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妮摇摇头道:今天不玩了,输了两万多,运气太差,来散散心。
我也为她叫来一杯啤酒,她主动说起她的事,她说她来赌城半个月了,输掉了六十万。我说我看你玩二十一点,每把至少都下注一千,你别下这么注,就不会输这么多了。温妮说她就喜欢玩这么大,太小不过瘾。
我又叫来一杯啤酒,跟随着音乐节拍轻轻摆动身子,温妮突凑近我耳边,吐气如兰,说:约翰,我看你算牌非常厉害,你帮我看牌教我怎么下注,输了算我的,赢了我们对半开,好么?
我看看温妮,她五官很精致,估计做过相当高超的整容,一颗至少十五克拉的心形大钻正好挂在她深深的乳沟之间,别是诱人。我淡声道:我可是瞎玩的,把你钱输了可别怪我。温妮忙握住我手,手指在我掌背滑动,并轻柔地说:傻瓜,怎么会怪你呢,感谢你都来不及啊!
温妮的动作亲昵起来,时不时用温情脉脉的眼睛看着我,我却看着台上的脱衣舞女,她道:怎么,我还没有这些舞女吸引你吗?
我微笑一下,道:她们没穿衣服,你穿了;她们在挑逗男人的性承受能力,你没有。
温妮把我手打了一下,娇声道:你真是个坏小子,走吧,坏小子,玩牌去。
我手指敲击着桌面道:节目还没看完呢,别急。
温妮拉着我手臂向外走去,来到一间赌场,我坐在二十一点台前问她想赢多少,她说越多越好。我说那就给你赢十万吧。
这个发牌员是个二十来岁男子,动作相当规范麻利,还时常说着幽默笑话,逗得赌客们哈哈大笑。我下注很猛,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温妮的三万筹码给输掉了,我摊摊手说:温妮,运气不好。温妮立刻道你等着,我去取。她从包里拿出信用卡,立刻就服务生过来领路,不到五分钟她就带着五万筹码来了。
我在下注区放下一千,问道:这五万又输了怎么办?
温妮的手放在我大腿上,轻轻拧了我一把,道:那我就吃了你!
我笑了,说我又不是香蕉,那我可不敢让你吃。接下来两个小时,我如有神助,不仅赢回了那三万,还赢了九万。我说换个台吧,温妮说不换,这台风水好,你克这个发牌员。
正说话间,一个赌客走开,来了一个金发女郎,我一看,居然是那个送我到落杉矶的娜娜。娜娜一见我就瞪了我一眼。
真是越来越好玩了,嗯,只是为何她那么急性子呢?为何就不能多等几天再来折腾我?我不露声色地丢下筹码。
凌晨四点,我已经帮温妮赢了十六万,温妮喜笑颜开,对我也越发亲昵,娜娜则输掉了二十多万。温妮拉我离开赌厅,直奔她住的酒店。
温妮一进房,就紧紧搂住我亲吻起来,软玉温香在怀,我哥们立即强烈响应号召,她好像十辈子没亲吻过男人一般,死死吮吸我的唇舌,素手还伸向我胯下,揉搓我哥们,我享受了一会后就将她推开,擦擦嘴道:可惜你不懂汉语,温妮,不然你名字用汉语读的话正是亲吻你的发音。
温妮拖着我在沙发上坐下,媚眼如丝,道:是吗?那就让我好好亲吻你吧,我太喜欢你了。说罢,身子又缠了上来,手指还试着拉开我裤裆拉链。
我推开,淡声说:你大概也就是故意起的这个名字吧。
温妮扑在我的大腿上,低下头,双手急切地抓住我裤头,声音都发颤了:快,别说话,快来,我受不了!
我腾地站起,手指向房间四周指点着,冷声道:胡灵,你还要怎么玩?你还要怎么玩才心甘?你他妈的大把男人追你,你偏偏缠住我不放,你有病,是吧?
我掏出烟点燃,温妮冲上来跪在我面前,又要拉我裤裆,我脚一动就将她撂开,愤怒地指着房间每一个角落道:你三番五次安排女人来勾引我,你他妈的到底是不是变态狂?你出来,你现在就出来说话!
温妮倒在地毯上,居然露出非常享受的神情,手掌揉着胸胯,颤抖的声音道:约翰,来,来,来抽我,打我,我喜欢……
我冷笑着看着温妮,她开始自己用手扇打丰满的臀部,将衣服也撕裂,露出裸露上身,她现在象极了A片中那些被性虐待的女人。
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胡灵来了?我心想着,把门打开,金发女郎娜娜和那个在唐人街把我钱包拿走的女孩站在门口,她们一看到温妮躺在地毯上,顿时脸呈羞怒。
我把门全部拉开,道:怎么,胡灵嫌一个人不够刺激,又派来你们两个?请进。
金发女郎转身就走,那女孩却急声道:甄先生,你千万别和这女人乱来,我们不认识她。
我哈哈一笑,道:你们不认识,我认识,娜娜走了,你进来么?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姐芳名?进来啊,再不进来我可关门了。
这女孩忙不迭的摇手道:不是这样子的,她真不是小姐派来的,你千万别做,否则小姐再也不会原谅你了,我求你了。
我狞笑起来:她费心尽力,不就是想看我表演吗?我表演就是。你想看现场还是想加入进来?
这女孩气得一跺脚,指着我恨声道:你——!
她扭屁股就走了。我冲着她背影挥挥手,说慢走不送。我关上门,温妮扑上来解开我裤子,抓住哥们就吮吸起来,她脸颊酡红,原本高贵的气质荡然无存,象极了一个胭脂堆砌出来的妖艳荡妇。我再次一掌推开她,满心烦恶丛生。
爱情本身是源自七情六欲这个虚拟空间,借助于我们的言行而物化成情场,情场就如赌场,就是一场战争,得赌,而且还必须是豪赌,从两个人开始的那一刻就宣告烽烟燃起,在这场赌局中谁做庄谁就占的胜面大。
可这个情场赌局关系到我的生死,我家人的生死,自从在庐山接受了那个合作条件,我就狠了心,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要面对什么,不管一切最后真相是什么,我都得按照那条件走下去,我也一定要搞定胡灵。胡灵性情乖张绝顶聪明,非出奇招怪招否则不可能彻底征服她的心,我一直在谋算如何做,胡灵设计着我,而我却将计就计地导引着她。我努力地在演每一场戏。
可我此时不知道我下一步该怎么做了。这温妮到底怎么回事?胡灵又到底在玩什么?
温妮在地毯蠕动着,如发情母猫般呻吟喘息,尖尖十指将自己衣服全部撕成碎片,最后竟将内衣内裤也都撕碎。我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她,她肚脐下纹着一条口衔一朵玫瑰一朵桃花的青蛇,栩栩如生,透出诡异而邪恶的诱惑。
她象狗一样地朝我爬来,哀求的口气道:来,快来打我,虐待我,折磨我,我受不了……
我踏进美国的土地后遭遇了三次艳遇,一个是路边站街的小姐,一个是开着保时捷特意搭载我的金发美女,一个是赌场上主动勾引我的富婆,现在前面两个艳遇我都克制了,而且她们亲口承认是胡灵派来的,可她们却说不认识我这第三次艳遇中的这个富婆,这个富婆是性变态。
迷惑,质疑,神秘,原始冲动,荡妇淫娃,活色生香。我得坦白,我是一个男人,眼前这幕景致千载难逢,每一个人心里都有邪恶的念头存在,我更不例外。我很想和这个性变态富婆格斗一番,可我呕意直涌。
我走向门口,旋开门锁,身后突然响起温妮充满羞辱感的刺耳叫声:你敢走?!
我回头一看,她头发蓬乱,眼神狠毒,四肢着地,有如一只正要跃起捕杀猎物的母豹。我摆摆手道:抱歉,你找其他人陪你吧。
拉开门,我就走了出去,隔着门我还听得见她发出一声愤怒而凄厉的嗷叫声。
我出了酒店,顺着大街走着,一边走一边抬头欣赏这赌城四处林立的霓虹灯构造出来的瑰丽夜景,一道道激光在夜空中交相辉映,刺向广袤而深邃的天宇,如一只只闪光的手指,似乎在探测着哪里才是通向天堂的路。
两辆小车唰地在我前边不远的道旁停下,从车里出来五个高大男人,手里抡着棒球棍和高尔夫球杆,对着我走来,我没有奔跑,站在那里。
一个黑人大汉冲在最前面,挥舞着高尔夫球杆对我当头劈下,我侧身闪过,抓住他手臂一带,并伸出右腿一绊,他登时被摔去老远。又两条大汉各自挥舞着对我打来,我闪身躲开,左腿一跨,抬起右脚一个侧踢将右边那个踢翻,左臂顺势击向左边那个大汉脸部,将他打得一个趑趄。连连后退。
五个大汉将我夹击合围,我全身攒劲,喝问他们是谁。一个大汉粗声道中国功夫,他有中国功夫。那第一个被我打翻的黑人大汉突掏出一把枪对准我,喝骂道动就打死你!
……
当第一棒打下来的时候我就感觉手臂断了,当第二棒打下来的时候我背部如受重锤,当第三棒打下来的时候我脑袋似乎裂开,脑中金光直冒,眼前一片光亮的红色,无数的光点象白色蝌蚪一样飞速地游过,我在我倒在地上并失去意识的那一时刻,我问自己:我会去天堂吗?天堂的门是不是已经为我打开了呢?
第六卷 望天堂 第三章 记忆与天堂
我们活在现在里,也活在过去里,过去便是人生历史残留在脑海里的记忆,而现在则是正要被大脑所记忆的那些东西。纯唯心的说,这个时刻的我并不同于上个时刻的我,因为我的经历有了变化,我的记忆有了变化,而我的思维也有了变化,甚至就连我组成我身体的细胞都与上个时刻有了改变。我是我,我又非我,我思故我在,同样我得有自己以前的记忆我才能知道我是谁,我在干什么,我应该干什么。
记忆,尤其是某些关键事件的记忆,是令我产生起伏情绪的根本,我的一切悲喜哀乐都因它而来,我也因它而有了存在的意识。可一旦我遗忘了一切,那我成了谁?
……
我努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苍白,我想转动脑袋却发现无法转动,我想摆动双手想挪动双脚,却发现除了左腿之外其他手脚都无法动弹,遍体抽痛,阵阵痛感钻入脑里,脑袋里更是如有人用电钻在钻似的。
我感到我脸上也被缠上了东西,鼻子里还塞了东西,我想说话却发觉嘴巴被蒙住了,我唔唔唔唔地哼叫起来,迫切需要有人告诉我这到底怎么了?我这又是在哪?
数声轻盈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人影出现在我眼前,我极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他是谁。一个黑皮肤女子穿着一身护士衣服,语声轻柔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她脸露欣喜,我眼角余光看到她摁了我床头的一个按钮,不一会儿进来四五个男女,其中两个穿着白大褂,在我床边的一些仪器上摆弄着。身上疼痛还是那么厉害,可我顾不上了,我唔唔地叫着,想问他们,想要他们帮忙取下这些妨碍我说话的东西。
这时我清晰听到从一个三十多岁身着蓝色套装的女子说出了我听得懂的语言:他醒了?他醒了?!随后我又听到她唧唧喳喳地问了那些白大褂,她又将脸凑到我面前,仔细看看我,然后她拿出手机,惊喜地说“主席,他醒了,他醒过来了,医生说他终于度过了危险期!”
一个护士挂上点滴瓶,那些白大褂还在说我不明白的语言,我焦躁地唔唔着,这个女子打完电话后低声安慰着我说:你现在不能说话,你好好躺着,谢天谢地,终于把你抢救过来了,宁主席刚刚去警局,马上过来。
谁是宁主席?什么危险期?什么抢救?为什么我不能说话?为什么我成了这样子?我这是在医院吗?
无数的疑问萦绕在我心头,可不一会儿我就感到身上不那么疼痛了,再一会儿之后我又不知自己到了那个角落,我昏睡过去。
待我再度睁开眼时,房里已经亮起了好几盏灯,我再次唔唔叫起来,又一张我不认识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这是一张清美绝伦的脸,黄种人,黑亮长发披肩,眉如远黛,瑶鼻小嘴,一双秀眼泪光滢滢,神情无比凄楚,那嘴唇颤抖着,艰涩地说:甄,甄,你醒了,你醒了……
我看到她泪珠儿落下,打在我肩头上方,我唔唔叫着,想问她是谁。她却转头对房间内的另一个护士模样的女人用我听不懂的语言急切地说了一句话,那女的立即跑出去,随即又进来几个白大褂,检查那些仪器,其中一个还翻开我眼皮看着。
这女孩痴痴地看着我,清泪涟涟,哽咽着说了很多很多话:
“甄,好危险啊,医生说一颗子弹把你脸颊打穿了,万幸没伤着骨头舌头,将来不会影响你说话,还有颗子弹打在你左胸上方,距离你心脏只有四公分,甄,你别说话,就听我说……”
“甄,你现在右腿胫骨骨折,两手手臂也骨折,颈椎也受了伤,头部被打了两下,有中度脑震荡,颅内还有淤血,我现在请了全美最好的医生来做治疗,你放心,一定会恢复如初的……”
“甄,那些打伤你的人是赌城一个小黑帮里的成员,都被抓住了,他们供出是受人指派,你知道那人是谁吗?就是那个韩国女人,她本名叫做朴婉贞,她哥哥是韩国汉城的一黑帮人物,和赌城这小黑帮头子关系密切,这女人说你的行为漠视她侮辱了她,她就指使他们来打你的……”
“甄你好笨啊,一个人怎么要和他们五个去对干呢?你要是不还手,他们也不会把你伤害成这样,甄,等你好了以后,我把他们都交给你处置,……甄,这都怪我,我正在芝加哥处理事情,听到娜娜说你和朴婉贞在那样,我气晕了头脑,撤掉了跟随保护你的人,我向你保证,这朴婉贞真的不是我派来试探你的,真的,唉,幸亏有路人报警,送去医院救治及时,不然……”
“甄,原谅我,我不知道事情突然会失去控制,我现在后悔死了,告诉我,你想要我怎么补偿错误,你说吧,我一定照做……”
她还说了很多很多,可我半点都不明白,我只是从她的叙述中得知自己得罪了一个叫做朴婉贞的韩国女人,这个朴婉贞指使黑帮将我打成这样,而她则请高明医生来救治我,看她模样似乎她很爱我,可是——她是谁?她为什么会爱我?
她说的这些事是在说我吗?是我所经历的吗?我怎么会经历这样一些事?我怎么认识她的?
我,我是谁?我干过些什么?
天!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我是哪里人呢?我怎么到了这里?我爸妈又是谁?
我极力试图想起来,可我譬如站在一个空荡荡的图书馆里,四周没有任何书籍供我翻阅,我对对一切全无记忆,全无认识了解,我对我自己就如同看到一个陌生人一样,陌生人冷漠地站在那里,而我对他全然无知。
我怎么可能是自己眼中的陌生人?!我恐慌地唔唔叫着,脑中顿时传来尖锐的刺痛!
几个白大褂跑进来,又是检查一番仪器,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对这个女孩说着,这女孩面容哀切地点头,随后俯身在我额头轻轻一吻,我感到一点温热的水珠落在我眼睛旁,她一步三回头地掩门而去。
七天之后,我终于从这女孩和其他人用我能听懂的语言所说的只言片语中得知,我是中国人,现在在美国某著名医院治疗,我的名字叫甄假,我在中国老家还有父母亲人,别人称呼这女孩叫做宁主席,我是半个多月前因和这宁主席赌气而从中国来到美国。这女孩非常爱我,她没日没夜地守护着我,她很美,尤其是她落泪的时候总让我心动,我也很想看着她,听着她对我说话,可我有些不敢相信:这么美的女孩怎么会爱上我呢?
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