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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阙扣上斗笠,嘴里叼着根稻草,皱着眉头听一个乞丐把话说完,问道:“他们去代城?少蒙我了,凌国的人往代城去做什么?”“这不是凌国发兵了吗,人家往别处避难也是应该的。”乞丐说,乌阙皱着眉,回马车中复命,若梨微微笑了笑:“铃
铛,地图。”,铃铛将地图摊开,喃喃的说:“去凌国最近的路是惠城方向,惠城战事,绕路的话也是必经烈城,他们完全走偏了啊。”“他们该不是想逃吧,飘雪下落不明,他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乌阙道,若梨的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道:“不,代城方向,那岂不是翻过雀灵山就是凇国境内,飘雪这是叫人摆了一道,那些侍卫是凇国人,乌阙,他们走了几日了?”“三日之多,为不起疑他们的行程不会很快,应该赶得上。”“飘雪殿下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拖延行程的。”铃铛道,若梨说:“他一定还活着,乌阙,连夜赶上去!”“是!”“等等,把马车买了换三匹好马,若是等他们入了凇国就麻烦了,我们走最近的距离到代城外的遥镇去,他们若是想跃山必定在那里落脚。”“属下这就去办。”在乌阙眼里若梨已经不只是貌美那么简单了,更是让他感知到,这世间也只有帝王之家配拥有她。
多日的行程叫落莘的脸上略微露着疲惫,落莘打着哈欠道:“出了麦城就是你们凝国的土地了,本王也不必多行,公主自己会保重的。”“自然。”“那本王告辞了。”落莘调转马头,咧开了嘴,那是在笑,“公主。”侍卫似乎是在征求意见,零月姬笑道:“没必要叫凝国继续趟这浑水了,回国。”
若梨在乌阙的扶持下跃下马来,连夜的路程叫她有些眩晕,铃铛清楚此时的状况,她只是尽可能的弄些食物叫她保持体力,若梨扶了下素纱斗笠,抬眼看了下客栈的牌匾,轻叹一声:“雏翔客栈。”,她转眸看向对面的悦氏客栈,几个侍卫跃下马去,其中一个似乎还跛了腿,有一个侍卫搀扶着,若梨皱着眉仔细的打量着那个跛腿的侍卫,摇了摇头,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带着黑纱斗笠的人:奇怪,根本没有一个人的身形类似飘雪,难道我错了?转回头走进客栈。
若梨坐在桌边,双臂按在桌上,往三个茶杯里都倒满了茶水,又把他们的位置换来换去,铃铛端着几盘热热的饭菜走了进来:“小姐吃些东西吧。”“嗯,叫乌阙一起过来吧。”若梨接过那些菜,一滴油滴在了其中一个茶杯里,若梨看着那杯茶水,嘟起嘴吧,笑了笑。
☆、混战
乌阙乘着夜色跃上屋顶,轻轻解开一片瓦,只见一个女人蹲在那个跛腿的人面前,轻抚了一下他的脸,笑容那样狐媚:“还是这个样子够英俊潇洒。”,乌阙的目光落在女人手中的一根几乎看不到的银针上,合上瓦片,飞离屋顶。
乌阙接过铃铛递给他的一杯茶水,喝了一口,道:“小姐,是凝国的一种毒,可以使身体骨骼发生变动,中毒者痛苦无比,每行一步都会痛入骨髓。”“还真下得去手,若是救他出来不解毒不是也白费力气?”“这种毒的施毒方式很特别,毒只残留在银针之上,只有将这银针刺入耳后的穴脉才可奏效,取下便不再奏效。”乌阙解释说,若梨点了点头,问道:“他们有十个人,不过看起来好像只有带着黑纱斗笠的那个人有些功夫。”“小姐,她是个女人。”“哦?”若梨的眼珠转来转去,道:“乌阙,你知道火药吗?我知道也许有些为难。”“不,不会为难。”乌阙会意的笑道,铃铛看着两个人,一脸的好奇:“你们两个讲什么啊?”
房间里只剩下若梨一个人,日上三竿了她依旧窝在床上睡觉,若梨正过身体,睁开眼睛,只见落莘那张巨大的笑脸几乎贴在自己的脸上,若梨怔大了眼,落莘一只手支在她的头边,愈加的靠近她,若梨情急之下猛的推开他,落莘遮口看着她,若梨点了下头:“长殿下。”,落莘挥了挥袖子,跳下床,“你的样貌还真是让人难以移开目光,难怪落花不喜欢让除他以外的人看你的脸。”“长殿下明知花不喜欢还……”“诶,我只是来看戏的哦,不过,你这个小丫头,好不容易全身而退却自己往虎口里送。”“这不是长殿下希望的吗?”若梨道,落莘转头盯着她,笑了起来:“意想不到的伶牙俐齿呢,看样子,今晚就有有趣的事情发生了。”,若梨挑了下眉,落莘的手伸了出来,落到自己的口上:“若梨以后要小心的,你随随便便一个表情都会让人冲动。”,若梨只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都快要爆出来了,她握着拳把头侧向一边。
夜晚的喧闹渐渐消逝,铃铛提着盛着糕点的盒子每个客房的跑,侍卫们似乎都要休息了,似乎明日就要启程了,那个女人一直和那个跛脚的人呆在一起,铃铛送了糕点就出了来,她记住了每一扇窗户。
“小姐。”铃铛不慌不忙的走进来,若梨支开窗,看着对面的窗,屋顶的乌阙见窗一开,便搭上系着火药的箭,一道劲风,只见那箭穿透纸窗定在床沿上,一声巨响,只见对面一阵火光,若梨遮了下眼,不禁摇了摇头:“火药有些猛了吧。”,又是一道劲风,若梨转身到桌边喝起了茶,铃铛就立在她身边,对面已经喧闹不已,只见一扇窗猛的
被推开了,一个女人从里面探出头来,两人刚好四目相对,只见对面凤目一凝,飞身跃了进来,铃铛一下子愣住了,惊叫道:“二小姐!”,若梨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抬头盯着她,若棉微微一笑:“原来是未曾见过面的三妹,怎么?风光够了想回家?好像走错路了吧。”,若梨依旧坐在那里,默默的喝了口茶,若棉的手紧紧的握住那把弯刀,一道明晃晃的光闪过,“小姐!”铃铛惊大了眼睛,可是,刀刃并没有如期而至,“原来是二小姐,国师的女儿还真都不一般啊。”落莘的手扣住若棉的手腕,另一只袖遮口道:“你要是伤了你三妹,恐怕落花会杀了你。”“你是,长殿下。”“原来你认得我啊,无趣。”落莘甩开她的手,若棉恶狠狠的说:“反是一死,杀不了你,也带她随我同去!”,话毕再次朝若梨刺去,若梨眼睁睁看着刀尖,落莘手臂一挥,那刀立刻在落莘的臂膀上留下一道血痕,落莘的眼中尽是杀气,他冷冷的道:“我可不想用我的命和落花交代。”,两个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动起手来,落莘的每一个动作都让若梨怀念着落花,这会儿,落莘钻了空子,手掌劈中若棉的手腕,夺下那把弯刀,回手一刀抹了她的脖子,铃铛恐惧的看着落莘,若梨则只是皱着眉,落莘拭下脸侧的血迹,回头看向若梨道:“心疼你的二姐了吗?”,若梨站起身,走向落莘,竟然伸手去解他的衣带,落莘并没有拒绝,若梨淡淡的说:“铃铛,去取药来。”,铃铛回过神,忙转身去了,若梨继续说:“我在想爹爹是不是和花一样,戴罪立功,去了惠城。”“在担心花吗?”落莘刚说完便开始嘲笑自己,若梨将衣袍丢在床上,手指轻轻滑过伤口,落莘的身体不禁一抖,若梨道:“不要说我不孝。”,铃铛将药放到桌边,若梨亲手为落莘包扎了伤口,落莘抚了下绷带,看向若梨,道:“我带你去惠城,去找花。”“就算你不带我我也会去。”若梨道,落莘抬手勾起她的下颌,笑道:“我开始羡慕落花了。”
乌阙跃进烧焦了的房间,从角落里寻到了缩成一团的飘雪,飘雪警惕的看着他,乌阙道:“飘雪殿下,属下乌阙,奉若梨小姐之命前来救驾。”,飘雪似乎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乌阙朝飘雪的而后索去,双指将银针拔出,只见飘雪的身体迅速变回了原样,“呼。”飘雪终于摆脱了疼痛深呼一口气,这东西真是让他大伤元气,乌阙扶他起身,飘雪道:“若姑娘现在身在何处?”“小姐和长殿下就在对面的雏翔客栈。”“哦?落莘也在,这家伙竟然和自己的弟媳搅在一起。”飘雪笑着道。
飘雪走进房间刚好看着若梨为落莘穿上衣袍,他看到落莘
衣袖上的一道开口,笑道:“那女人能伤到你?”,落莘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若棉的尸体,以袖遮口。
☆、惠城
惠城的百姓很是不安,纷纷搬家去了别的城镇,此时的惠城可谓是一座空城,落花面无表情的坐在房间里,手支着额头看着战报,“二殿下,国师前来求见。”门外的侍卫道,落花怒道:“我说过我没吩咐谁都不见!”
夜晚的风似乎都残留着战场的味道,“二殿下,该用膳了。”“拿进来。”落花道,几道清淡的饭菜被轻轻的放下,落花的眼睛没有抬起,只是伸手去拿茶杯,一股清新的感觉直入肺腑,一时间不习惯似乎呛到了,剧烈的咳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身边这个人的呼吸声与之前的根本不是一个人,他警惕的抬起头,看到的竟是数日不见的若梨,若梨摘下面纱,落花已经抑制不住心里的想念了,他一下子将若梨拉进怀里,紧紧的抱住她:“好想你。”,若梨慢慢的抬起手,似乎有些犹豫,可还是抱住了落花:“我也是,好想你。”,一下子落花不知道如何表达心里的感觉,他依旧面无表情,可是眼里却尽是温柔,托起她的下颌,轻轻的吻了上去,轻闭着双眼,若梨丝毫不拒绝的接受着落花的一切。
落花睡得很熟,意外的侍卫没有在门外叫醒他,强烈的阳光迫使他睁开眼睛,床榻上只有他一个人,手指轻触床褥,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昨晚的余温,他拍了下额头,支起身体,便见遮着面纱的若梨端着饭菜走进来,落花愣愣的看着她,摆好了碗筷,回头侧头见落花没有起来的意思,便走过去,坐到床边,落花抬手轻轻摘下她的面纱,没错,那是若梨的面容,还有眼角下的印纹,落花的指尖都轻轻的触着,他一下子吻了上去,只是一下,便垂下头去:“以为是梦,或是……”,他没有再说下去,若梨嘟着嘴,一脸的俏皮:“哦,你是想说操劳过了头,迷迷糊糊的把哪个侍婢当成是我,然后……唔……”,落花这次死死的吻住了她:是思念的过了头,是霸道的只想爱你一个人。
托着空了的碗盘,轻轻关上房门,转身便看到站在自己跟前的若弛,若梨欠身道了一声:“爹爹。”“刚好啊梨儿,代为父去见二殿下。”“对不起爹爹,没有殿下的吩咐谁都不见。”“你!怎么?只是被殿下宠信了一晚就不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了?”若弛怒道,“国师,在本王的房门前羞辱本王的王妃!”突然传出落花的声音,若弛似乎被这句话惊到了,看了看不再遮着面纱的若梨,若梨只是垂着头,若弛欠了欠身道:“老臣无礼,惊了王妃娘娘,请娘娘恕罪。”,若梨好奇的抬眼看了看他,并未做声,“够了,梨儿,去做你该做的事情,我要和国师谈谈军事。”落花道,“是。”若梨回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 走进房间第一眼就看到坐立不安的铃铛,“小姐,那些侍婢说二殿下凶的很,没把你怎样吧?”铃铛焦急的问道,只闻坐在一旁喝茶的落莘道:“恐怕你们都要改口了吧。”,铃铛愣了愣,若梨的脸上一下子红了起来,铃铛会意的笑了,跪□,道:“铃铛见过王妃娘娘!”,乌阙也作揖道:“属下贺喜娘娘!”“你们不要乱讲,没有陛下旨意,也未行过婚嫁之礼,我又如何担当得起王妃的称呼呢?”“若梨,父王答应过我和落花,这王妃之名只要我们许了,那就是王妃!”落莘侧目看着她道,若梨闭了口,垂着头,眼中流露出犹豫之色,那一抹的眼神深深的落在了落莘的眼里,可是,他只是继续喝起了茶,“趁着花和我爹谈论军事,我们还是先想一想眼前的事情吧。”“眼前的事情就是如果直接把飘雪送到飘雾手里,那就是送了他的命。”“很明显,凇国违背了诺言并没有杀掉飘雪是想用他做筹码,现在丢了飘雪,凝国又退出了这场阴谋,现在的凇国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伏赫只有看热闹的份了,唯一可以放心的是凇国为了自保不会告诉飘雾飘雪跑掉的事,暂时看来,没有人对你的命感兴趣了,飘雪。”落莘看向一旁带着黑纱斗笠垂着头喝茶的飘雪,“不管怎样我都不相信父王会暴毙,我要回去凌国,亲手将杀死父王的人碎尸万段!”飘雪的手狠狠的落在桌子上,“飘雪殿下复仇心切也请忍耐,不能拿我大凉国陪葬!”若梨眼神坚决的看着飘雪,飘雪也十分坚决的看着她,若梨先撇开了目光,幽幽的道:“既然如此,就由我替殿下去吧,事由我起,就由我来了解。”,落莘放下手中的茶杯,厉目看向她:“你想如何?”“只是想去飘雾殿下的后宫做做客。”“不行!飘雾向来好色,不能冒这个险!”飘雪忙说,“若梨,落花不会答应的。”落莘劝说道,若梨咬了咬唇,铃铛突然开口道:“娘娘,铃铛陪着你。”,若梨看向她,笑着点了点头。
为落花换了杯清茶,若梨瞄向他桌上的地形图,落花抬眼看了看她,将她揽入怀中,这样突然的坐在他的膝上,若梨不禁脸红起来,轻抚着桌案:“花。”,落花侧头看向她,那双凤目中的忧伤让他心疼:“我不喜欢你有事情隐瞒我。”,若梨伏在案上:“在牢里的时候零月姬和我说,在你的心里我只不过是她的替代品。”“你相信了。”“没有全信。”若梨嘟着嘴说,落花轻轻抚了下她的头发,手落在她的腰间,将她揽回到怀中,迫使若梨看着他:“你是我的王妃。”,若梨抬起手,抚上他的脸庞,落花侧头,轻轻咬住她的手,“放我去凌国,拔掉飘雾。”,落花一
下子吃上了力,“呃!”若梨吃痛的轻吟一声,落花似乎慌了神,忙松开了口,若梨捂着被咬痛的手,站起身,不知怎样,眼泪稀里哗啦的落了下来,落花忙走到她身前,看到那泪滴的一瞬似乎一下子不再慌乱了,那眼泪的含义他懂得,他把她抱在怀里,吻着她的额头:“你是我的王妃。”,若梨的心被这句话狠狠的触动了:“这次,全都不信了。”,踮起脚尖,吻了下落花的唇,落花轻叹了下:“我会想杀了他。”,若梨抬起手扶了下那双紧皱的眉,嘟着嘴,落花突然挑了下眉,竟然扬起了嘴角:“那,今晚我要先讨回来。”
立在城楼之上,若梨拉紧了斗篷,看着校场上一身黑色盔甲的落花,落莘边系着斗篷边走到她跟前:“他要为你做什么?”“送份大礼给飘雾。”“哦?”落莘抬秀遮着口看着若梨,若梨眯着眼对着落莘笑了起来。
☆、礼物
战场上漫天飞舞着乱箭,飘雪依旧遮着那个黑纱斗笠,看着远处观战的飘雾满眼的杀气,落莘边为他挡箭边拉着他后退:“不要让若梨白为你做这些!”,飘雪回了神,配合落莘向后退去,一支箭掠过落莘的耳畔刺进落花的臂膀,落莘紧张的看向落花,落花皱着眉的下令道:“走!”,将士们随着他向后退去,落莘撕下自己的衣袍,系在箭伤处:“这又是何必?”“我会记住今天的痛!”落花冷冷的道。
惠城的民众多半已经退出去了,按照之前约定的,落花率领兵民退至并城,飘雾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惠城的城门,骑着马四处游荡着,“弃城而逃,落花也不过如此。”飘雾得意道,“啊!”突然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