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柔回过神,望着苗荣远去的背影,他倒底是不是人啊!等等,这么完美的背影……忽然就想起那日去广场看王子们的宝贝时,被人差点撞倒,就是拥有这个背影的人救了她,原来,那人就是苗荣!想不到他竟救了自己两次!上次是素不相识,这次又是在极其厌恶的状态下,说明他不是个坏人,嗯,至少是个有正义感的人。
慢慢回走时,瞟到躺在路边,匪徒的尸体,冰柔突然想起了什么,忙跑到一个匪徒的跟前,左翻右翻,咦?竟找不到致命的伤口在哪?
大概看出冰柔在找什么了,阿米从怀里摸出一颗松子,神秘息息地递到她面前。冰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松子,
“是用它打的?”冰柔眨了眨眼问。
阿米笑着点了点头“各个击中要害,不死都难。”
抬起头,冰柔望着已走远的苗荣的背影,傻傻的冒了句“他真的是人吗?”
晚上,苗荣扣了冰柔的晚饭。理由是她坏了他的规距:无故生事端!
坐在地上,冰柔以为苗荣会追问她白日里张江说她是寒玉公主的事,可苗荣仿佛根本不记得这回事,冰柔不知道他是不关心还是没听到,总之,苗荣是个古怪的人。而且她其实并没有生苗荣的气,今天的她确实冲动了些,若不是苗荣只怕她非但杀不了张江,恐怕还会遭了他的毒手。说到底,还是苗荣救了她,虽然他从骨子里对她的太监身份冒似很有陈见。唉,不吃就不吃,饿一顿也不会死人的。
望着满天的星星,冰柔想了很多事,想得最多的还是梦中的旭和重伤之下的幻影,还有……处在四面危机的皇上,他们是她现在活着的希望和牵挂。她似乎是也越来越适应这里的生活了,唉!
旭,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出来几日都是与苗荣同房,她实在是不能安然入睡,旭,你要是能从梦里走出来就好了!
幻影,你还好吗?那日见你即虚弱又憔悴,身体仿佛更差了,但愿有混元丹的保护能熬到她取到解药回来。等回来,我们就离开吴国,行走江湖吧。
想到这,冰柔不由笑了笑,一人一兽只怕瞬间就会震惊整个江湖吧!想想都觉得威风,嘿嘿嘿,
“在想什么?叫你也没听到。”阿跋走过来坐在冰柔身旁,从怀里摸出一包东西悄悄放在她手上。
冰柔不解地看着他,他示意她打开,
打开一看,原来竟是两个包子!
冰柔惊诧地看着阿跋,
“吃吧,师傅不知道。”阿跋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笑。
“鬼鬼祟崇的,做什么?”冰柔还没来得及道谢,阿来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
刚拿在手里的包子立马失了踪影。
“没什么,陪董奇看星星。”阿跋一脸镇静说。
“是吗?我好象看见有人少吃了两个包子啊!”阿来一屁股坐在冰柔身边,状似随意的说道。
“哦,我也好象看到有人少吃了个鸡腿啊!”阿泰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只大鸡腿,在阿来的眼前晃。
阿来慌忙往怀里一摸,立刻变了脸,“你!”
“你们这么蹩脚的演技,不要说师傅,连我都看出来了,何况是师傅,趁师傅没发火,乖乖去认个错,或许师傅一时心软能饶过你们,不然你们应该知道后果的。”阿泰说完,将手里的鸡腿塞还在阿来的手里,走了。
“我不饿,真的!你们快去认个错吧,不然,我会内疚的。”冰柔感到心里一阵暖流激荡,感激的看着阿来,阿跋。
二人先看了看冰柔一眼,又对看了一眼,脸都不自然地泛着可疑的红晕,无奈之下,低垂着头,沮丧的走了。
“真是个祸害!”
抬起头,冰柔看到了苗荣冰冷厌恶的双眸。
冰柔心情郁闷地拿起自己的随身包裹,在苗荣画下的地方躺下,心里却堵得很,祸害?别说,她还真是个祸害!幻影因为她可不是差点连命都没有了,这么一想,心里又泛起一股子说不出的心酸和自责来,不由地幽幽一叹,唉!
夜很静,天上的星星格外的亮,一闪一闪地,特别的漂亮!微风轻拂,带来一阵清凉,烦燥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这是她的第一次在外露宿,有点意外,也带着一丝新鲜,冰柔将包裹整理了下,希望头可以枕着舒服些。咦?什么东西?
苹果!是谁放在这里的?难道会是阿米?因为阿米对她总是很友善,她能感觉得到。
冰柔赶紧向四下看看,苗荣在离她不远处已睡下了,阿来,阿泰也睡了,阿岩,阿跋,阿米在巡逻。
想起刚才阿跋的包子,阿来的鸡腿,以及现在的苹果,不管它是谁送的,说明他们其实都很关心她,顿时一股暧流缓缓滑入心田!原来,这世上的好人还是有很多的。她与他们虽相处不久,可他们对她的照顾却是让人感动的。
小心的将苹果放好,冰柔的眼睛湿了。
望着满天的星星,冰柔仿佛又看到了旭温柔似水的双眸,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祈祷:旭,今夜来见我吧,我真的好想你!
“干什么!”好容易睡着却被人猛得推醒了,冰柔心里那火……恨不得将谁撕碎了!
“你……怎么了?该你值夜了,”阿米看着冰柔怒火冲冲的脸,愣了半秒,忙又道“你……你要是没睡醒,我,可以再替一会儿,”
看着阿米无辜的脸,冰柔只好将满腔怒火又咽了下去。
“没什么,做了个恶梦。”冰柔无力的悻悻道。
“哦,”阿米憨憨的应了一声,就去睡了。
无奈地叹息一声,看来今晚又见不到旭了。
和阿来,阿泰打了个招呼,冰柔没精打采地顺着马栏巡逻。
“你真的是太监?”苗荣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着实吓了冰柔一跳。
狠狠对他反了个白眼,冰柔没好气道“不是太监还能是什么!”
“是吗?”苗荣淡淡地说着,突然用双手拉住冰柔的双臂,一双深邃的蓝色眸子直视着她,透着莫测的光芒。
苗荣的突然的亲近让冰柔有些不解,更有些慌乱和不安,正想挣开,却意外的发现他那双冷厉的蓝色双眸亮金金的,象天上的星星一样,好亮,好亮………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寒玉公主吗?”苗荣静静的看着冰柔,声音温柔得如夏日的暖风,冬日的雪花,那声音如小溪里潺潺的流水声,林间小鸟欢快地抖动着翅膀,芙蓉花静静地绽放……
68。第二卷 天下…第六十六章
冰柔盯着苗荣深邃的蓝色双瞳,眼前仿佛出现一卷宁静安祥的美丽画卷,让人迷醉,沉沦,再沉沦,脑子里瞬时空白一片!
随着苗荣缓缓合上他深邃的蓝色双眸,冰柔仿佛被谁猛得推了一下,清醒了!
摸了摸头,冰柔觉得她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又想不起哪里不对。
“巡逻时再走神,明天的早饭也不想吃了吗?”苗荣冷冷声音在耳边响起。
冰柔没好气的看着他,皱了皱秀眉,突然傻傻的冒了句“师傅你也要巡逻?”
苗荣突然勾起嘴角,笑了,连一直冷厉双眸都染上了一丝笑意。
看着他脸上的笑,冰柔一下子傻了,他,他也会笑!还笑得这么诱*惑人!
“这是我的马队,我要对他们负责!包括你!”苗荣冰冷着刀刻般英俊的脸,认真的看着冰柔,认真的说,仿佛刚才那抹笑容是冰柔的幻觉。
“哦,”冰柔傻傻的点点头,又傻傻的看着他离开。
“董奇,你没事吧,象失了魂似的?”阿来担扰的推了冰柔一下,轻声说道。
“嗯?哦,没事,没事。你,你见过苗师傅笑吗?他竟然也会笑?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想不到是真的,你知道吗?”冰柔尚末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阿来怪异地看着冰柔,不解地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冰柔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迷惑了“没发烧,怎么竟说胡话呢?阿泰,阿泰,”
“啥事?这么猴急的叫,”阿泰从远处奔了过来。
阿泰奔来时带的凉风,让冰柔骤然清醒过来。她仍傻傻的问道“师傅,也要巡逻吗?”
“当然!”阿泰不解的看着冰柔“这可是师傅的马队!而且这些种马可是万金难求的!”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阿来也接了一句,困惑地看着冰柔。
“我,我以为他不用,”冰柔忙吐了吐舌,掩饰自己的不正常,种马?原来苗荣卖得是种马,怪不得世上如珍似宝。
“嗨,我以为你咋了呢,吓了我一跳!原来就为这个,”阿来恍然大悟的摸了摸头,
阿泰则恼怒地给了冰柔一个白眼,走了。
冰柔讪讪的笑笑,对阿来说“那我去那边看看,”
阿来点点头,善解人意的笑笑“去吧,有事就喊啊!”
冰柔点点头,慌忙跑开。
一夜无事。
清辰,天刚蒙蒙亮,一行七人又出发了。
天好蓝,云很白,空气好清爽!
阿来说,下一站会到灵惠县,那是个大县,他们的马因为不能进城,所以只能停在离灵惠县约五里的郊外安顿,但马匹的交易会增加很多,到时只怕要忙上一阵子了。
“董奇,你过来下,”苗荣突然回头对正在和阿来聊得起劲的冰柔叫道。
呃?又叫她!每次叫她,她都觉得要倒霉。不过这次似乎有点不一样……冰柔咬了咬下唇,好痛!看来不是错觉,苗荣的声音听起来竟没有以前那样冷冰冰的感觉!双眸里也少了那份轻视。
“以后把这个戴着!”苗荣面无表情地递给她一样东西。
冰柔奇怪的看了看苗荣,然后接过苗荣手中那张轻薄如纱的东西,打开,哇!竟是一张面具!
“戴上它,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苗荣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就走了。
对着他的背影,冰柔撇了撇嘴角,他虽然一直不喜欢她,人也冷冰冰的,但心眼不坏,还曾救过她,不管他是不是与鬼面人有关系,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加害她的意思,而她在心里对他其实一直都没有什么恶感。
人有时真得是个很奇怪的动物。对新鲜事物总是很感兴趣的,就象现在的冰柔,拿着苗荣给的人皮面具一脸兴奋的跑到河边,将面具贴在脸上,就象贴面膜一般,哇!一个脸色苍白,略带病容的美少年出现在水面上,比她原来那张脸可要正常多了,不属于惊艳的那种。
冰柔摸着脸,竟完美的看不出一丝破绽!太神奇了!
“董奇,快走了,”阿岩看了看仍站在河边照来照去的冰柔,摇了摇头,看来长得漂亮的人都很自恋,这一会儿的功夫又去河边臭美呢,真让人受不了!于是在远处大声叫道。
“来了,”冰柔一路小跑,赶了上来。
“你,你是……”刚一上来,就被阿来,阿岩,阿跋,阿泰,阿米团团围住,十只眼睛都好奇的看着她,有半秒呆滞,
“董奇呀,这张脸好看多了吧,”看他们的惊愕的傻样,冰柔笑着扮了个鬼脸,开心道。
“好了,上路吧。为了避免路上生麻烦,让董奇带着这个,路上也方便点。”苗荣走上前,面无表情的说道。
阿来五人轻‘哦’了一声,表情各异的走开了。
灵惠县到了,它是吴国的邻国钱越国较大的一个县城。
冰柔开心地骑着马,带着几许兴奋跟在阿米的身后,说实在的她没想到苗荣会让她进城,按照他的理论,冰柔是属于惹事型的,应该好好跟马队呆在一起才对。
“董奇,一会儿进了城,别乱跑,也别乱讲话,跟着我就好。”阿米回头不放心地叮嘱冰柔。
“嗯,阿米大哥。”冰柔连忙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容易能四处看看,当然要听话了。而且阿米很内向、腼腆而沉稳。这也大概是苗荣让他跟着一起进城的原故吧。
三人很轻松的就过了城门的关卡,因为那两个卫兵只扫了两眼,就放他们一行三人进了城。
“这么松?难道就不怕混进奸细?这可是乱世啊。”冰柔蹙了蹙秀眉,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钱越国的皇帝一向贪图享受,不理国事,又胆小怕事,距秦国这个最大的国家又最近,恐秦,媚秦由来已久,城门岂敢看得太紧,万一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他岂担当得起。”苗荣虽说得轻淡,但言语间却透着深深的不屑。
“那做他的子民岂不是很窝火?”冰柔蹙了蹙眉头。
苗荣看了冰柔一眼,笑笑,“总有不愿窝火的。”说完,对身后的阿米道“你先到‘悦阳楼’订个包房,我带着董奇去一趟将军府,随后就到。”
阿米答应了声,就前往‘悦阳楼’去了。
“我们要请将军府的人吃饭吗?”冰柔眨了眨眼,好奇的问道,想不到苗荣还认识将军,她以为他只是个生意人呢。
苗荣扫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向前走了。
冰柔吐吐舌,看来她又多嘴了。
将军府——看上去竟有些破旧和萧条。
苗荣从身上摸出半个玉佩交给门卫,一会儿,将军府的大门就打开了,走出一位年约二十,相貌英武的公子,他双手一拱,脸露惊喜,热情道“想不到苗老板会大驾光临,家父本应亲自来迎,只因有病在身,还请苗老板见谅!请!”
苗荣拱拱手,眉眼一闪“张公子客气了。怎么,张将军生病了?”
张公子脸色一暗,点了点头,“家父此病生得怪异,请了很多大夫也查不出是何因,苗老板见到家父自会明白。”
苗荣轻‘哦’了一声,便带着冰柔随张公子进了内室。
“将军,你的眼……”苗荣一步跨进门,就奔向床上躺着人,惊呼道。
“荣儿,总算看到你了。”床上原躺着的人立马坐起来,拉住苗荣递上前的手,老泪纵横。
冰柔仔细一看,那将军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满脸胡须,彪悍强壮,只是一双眼用绷带缠着。不知他与苗荣是什么关系,叫得那么亲热?连一向冷静的苗荣也有这般失控的时候?
“将军,是何人伤了你?”苗荣紧紧反握住张将军的手,眼底寒芒一闪,急急问道。
69。第二卷 天下…第六十七章
“此事说来怪异。武儿,给荣儿先沏杯茶来,再上些点心,荣儿一路行来,一定累坏了。”张将军微微叹了声,神情有些暗然。
“荣儿,怎么几年都不来看我了?老夫还以为你一直在生当年那事的气,唉,其实……”张将军话音一转,又问,脸竟露愧色,隐隐透着不安和悔意。
“荣儿岂会生将军的气,当年之事,将军不用耿耿于怀。荣儿若生将军的气,今日断不会登门拜访了。只是将军这眼……”苗荣忙将另一只手握在张将军的手背上,安慰他。
张将军轻轻叹息了声,缓缓道来“那是三个月前,老夫带着武儿去郊外练习射箭,意外的发现一只巨大金雕从灵山飞过,那可是一只难得一见的金雕啊!大喜之下,武儿却几箭都未能将它射下,老夫一气之下,便拿起金弓,射出一箭,原以为定可将它射下,谁知,眼见箭已射穿金雕,突然一道金光射来,老夫只觉双眼一阵刺痛,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张将军说得此时,苗荣皱了皱眉,随瞟了冰柔一眼,低垂眼帘,若有所思。
金箭?记得欧阳向如曾给她看过一只精致沉重的金箭,说是从她身上取下的。记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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