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寨夫人成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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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寨夫人成长记-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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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三年,再见她时,她还是那样美丽。

    她安详的闭着眼睛,静静的躺在那儿,仿佛睡着了一样,只是再也不会醒来为我做可口的饭菜,酿甘冽的美酒了。

    她身上那厚重繁杂的钗钿礼衣狠狠的刺痛了我的眼。今生,她注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才配拥有她的爱,尽管那份短暂的爱已经随着她终结的生命灰飞烟灭。而我,只能远远的望着。

    “我能带她走吗?”我低低的问。

    “她是皇后!”他并不正面拒绝,而是严正的提醒我。

    他真可怜!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眼中隐忍的哀痛让人不忍卒睹。那身明黄耀眼的衣服如同枷锁一般将他紧紧箍住,让他不能呼吸。但是他必须忍受,因为他是皇帝,即使痛不欲生,也不能像我一样纵情哭泣。

    “放心吧,我会按照她的遗愿处理她的身后事。”他把颤抖的手搭在我的肩头。

    这是对她的承诺还是对我的安慰?堂堂一国之君,能给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时间竟只有短短三年!

    “我真后悔当初没有把她硬抢来。”我扳开他的手,咬牙道。

    “这三年,我们很幸福。”他淡淡的说,忧伤的脸上居然泛出温柔的颜色。

    这句话,果真是杀手锏。我再没有坚持的理由。

    很快,消息传来,懿纯皇后入葬裕陵。

    他还是把她埋入了那尊贵的皇家陵园!即使死了她也是他的鬼!

    我发疯一样的冲进大殿,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拉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他挥退侍卫亲兵,顺从的跟着我走。如果他恨我,这个罪名已经能让我死一千次。

    他平静的问我:“想打架吗?就像小时候那样。打完这一架,一切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

    “好!”我也不想这样煎熬下去。

    话音未落,一个拳头已经重重砸在脸上。

    “这一拳是为母后打的,你有家不归有母不养,是为不孝!”

    我默默的领受了,他说的对,我不孝。

    他像发怒的狮子一样,又是狠狠一计勾拳:“这一拳是为天下百姓打的,大颂正值内忧外患多事之秋,你居然为儿女私情而弃大义于不顾,是为不忠!”

    他的拳头伴随着迸发的情感一下一下狠狠的砸过来:“你以下犯上,目无尊长,是为不义!”

    ……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累了,跌坐在丹墀上,重重的喘着粗气。

    “我怨你,因为你身为人臣人子,却不孝不忠。但我没办法恨你,因为你是我弟弟。云惜说,你只是个贪玩的孩子,终究会回家的。”

    我抬起的拳头,终于缓缓的落下。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我已经输了,而且输的心服口服。

    我彻底明白了。即使她还活着,她也不会爱上我。她说,儿女情长,必然英雄气短。她爱的是纵横天下心系苍生的英雄,而我,只是一个冲动任性的孩子,一个为了跟兄长争夺女人而急于证明自己的无知的孩子。

    “哥,我错了!”

    我重重的跪在地上,不为兄弟之谊,不为君臣之礼,只为真心诚意的悔过。原来这世上,从没有人欺骗我,我只是被自己的固执蒙蔽了双眼。

    然而,世事终难料。

    在我即将结束三年荒唐的生活,准备挑起臣子应尽的重担时,她意外的闯入了我的生活。这是上天赐给我的机会吗?我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不知不觉的陷入她的深渊,再一次万劫不复,再一次义无反顾。

    也许,我注定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水煮降龙 女大当嫁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我睁开眼睛发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一起集体命案:三只肥硕的花蚊子齐刷刷的横尸在我雪白的睡衣上。

    我俯下身子屏住呼吸仔细观察,这三只蚊子除了肚子鼓得厉害,并无明显外伤。再抬起头来看了看房间四角,兰花并没有给我点蚊香之类驱虫的香料,由此可以排除它们被毒气熏死的可能性。看来真相只有一个:它们是被活活撑死的!

    我死死盯住暴毙的蚊子,摩拳擦掌,笑得十分邪恶。

    “大懒虫,这是要跟谁拼命呢?”

    卫老大拎着食盒给我送午饭来了。

    “快来看!快来看!”我兴奋的招呼他过来,指着蚊子的尸体对他说:“这几只自不量力的花蚊子以为本姑娘是吃素的,居然敢吸我的血!”

    “哐当——”

    他手里的食盒摔在地上。

    我的红烧肉!我的大米粥!我心疼的看着一地午饭残骸,浪费粮食就是犯罪啊!

    “你抽风啦?”

    我严厉的批评他,无视他震惊的表情,跳下床去把打翻在地的食盒拿起来放在桌上。

    “没想到竟这么厉害……”他自言自语的小声嘟囔道。

    “什么这么厉害?”我用手在他发直的眼前晃来晃去。

    他像是突然醒了一样,猛地抓住我的手,一下把我带进怀中。

    我象征性的挣扎几下:“青天白日的你这是干吗?叫人家看见又该……”

    “嚼舌头”三个字尚未出口,他就真的嚼住了我的舌头。

    老天,我还没漱口刷牙呢!

    他霸道的撬开我的牙齿,用柔软的舌温柔探究着吮吸着。一阵酥软袭来。

    算了,管他呢,没刷就没刷吧……

    我热情的回应着,把自己的灵舌变成一条妖娆的水蛇缠绕上去,两手不自觉的勾住他的脖子。

    窗外的知了叫得声嘶力竭,仿佛在为我们鼓劲加油。

    这个深深的香吻一直持续到我险些窒息。要不是大白天,真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呢。

    他把唇轻轻的移开,我的手还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不肯松开,眼神迷离的问他:“我厉害吧?”心中不免有些自得,法式热吻,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他却一脸哀怨的看着我,嘴唇翕动,好像刚吃完行刑前最后一顿美餐。

    他的看着我的眼神愈发难以捉摸,又是一猛把我箍在怀里,抱得死死的。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我的脸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他在紧张什么?怕我做逃跑新娘吗?要跑我早跑了,拖到现在黄花菜都凉了,本姑娘赖上他了。

    突然他推开我们胶着的身体,狠狠的吸了几口气,皱着眉头问我:“什么味儿?”

    好像是有什么异味飘荡在我芬芳的闺房中……

    于是我们俩像警犬似的各个角落嗅着,终于在一个瓷罐中发现了罪魁祸首。打开半掩的盖子,一股强烈的馊味扑面而来。好像是昨天上午兰花送来的绿豆汤,那会儿我正打瞌睡呢,醒来后忘得一干二净。

    “你为什么不喝?”那男人瞬间变脸,凶巴巴的吼我。

    六月飘雪,冤死我了!平时我每天都喝的精光,昨天不是忘了吗!我瞥了一眼漂在表面褐色的绿豆衣,不甘示弱:“谁叫你那么小气,哪有拿绿豆皮做绿豆汤的!你不知道我爱吃绿豆沙啊!煮的越烂越好!”

    “绿豆衣是清热解毒的,你不吃也得吃!”

    又是清热解毒!我心中埋怨着,成天汤汤水水的往这送,我的虚火早该扑灭了,再这么补下去,该体寒了。

    不过看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还是心虚的转过身,把手捂在嘴上,轻轻哈了口气,虽然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异味,那是因为我还没来得及刷牙的缘故……

    我咬牙切齿的用恶毒的目光鄙视他:这过河拆桥的东西,现在嫌弃了?刚才怎么跟苍蝇扑屎似的扑过来!呃,不对,他是苍蝇,我可不是便便。

    不好,苍蝇又来了!

    我捶打着他胸口的拳头渐渐松开,软软的环住了他的腰……

    事实证明,用热吻来降火是一招以毒攻毒的良策。

    一番缱绻之后,他还是用柔和的声音对我下了强硬的命令:“我送来的汤水,你必须每天按时喝。”

    “嗯,我听你的。”我甜甜的应了。

    “想好什么时候嫁给我了吗?”灌完了迷魂汤,他又把这个问题摆上了桌面。

    我心里暗暗骂着自己:没出息,太没出息了!真是相当没出息!

    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凭我薄弱的意志力恐怕坚持不到下月初七。

    “你……真的不介意?”我第N次把光滑的白皙胳膊暴露在他面前。

    他淡淡的说:“莫问前尘。”

    说完,他低下头在我的胳膊上轻轻啄了一下,浅浅的牙印之间浮出一个淡红色的小圆点。

    “以后,你就是我的。”他的眼底清澈得如同九寨沟湛蓝碧透的海子。

    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动,我紧紧掐着他的手,不让自己哭出来。

    “七月七日长生殿,你可愿作我的妻?”

    柔情似水,冲垮了我最后的心理防线。

    最终,他还是没有呼唤我的名字。

    “你”?站在他面前的“你”,有着慕云惜的外表和陶灼灼的灵魂。

    不管“你”是谁,只为着这满眼化不开的柔情,我愿意赌一把。

水煮降龙 桃花朵朵开

    “豆豆,你丫看到了没?老娘要闪婚了!”

    尽管穿着厚厚的“摔的容易”,我还是张牙舞爪的狂奔在下山的林间小道上。负责保护我的兰叶吓得脸都绿了。

    昨天我傻乐了一下午,到了晚上竟然幸福到晕倒,白白制造了一场恐慌。

    今天早上醒来之后,我神清气爽精神焕发,强烈要求按照原计划下山采购。做了太久宅女,我陶灼灼有多久没shopping了!想到这里,不兴奋都难。

    讨价还价之下,我和卫风终于达成一致:

    第一,我得穿上保护装置——摔的容易;

    第二,我得换上保护色——男装;

    第三,我得带上保镖——身手了得的兰叶。

    至于他,只需要做到两点:第一,给银子;第二,老实呆在山上日理万机。

    为什么不带这个免费劳动力?因为我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呢。

    龙蟒山下的裕县位于裕水河下游,是皇陵裕陵所在地,离京城仅一日车程(此为马车)。该县物产丰盈,交通发达,商旅云集,富裕繁华。最重要的是,由于县太爷楚才的个人需求偏好,裕县的餐饮业和色情业非常发达,连带着美容业市场十分广阔。

    哪怕是为了考察一下女性消费群体的平均质量,我也得亲力亲为深入青楼探访一趟。何况,这种风月场所向来是穿越女的必经之地,少了“陶灼灼到此一游”不是太遗憾了吗?

    我挽住了打扮成小厮的兰叶,亲切和蔼的笑着:“兰叶啊,今天姐们请你吃饭!”

    兰叶受宠若惊道谢不迭,慨叹道:“我们私下都说兰花傻人有傻福,换了陶姑娘这么个和善的主子,月钱赏赐从来不少,还实行四时辰工作制。兰花是个劳动命,干活少了还闲得慌,经常替我下山跑腿儿,省了我不少力气,说起来还真得多谢陶姑娘呢!”

    “好说好说!”我美滋滋的接受了兰叶的奉承。没想到兰花这丫头成天闷不吭声的,暗地里这么乐于助人。既然她的好人好事被我知道了,回头得买个小礼物好好奖励奖励她。

    当务之急是先把兰叶拿下。

    “兰叶啊,吃完饭,小爷请你听曲儿!什么十八摸啊,梦嫦娥啊,秋月无边啊,随你挑!”我豪爽的把手搭在兰叶肩上,俨然一副色鬼相。

    兰叶讶异的看了我一眼,骚红了脸,低着头一言不发。

    通往县城的官道是土夯的路,骡马穿梭,粪便垛垛。走的马多了也就成了路,所谓马路大抵如此。马路两边种满了高大的玉米棒子,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小茶棚或者西瓜摊。临近城门的地方,卖瓜果蔬菜的小商贩多了起来,他们光着膀子,挂着汗巾,吆喝的不亦乐乎。

    时值正午,太阳正毒,我瞅瞅刺眼的阳光,极不情愿的从马车上跳下来。

    一个小贩捧着块西瓜凑上来:“二位公子,来两块西瓜解解渴吧!”

    “我要那个!”我指指他身后的斗笠道:“我要拿它遮阳!”

    在这个没有防晒和隔离的时代,只能采取原始物理防晒措施了。

    小贩尚未回话,坐在凉棚里啃西瓜的一个人先笑话开了:“堂堂大男人还怕太阳!”

    说话的人虽是中原打扮,却长得高鼻深目褐色眼珠,极具异域风情。他的眼神性感迷离,嘴角微翘,小麦色的肌肤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真是尤物!

    他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止住了。那人朝我歉意的一笑,随即低头继续啃他的西瓜。

    老天,只一眼,我就被震撼了!好MAN!好有型!连他脸上的胡渣都那么有个性!

    桃花娘娘今天显灵了吗?今天一定是个宜出行的好日子,一出门就艳遇不断!

    我忘记了紫外线,忘记了辐射,忘记了斗笠,只顾专心致志的欣赏眼前两位异域帅哥。

    咦,那个大帅哥好像也在偷偷的打量我。可惜一碰上我的目光,他就触电似的低下头去。原来本姑娘魅力不减当年啊!

    正洋洋得意时,兰叶猛地扯了扯我的衣袖,朝我使了个眼色,提醒道:“公子,该进城了!”

    我才想起来,自己也是“男人”。于是仔细整了整衣服,最后瞅了一眼大啖西瓜的两位帅哥,依依不舍的离去。

    裕县县城的形象工程搞得不错,主要街道都是青石板铺成的,两旁的建筑一字排开十分规整,家家商户旗幡招展,唯独不见成串的红灯笼。街口拥堵着各种各样的小摊,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宏亮的叫卖声中偶尔传来婆娘们家长里短的争吵和小孩们鸡飞狗跳的哭闹。

    眼前热闹的场景好像一场三十年代的老电影。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清一色蓝黑白服装,难道这个国家也要掀起一场文化大革命?兰叶告诉我说国丧期间不允许穿鲜亮颜色的衣服,否则就是对先皇后大不敬,要挨板子吃官司的。

    绕来绕去原来是为了纪念本宫啊!

    看着兰叶一脸恭敬严肃的样子,我捂着嘴一路爆笑。

    午饭时间,街上香飘四溢。我拖着大包小包的兰叶顺着香味嗅过去,终于找到了号称天下第一楼的饭馆飘香阁。

    小二递过菜单,我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皇后烧茄子,皇后爆肚;皇后烤鸭;皇后酱肘子……

    见我惊恐万状的样子,小二不无得意的说:“客官是外地人吧。咱们飘香楼用的可是宫廷秘制配方,全部出自懿纯皇后食谱大全。”

    兰叶也在我耳旁小声嘀咕道:“传说先皇后是灶王奶奶下凡,做得一手好菜。”

    看不出来,慕云惜这么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人居然是个掂勺儿的主!不过事实再一次证明了一个真理: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我决定回去向云姨拜师学艺了。

    飘香楼生意兴隆,等菜的过程漫长而无聊。

    这五星级的饭店服务实在太不人性化,不但没有消遣的玩意儿,连最基本的制冷设备都没有。我不断揪起身上的衣衫,却揪不起黏在身上的保护壳。该死的卫风,下火的天气,非逼我穿“摔的容易”,害得我现在整个一发酵的忍者神龟。

    热的实在受不了,我环视四周,食客们正谈天说地划拳喝酒忙得不亦乐乎,于是趁人不备,偷偷松开腰带,把手伸进衣服里,三两下解开摔得容易的带子,一把抽了出来。哇,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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