眼伏苓。
伏苓正盯着棋盘,思考。
小郭爸不甘,苦思冥想,迟迟不走棋。
伏苓看得心急,却不好说什么。抬眼看江宇辰正看她,眼神深深,深如许。
她心一动,说:“这盘下完,就走。”
江宇辰点了点头,继续看棋。
小郭妈说话了:“宇辰,你今天的节目,我们全看了,真为你高兴,为你和伏苓高兴。找个空闲时间,你跟伏苓把证领了吧。你爸那边,我和你姨爹会帮着说话,——伏苓是个好姑娘。”
江宇辰笑了又笑,欠欠身,说:“嗯。谢谢姨妈了。”
只听伏苓轻叫:“哈哈,将!”她就等“仕”吃她“马”,她好下“车”呢。
而小郭爸那边的老帅吃“车”就要跟伏苓对老将。反正小郭爸怎么动棋,都是输。
小郭爸挠着花白的头发,对伏苓说:“你好开个摊儿了*”
全屋的人都笑起来。连小郭妈*电视剧情的苦脸都笑得皱在一起。
小郭听到笑声,出了书房,直奔江宇辰身边,说:“什么时候来的!伏苓等你等的花都谢了!”
伏苓推了小郭的胳膊一把,收手准备收拾棋盘了。
小郭爸意犹未尽,伸个懒腰,笑看伏苓:“姑娘,咱们改日再杀!”
伏苓呵呵笑:“没问题。不过,今天多有得罪了,大伯,见谅啊!时间太晚了,我们得走了。谢谢大妈妈和大伯伯今天对我的款待啊!”
江宇辰也站起来,不顾众目堂堂,自自然然地拉过伏苓的手,跟小郭爸妈他们告别。
小郭送下来,把伏苓的行李从那辆奥迪Q7上取出来放到江宇辰的车上,略略问了下江宇辰明天公司的工作安排。告别前,小郭看着江宇辰呵呵嘿嘿地,都是男人懂的语境。
伏苓有点不自在。
小郭走了。二人在车里坐好时,一时相看两无言,却又像有什么东西正蓄势待发。
她定下心神,问:“你饿吗?”
他点头,脸上闪过一丝歪歪的笑意,答:“很饿。”
她脸一红,猛然觉悟自己这个“饿”好像不像自己本意要表达的那样听起来那么纯洁。她有点懊悔自己多事,刚才进门时,他不是说过他已吃过了嘛。
他一边发动车子上路,一边说:“去吃点东西?”
她点头:“我想喝奶昔。”
他说:“好,那就去麦当劳吧。”
她接着问:“吃完,我们去哪儿?”
他笑了:“你想去哪儿?”
她一怔:“……你想带我去哪儿?”
他悠悠答:“当然想带你回家了,不过……”他侧脸征询地看着她。
她沉吟着,说:“那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吧,说太晚,到阿齐家过夜了?”看他。
他没啃声。心里虽然不太高兴伏苓这个不回家的理由,但他也没办法不接受。
她看他这样,嗫嚅着说:“……我妈不喜欢我们还没结婚就同居。”
他点点头:“理解。你打电话吧。”她给家里打电话请了假。
本来久别重逢挺高兴的,现在看来却不知为何二人都有些冷场。
从麦当劳出来,上车前,他迟疑地说:“你愿意回梅蹊路吗?我现在还住那儿呢。”
她肯定地说:“当然愿意了。我喜欢那儿。”现在的房都是天价了,她只能更追求精神的富裕。再说她跟他说过,住租屋也行啊。
他不禁一臂绕过她肩膀,拢了一拢她的身体,说:“上车吧。”
回到租处,她心情又好起来,这看看,那摸摸。房子里还是老样子,但电视换成液晶的了。老电视摆在一边。他还换了个17寸的液晶屏电脑,旧电脑被他放到桌下的纸箱里。
她点头再点头,说:“不错。”这下看片子、上网,可舒服多了。便回头看着他笑。
他表情淡淡的,正当着她的面宽衣解带,说:“我先去洗澡了。”胸前的三道手术刀疤很不和谐地*在灯光下,相当晃眼。
她心里一紧,上前,缓缓抱住他:“复查过身体吗?”
他“嗯”一声,想推开她。
她不动,放开一手轻轻摸着刀疤,仔细观察愈合情况,说:“阴天、雨天的时候难受吗?”
他拿开她的手,垂头看着她:“不难受。你嫌弃吗?”
她捂住他的嘴:“我嫌弃死了。”推开他。
他坦然一笑,一边卸下最后的布缕:“随便你。”闪过她,赤裸裸地悠闲闲地去卫生间了。
她呆呆地站了会儿。从柜子拿出他的干净内衣,给他送进卫生间。
他这次并没像以往一样邀请她同浴。她还真有点不习惯了。
想了想,她还是自觉点,赖进去跟他一起洗吧。
她钻进玻璃拉门时,他眼神闪过一道亮光,但表情很正常:“嘿,伏苓,你在海地不穿衣服吗?怎么被晒得这么黑?”
她看看,真是的哎,他躯干白皙,她略显黝色,尤其是她的胳膊、脖子——怎么会呢?为什么呢?
她脸上立即显出涩意,特意又比了比自己和他的肤色,她的确有点担心了,怕自己真的配不上江宇辰。她心中大大地感到诧然,慌乱,说:“真的啊,我没去日光浴啊,海地让我变种了?那你还要我这个黑人吗……”
她话音未落,就被他一把拉入怀里。
皮肤贴着皮肤,环境温度正好,可是她居然能感到自己在花洒下大汗淋漓。
他贴着她的耳朵,热气呵呵的,私语:“伏苓,其实你不在的日子,我挺难受的。一想到你,就这里难受,”他把她的手放到他胸口上,停顿片刻,接着慢慢说,“还有,这里难受……”他把她的手移到他的□上……她顿时崩溃*
离别的悲苦,相聚的欢喜,汹涌澎湃。夜晚魅惑,像不眠了似地,爱超出想象超出体力。
半夜的时候,伏苓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中还豪放地逢迎了一次江兄不谢的热情。早晨的时候,又被江兄热烈了一次。
被CRAZY FROG的老号码吵醒时,满房子还充溢着夜魅的味道。
伏苓不着寸缕地跳下床,从包里摸出手机,“嗯嗯啊啊”了一会儿,挂机,上床,觉得自己浑身酸痛。
他正侧着身,眼睛微张,满脸询问的表情。
她说:“我妈让我回家。”
他默默地把她收到怀里,良久说:“我还想做。”手开始温柔地在她身上滑移。
她一愣,推推他:“不行。你会油枯灯尽的。”
他呵呵轻笑:“那就让我‘油枯灯尽’在你那里吧。”开始动作。
她呼地翻身坐起:“不行,江宇辰。你不能油枯灯尽。绝不能。”她想着他的心脏虽然基本正常了,但还在恢复期,即便彻底康复了,毕竟开过胸,而且三刀,元气大伤的人唉。
他不动了,也确实感到很累,尤其看她这么不配合,兴致一下子跌落,倦怠之极。他懒得动,只是默默地看她,眼光深情而幽怨。
她有点不忍,还是果断地迅速穿衣,然后,俯身,摸摸他的脸,说:“要么,你再睡会儿吧。”
他仰脸:“不睡了,我们去领证。”准备起床。
她:“今天周三啊。领白证的。”她提前问过阿齐了。
他叹口气:“那,明天。”倒到床上,满脸不掩得沮丧。
她一膝搭床上,侧卧,面对着他,轻轻拍他的肩背,像她小时候哄她弟弟睡觉一样拍着他,说:“好,明天领证。”手慢起轻落间,他没有声音了,呼吸渐匀。长密的睫毛耷拉着,此刻,他真的很像个柔弱安静的婴儿——可他强悍起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