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妖狐穿越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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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妖狐穿越记-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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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
白籍真沉默地望着她,半晌,无声地叹了口气:“好,我带你回去。”
*
浙县县衙。
一天过去,墨美男与白籍真依然下落不明,墨少宗也仍旧昏迷,迟迟不见苏醒。
金无疾坐在衙门内堂,一遍一遍地翻阅着当年淮阳王案的卷宗,试图理顺盘根错节的复杂案情。在看到墨少宗的名字之时,他的目光下意识顿了一顿。
墨少宗,先帝登基后的首任金科状元,惊才绝艳,少有人及。他曾任京畿提刑按察使十余年,破案无数,深得百姓称颂。为人孤傲清高,与朝官少有往来,唯与淮阳王朱锦琰有几分私交,却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当年,便是墨少宗察觉淮阳王暗中与北耽国主有书信往来,秘密上报先帝,这才有了之后的御林军搜淮阳王府,淮阳王锒铛入狱之事。
不过,淮阳王之乱发生之时,墨少宗已并非提刑官。早在此前,他称病辞官,先帝多番挽留,他却去意坚决,细问之下,方知墨少宗挚爱的夫人病故,他终日悼念亡妻,无心政事,心灰意懒之下,决定辞官,带着独生女儿回到故里。
先帝念他一片痴心,也见他不再似往日一般心系百姓,只得准他辞去提刑官之职,令任命他为其故里浙县之县令。
其后的淮阳王凌迟、王府上下百余口人处斩,似乎与远在浙县的墨少宗没有半分关联,但不可否认,墨少宗正是淮阳王惨案的罪魁祸首。
墨少宗只怕是淮阳王残党最最想除之而后快的人。
金无疾寻思,若那墨美男真是城门悬尸案的凶手之一,那他必是淮阳王残党派来的刺客,特意扮成墨少宗远房子侄,伺机刺杀墨少宗。而另一个逃脱的“白无常”,多半便是失踪多日的高富帅……不,应该说是淮阳军副帅,高子崖。
这样的推论似乎最为合理,只是,矛盾又来了……那假窦云又是谁?
会是谁,竟不惜承受极大的痛苦重塑容貌,扮成一个小小的客栈掌柜?
案情仿佛陷进了一个死胡同中。
金无疾闭上双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时,门传来一声“吱呀”,只听得平安焦急不已的声音:“少爷,不好了!”
金无疾睁开双眼,“怎么?”
平安急得满头大汗,道:“少爷,墨县令、墨县令吐了许多血,怕是快不行了!”
*
思思换上一件又脏又破烂的袍子,将自己的脸涂得漆黑,又往自己的脸上贴了一把黑森森的大胡子,对着镜子咧嘴笑了笑,原本风流倜傥的美男子顿时变成了猥琐的黑胡子大汉,变化程度之大,连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转头看白籍真,他那张风华绝代的容颜此时满是麻子,脸还被涂得又红通通一片,左眼戴了一个眼罩,右眉梢一道狰狞刀疤……那画面太美,思思着实不敢看。
白籍真倒是直勾勾地瞪着铜镜里自己的倒影看了很久,“做这样的打扮真的就不会被发现了?”他总觉得这幅模样更加可疑……
思思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白籍真便不再多说什么,只道:“走吧。”
两人摸黑赶路,天方蒙蒙亮,思思与白籍真就到了浙县的城门之外。待得二人走近城门,竟有官兵守在城门处,仔细盘查往来的百姓。她瞧着那几个官兵的面目,甚是陌生,显然并非县衙衙役。思思心中生疑,再定睛一瞧,只见城门上贴着一张通缉官榜,榜上的画像赫然便是思思与白籍真的模样!
思思一看这官兵官榜,便猜到是金无疾的手笔,忍不住在心底对他破口大骂。因着天色尚早,城门处往来的百姓并不多,反倒显得二人越发显眼。思思扯住白籍真,匆匆藏身进官道边上的林子里,心中好不焦急,只得急急寻思着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城中。
“哎,我说白籍真,你的轻功行不行?要不咱们便咻咻咻的从城墙上飞过去?要是你不行,便留在这儿等……”
正叨叨絮絮说着,便在这时,忽有一衙役打扮的男子飞奔而至,扯着嗓门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县令大人过世了!”
思思的话戛然而断,微张着嘴,傻傻地瞪着前方。
只听得其中一守城的官兵啐道:“呸呸!大清早的,胡说什么!”
“是真的!县衙已贴出告示啦!县令大人是昨晚死的!”
思思只觉耳中嗡嗡作响,紧紧扯着白籍真的衣袖,颤抖着道:“白籍真,他们在说什么呀……”
白籍真乍闻墨县令的死讯,亦是心惊不已,低头见思思脸色惨白,连站也站不稳,仿佛随时便会昏死过去,连忙扶住她的臂膀,“墨美男!”
思思兀自喃喃道:“他们怕是疯了吧?怎么能如此胡言乱语诅咒老爹……”
白籍真拧紧了眉峰,一手揽住思思的腰肢,一手伸手捂住思思的眼睛,沉声道:“我带你去县衙。”
他将思思抱在怀里,身形一动,行动如风,一瞬便从林子里跃上城墙,足尖轻飘飘的在城垛上一点,又只是眨眼瞬间,两人便已落到了县衙内院的屋顶之上。
思思埋首在白籍真的怀里,只听见耳边风声飒飒,犹如腾云驾雾一般,她竟有片刻恍惚。
然而,她很快便被一阵悲切的哭声惊醒过来。她顿时浑身冰凉,那声音是她极熟悉的。
是唐水儿。
思思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摔下屋顶。
“白籍真,放开我,我要下去。”不过一会儿功夫,她的声音竟变得嘶哑的可怕。
白籍真看着她,手上却越发用力握住她。思思一挣,没能挣开,恨恨地瞪向白籍真,却不料下一刻,他竟拉着她的手,纵身一跳。
翻身落地之际,屋内传来一声断喝。
“谁?”
一群熟悉的面孔从墨县令的屋子里走出,惊愕地望着思思与白籍真。
“你们是什么人?”阎捕头喝道。
思思摘下了假胡子,又伸袖胡乱擦了擦脸。
唐小舟最先认出她来,失声叫道:“你、你怎么回来了?!”
思思僵硬地扯了丝笑,“我来见老爹。”
众人面面相觑,惊异有之、不解有之、悲痛有之。唐水儿满脸泪痕,哽咽道:“大人、大人他……”后面的字句变成破碎的抽泣。
思思走进屋中,金无疾正坐在门边,目光平静地望着她。她没有理会他,缓缓踱步到床榻旁,却只看见一袭白布。
刹那,她竟不敢去揭开那块白布,她害怕,白布之下会是那个人的模样。
金无疾的声音淡淡响起,“他是昨夜吐血而亡的。伤势太重,他终究撑不过去。”
“你闭嘴!”
思思狠狠剜了金无疾一眼,双眼发红,像一头发狂的小兽。
金无疾沉默。
思思伸出抖得厉害的手,抚上了白布。白布慢慢被掀开,露出一张双目紧闭、毫无生气的、青白的脸庞。她的手一颤,碰到了白布下的肌肤,竟一个激灵……那么冰凉,怎么会是人的温度?
这是老爹?老爹死了?真的死了?
他们都死了么?她最重要、最在乎的人……
嗯,死了吧。父王母妃死了、段寒叔叔死了、师父死了,现在,连老爹也死了。
思思忽地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回荡在死寂一片的屋里,竟是极为恕�
金无疾微沉的嗓音忽然响起:“来人,给本官将谋害墨县令的疑凶墨美男捉起来,关入大牢。”
话音一落,提刑府的捕快便冲进屋中,将思思包围。
说那时迟那时快,白籍真抢在所有人前头奔了进来,一把抓住思思的手,便要想被围剿那晚一般将她强行带走。岂料,思思竟挣开了白籍真,淡淡一笑,“算了,白籍真,不逃了。我累了。他爱关便让他关个够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案】真凶现身

县衙大牢。
牢房潮湿而阴暗,思思双手抱膝,蜷在墙角,怔怔望着狭小的天窗外的一方蓝天。
这里她并不陌生,往日进出此处,或是关押或是提审犯人,那是家常便饭,只是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料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也会沦为这阶下之囚。
她神识恍恍惚惚的,也不知自己在这牢房里待了有多久了。这期间,谁也没进来过,她只见过一个送饭的官兵。不是她熟识的狱卒,想来是金无疾手下的人。她知道,金无疾认定了她便是害了老爹之人,她必是被金无疾牢牢看守起来,谁也见她不得。
她对着天窗看了半天,天还是那样蓝,万里无云。她闭了闭眼,垂下头来,视线落在面前那碗饭菜之上。
她缓缓挪动身子,捧起那碗饭菜。适才还冒着热气的饭菜这会儿已经凉透。晶莹的米饭上浇着青菜,还有一大块红烧肉。肥肉油亮诱人,那是她最爱吃的。
她也许该感谢金无疾没给她吃牢房的馊饭,肯让人给她送水儿烧的饭菜。
可是,她又怎么吃得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牢房久不闻人声,一片静谧。思思依旧盯着那碗饭菜发怔,直到一阵刺耳的“嘎嘎”声划破了宁静。那是牢房生了锈的大门打开的声音。
是谁来了?提刑府捕快么?金无疾要提审她了?是不是准备逼问她“白无常”抑或是“高子崖”的下落呢?
她无声的自嘲一笑。
黑暗中,牢房外似乎隐隐传来几声重物倒地的闷响,旋即,轻灵的脚步声飞快朝思思所在的牢房靠近,如入无人之境。
思思已然听出来,来者轻功不弱,可此时此刻,牢房里安静得太不寻常,再思及适才的几声闷响,思思不由得心下一凛,这绝不可能是金无疾派人来提审她。这般情况,若不是来劫狱,便是来……杀人灭口。
不知她的运气如何?会是前者,还是后者?
思思深吸一口气。
牢房栅门上的铁锁被人利落打开,熟悉的嗓音从门外传来,“美男,你没事儿吧?”
天窗透进来的月光洒在牢房内,思思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怔怔看着眼前之人,“楚……楚?”
来者正是楚捕快!
楚捕快满头大汗,神色有几分惊慌焦急,莽莽撞撞便冲进牢房内,一把拉起思思的手,迭声道:“美男,快,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思思却牢牢坐在原地不动,只是用力将手抽回,仰着脑袋,冷静地盯着他,“楚楚,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劫狱,被逮住的话,是得受牢狱之灾的。”
“我当然知道。”楚捕快垂下头,低声道:“可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被人诬陷。我知道,你是不可能会杀人的,更不可能杀死墨县令……”
他顿了顿,“你其实就是墨县令的女儿,对么?”
思思浑身一震,心中的震惊竟是令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会知道的?!
楚捕快看出了思思的震惊,于是解释道:“有一回,你……抱了我一下,那时候我便知道,你是女孩儿。后来,就在金大人过来县衙的那日,我见你神不守舍的模样,有些担心,便悄悄跟着你,然后,我见你去找县令大人,听见你喊他老爹……当时我便猜到了几分……”
思思怔住。原来是那日!她竟没有发现楚捕快一直跟在她身后!
楚捕快嗫嚅道:“对不住……我不是有意揭人隐私的……我只是、只是,喜、喜欢你……”
思思默然,良久方道:“楚楚,别开玩笑。”
那一瞬,楚捕快脸上写满了失望,却也不再纠缠,只道:“我只是想救你出去而已。”
其实,说无动于衷那是骗人的,然而,欲置她于死地的人太厉害,思思不得不草木皆兵,连昔日的好兄弟也不能轻信,只能苦笑摇头,“楚楚,若是想逃,我便不会回来了。况且,我逃走了岂不等于畏罪潜逃,反倒坐实了罪名?”
楚捕快不由得一滞,“可是……”
思思打断他,“你快走吧,外面的狱卒只怕已上报金无疾了,你孤身一人,是挡不住金无疾手下那么多人的,我不能害了你。”
楚捕快却摇了摇头,“没事儿,我用了迷药,外头看守的人一会半会儿醒不过来。美男,你就跟我离开吧!"
“你这迷药可真了不得,若不是我家少爷料事如神,早有嘱咐,这些无辜的狱卒早就被你那‘迷药’给毒死了!”
静谧得牢房骤然响起人声,最后那一句掷地有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响起回音阵阵。
“谁?出来!”楚捕快横身挡在思思身前,手按别在腰间的刀柄,大声问道。
思思却已认了出来,那是金无疾的书僮,平安的声音!
果然,牢房壁上的油灯一盏一盏被点亮,漆黑的牢房顿时大亮,照出了来人,竟是平安、阎捕头,与那些本该被迷药药倒的狱卒们!
狱卒很快便将思思与楚捕快包围起来。阎捕头皱眉道:“楚阅,想不到你竟如此歹毒,连无辜之人也不放过!”
楚捕快却是大吃一惊的模样,“怎么会!我下的只是迷药!米仵作说了,吃下那药,只会昏睡几个时辰……”
“米仵作?”阎捕头沉声道:“与米仵作有何关系?”
楚捕快这才发现自己一时嘴快,将米仵作给连累了,连忙改口:“没、没关系!”
阎捕头冷喝道:“楚阅,你可知你犯下何罪?你下的那药是穿肠烂喉的毒药!若是当真吃下去,立即毙命,便是神仙也救不活!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么?”
楚捕快一阵茫然,仿佛不敢置信,半晌才道:“那迷药是、是米仵作给我的,他说,下在狱卒的饭菜里,他们便会昏睡,届时我便能盗得钥匙,救美男出来……”
阎捕头与平安不由得面面相觑。末了,阎捕头上前拿住了楚捕快,道:“去见金大人吧!”回头看了思思一眼,亦道:“美男,你也去。”
思思低垂着头,谁也看不清她的表情。良久才轻声道:“是。”
*
县衙公堂。
夜深人静,灯光昏暗的公堂之上不仅越发的庄严肃穆,还隐隐多了一分诡谲的气氛。阎捕头等人将思思与楚捕快押至此处,两人方双膝着地,立即又有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渐渐往此处靠近。
思思始终低垂着头,置若未闻,楚捕快侧头看了看她,只觉心中酸涩,便收了目光,循声回头,朝大门处望去。
只见公堂大门再度被推开,数人踏着月色而来,为首的二人赫然便是金无疾的侍从长寿,与米仵作!
长寿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蒲扇般苍老干枯的大手正押着米仵作,缓缓地走来。
楚捕快忍不住叫道:“米仵作!”
米仵作抬起头来,那张一贯笑眯眯的脸,此刻笼罩着寒霜,目光也仿佛凌厉了几分,只是望着楚捕快冷笑。
楚捕快一见米仵作这般模样,心下一惊,已到了嘴边的话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长寿将米仵作押到他的身边,一踢他的腘窝,“跪下!”
米仵作闷哼一声,双膝重重着地。
一时之间,众人相顾无言,公堂上静得呼吸可闻。终于,过得片刻,一阵车轮的轱辘声划破了宁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谁来了。
当金无疾推着轮椅出现在主审官的位置之上时,阎捕头等人纷纷跪下,“参见金大人!”金无疾手一摆,让众人起身,平安快手快脚地奔到了金无疾的身边,道:“少爷,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咱可将人都给逮住了!”
金无疾淡淡地“嗯”了一声,清越的目光扫向堂下跪着的三人,淡淡道:“本官既选在深夜审理此案,那些公堂之上的繁文缛节自也不必理会了。本官只问一句,人赃俱获,米万山,你还有何话说?”
人赃俱获?楚捕快不由得转头望向米仵作,只见他看着台上的金无疾,一脸冷静地道:“草民冤枉。”
金无疾轻轻一挥手,只见一名提刑府捕快快步上前,手中捧着一黑一白两套衣衫,最上头,赫然摆着两只黑白无常面谱!
金无疾这才缓缓道:“本官下属亲眼所见,你将这些衣衫和面谱分别藏进了墨美男与楚阅的屋子里。若你不是意欲嫁祸他二人,又是如何?”
楚捕快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盯着米仵作,愕然道:“米仵作,你给我迷药让我去劫美男的狱,原来……是要嫁祸于我们?!”
米仵作冷冷地道:“什么迷药,老夫从未给过你任何东西,更不曾让你去劫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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