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缠绵 txt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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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缠绵 txt全集-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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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发现了一个决窍,要嫁给慕容晏,只要搞定了慕容老夫人就成功了一大半,不是说擒贼先擒王么?嗯……好像这成语不是这么用的,不过也差不多,慕容老夫人就是慕容府的女王。

    再次来到这朱红的大门前,她抱紧了怀里的年糕,还有温度,还热着,老夫人一定会喜欢的。门房早已认得她,乐呵呵地笑着迎她进了院子,她很高兴,仿佛门房的欢迎是一种吉祥的预兆,她的慕容少夫人之路已是宽广畅通。

    已入冬,寒霜降,没想到慕容府内竟然看起来如此凄凉,竟没有种一株可在冬日里开花的菊或者梅。慕容晏和他父亲去铺子里照应生意去了,只有两位夫人在家。子夜去时正巧她们都在正厅,一个首座,一个下座,两人都端着茶,也不说话只看着外面苍凉的天空,时不时也对看一眼,又能怎样?子夜忽然觉得自己对他们很重要。一个大家庭,人丁不兴真的是最最悲哀的事情。她一定要嫁进来,为公子生儿育女,让他们在院子跑啊笑啊跳啊,老夫人和夫人也不会这样无聊了。

    夫人先看到了她,眼里露出一丝意外便转过头对着婆婆唤了声:“娘,子夜来了。”

    老夫人一偏头正看到她,她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恭敬地为她们行了礼。

    “你来干什么?”老夫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甚是冷漠。她的心有些受挫,她们心里还是看不起她。

    她垂着头递上包裹,和声道:“来城里买东西就顺便来看看老夫人,这是给您买的,希望您喜欢。”

    老夫人偏头看着别处根本不接她地东西。尴尬之际还好夫人接了过去。忡忡问道:“你家小姐怎么样了?”

    她忙答道:“小姐很好。老夫人和夫人不用担心。”

    夫人叹息地看了她一眼。“快起来吧。地下怪凉地。”

    她感激地看了夫人一眼便站到了一侧。看着院外地荒芜不禁道:“院子里种些冬季开地花就好了。”

    夫人仰头看着外面。慢慢道:“以前种着几株梅花。有冬梅和腊梅。老爷说梅这个字太不吉利了。便都砍了。”

    砍?子夜心里不禁一惊。好好地花儿怎么下得了手去砍?她偷偷看向两位夫人。她们脸上倒平平淡淡。好似那花儿不入老爷地心被砍是应该地。唉。她始终还是摸不透人地心。

    她努力做出笑容道:“这个不难,子夜回去后去寻些又吉利又可以在冬天开花的植物来。”

    这话似乎让老夫人很受用,微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子夜见状忙走至她旁边问道:“老夫人您都喜欢什么花儿?子夜也去给您寻来。”

    老夫人听罢眼中立刻发出光彩,突然很有兴致道:“要说喜欢,就数花中君子,它不似牡丹那样富丽堂皇,也不像茉莉那样芳香浓郁,更没有月季那样艳丽多资,但它端庄大方,含蓄深沉,高雅肃穆,可为谦谦君子,又可为贤雅的女子,正适合我们这种贵府养植。可惜,以前府里养育多年的两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死了。”

    原来老夫人喜欢君子兰,细想之下君子兰的端庄规整倒是跟老夫人很相配。她笑道:“老夫人放心,子夜一定给您找来大株的君子兰!”

    “嗯,我发现你这丫头倒还挺懂事的。”

    子夜听罢更是心花怒放,老夫人竟然夸她了!看来只要多用心,多付出,总会有回报的。她大着胆子走上前去为老夫人捶背,夫人也高兴极了,这些天很少看到老夫人露出笑脸。

    “老夫人,夫人,公子都这么大了,你们要不要为他娶亲啊?”她趁机问道,只是话说出口又觉得自己问得太直接了,应该再婉转一点,至于怎么个婉转法她又不得而知,她没学会的东西还多着呢。

    两位夫人先是一怔,夫人似是有难言之隐,见老夫人不动声色便低下了头。子夜的心紧张起来,是不是她这话问得让她们不高兴了?那……她好不容易在她们心里建立起的懂事形象岂不毁于一旦,唉。

    如此想着,她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只见老夫人端起茶碗啜了一口茶,而后挺起脖子,抬高了声调道:“我们慕容家虽是商贾世家,在这扬州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生意更是做到了天南地北,祖上的家风也甚是严谨,若想做我们慕容家的媳妇,除了三从四德,诗、书、礼、出,一样都不能怠慢。”

    子夜一听就蔫了,一直待到傍晚时分,回去的路上也无精打彩的。按照老夫人的要求,她差的实在是太远了。三从四德是什么?没听施梦兰说过,诗、书、礼、出,她倒是知道,可她的肚子里哪有什么墨水,况且只会念不会写。她一定要找一个人来教她,凭她小妖精的聪明才智,不就是诗书么,就像听骰子那般,简单容易!

    一路上思来想去,为了保险起见,她是不会找花泽少的,现在卖身契到了手,万一他知道后要娶亲怎么办?还是出尘最合适,想起那日在桥头,他的一个“花满天”赢得满堂喝彩,连第一才子都说他厉害,不过,他也的确厉害,人家文武全才就已经很难得了,他还比之多了一道“禅”,厉害。

    不过,这些天听寺里的小沙弥说,方丈的病情不太好,出尘对方丈很是敬重,宜师宜父,终日守在床前,想必很辛苦。

    好久不见,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正文 君心向-11

    冬日的夜晚来得好早,过了未时天已经大黑了。' *不用侍候施梦兰,喜儿了闲了下来,不知从哪里弄了几幅绣品,就着黄亮的烛光一针一针地认真绣着。子夜趴在桌子上,看着自己绣好的手帕,真是失败,连喜儿的一半好都比不上。

    “喜儿,你绣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啊?”她扭过头不禁问道,因为那些布料和彩线看起来是上品,喜儿应该没有钱买的。

    喜儿边绣边笑道:“我当然不要了,这是给城里的铺子做的活,绣完一幅能得三钱银子呢!”

    “你在赚钱?”

    “是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哦。”子夜低低地应了一声,继续看着自己失败的作品。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得外面传来了熟悉的萧声,深沉悠长,其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子夜不觉抬起了头,抓紧了手中的帕子,心也紧了一下。

    是出尘。

    怎么会吹这么哀伤的曲子?

    她转头看了看正低头绣得认真的喜儿,便起身悄悄出了门去。月华如水,夜色清冷,还夹着瑟瑟寒风。她侧耳听了听,萧声是从后山那里传来的,于是运起轻功飞过院墙,朝着后山而去。

    这种时节,山间大多数的植被都落了叶,山风便肆无忌惮穿过树杈吹到她的身上,她不禁抱了抱双肩,循着那萧声继续向前。

    终于在一个断崖前看到了出尘。

    崖边空空。他就盘坐在一块平不整地山石之上。有风轻送。他地白袍随风而起。纤尘不染。手里携着青色玉萧在嘴边吹着。衣袂飘飘。出尘脱俗。遗世独立。(*^)(*)

    子夜轻轻落在了他地身后。看着那依旧线条流畅优雅地颈项。脊背挺直着。可她地心里却跃出两个字:寂寞。

    他曾说他四大皆空。心如明镜。她不相信。

    萧声依旧。回响在山间。也激荡着她地心弦。心里竟凭空生出无数烦恼丝。不是因为慕容晏。不是因为花泽少。亦不是因为无常地劫。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过了许久。萧声慢慢变得婉转。变得轻和。最终停了下来。山间顿时静止。她地心却如一片平静地湖水被投进了一颗不规则地石子那般。咚咚跳了几下。慌忙把手按在了上面。太奇怪。

    她深吸了几口气,摸了摸被风吹得凉凉的脸。这样的静谧,仿佛时间凝固了,仿佛永恒,她不知道如何去打破。

    正为难之际,却听到出尘淡淡的略带沙哑的声音:“小妖精,你来干什么?”

    她抿了抿嘴唇,努力地平覆不安定的心,轻步过去,顺势坐在了旁边,努力让语气显得自然平常:“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么?”

    他不语,一手握着玉萧,一手搭在膝上,看着前方的某个地方,也许什么都没有看。

    她探过脑袋,看着他,只他面色平静淡然,什么都看不出来,她小心翼翼问:“师傅,你怎么了?是不是方丈大师的病不好啊?”

    “生老病死,时至则行,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方丈大师有生命危险吗?”

    “不会,只是会更加衰老。”

    “哦。”她点了点头,总算放下了心,一阵山风吹来,凉得透骨,她忙拉紧了衣襟往他身边靠了靠。却发现,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僧袍,衣襟处松散着,露出胸前一片蜜色肌肤。好像从第一次见到他,他就只穿着一件单衣,不冷么?如此想着,她不禁伸出手去,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胸口。

    也许是她的手太凉,他被惊得一颤,她也吓了一跳,窝在他身旁也不敢动了。许久,才小声问:“你身上竟然是热的?”

    “我本来就已经**了。”说得理所当然。

    “可是……这么冷的天,我身上好冷啊。”

    “因为你的心不净。”

    她不禁耸拉下脑袋,抓着他的胳膊靠在了上面,心里有点失落。他是僧,她是妖,竟差别这么大么?他明明说过她也算是人了啊。忽然仰起头,故意紧紧地盯着他,装作很肯定的样子道:“说我的心不净,你的心就净么?刚才那曲子,哀伤中透着悲凉,不像出家人的作风。你说,你心里在想什么?”

    他的脸色一沉,瞪了她一眼,蓦地起身,害她差点歪倒。

    待坐好了,竟看到他飞身而去,她顾不得什么,爬起来便运功追了上去,紧紧扯着他的衣襟,软下语气道:“师傅,你生气了?”

    他不语,目视前方,飞行。

    “算我无礼,我向你道歉行吗?”

    “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有事的,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我要抄佛经!”她几乎是扒着他的耳朵大喊着。

    他一下子停了下来,抓着她的肩膀,定定一看着,半晌,淡淡道:“你终于有点儿觉悟了。要抄便抄,跟我说做什么?”

    她不禁吸了一口气朝他呲牙咧嘴道:“我不会写字!”

    他的眼睛忽地一抬,继而又垂了下去,嫌弃道:“不会写字抄什么佛经,诵经便可,心诚则灵。”

    “我……”她现在真想打他,真正的目的怎能对他说?他若知道了她是为了嫁进慕容府才来学习书法,他一定不会帮她,像上前那样,无情地把她的姻缘符纸给撕了,如若最终她跟慕容晏不能在一起,他也是有点责任的。

    “我就是想抄经。师傅,我是认真的!你教我写字吧,求求你了!”她真的是很认真在说,两手抓着他的僧袍,见他不理,巴巴地眨眼。

    他闭上了眼睛,又睁开,淡淡道:“子夜,为什么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这么刻意呢?”

    她一怔,抓着他的手松开了,她终是个小妖精,永远逃不过他的法眼。

    “我这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难道错了吗?”她小声嚷着,自己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追了这么久,你幸福了吗?你根本没有感情,也不懂感情!如果慕容晏不是你的劫,你还会这样做吗?”他冷冷道,似在是教训她。

    “他是我的劫。”她淡淡说着,语气间却透着浓浓的固执。

    “如果他不是,并且你怎么努力都得不到他的心、他的爱,你还会这样做吗?”

    她咬了咬嘴唇,看着出尘,觉得他好残忍,竟做这样的比喻,“我会的。我已经想象过许许多多种结局,不论是哪种都不会后悔。”

    出尘的眉头紧皱着,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半晌,转身,继续往寺院而去。

    她追上前,仍是拉住他,低声道:“你教我写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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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君心向-12

    “你教我写字吧。^ *”

    这轻轻淡淡,飘飘缈缈的一句话,在旁人听来像是恳求,出尘却知道是子夜的倔强、固执,总有一天,她会因为这个而吃苦的。

    他不说话,推开她,飞身离去。

    连日来,天气晴朗干燥。喜儿做绣活儿,子夜便缠着她,让她讲什么三从四德。喜儿虽是个丫头,但很早的时候就跟了施梦兰,自比一般的丫鬟懂得多。子夜就趴在她旁边,她一边绣花,一边慢慢说着:

    “妇人有三从之义,无专用之道。故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九嫔掌妇学之法,以九教御:妇德,妇言,妇容,妇功。身为女子,定要遵守这三从四德,并且终身铭记。还有守节,守孝……”

    子夜边听,脑袋瓜边消化着,心里却担心起来,不禁质疑道:“妇人真的要遵循这么多礼法么?怎么一点儿权利都没有?我不相信。”

    喜儿瞥了她一眼,不以为然,“等你嫁了人就相信了,女人就是这样。我倒想生做男人呢。”

    她噘嘴又趴在桌子上,人间的规矩真的好多,尤其对女子。

    “哎,子夜,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把子规鸟儿跟杜鹃花绣在一起?”喜儿看着她手里抓着的帕子好奇道。这帕子,虽绣工极差,她没脸送人,但毕竟是她第一个作品,也花费了她那么多心思,她舍不得扔。

    “怎么了?它们不能在一起么?”她偏过头问道。

    “不是不能。大凡绣东西都是有个喻意的,比如,你绣子规鸟儿就应该配竹枝,盼君归来,喻相思之意。这子规鸟儿跟杜鹃花,实在没什么可喻意的。|…^*子规本唤杜鹃,你又让它站在杜鹃花枝上,这算什么?”

    “嗯?”她忽地抬起身来。“子规唤杜鹃。杜鹃明明是花啊。”

    “有些东西不止一个名字地。其实都一样。就像女人吧。有称小姐地。有称姑娘地。都是一样。”

    “哦……”她这才明白。那日从蓬丘下来师姐说她衣服上地花儿跟她是一个名字。原来是这样。还有。在施府时。出尘说。爱。就像那开得荼靡地杜鹃花。看着无比美丽。一旦触碰便会中毒。难道是在说她吗?

    不过。她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忙问喜儿:“杜鹃花有没有在冬天开地?”

    “当然有啊。杜鹃花有很多品种。一年四季都有地花开。”

    她激动起来:“快告诉我冬天开地杜鹃花在哪儿?”

    “你怎么了?”见她这个样子,喜儿不禁停下了针线,狐疑地看着她。

    “哎呀,快告诉我吧,好喜儿。”

    “城外二十里的福满山,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四季不衰。不过,福满山是清风堂的地界,那个清风道长不是好惹的,没见过有人从山上**。”

    福满山,清风堂,清风道长?

    管他什么呢!子夜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让慕容府开满杜鹃花和君子兰!而且杜鹃花一定要比君子兰多,杜鹃花就好像是她,好像她已经进了慕容府。

    急躁的她,一夜都没有睡好,第二天一大早便离开了磐若寺,飞走于山林间,不消半个时晨便来到了福满山。

    眼前,她有些懵,更多的是惊奇和惊叹。

    满山遍野,像彩霞绕林,染红了整个山坡,壮观,美丽,热烈……

    她好喜欢好喜欢!这娇美可爱的花朵,好似一个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儿们,在山间嬉戏,欢笑。

    她不禁笑了,跳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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