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为什么大BOSS不直接说,今晚全体财务部加班呢?”
“就是,就是,有什么区别!”
“我们加班,领导又不一定加班!”
“今晚指不定得通宵了!”
……
越说越低落;个个像打了霜的茄子,蔫蔫的要死不活。
“错,大BOSS说了,他今天会陪着我们加班!”
“赵组,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就是,谁来告诉我,今天太阳是打哪边出来的?”
“放心,这种话我可不敢乱讲,接任务的时候,李部是这样交待的。他说,大BOSS让他转告给大家!他会跟我们一起下班,如果大家表现的好,晚上还可以跟我们一起会餐!”
“天,BOSS万岁!”
“BOSS真是英明神武!”
……
阮黎捧着没喝完的水,愣愣的望着刚刚的蔫茄子们像打了鸡血一般,一扫之前的阴郁,个个又是眉飞色舞,激情飞扬,着实找不出词语来形容了!变化也太快了吧!真是败给他们了!
在齐昊天这个变态的带领下,盛宇培养了大批的疯子傻子花痴。
无力的朝位置里缩了缩,咬咬牙根,齐昊天,你真的真的很幼稚,去你妈的控制欲!惹不起你,连躲也不行吗?
10狭路
班也加了,餐也会了,夜也深了,到时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阮黎没有食欲,因为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坐位,她不幸的跟齐昊天一桌。万幸,没有挨着坐,但是,却是面对面!
整顿饭,她啥也没捞到肚子里,尽喝水去了。
只有把脸埋进杯子里,才不用对着齐昊天那张臭脸,得意什么,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小心收不回来!心底暗自诅咒。
散了场,当然不缺努力跟领导们拉近关系的人物,死皮赖脸的要蹭车,齐昊天那台庞大的Q7居然硬是挤进去七八个身影。
阮黎是新人,这种与大人物同车的殊荣自然轮不上。跟其它几个没能成功上位的同事,目送完远去的车影,最终分路扬镳。
一个人走到回家的路上,阮黎浑身上下一阵轻松。
绕到人民路的拐角,M记里亮着明黄的灯。推开门,点了个香草冰淇淋,打包带走,她对甜点不太感冒,却又偏爱这款口味的冰淇淋。
人原来真的是矛盾体。
端着纸杯,拿着小勺,边走边吃,香草的味道溢满齿间,冰冰凉凉刺激着舌尖。
“阮黎?”
脑后响起一声置疑,她怕听错,顿了下,没回头。
“阮黎!”
那声音似离自己又近了些,犹豫片刻,捧着冰淋淇回头看。
“真的是你!”那人站在两米外,一脸惊喜。
“赵子念!”阮黎歪着脑袋打量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子,相当意外,世界那么大偶尔又这么小。
“我还真怕自己看错了!”赵子念两步走到与她并肩。
“嗯……很意外!”阮黎淡笑,“去哪?”
“刚在M记坐!”赵子念回头看了看,“一个小朋友需要心理辅导!”她耸耸肩。
之前跟赵子念玩在一起的时候,她总念叨着学心理学,这样可以轻易看透别人的心。
如她所愿,曾在一个杂志专访上看到过她,年轻漂亮的心理咨询师。
“你这是去哪?要不,找个地方坐坐……”她提议。
“明天还有事。”阮黎微笑拒绝,她不觉得有这个必要,虽然很久不见。
“那陪你走一段吧!或者你陪我!”赵子念坚持,眉眼间,一抹似有似无的倔强,像极了赵子阳。
“好吧!”不能再推诿。
五十米的沉默。一个拿着勺子捣着杯里的冰淇淋,再也没有多吃一口的食欲。一个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头。
“我哥回来了!”切入正题。
“我知道!”阮黎笑。
“你们见过?”意外。
“遇到过一次!”
“我哥,唉……”长叹一声,似有说不尽的心酸。
“子念,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这种欲说还休,想说却又不说,偏等别人去问的感觉真的不适合女人跟女人,很累。
“阮黎,你跟我哥,还有可能吗?”赵子念咬咬牙,终是问了出口。
“你觉得呢?”将皮球轻易的踢了回去,这种问题,怎么回答都是错。
“男未娶,女未嫁,有什么不可能的!”她扭头看向阮黎。
“这样……”看见路旁有个垃圾筒,转身将手里化的差不多的冰淇淋扔了进去。如果她没记错,那天她跪在赵家客厅的大理石上,赵子念也在一旁的。
“阮黎,我哥,他没有放下,看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心里特难受。”苦笑一声,“我知道,这些话不该我来说,我也从来没有打算专门去找你聊一聊,因为你现在有你的生活。只是没想到,今天能突然遇到你,我想这应该算老天赐给你跟我哥的缘分,所以我必须抓住。我想请你考虑下我哥,我说如果你心里还有我哥,能不能回到我哥身边……”
“你们赵家平日里都是这样做人的吗?让我离赵子阳远一点的是你们,现在叫我回到赵子阳身边的,还是你们。我阮黎就这么贱,由着你们赵家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呵……”心像被刀绞了一般,她逼着自己笑的响亮。
“我……”赵子念语结,“阮黎,想嫁给赵子阳的女人多了去了,你以为赵家稀罕你,如果不是赵子阳没出息,放不下你,也不听家里的安排,闹的鸡犬不宁,我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指望吧你!”
这才是你们的真面目!阮黎心底一阵凄凉,多说无益,伸手招了招,一台出租车朝路边靠近。
“敏敏,有空不?”心里闷的慌,她需要找人说话。
“你不来找我,我马上就要找你了。”电话那端同样的有气没力。
“那我们聚聚。”阮黎握着电话笑了。
“去银南,怕吵就找个包厢,我订位置吧!”
“好,我就来,你开车慢一点,别急。”提醒完便收了线,告诉司机调头去银南。
纪敏点完单,抬头问阮黎还需要点什么不,阮黎径直的接过MENU,认真的翻了起来。
“来份提拉米苏。”她指了指彩色纸面上漂亮的图片道,“敏敏,你要不要?”
“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点的吗?”纪敏狐疑的打量她。
“偶尔换换口味,晚上聚餐,啥也没捞着,垫下肚子。”她轻描淡写的解释。
“恒祥今天有聚餐吗?”纪敏说着点点头,“把那个标准份的水果拼盘换成大份的,多切点香蕉,配杯沙拉酱过来。”对着服务生吩咐道。
“还是敏敏最疼我!”阮黎一把搂住她猛亲几口,水果之中,她最爱香蕉,沾上粘粘的沙拉酱,酸酸甜甜软绵绵的味道好极了。
“去去去,弄的我一脸口水,再来份芒果千层饼。”收起MENU递给身旁的服务生,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好饿……”阮黎摸着扁扁的肚皮可怜巴巴的模样,第一天上班,不习惯盛宇职工食堂里的饭菜,中饭本来就只扒了几口,晚上更惨,筷子都没怎么抬,不饿才怪。
“活该,自己公司聚餐,还饿肚皮,自找的。难道还有人敢跟你抢不成?让你装!”
阮黎委屈的扁扁嘴,没接话,没办法跟她解释。
东西很快被送了进来,阮黎一口气解决了碟子里的小块糕点,不知道是不是混着巧克力的原因,苦苦的。
纪敏自顾自的倒酒,闷闷的喝了起来。
11交织
阮黎坐在一边由着她猛灌了几杯后;实在看不下去;伸手轻轻挡下纪敏手里的酒瓶道;“你这样喝,很容易醉的。”
“嗯……”纪敏点点头,顺手拿起一支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倒上,“口感不错,试试!”
“好,来,走一个!”阮黎爽快的端起杯,一口干了,痛快。
有人陪着总比一个人闷着要好,再说了,一个人喝闷酒易醉又伤人。
不如一起!
“黎黎,还记得咱俩是怎么熟悉的吗?”纪敏晃了晃手里的空酒杯,眉眼弯弯。
“当然记得,大二那年,你转学过来,对谁都是冷冰冰的样子。”阮黎往沙发里靠了靠,“当然,你来的时候排场太大,加长林肯呀!院里的同学都知道你有背景。因为像我们那种百年名校,靠自己考进来都不容易,转校生更是闻所未闻。”
“我是没想到,还是学生,心思就已经复杂的厉害!”纪敏摇摇头,笑的颇无奈。
“那会肯定很多人想亲近你吧!说,那个时候,收了多少情书?”
“不记得!反正有很多。”伸手倒酒,“阮黎,我记得那个时候,你也总是一个人,上课的时候就认真上课,下课的时候,总是抱着书去图书馆。”
“是呀!我是好孩子,知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阮黎得意的笑。
“不是,你想出国。”毫不留情的拆穿她的谎言,“你收集了很多哈佛大学的资料,也在努力复习雅思。”那是后来她慢慢发现的,只是,她看在眼里,放在心里,却从来不问。
阮黎端起自己的杯子,对着包厢顶部的小吊灯看了看,殷殷的红,折射出的光芒华丽璀璨。
那晚她复习完英语单词,一个人回宿舍,月朗星稀,轻风抚面,她一边走一边回忆刚刚默写的单词,突然听到一阵低低的抽泣。
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听那哭声,凄凉的很,一个没忍住,壮起胆子走过去瞧个究竟。
认出是纪敏的时候,她意外又不意外,递了张纸巾给她,然后,又借了个肩膀给她。
后来,她们就好了,只是,她从来没问过纪敏那晚她为什么哭,纪敏不说,她就不问,想说的时候,她自然就说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谁在哈佛,你那么想去。”纪敏坏笑,“就是上次那个人,对不?”
“纪敏,你太坏了,简直坏透了!”阮黎咬着牙恨恨的说,女人本就是敏感聪明的动物,纪敏暗中观察她了解她,她不是也这样对待纪敏的。是因为在乎,才会对她的事情上心不是。
“来,为我们的坏,干一杯。”
“干了干了。”
杯盏轻触,叮的一声又分开。
“年轻的我们,会在不经意间遇上一个人,然后不知不觉中把他放在心尖。等你明白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你生命中的一部分,想割舍掉,除了痛还是痛,原来这就是爱。”纪敏从身边的手包里摸出烟盒,掏出一根点燃,用力吸了一口,紧接着猛的咳嗽起来。
“不会吸就不要吸。”阮黎轻轻接过她指间的烟,按进烟灰罐里,用力碾灭。
“我是不是很笨?”
“不笨,很酸。”阮黎轻轻拍着她的肩,似在安慰。纪敏虽然男朋友换的快,但她一直觉得,这个女子并不是表面上将爱情看的极轻的样子,果然。
“来,为我们的酸,碰一杯。”举杯示意。
“我们两个人酒量都一般,喝多了怎么办?”
“管这么多,真多了,趁着酒性搞场惊心动魄的419,也未尝不可。”纪敏咯咯的笑了起来。
“也对!”阮黎点点头,迎杯碰了过去。
……
“黎黎;我……这个酒杯怎么;怎么晃来晃去;你;你看;酒都倒不进去;全洒……洒了!”纪敏恼火的推搡着窝在沙发里的阮黎,用力摇了摇。
“别晃我了,我头发晕。”阮黎斜靠在沙发,不想动,一动就觉得天地都在旋转,难受的紧。
“你耍赖,起……起来喝酒!”纪敏不依,扯着她的衣襟用力拉。
“姐姐,你让我休息下,缓……缓口气了,我们接着拼。”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黎黎,你手机响!”纪敏皱着眉嚷道,“掐掉掐掉,不准接,今晚你是我的!”
阮黎迷蒙着双眼,望了望身旁的人,这丫怎么不结巴了呢?
摸出手机看了看,屏幕漆黑一团。
“你啥时候换了铃声,就知道学我。”阮黎拍着她的脑袋,找到她的包包,掏出响个没完手机,丢到她面前。
纪敏握着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半晌,无助的抬眸看向阮黎。
“怎么了?”阮黎晃悠的身子,靠了过去,“不想接,挂掉就是了。”
“挂了,我怕他,再也不会打给我。”表情认真的不能再认真,眸里闪着清晰的泪光。
“那就接。”阮黎鼓励道,“不想错过,那就抓住每一次机会!”握拳。
纪敏想了想,似下了决心,用力按下接听键。
“喂……”
“在外面。”
“晚点就回去。”
“不要你管!”眉心一拧。
“你管我在哪?”语气里透出哭腔。
“不要总拿我哥吓我。”
“我跟朋友在一起,又不是一个人。”
“我在银南,银南,满意了吧!”
“我不想看到你!”
啪的一声,手机被砸向包厢大门,落到地面,又弹了起来,再落下的时候,已经碎成几块。
“败家女,别烦了,来,干一杯!”阮黎倒满酒,吆喝道。
“喝喝喝……”
……
小几上七八只空酒瓶东倒西歪,果盘被戳了七零八落,沙发上匍匐着两只身影,脸部朝下看不到任何表情。
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撞到一起,有人进了包厢?
阮黎使劲的睁开,奈何身体上任何部位都不听使唤。
半睁半闭之间,有个身影晃了沙发前。
面容模糊,灯光好像不好,忽明忽暗真的看不清,撑的辛苦,脑子一沉,睡了过去。
“阮黎抽烟?”李亦琛盯着烟灰缸里碾成沫的烟丝,皱眉。
“她不会,我抽的时候,她也皱眉。”齐昊天慢步走到阮黎躺倒的沙发前,找了个空荡点的地方坐下。
“她俩胆大也够大,喝成这样,抬出去卖掉都醒不来,这算什么,买醉?”李亦琛越说脸色越难看。
“借酒消愁。”齐昊天若有所思,“银南是李家产业,纪敏又没乱找地方,她知道,总会有人找过来的。”
“谁借酒消愁,看情形估计是阮黎。”
“不见得。”齐昊天摇头。
“纪敏心里想什么,我们再清楚不过。”
“你清楚的,未必就是对的。”齐昊天伸出手,抚顺阮黎脸边乱乱的长发,“亦琛,纪安离开之前,交待我要好好照顾她,所以,我会努力让她不受伤。”
“我明白,可是,有些伤害终究避免不了。”李亦琛轻笑一声,眼睛里布满深深的落寞。终有一天;纪敏会发现;你的身边有着一个阮黎。那个她掏心掏肺对待的死党;居然跟她最爱的人在一起;会是怎样的痛彻心扉。“怎么安排?”
“开间房,丢进去就是。”银南是座二十六层的建筑,楼下五层是大型娱乐城,朝上便是客房。
“你够狠心呀!既然你都不心疼,那就走吧!”嘻笑完后,李亦琛黑眸微沉,一把将沙发上的人紧紧搂进怀里,缓缓朝门外走去。
……
12撒娇
阮黎迷迷糊糊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缓缓漂浮起来。
没过多久,又是一沉,像是落在大大的棉花堆里,软绵绵舒服的不可思议。
翻个身,脑袋朝棉花堆里钻了钻,什么也不想听,关于恒祥,关于齐昊天,关于赵子阳,随便关于什么吧!只想把自己的耳朵与外界隔绝开来,她全都不要听。
效果不错,世界很快安静下来,她扁了扁嘴,摆了个促进睡眠的姿势,满意的会周公去了。
酒精是失眠不错的解药,一夜好梦,睡到自然醒却没有定闹钟的结果可想而知。
阮黎又迟到了。
窗帘没拉,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直直的照到她的床上。
睁开眼的那一刹,眼前花白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眼睛出问题了?
她吓的像鲤鱼打挺,腾的一声就坐了起来。
揉了揉了鸟窝般的头发,闭上眼睛又缓了好一会,再睁开,一眼看到睡在另一张床上的纪敏,心咚的一声便落了地。
她俩不是在银南的包厢吗?怎么会在这?
刚想回忆,脑子里浑浑沌沌,隐隐的痛,这就是宿醉的后果。
手机在床头一下一下开始震动,醉的一塌糊涂,人没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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