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风暴:苹果与谷歌的科技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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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风暴:苹果与谷歌的科技之战-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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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N蘼凼怯涤蠾indows系统和Office办公软件的微软、进行在线拍卖的eBay、出品iPod的苹果、销售图书的Amazon、拥有搜索引擎的谷歌,还是提供社交媒体服务的Facebook,历史一而再地证明,这类战役的赢家将得到75%以上的市场份额,而输家则前景堪忧。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件大事。在未来几年内,我们理解为“信息”的大多数东西——新闻、娱乐、传播——都会通过苹果或谷歌的平台获得。不信?这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花在互联网上的时间与看电视的时间一样多,且越来越多的互联网访问是通过手机和平板电脑完成的。想一想我们现在每天有多长时间都在盯着手机或平板电脑吧——不只是回复电子邮件,读新闻,在社交网站Twitter上发微博,在Facebook上发消息,看视频,玩游戏,或是上网冲浪,还要算上我们乘坐电梯,排队,等红灯,甚至上厕所的零碎时间。现在,请自问这样一个问题:是谁控制了电视节目的内容?是你的有线电视公司。又是谁控制了智能手机上的内容?归根结底,还是苹果和谷歌。

  记得我在《连线》(Wired)杂志当特约编辑的时候,第一次开始思考移动革命。当时的世界顶级手机厂商是诺基亚、RIM公司(加拿大行动研究公司,黑莓手机制造商)、索尼爱立信和摩托罗拉。随后iPhone面世了。我很快就看出来苹果和谷歌最终必有一战,但当时只有极少数人同意我的看法。一位编辑朋友认为我的观点太过荒谬,他问我,苹果和谷歌所在的行业全然不同,它们如何竞争呢?严格来说,他的看法是对的。苹果靠售卖自己生产的设备赚取利润,而谷歌的生财之道是销售在线广告。然而他和很多人都忽略的事实是,现在这些只不过是通向一个大得多的市场的手段而已。两家公司都自视为未来的新型内容发布引擎——我们不妨称之为“21世纪的电视网络”。它们不会像如今的电视网络一样制作内容,但它们对于全球大量受众的掌控,以及它们的巨额资产负债表,都会让它们在制作什么样的内容及拥有什么样的受众等方面具有非同一般的影响力。

  此事看似违反直觉。很难想象苹果或谷歌的技术宅男们会制作出《广告狂人》'1'这种节目。但电影和电视节目的制作人本质上只关心两件事:项目会花多少钱,以及会有多少人收看。没有哪两家公司拥有的受众资源会超过苹果和谷歌,比它们资金更雄厚的就更少了。截至2013年年中,单是这两家公司持有的资金加在一起就有2000亿美元,这不但足以为其受众购买和(或)融资制作海量的内容,实际上还足以买下大半个好莱坞。美国新闻集团(News Corp。)、时代华纳公司、维亚康姆集团(Viacom)和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等娱乐业巨头的合计市值也不过如此。大多数人多半不会认为苹果和谷歌公司是什么娱乐业巨头,但苹果通过iTunes软件占据了美国全部音乐市场大约25%的份额,以及价值180亿美元的家庭影像市场的6%至10%之多。与此同时,谷歌在YouTube的原创节目上投资了数百万美元,而YouTube已经是全世界数千万消费者的首选视频站点。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在这个全新世界中其他新老公司就毫无立足之地。2013年年初,美国“网飞”公司(Netflix)的订户超过了3000万,与美国家庭影院频道(HBO)的用户一样多,而该公司取得这样的业绩,这在仅仅两年前还看似完全不可能。电影公司把内容制作的价格抬到了大众无法承受的水平,电影和电视节目的选择面越来越小,观众逐渐流失。因此,位于洛斯加托斯的科技公司——可不是好莱坞的电影公司——Netflix开始自费制作自己的节目。它初试身手的节目是凯文·斯佩西'2'主演的电视剧《纸牌屋》'3',这部剧刚开播便大红大紫。随后亚马逊和微软也着手制作自己的节目了。与此同时,拥有逾10亿用户的Facebook网站(其用户占全球互联网用户的半数之巨)也成为好莱坞经纪公司的流连之所,他们试图利用这一庞大的全球受众群体为其客户的工作融资并为其传播。

  但不论Facebook、亚马逊、Netflix和微软的实力如何强大,当前它们都还不得不以苹果和谷歌这两家公司为主要渠道,来接触大量受众,因为这些受众使用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来阅读新闻,享受娱乐和在线社交,受众人数还在不断增长。这意味着苹果与谷歌之争不仅仅事关硅谷的未来,同时也关系着纽约和好莱坞的媒体和传播业的未来。数以千亿计的收益危在旦夕,在未来的至少两年,甚至很有可能是5年的时间内,这两家公司及其同盟和追随者都会为此而全力奋斗。

  在很多方面,媒体、传播和软件巨头们早在一个世代之前,就已预测到了如今发生的这一切:硅谷的劳动成果与纽约和好莱坞逐渐整合,这对于商业界而言,简直是一种悲剧性的嘲讽。20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这20年间,一批又一批的媒体高管名流们集合了他们能够收集到的最佳技术,在他们预见将至的新世界里为自己安排了靠前的座次。他们花费了数千亿美元轮番并购,企业规模臃肿不堪。但他们的时代显然大势已去了,他们在创新方面鲜有进展,公司合并案也都是些灾难——比如2001年美国在线(AOL)收购时代华纳的案例——到了2005年,“整合”的做法已变得声名狼藉,很少有人再冒险提到这个词。

  所有这些聪明绝顶的有钱人错在哪里了呢?问题就出在他们脑子里想象的设备上。媒体和传播界大亨都预测整合会发生在个人电脑上——预测他们提供电视节目的机顶盒等设备也将最终控制我们的个人电脑;而软件大亨——主要是微软公司和比尔·盖茨——则预测,个人电脑将取代我们的电视机。事实上,正在驱使着所有变化发生的,反而是不久前才被发明出来的两种设备——触屏智能手机和触屏平板电脑。电视的问题在于,不管干什么,它都是个相当差劲的设备;个人电脑的问题是不管进行何种娱乐消遣活动,其功能都很糟糕;而智能手机和平板轻便易用,是前二者的完美结合。现在,在排队或乘坐出租车的时候,没有人会拿出笔记本电脑来玩游戏或看电影,但人们随时会掏出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来做这些事情。为了便携之故,我们能够对屏幕大小做出让步,因为它们与此前的便携设备不同,我们不必做出其他任何妥协了。手机和平板电脑的屏幕小归小,但实际上比大多数电视机还要清晰得多。它们随时可以打开,电池能续航一整天。它们可以连接无线网络,速度足以观看流媒体电影,而且功能强大,足以高效运行在其他任何机器上运行的应用程序。

  在本书的结尾,读者会了解,在这场苹果与谷歌的大战中,我认为哪家会最终获胜。但读者也会对每一方为了不被淘汰而拼命奋斗的艰难历程肃然起敬,并可能为自己曾偏袒任何一方而感到内疚。许多事情都是我在接手这个任务时未曾预料到的,其中之一是,史蒂夫·乔布斯喜欢在台上随意从口袋里拿出来的那些产品,其构想和制造过程竟然困难重重。无论是苹果工程师、谷歌工程师,还是任何公司的工程师,做出能够改变世界的产品,都不仅仅属于工作的范畴,这是一项使命。参与者不但时常会对所有的工作方式感到厌倦,而且会感到身心俱疲——甚至伤痕累累。乔布斯作为领袖和名人,他的部分魅力正是源于他成功地把这些掩藏在公众视野之外的能力。他让创新看上去轻松愉快。但如今,他走了。读者在后文中会看到,两家公司的很多工程师都想让全世界知道,在“改变世界”的背后,真实情况是怎样的。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我们如今都能够轻松购买,且视之为理所当然的存在,但是又有谁知道在它们问世之前,为了使项目能够取得进展,产品能够交到消费者手中,参与者经历了怎样的怒吼、歇斯底里、陷害、沮丧、惊慌和恐惧的日子。他们想让大众知道,iPhone和安卓项目在初始阶段各是什么样子——本书就从这里开始。

  '1'《广告狂人》(Mad Men),美国电视连续剧,2007年7月19日在“美国经典电影”频道(AMC)首播,迄今已播放了6季,预计一共会播出7季。该剧集以20世纪60年代的美国广告业为背景,涉及美国20世纪60年代的社会风貌和社会变迁。“狂人”是20世纪50年代一群在麦迪逊大道工作的广告人对自己的称呼。——译者注

  '2'凯文·斯佩西(Kevin Spacey),美国著名演员。——译者注

  '3'《纸牌屋》(House of Cards),政治题材的美国电视连续剧。第1季于2013年2月1日在Netflix网站首播。——译者注

  第一章

  登月计划

  从坎贝尔市到旧金山的车程约有55英里,这段路堪称是全世界最美的通勤公路之一。整个行程大多沿朱尼佩洛·塞拉高速公路飞啸而过,这里毗邻圣克鲁兹山,风景优美,车流稀疏。这条本地人称为280号公路的南北向大道,是某位硅谷创业大亨试驾法拉利的最佳路段,同时也是手机接收信号最差的地方。因此,在2007年1月8日的早晨,当安迪·格里尼翁(Andy Grignon)独自驾驶着保时捷卡雷拉行驶在这条路上,这对他来说真是难得的清静时光。

  这并不是格里尼翁平日上班常走的路线。格里尼翁是苹果公司的高级工程师,该公司所在的库比蒂诺市就在坎贝尔的西边。一般来说,他每天早晨上班的车程是7英里,时间恰好是一刻钟。但今天不一样。他要去见证他的老板史蒂夫·乔布斯在旧金山的Macworld大会'4'上创造历史。苹果公司的拥趸多年来一直乞求乔布斯把手机加进iPod,这样他们就不用在口袋里装两样设备了。而乔布斯正要为他们了此心愿。格里尼翁和同事们当晚要在附近的一家宾馆过夜,第二天上午10点,他们将要和全世界一起观看乔布斯揭开第一部iPhone手机的神秘面纱。

  受邀参加乔布斯著名的产品发布会是一项殊荣,等同于被贴上“参与者”的标签亲临现场。只有包括高层主管在内的区区几十名苹果员工得到了邀请,其他席位则留给了苹果公司董事会成员、合伙公司的CEO——如谷歌的埃里克·施密特和美国电话电报公司(AT&T)的斯坦·西格曼(Stan Sigman)等——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格里尼翁应邀参加,因为他是负责iPhone所有无线电通信部分的高级工程师,这非同小可。如今的手机虽功能繁多,令人应接不暇,但就其本质而言,它不过是一部花哨的双向无线电通信设备。格里尼翁所负责的,应该说是手机最核心的部分。如果这手机不能打电话,无法连接蓝牙耳机,或者连不上无线网络,那就是格里尼翁的责任了。作为iPhone项目的首批工程师之一,他为此付出了整整两年半的时间——常常每周工作7天。几乎没有谁比他更有资格受邀出席当天的发布会了,这项殊荣他当之无愧。

  然而驱车北上的这一路,格里尼翁却没有感到一丝兴奋,只觉得战战兢兢。在硅谷,大多数登台亮相的产品演示都是预先录制的。因为人们考虑的是,为什么要让糟糕的网络连接或手机信号毁了本应很出色的演示呢?然而乔布斯的产品介绍却是现场直播。他的产品发布会之所以充满魅力,这就是其中一个原因,但对于格里尼翁等后台人员来说,这意味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格里尼翁已经想不起来上一次如此规模的乔布斯个人秀险些搞砸是什么时候了。史蒂夫·乔布斯成为业界传奇,要部分归因于他的产品演示会几乎从未出现过显眼的纰漏,但格里尼翁实在记不起乔布斯上一次没有完全准备好就登台演示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

  格里尼翁是苹果公司iPhone产品发布团队的成员,其后又出现在旧金山市莫斯康尼中心(Moscone Center)的现场。但他很少见到乔布斯在90分钟的演讲全程表现得毫无瑕疵。这次乔布斯已经为此排练了5天,但就算是在最后一天的排练中,iPhone还是会随时挂断,无法连接网络,死机或干脆关机。

  “起初,出现在排练现场的感觉的确很棒——有点像戴上了荣誉徽章。‘妈的,我终于能和史蒂夫同进同出啦。’”格里尼翁说。但凡与乔布斯有关的事情都是这样,准备工作像美国对阿富汗的导弹袭击一样机密,实地参与者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宇宙的中心。从周四到下个周二,苹果公司完全接管了莫斯康尼中心。公司在后台搭建了一间8英尺见方的电子实验室来存放和测试iPhone,隔壁则是专为准备登台的乔布斯而建的休息室,内设一张沙发。公司还在那些房间的前门口和会展中心的每一个门口都安排了保安全天候巡逻,所有窗户都贴上了特制的遮光纸。人员出入都要检查身份证件,还要与乔布斯亲自核准的总名单一一对照。访客一旦进入中心,还要接受更多的安全检查。乔布斯排练时的听众席只限一小群公司主管参加。走漏消息的风险让乔布斯深感不安,以至于他曾企图在演示会的头天晚上,把苹果公司为产品发布会雇用的所有承包商——从照看摊位和协助演示的人,到负责灯光和音响的人——统统关在会议中心过夜。最后助手们总算说服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们很快就乐不起来了,”格里尼翁说,“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心烦意乱。之前也试过,但大多数时候,他只是盯着你,用严厉的语气直截了当地说:‘你把我的公司搞砸了。’或者,‘我们要是失败了,全算在你头上’。这不过是在宣泄强烈的情绪。通常在他痛骂完之后,你会觉得自己连身高都矮了一大截。”格里尼翁说他在被乔布斯教训时总要问自己两个问题:“‘这回是不是我搞砸的?’以及‘这是第n次搞砸,还是头一次?’——第二个问题至关重要。第n次搞砸会让乔布斯灰心丧气,但真到那时,他可能已经想出了解决之道。但如果这是头一回,整个计划的不稳定性就会大大提升。”格里尼翁和排练现场的其他人一样清楚,如果在正式发布会上出现那些瑕疵,乔布斯可不会为此自责,相反,他绝不会放过格里尼翁这一干人等。“感觉像是我们已经排练了上百次,每一次都会出点什么毛病。”格里尼翁说,“这可真是不妙。”

  iPhone状况不佳是情有可原的,那时候离成品的完成还早着呢。乔布斯炫耀的只是原型机而已,不过他可不想让公众知道这个。在iPhone正式发售前,要完成的事项还有长长的一列。生产线尚未搭设起来,手头只有差不多100台iPhone,质量还参差不齐。在有些iPhone上,屏幕和塑料边框之间的缝隙清晰可见,还有的屏幕上有磨损的痕迹。这就是为什么尽管在会议中心开了一天的新闻发布会,还专门设置了iPhone展台,乔布斯在演示产品之后,仍然不允许公众触碰示范手机。格里尼翁说,他们担心就算状态最好的原型机也经不起细细打量。站在远处看看,或是看乔布斯演示,它都还不错,一旦把它拿在手里,“你就会乐着说,‘哇,这玩意儿还真是半成品呢’”。

  手机软件的情况甚至更糟。在此前4个月内,他们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弄清楚iPhone的处理器和手机通信模块为何不能保证稳定通话。这个大难题类似于汽车引擎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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