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判满清是中华全面复兴之必要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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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满清是中华全面复兴之必要条件-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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涣魅酥泄H先衔驴泼袼档乃姆种唬匀还兰铺停种换蚋嘁恍赡鼙冉辖咏率怠H系恼庖谎芯砍晒艿轿鞣窖д叩墓惴汗刈ⅲü昙纱笫Σ悸薮凇�15至世纪的物质文明、经济和资本主义》一书中说:“一位中国历史学家最近认为,美洲1571至1821年间生产的白银至少有半数被运到中国,一去而不复返”,就是征引全汉昇的观点。布罗代尔认为美洲白银1572年开始一次新的分流,马尼拉大帆船横跨太平洋,把墨西哥的阿卡普尔科同菲律宾的马尼拉连接起来,运来的白银被用于收集中国的丝绸和瓷器、印度的高级棉布,以及宝石、珍珠等物。弗兰克在他的名著《白银资本》中,论及白银向中国的流动时,也关注到全汉昇的研究成果,他在征引了艾维四、彼埃尔?肖努的论著后,写道:“全汉昇则估计,17世纪时这种方式运送的白银多达每年50吨(与波罗的海航线一样多),当然,这些白银最终都流人中国”。
无庸置疑,迄今为止弗兰克是关于白银流人中国研究的集大成者,他在《白银资本》的第三章“资本周游世界推动世界旋动”的第一节“世界货币的生产与交换”中,全面地回顾这一问题的研究状况,并且利用这些成果来阐明中国在全球经济中的重要性。根据沃德?巴雷特(Ward Barrett)估算美洲白银产量迅速增长,16世纪总产量17000吨,17世纪总产量42000吨,18世纪总产量74000吨,在17世纪和18世纪中美洲生产的白银大约有70%输人欧洲,其中40%又转送到亚洲。但是弗林(Ddennis Flynn)和其他一些学者则提示,没有输人欧洲的白银的大部分没有留在美洲,而是从太平洋运往亚洲。关于本文所探讨的16世纪中期至17世纪中期的晚明时代,流人中国的白银数量,弗兰克根据前人研究成果综合如下:美洲生产的白银30000吨;日本生产的白银8000吨;两者合计38000吨;最终流人中国的白银7000或10000吨。因此在那一百年间中国通过“丝——银贸易”获得了世界白银产量的四分之一至三分之一。魏斐德则认为,可能有一半的美洲白银流入中国。这当然是不能等闲视之的,对于这样的重大现象,只有用“全球化”的视野才能得到合理的诊释,并且对当时中国在全球经济中的地位给予足够的重视。
如此巨额的白银流人中国,势必对中国的社会经济发生影响。出口的生丝、丝织品,主要来自太湖流域,以及以这一地区的“湖丝”为原料生产丝织品的闽广地区,大量的外销,必然带动这一地区的经济发展,明清时代这一地区社会经济的蓬勃发展,由此可以获得索解。正如全汉昇所说:“中国的丝绸工业具有长期发展的历史,技术比较进步,成本比较低廉,产量比较丰富,所以中国产品能够远渡太平洋,在西属美洲市场大量廉价出售,连原来独霸该地市场的西班牙丝织品也大受威胁。由此可知,在近代西方工业化成功以前,中国工业的发展,就其使中国产品在国际市场上具有强大竞争力来说,显然曾经有过一页光荣的历史。中国蚕丝生产普遍于各地,而以江苏和浙江之间的太湖区域为最重要……海外市场对中国丝与丝绸需求非常大,因而刺激这个地区蚕丝生产事业的发展,使人民就业机会与货币所得大量增加,当然是一个重要因素”。如果说全汉昇关注的是量变,那么布罗代尔关注的是质变。布氏在《15至18世纪的物质文明、经济和资本主义》的第二卷谈及“欧洲以外的资本主义”时,把中国资本主义不发达的原因归诸国家的干预和阻碍,并以中国资本主义在国外(例如南洋群岛)蓬勃发展作为反证。在“远程贸易的奇迹”的小标题下,他写下意味深长的一段话:“中国南方从福州和厦门到广州一带,海面和陆地犬牙交错,形成一种溺谷型海岸……在这一地带,海上的旅行和冒险推动着中国资本主义的发展。中国资本主义只是在逃脱国内的监督和约束时,才能充分施展其才能。这部分从事对外贸易的中国商人,在1638年日本实行闭关锁国后,同荷兰商人一样,甚至比后者更加有效地参加与日本列岛的绸和银的贸易;他们在马尼拉接收大帆船从阿卡普尔科运来的白银;中国始终派人出外经商,中国工匠、商人和货物深入南洋群岛的每个角落”。显然,把明清之际的中国放在全球经济的视野下考察,会引出许多新启示,值得我们重新检讨。 '参考文献'引者略
 

 
第四章、明朝的政治与文化
一、明代文化的高度发展和非凡影响力
传教士沙勿略在日本传教时,发现日本人进行激烈的辩论时,总是诉之于中国人的权威,即在涉及宗教和行政方面的事情上,他们也乞灵于中国人的智慧。他们常说:“如果基督教是真正的宗教,那么聪明的中国人肯定知道它并接受它。” 这就是明末中国的精神文化在日本的影响力。
当中国文化传播到17、18世纪的西方时,引起当时最伟大的哲人们的激赏:法国启蒙主义者伏尔泰得知中国人已经成功地运用“人痘法”预防天花病时,曾经动情地说:“我听说一百年来中国人一直就有这种习惯,这是被认为全世界最聪明、最讲礼貌的一个民族的伟大行例和榜样。”他还借给《哲学辞典》撰写词条的机会,称赞中国是“举世最优美、最古老、最广大、人口最多和治理最好的国家”。又说,当中国已是广大繁庶,而且具有完善而明智的制度国家时,“我们还只是一小撮在阿尔登森林中流浪的野人呢”。德国哲人、科学家莱布尼茨也在《中国近况?序》中说:“我们以前谁也不相信在这世界上还有比我们的伦理更完善、立身处世之道更进步的民族存在。现在,东方的中国竟使我们觉醒了。”“在我看来,我们目前已处于道德沦落,难以自拔之境,我甚至认为必须请中国派遣人员,前来教导我们善于自然神学的目的和实践。” 而清末“东亚病夫”的恶名传遍世界。全世界都在嘲笑中国人丑陋的“猪尾巴”,中国人被看成野蛮人。
“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光辉灿烂的文化,大批多才多艺的人物,乃是人类的骄傲。明朝时期,中国也出现了群星灿烂,人才辈出的文化景观。当时思想文化的精英们,不论在自然科学领域,还是在人文科学领域,抑或是在文学艺术的园地,都有着超越时代的卓越建树。李时珍,徐光启,吴有性,徐弘祖,宋应星,李贽,唐顺之,王阳明,黄宗羲,方以智,朱载堉,兰陵笑笑生,汤显祖,袁宏道,袁小修,冯梦龙,张贷,张溥、唐伯虎,石涛,八大山人,徐文长,李渔,傅山这一颗颗明星将中华文明点缀得格外绚丽夺目,那时中国也有自己的达芬奇,米开朗基罗,拉菲尔,莎士比亚,塞万提斯。” 
明朝的中国,在中国历史上自春秋战国后再次呈现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局面,再次表现出对科学的空前兴趣。明代人思想开放,眼界远大,统治阶层对于传播引进外国先进思想技术最为热心,心态也最为良好,这和明代本身经济的高度发展,思想的高度活跃是分不开。当时中国科学的发展,没有像西方有宗教的重重阻挠和各种思想障碍;而作为科学基础和潜在动力的哲学思想方面,明朝远远领先于其他国家,无论唯物主义、唯心主义都是如此。
明代尤其是晚明时中国的思想文化的发展甚至对数百年后的晚明思想有着很大影响。梁启超谈到清末思潮时说:“最近三十年思想界之变迁,虽波澜一日比一日壮阔,内容一日比一日复杂,而最初的原动力,我敢用一句话来包举它,是残明遗献思想之复活。” 

二、思想解放、自由乃至激进、放纵
个性的张扬、人性的独立、党争不断、讲学书院的林立、海上贸易空前的繁荣、市民和手工业阶层的力量登上政治舞台,所有这一切都显示,明代的中国文明正在经历一个化蛹为蝶的关键时期。
宋明理学,……从其创立开始,就伴随着对经典的批判和否定。欧阳修说《十翼》不是孔子作品,司马光反对《孟子》,王安石不喜欢《春秋》,朱熹说《周易》是卜筮之书,……他们敢于否定经典,别人也就敢于反对他们。正如自己不孝父母,也难让儿孙孝顺自己,所以朱熹之后出了王廷相、王阳明,王廷相、王阳明之后有何心隐、有李贽。李贽不是一个偶然现象,他是宋明理学发展的必然产物。
在这样的文化氛围中,人们可以随意的解释经典,于是传统的经学衰落了。人们常常谈论传统科学在明代的衰落(与此相应的是新科学新思想在明代的兴起)。却很少有人注意传统经学在明代的衰落。所以在明代,社会上层是理学的自我革新新哲学观念的层出涌现,下面是流淌着一江活水,生长着几枝春芽。 
例如,祝允明反对程朱理学 ,抨击道学为“伪学”,强烈地怀疑权威、反抗旧传统,厌恶人言亦言;徐渭说“自君四海、主亿兆,琐至治一曲之艺,凡利人者,皆圣人也。” 
明代在思想文化上最大的发展是王阳明(1472~1528)的心学。他倡导“心即理”、“知行合一”和“致良知”。他首先提出以己心之是非为是非,而不以孔子之是非为是非,后来的思想家李贽(1527~1602)不过是沿袭了这个说法。王学的流行和演变带来的是人性的解放,精神的自由,和人格的独立,使明朝出现中国历史上少见的又一次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在王阳明生活的时代,也就是十五十六世纪之间,很多人对笼罩在社会生活之上的官方政治意识形态和始终控制士人知识与思想的科举制度已经相当反感,尽管大多数士人还是年复一年地按照官方认可的教条在背诵,按照官方颁布的教材在考试,但是,士人中间已经有相当多的另类取向。…… 
……由于王阳明相当注意“培育接棒领导人”,又依靠军事胜利赢得声名和荣誉,他所提倡的“致良知”又相当直截简明,容易激活追求自由的理想主义和超越的批判精神,所以很快又被一些士人官员所推崇。……特别应当看到的是,当时的社会生活已经有了相当大的变化,种种迹象表明,在嘉靖以后,民间社会渐渐拥有较大的空间,市民生活风气也趋向多样化,伦理同一性的约束越来越小,而官方控制力也越来越松驰。随着城市、商业、交通以及印刷技术和造纸技术的发达,知识传播更加容易,也越来越超出官方意识形态允许的边界,士绅与市民所拥有的财富资源,也使得另外开辟思想表达和知识传播的渠道成为可能。正是在这样相对自由的背景下,大批士人重新开创了体制以外的讲学风气,而这种讲学风气更促进了新思想的自由交谈。……不仅王阳明生前曾经在龙岗、贵阳、濂溪、稽山、敷文等书院讲学,就是在他的周边及他的身后,相当多的学者都曾经在官方学校之外,开辟了讲学的场所。……正如《明史?钱德洪传》所说的,当时“士大夫率务讲学为名高”,他们激烈批评官方学宫和科举举业对于真理的损伤,实际上已经在朝廷、官府和官学之外,形成一种属于民间士绅的思想力量。因此,到了万历十二年(1584),皇帝便不得不听从申行时等人的意见,决定将王阳明、陈自沙、胡居仁一并从祀孔庙,享受儒者的最高规格待遇。由于朝廷内部态度的这一变化,从万历年间起,王学便在社会生活中迅速风靡开来。 
王阳明说“心即理也。天下又有心外之事、心外之理乎?” “尔身各各自天真,不用求人更问人。……不信自家原具足,请君随事反身观。” 强调主体认识的意义,认同人人本然具足之良知,将自己的理性和良知作为独立地判断事物的准则,而不能依据任何外在的东西,表现出明显的摆脱程朱理学的束缚,发挥主体判断能力的思想倾向。直接形成促使文人突破封建专制思想的藩篱,独立认识世界的理论渊薮与思想动力。王阳明说:
我的灵明,便是天地鬼神的主宰。天没有我的灵明,谁去仰他高?地没有我的灵明,谁去俯他深?鬼神没有我的灵明,谁去辨他吉凶灾祥?天地鬼神万物离去我的灵明,便没有天地鬼神万物了。 
夫学贵得之心。求之于心而非也,虽其言之出于孔子,不敢以为是也,而况其未及孔子者乎?求之于心而是也,虽其言之出于庸常,不敢以为非也,而况其出于孔子者乎?……夫道,天下之公道也;学,天下之公学也,非朱子可得而私也,非孔子可得而私也。天下之公也,公言之而已矣。 
王阳明还有诗句“丈夫落落掀天地,岂顾束缚如穷囚”。明朝中晚期的士大夫就是在王阳明这种“丈夫落落掀天地”的精神指引下行事,如果天地可以掀翻,孔子朱子可以掀翻,区区一个皇帝当然就更不算什么了。后来的思想家黄宗羲评价王学“可谓震霆启寐,烈耀破迷,自孔、孟以来,未有若此深切著明者也” 。这些说明王阳明及其后学的学说在当时产生的破除迷信、张扬自我的意义。影响于学术则是提倡创新精神和学术个性。
嵇文甫评价道:
由他(王阳明)所领导起来的学术运动,是一种道学革新运动,也就是一种反朱学运动。……这次革新运动,发端于白沙,而大成于阳明。我们分析阳明的学说,处处是打破道学的陈旧格套,处处表现出一种活动自由的精神,对于当时的思想界实尽了很大的解放作用。……我们分析阳明学说,无论从“致良知”或“知行合”上,处处可以看出一种自由解放的精神,处处是反对八股化道学,打破道学的陈旧格套。倘若我们再把他的“心即理”和“万物一体”等等说法都加以分析,这种自由主义的倾向当更容易看出来。 
蔡元培的评价:
苟寻其本义,则其所以矫朱学末流之弊,促思想之自由,而励实践之勇力者,其功因昭然不可掩也。 
王阳明之后,其弟子分成七大派,即王门七派。其中影响大的有江右派、王畿派、王艮的泰州学派。后两派都是革新派,和儒教传统观点有了更大的分裂,王畿和王艮并称王门二王。王门二王都对王阳明的王学进行了革新,都更强调了个性的解放思想的自由,其中王艮的王学左派更平民化。
王艮(1483~1541)是盐丁出身,后来靠贩盐有了钱,到孔庙一看,便口出狂言“夫子亦人,我亦人也”,言下之意,孔子能做之事他也能做到。王阳明强调“心”,王艮则强调“身”,也就是“知得身是天下国家之本,则以天地万物依于己,不以己依于天地万物”。
王艮提出百姓日用即是道的思想,发展到李贽就更明确为穿衣吃饭即是人伦物理、就是道。泰州学派二传弟子中出现了分化,产生了思想更激进的泰州学派后学。黄宗羲说:“泰州之后,其人多能以赤手博龙蛇,传至颜山农,何心隐一派,遂非名教所能羁络矣。”
之后的罗汝芳(1515~1588)说:“夫所谓立身者,立天下之大本也。首柱天焉,足镇地焉,以立人极于宇宙之间。”这里的思想和三百多年后鲁迅提出的“首在立人,人立而后凡事举;若其道术,乃必尊个性而张精神”非常相似。
王学左派发展到何心隐(1517~1579),又达到新的高度。他干脆否决了做官的必要性:“若在樊笼恋恋,纵得以展高才,不过一效忠立功耿介之官而已,于大道何补?直须出身以主大道,如孔孟复生于世,身虽不与朝政,自无有不正矣?”
何心隐先建立了聚和堂,学者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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