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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弈城明白,有些事是真的沟通不了的。就像这次,就算余非和他事先沟通,他也不会同意!
他也相信,萧正南不管遇到了什么事,给余非的理由肯定是完全无法拒绝的!他不会轻易开口,但是只要是他开口,那个理由肯定是万全的。他也知道余非不是单纯,只是太善良和重感情了。
但是现在的这个人,和当年的那个人,以那个人的心智和手腕,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这件事就翻过去了,我们谁也不要再提了。”江弈城说着,随之想起一件事的道,“对了,今晚火锅是我结的账。”
“啊,我忘记了!”余非蓦地瞪大眼睛!继而捂住嘴巴的惊嚷道!
真心是和他一起出来吃饭吃习惯了,明明说好了是她请客的,最后却还是让他请了!
她真不是有意的!谁让刚刚那出戏太精彩了,她的全部注意力都给那出戏给吸引了呢!
然,就在她还没说什么的时候,就听江弈城道,“我请你吃这顿火锅虽然不贵,但比麻辣烫高端一点吧?”
额,然后呢?余非皱眉。
怎么着她就觉他这话后面的内容信息量极其的大呢?
“价格也比麻辣烫要贵吧?”江弈城继续道。说出口的话却完全让人摸不到一条主线。
他到底想说什么?被他这高深莫测的表情一整,余非心里更没底儿了!
凝着她困惑不解的小脸儿,江弈城挑眉间墨眸里才泄露出那么极浅淡的一丝笑意,“所以,那你准备好今晚的17次了么?”
余非顿时傻眼!结结实实的愣在了原地!
回想起她今晚说的那件‘牛人牛事儿’,余非悻悻的笑道,“不是,咱都这么熟了,用不着那样吧?人家那是第一次见面,热情洋溢啊!”
江弈城勾唇,怎么这就把这笑给勾出了一丝邪恶的味道!
“没关系,熟人好下手。虽然已经很熟了,但我依然兴趣不减。而且已经是折上折了。毕竟我们吃的高端,价格也贵,外加也比较熟,这种深厚的轻易说起来怎么也不只17次。
余非脸上的笑有些硬了,却还是费力的吞了吞唾沫,友好的提议道,“……要不,我把今晚吃饭的钱还给你吧。”
一共多少钱来着?六十几?
江弈城气定神闲的道了句,“不着急,晚上回去后我们一笔笔慢慢算。连同着我生气没睡好的晚上一起算在份额里。”
余非:“……”
翌日,余非在还没结束上午第二堂课的时候,突然想到后两堂课老师要求这次必须要上交的课堂笔记本她居然忘在家里了!
上次的时候老师就千叮咛万嘱咐,笔记本这堂课一定要带!而且每个人都要交上去,如果当时没交的话,这笔记本在年终考试里可是占据了20%的位置,到时候再算起课堂表现以及期末考试成绩,这扣点那扣点分,给老师重下个坏印象,算起来挂起科来也是很轻而易举的事。
遂,余非果断决定回家去取!
介于她想起来的时候就还有半堂课下课了,又不想麻烦家里的人,余非决定打车自己回去取!
在她回去的时候,家里不过只有一个佣人在花园里修剪着草坪,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可能是平时做贼做惯了,余非走起路来一向声音很轻,就在她上了楼以后,预备回房间拿笔记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间里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让她身影蓦地一顿,心里突然疑惑不已:是谁在他们房间里?江弈城平时可是就连打扫都不需要人进的。而且家里不是没有人么?
透过那虚掩的房门,余非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把那缝隙推的稍微大一点,而后朝里面看去——
☆、第221章 (二更12000求红包)
而当余非看清眼前那背对着她正在动作轻微,小心翼翼翻腾着的人时,心骤然一沉!
江洲!
他在做什么!
没错,眼前的人正是江洲!今天不是周末,所以,现在难道不应该是他上学的时间么?为什么他会在这房间里?他到底想干嘛?
江洲那偷偷摸摸的动作看起来就不地道,他是在找东西,但是却绝对不是丢了东西的那种找!而是‘偷东西’的找!
余非暗暗咬唇,突然脑海电光石火的想到一件事!
还记得上次江洲和她说话的时候吞吞吐吐的,一副很纠结的样子,难道就是为了这件事?难道他这个时间段偷偷摸摸的回来,是苏颜颜指使他的,让他回来偷什么东西吗?
余非痛心的想着:虽然江洲那天和她说了那么多话,她也听得出来,他还没昏头昏到四六不分,被坏人完全利用的程度,但还是不行么?苏颜颜在他耳边吹了太多的耳边风,已经可以让他为了苏颜颜不惜背叛江家了么?
只要想到这些,余非就觉得很难过,她难过的不是别的,而是江家的人知道后肯定特别难过!
余非没有继续看下去,而是就那样站在门口,倚靠在墙上出神。在江洲从门里出来后,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一转头看见门口的余非时,顿时做贼心虚的‘啊’一声叫出来!
手里的东西‘啪’的一下掉在地板上!
余非蹲下身子把那东西捡起来,就算不打开,这包了白色的纸皮的文件夹上黑色的夹子她也认得这份东西是什么。
那天晚上,江弈城曾经给她看过。她不愿意看,但这并不代表着在她先前好奇的时候没留意过这文件的样子。
余非并没有打开,而是把东西拿起来后弹了弹上面的灰,然后看向江洲,“你来你大哥的房间就是为了找这个的吗?”
江洲似乎刚刚从撞见余非的惊愕中回过神来,那苍白的脸色不亚于活生生的撞见了鬼!
“余非,你,你怎么在这!”
江洲平时说话向来理直气壮,什么时候这么结结巴巴,你你我我的过?
到底还是个孩子,一点也沉不住气,在六神无主惊慌失措的时候怎么也做不到一个真正的成年人那样淡定十足的掩饰内心。
余非挑眉,“很意外么?那更希望我在哪?学校里?你不是现在也应该在那么?什么重要的事驱使你在这个时间点儿回来?是这个吗?”
余非晃着手中的文件,江洲迟疑了一下后接了过来,“余非,这件事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手中的这个只是……”
余非淡淡的接口,歪着头就那样凝着江洲的眼睛,目光却锐利的好似一柄利刃!“只是什么?只是这不过是一份你遗忘在你大哥房间里的资料?还是说你对经商也很感兴趣,总是在偷偷研究你大哥的文件?还是说——”
江洲觉得,当余非一副这种精明事故又带着种洞摄人心的气势,简直和他大哥如出一辙!自从她嫁给他大哥以后,她身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气息真是和他大哥越来越像!
他大哥那种威信十足又冷淡沉稳的气势他还没学会,而余非只不过比他大了几岁而已,却根本不需要学,仿佛就是融会贯通的一样!
余非刚刚说话音中带讥,语气凌厉,却在话语一顿的接下来,突然声音轻了下来。“你真的不知道这份是城西那块地皮的竞标书?”
这句话听起来好似轻飘飘的没有分量,却犹如一记重锤般砸在江洲身上!
在余非说完这话的时候,她看到江洲垂在两侧的手蓦地抖了一下!
他几乎带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余非,“你知道?大哥连这都告诉你了?”
接着江洲深深看了眼余非,“大哥还真是半点事情也不隐瞒你!这么重要的事都可以告诉你。”
然后他把竞标书一把拿过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余非双手抱臂,表情逐渐严肃起来,“江洲,大叔虽然平时对你严厉,但你知不知道其实他最疼爱和在乎的人就是你?你年纪小,可以不到为他分忧的时候,但是你是个男人,知不知道什么是对错和责任?不只是他对你有一份责任,身为弟弟你也对他,对这个家是有责任的!家人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背叛和伤害的。你有想过,他们知道了你做这种事会有多难过多失望么?”
江洲懊恼,“我没有让他们失望!”
余非瞪他,“偷这种事都做的出来,还说没让家人失望?你打算干什么?背着家人拿这份竞标书去讨好苏颜颜么?是她让你这么做的么?江洲,你知不知道大叔在这份竞标书上费了多少苦心!”
江洲不耐烦,“我知道!”
“知道你还拿!”
江洲抓抓头发,“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拿竞标书,但只是为一个测试!”
当听到‘测试’两个字的时候,余非顿时愣了。
什么测试?
通过江洲的话,余非听到一件让她深受触动的事。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洲还有这头脑和智谋,虽然江爸江妈说江家全家都以江弈城为荣,他年纪轻轻便已经能够顶起江家的天,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都做的细致周到,几乎不会有任何过错和漏洞,但是他越这么精明能干,好似越给了江洲一个放任不进取的条件和机会,虽然他们是兄弟,但是他却一点都不像江弈城,江家的足智多谋似乎一点也没传给他,除了在青春期惹是生非,叛逆不羁,他似乎什么也没展示出来,典型是一个让人头痛的教育对象。
尤其是他和江弈城放在一起比较的时候,更是不长进的让人无法直视!
但是当江洲和余非说出实情的时候,余非却彻底对他改观了!
江洲说,他的确是来拿竞标书的,只不过他不愿用到‘偷’这个字,因为‘偷’是一种龌龊的行为,是一种损人利己的卑鄙手段,他没有损人,更没有利己。因为他只是想要拿到这份文件以后复印,并把上面江弈城拟好的数据做一个修改!
竞标书的确是苏颜颜让他去拿的。其实上次在他犹豫徘徊的时候,余非和他说的话就已经让他彷徨的心渐渐明确,讨好说软话的人并不见得是真心实意对你好,而总是贬低你严厉训斥你的也并不是真的不喜欢你。任何东西都是可以选择的,但是家人从来就不在你的选择题当中。
因为只有家人是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会一直存在的!
所以他决定把顺从苏颜颜的心意,把这份竞标书复印修改以后拿回去交给她,他想要看看,她对他到底是不是真心,亦或者说的是,她的真心到底有多少!
因为苏颜颜知道这份竞标书的事让他很意外,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懂商场上的事,甚至连他大哥参与了这次的投标她都知道!这也让他在真的差点被冲昏头的时候。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想到这些‘异样’。
他知道苏颜颜一个女人若是后面没有更强大的后台或者中间人,就算是她要了这份竞标书也没用!所以她要竞标书绝对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给她背后的那个人!他猜测着,那个人就算不是这次的竞标者之一,也肯定对这次的竞标非常关注。
同时他也想要告诉苏颜颜,他已经厌倦了江家给他的压力,他选择和她在一起,为了爱情和江家决裂,进而从家里搬出来。也就意味他将再也没有一个月几千块上万块的零花钱,彻底成为一个净身出户的穷光蛋,除非了学费江家会继续负担以外,其它的钱想来就只能出去赚。
也是在江洲的话中余非意外的得知,原来苏颜颜在和江洲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花江洲的钱,买衣服什么的从来瞧不上小店面,一定要去大商场,吃穿住行都追求要最好的,衣服鞋子只要是千元以下的看都不看一眼。
家里就算再溺爱江洲,但江弈城从来不会给他给他办什么卡让他随心所欲的花。只不过江洲平时很少要东西,就算是要也是有偶尔添一个大件。有时候他用不着钱的时候就会存在自己账户上,平均每个月还能从江弈城这领个几千块的零用钱,时常江妈再给他点,一个的零花钱轻松过万。
但是自从苏颜颜搬出去,什么东西都需要他帮忙置办后,江洲觉得这钱花的是越来越力不从心!苏颜颜这么个花钱越来越大手大脚的行为不但把他卡上存的几万块钱钱很快就挥霍一空,甚至他每个月的零花钱都不够她用的!甚至前段时间他还跟江爸又私下要了两万块,依然不够!
所以他这次也想要看看,他江洲要是没钱了,不倚靠江家的势力,落魄少爷说不定人际关系也会发生变动,那个时候的穷光蛋的江洲,真的还会是她挂在嘴边的‘爱’么?
在听江洲说这些后,余非那始终提着的气儿这才松了下来。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大智若愚!看起来好像很笨,但其实很聪明,很有心计!嗯,江洲就是这样式儿的。
余非拍了拍江洲的肩膀,“其实,如果家里的人,尤其是你大哥知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话,他肯定会特别的安慰。好吧,我不得不承认,江洲你那强大的头脑原来已经和我不相上下了!”
本来余非觉得,这是一句赞美的话啊!她也真的是在赞美江洲啊!可为毛他脸上的表情这么不屑鄙夷是怎么个情况啊!
尼玛,这个家伙是在她说的那句话这么不满啊!
晚上的时候,余非把今天的事和江弈城说了。不是她嘴长,而是有关江洲的动向和打算,既然她掌握了就应该和大叔说一下,余非觉得正因为江弈城比她年长了那么多,做事又比较周全细致,想的也肯定更多更全面。说不定还能分析出苏颜颜背后的人呢!
你猜这只老狐狸说什么?
这只老狐狸居然淡定十足的告诉她,今天他回来的时候看到标书的位置有变动,就知道被‘有心人’动过了。虽然不确定江洲是不是才是那个人,但是他这两天一直魂不守舍的样子,而且在他房间外徘徊,或者借故进来找他,他就猜测着他有所图。
虽然不确定他要的东西是不是这份标书,眼下这标书的确是家里所有文件中最重要的,也最具有机密性的。但他还是在今天上班前吃早餐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泄漏了一下这份标书的所放位置。
想不到江洲要的东西还真是这份标书!
面对余非为江洲辩解,江弈城淡淡道,“就算真的被他偷了也没关系,因为那份标书上的数据根本不是这次竞标的数据。”
余非顿时惊讶的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尼妹的!什么叫姜是老的辣啊!
大叔实在是太阴了!太能算计人了吧!先是把人家故意吸引来测试一下他的动机,不管结果是什么,都先制造一份假的竞标数据,就算偷也没法让他无法真正的得逞!最后说不定还能把那个躲藏在苏颜颜的幕后主使给坑爹坑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到时在闹他们个内讧!让苏颜颜两头不是人!高!实在是高!
“竞标书上的数据已经被我改过了。”江弈城从容的道。
“额,那我看的那份也就江洲拿走的那份被你改过的呗!”余非了然的道,难怪当时她看的时候他那么大方呢,原来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呀!
江弈城轻揉着太阳穴的摇头,“不,你看的那份是真的。现在就在我公文包里。”
额!余非差点要掉舌头!回想起江洲那番话来,她现在不得不承认,江弈城对她的确没有任何的隐瞒!就算是竞标书这么重要的事他居然对她一点都不隐瞒的由着她看!他可真信任她,真一点不怕她泄露出去!原来他那天和她说的话都是真的,而不是在甜言蜜语呢!
当然了,就算是她再傻也不会把这种机密内容泄漏出去!就算是工作上的事她帮不上江弈城,也争取别给他添堵吧!
接着余非就听人江弈城道,“你就真的这么相信江洲的话,并不是在那敷衍你,就为了拿到那份标书而和你打的马虎眼?”
江弈城的话让余非听的有点堵心,“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相信江洲不是那种人!”
江弈城用一种‘单纯’的眼神瞥了余非一眼,倒是把她给撇的还挺不服气的!
“我之所以相信江洲不是因为别的,一则他是我们的家人,不管在任何条件下,我们都要选择相信自己的亲人!二则他是江家的人,我相信江家不会出傻瓜,就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