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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后,落莘揉着喝酒喝多了的头走进自己的凉萧宫,问飘雪的侍卫道:“飘雪呢?”“殿下他还没回来。”那侍卫答,落莘立刻皱紧了眉头。
铃铛开心到不行:“恭喜小姐,小姐再也不用遮着面纱,无法以面视人了。”,依奴端着碗燕窝进了来:“小姐舞累了,奴婢炖了碗燕窝,小姐趁热吃下吧。”,若梨刚吃下一口,就被门外的吵闹声打住了:“怎么回事?铃铛你去看看。”,铃铛点了点头,若梨的心里一下子不安起来,她有预感,这次要麻烦了。
“殿下不可!我们小姐已经休息了!殿下!”铃铛实在拦不住醉醺醺的飘雪,若梨站起身,提防着飘雪,“若姑娘,在下,在下真的很喜欢姑娘。”“殿下自重。”若梨皱着眉,铃铛站在门口不知所错:这下如何是好?想要找二殿下都难了。铃铛一转头便看到落花站在门口,眼里满是杀气,铃铛的身体不由一震,“飘雪,喝醉了应该呆在凉萧宫的。”落花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花。”若梨唤道,忙跑到他的身边,落花顺势把她揽到怀里,飘雪愣住了,一下子似乎醒酒了一般,忙道:“落花,我没有夺人所爱之意,着实不知你和若姑娘……”“现在知道了,若是有犯于她就不只是欠我一双眼睛的问题。”落花杀气逼人,飘雪皱着眉,作揖,走掉:惹到他可真是要大祸临头了。
☆、阴谋
零月姬听了侍婢的传话后凤目宁怒:“落花啊落花,你这辈子都是我的情奴!若梨。”,零月姬笑了笑。
若弛抚着手中的信鸽:原以为梦儿可以为我办事的,没想到被梨儿这个丫头误打误撞,天助我也啊!将信鸽放飞到夜空中。
落花抱起若梨,将她放到床榻上,把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道:“真希望一直在你身边寸步不离。”,若梨看着落花,刚刚的落花是那样的冰冷,可是这会儿就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虽然此刻的落花依旧没有表情,他俯□,唇贴上她的额头,“什么都不要想,睡吧。”落花话毕便起身离去,若梨看着他的身影:花,我相信了,长殿下的话。
落莘边喝着酸梅汤边看着垂着头走进来的飘雪,舔食着碗底,道:“我命人备了热水。”,飘雪点了点头,转身去了,落莘到自己的房间里取了件睡衫,捧着朝飘雪的房间走去,侍卫被退散了,落莘感到些奇怪,他踏进屋去,屏风中竟映出两个人的影子,落莘忙侧身躲到帘帐后,透过镂空真真切切的看到那一幕,飘雪靠在浴盆中,水汽沾湿了他的头发,零月姬脱下衣裙,走进浴盆,吻上他的唇,落莘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的思绪飘到了三年前,他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落花一夜之间性情大变,如此霸道的他又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呢?可是,狩猎的时候我明明和落花一直在一起,别说我没见到落花放出一箭,就算放了,以飘雪的身手,又怎么会那样中箭呢?父王被逼之下只能不让落花再理朝政,零月姬啊零月姬,你到底是想要怎样?
月明星稀,今夜无月,繁星却特别的闪烁,一个人影掠过窗边,原本熄了烛火坐在桌旁喝茶的落花追了出去。
落莘提着一串葡萄卧在树上,咬下一粒,吐着舌头:“好酸。”,侧头看向自己的凉萧宫:“为什么有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唉,我是一只可怜的小鹊哦。”,突然见落花的身影掠过,一转身追了上去,落莘一把抓住落花的手臂:“喂,你该不是真的想要飘雪的眼睛吧?”,落花的身体一抖,只闻飘雪的房间里传来一系列的吵闹声,落花道:“又要背黑锅了。”,落莘眉头一皱,两人赶忙跑了过去,便见一个侍卫大跑了出来,落莘拦住他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殿下怎不问问落花殿下把我们殿下藏到哪里去了?”侍卫厉声道,落花面色不改,依旧那样的面无表情,落莘问道:“说仔细些。”“原本殿下只是在沐浴,可是太久没有动静,属下便想进去看看,可是哪里都没有殿下的身影,浴盆里还有血迹。”侍卫道,落莘的眉头皱的更凝重了,他看向落
花。
落云立在凉龙宫来回踱步,落花和若梨并肩跪在那里,零月姬站在一边很是得意的看着若梨,若弛立在旁侧,落云怒道:“红颜祸水!花儿,你糊涂啊!”,落莘看向对面的零月姬,这个时候他不能把自己再搭进去,那样就真的回天乏术了,落云叹了口气,道:“把他们压入天牢。”
牢房中,落花和若梨靠着冰冷的墙壁,隔着牢栏,落花握住若梨的手:“又连累你。”“是又吗?”“也许还会再三再四。”“好像是我欠你。”“不是,是你是我的。”落花看着她说,若梨愣愣的看着他,他的霸道却如此让她感动。
白鸽落到覆盖着积雪的宫殿之中,飘雾将它抓到手,很是温柔的抚着它:“本王可就等你了,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啊。”,转头看向身边的那个太监:“诶,我说,父王该吃药了吧。”“殿下提醒的是,殿下真是大孝啊!”太监奉承道。
白绫挂满了凌城,飘雾站在灵位前,哭道:“凌国的众臣,本王的大哥身在凉国生死未卜,父王如今又含恨而终,凉国再强大也不能这么欺负人!众将士听令!本王挂孝上阵,朝凉国讨回公道!”“追随殿下!攻打凉国!讨回公道!”众将士们附和道,飘雾笑着点了点头。
“报!陛下,惠城传来战讯!”“什么?”“是凌国,他们打着寻回他们长殿下的旗号。”将士报说,落莘眯着眼睛听着这一切,落云坐到龙椅上。
铃铛被阻拦在天牢门外,偶然间看到了岳临刚刚从牢中走了出来,“岳公公。”铃铛叫住了他,岳临转头:“是铃铛啊。”“岳公公,之前还可以进去看看小姐,这几日是怎么?”“还不是事情越闹越大,凌国打着这次飘雪殿下失踪的旗号向我们凉国进军。”岳临道,铃铛手中的糕点盒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呀,铃铛,是祸躲不过,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岳临劝说道,铃铛的眼泪掉落下来:小姐一直在听天由命,可是天不眷顾啊!
依奴见铃铛失魂落魄的回来吓坏了:“铃铛,你这是怎么了?小姐出了什么事吗?”“不管小姐怎样,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铃铛也跟着!”依奴被铃铛的话吓得瘫坐在那里,“好一个忠心的侍婢,现在看来还真是难寻诶。”落莘不知何时立在门口,铃铛丝毫没有要跪他的意思,依奴欠身道:“长殿下……”“本王了解,本王可是来报喜的。”落莘笑得看不见眼睛。
☆、偷天换日
落花和若梨隔着牢栏靠在一起,岳临突然命人打开了落花的牢门,道:“殿下,陛下有事告知。”,落花伸出小手指:“答应我,自庇,作是为我。”,若梨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勾了上去,落花的眼中充满了不舍:“我为你而活着。”,若梨点了点头,落花走了出去,岳临看向若梨,若梨一脸茫然的看了看他。
落花的身影刚刚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零月姬的身影就出现了,“还真是一对可怜的小鸳鸯。”零月姬笑道,若梨只是看着她,零月姬接着道:“哦,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可是花唯一爱过的人,凝国公主,四国第一舞姬。”,她忽然住了口,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又缓缓地说:“怎么越来越觉得若姑娘就好像是我的影子一般呢?”,她蹲□体,近距离的看着若梨,笑着说:“不要妄想花是真心的喜欢你,你只是他得不到我的一个替代品,很像,难道不是吗?花,他永远都逃不掉的。”,若梨喘着粗气,她的脑海里满是刚刚见面时落花对自己的种种,她的身体开始有些发抖:我真的只是替代品吗?眼泪止不住的宣泄而下,她的目光忽的落在刚刚和落花勾过的小手指上,耳边回荡起他的声音:“我为你而活着。”,突然笑了,零月姬奇怪的看着她,若梨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定,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和我多费口舌了。”,零月姬怔大了眼睛,她怎么会想到若梨会这样说,“你还真是乐观。”她抽动着嘴角道,“我想,是你弄不清楚状况吧,不管你和花过去的种种,他现在逃不掉的是对我的感情!”“你……”零月姬语塞,“你也承认了吧,不然尊体怎么会出现在这牢房之中?”若梨不慌不忙的说,零月姬的脸上已写满了愤怒,她抬起手掌想要朝若梨的脸上打下去,“公主自重!”岳临忙道,零月姬忙收了手,转身离开,岳临看着若梨笑了出来,若梨也笑了起来。
落花跪在那里,落莘遮着口似乎是在笑,落云喝了口茶水,他已经将战事述说了一遍,岳临带着几个小太监走了过去,落莘朝落花使了个眼色,落云透着茶杯的缝隙看着这两个儿子的一举一动,落莘的眼色怎么看都像是在抛媚眼,落花瞥了他一眼,便道:“父王,儿臣愿意戴罪立功,上阵迎敌。”,落莘也跪了下来,道:“父王请允许儿臣出凉城,追查飘雪的下落。”“出凉城?你为何不怀疑飘雪还在这凉城之中?”“偌大的凉城已经被父王翻了个底朝天,若是他还在以他的能力怎会找不到?”落莘道,落云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就交由你们兄弟二人了。”,落莘和落花对视,落莘嗤笑起来,落花则依旧面无表
情,可是此刻,那面容中多了些许的牵挂。
城门口,岳临道:“他们两个是陛下遣出去办事的。”,侍卫打开了大门,放行了那辆马车,岳临偷偷塞了银两给几个侍卫:“这是陛下的打赏,该如何你们清楚吧。”“是,岳公公。”,铃铛快马加鞭,赶着马车飞驰而去。
零月姬回到自己的房间,手狠狠的拍在桌上,怒道:“可恶至极!”,突然,她扭曲的笑了起来:“既然如此,怎么能留你?”,她取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里面竟是一只只的小虫子,引一只到自己的指尖上。
天渐渐亮了起来,铃铛也不知道已经跑到哪里了,马儿明显的疲惫了,停泊在河边,铃铛掀开车帘:“小姐,下来喝点水吧。”,若梨跳了下来,蹲在河边捧了水喝了一口,又洗了下脸,抬起头竟然看到浅浅的河床对岸似乎躺着一个人,若梨踩着石头走了过去,是个男子,脸色已经没有血色了,若梨吓了一跳,不敢睁眼去看,侧目瞥了几眼,蹲□,手指轻轻抵在那人的下颌,马上便感觉到了脉搏的跳动,她忙把他拖到岸上,叫道:“铃铛,把马车赶过来!”“啊?”“快啊!”“哦!”铃铛应着小心的把马车赶了过来,铃铛看着这个人道:“小姐,现在我们自身都难保,又何必救上这个不知身份好坏的人。”“这是一条人命。”若梨道,铃铛看着为这个人查看伤势的若梨,去马车上取了一粒药丸,塞到这个人的口中,两个人又将这个人拖到马车上。
树林中,铃铛升起一堆篝火,若梨为那个救来的人喂了些水,此时的乌阙只是隐约的看到穿着男装的若梨,安静的树林时不时会传来野畜的叫声,铃铛和若梨都没办法入睡,突然,四周响起了奇怪的声音,若梨警惕的看向四周,只见一个方向亮起了一双碧绿的眼睛,铃铛惊叫道:“小姐小心!是狼!”,忙护到若梨身前,那只狼扑过来扑灭了原本就快要熄灭的篝火堆,“啊!”两个人都尖叫起来,就在这时,车子里面原本昏睡着的乌阙猛的跃起,一拳打在那只狼的头上,那家伙一下子被打到了老远,乌阙乘胜追击,拾起一根没有燃尽的木棍,狠狠的刺进那家伙的身体里面,那只狼抽搐了几下便死掉了,乌阙只觉眼前一阵模糊,就黑了下去。
清早的鸟鸣叫醒了马车中睡着的三个人,乌阙的脸色那样的苍白,他支起身,看着若梨,若梨睁开眼便见乌阙盯着自己看,忙别过头去,铃铛拦在两人之间,警惕的看着乌阙,乌阙竟然笑了出来,道:“多谢两位姑娘救命之恩。”,铃铛有些尴尬的坐□,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女人?”“两位姑娘怎么扮都是姑娘的样子,何况,在下也是混江湖,若是看不
出那真是白混了。”乌阙道,若梨笑了起来:“那我们是不是该道声大侠呢?”“姑娘说笑了,在下乌阙。”“我叫铃铛,这是我家小姐,若梨。”铃铛说,乌阙面露疑惑:“小姐?可是,这……”,若梨和铃铛当然知道他想要问什么,铃铛便豪不隐瞒的说出了实情,乌阙跪下道:“乌阙虽不才,可真心实意愿助小姐,以报救命之恩。”“若是报恩你昨夜已经报过了。”,乌阙低头道:“恕在下冒犯,重伤昏迷之时隐约看到小姐,既然小姐心中早早与二殿下系下结,乌阙也愿时时奉命在小姐身边!”
☆、线索
一只虫不经意的爬过筷子,岳临唤道:“小姐,吃点东西吧。”
铃铛为若梨带上素纱斗笠,两个人坐到街边的面摊,乌阙趁着侍卫不注意揭下张贴在不远处的皇榜,带到若梨面前,若梨看到上面的字惊得眼睛老大,只见上面绘着她的画像,其替身侍婢依奴于天牢中暴毙,才知国师三千金若梨逃狱,已处决助她逃狱的侍卫,现悬赏捉拿。“依奴。”若梨口中呢喃着,一下子晕了过去,乌阙稳稳地将她接在怀里,“小姐。”铃铛压抑着眼中的泪水,“铃铛,此地不宜久留,快走。”乌阙道,铃铛点了点头。
若梨几乎是哭醒的,铃铛心疼的说:“小姐,你不要这个样子,会伤了身体的。”,尽管她也哭的不行,乌阙看着若梨,道:“小姐节哀啊。”,若梨眼中满是恨意,咬着牙说:“零月姬!我不会让依奴就这样白白的死掉!”
零月姬气的浑身发抖:“若梨!若梨!若不是这凉城之中的人,她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公主息怒啊。”落莘歪着头看着零月姬,零月姬怒视着他,落莘抬手遮着口,道:“不要这样看着我嘛,本王也只是效仿了一下公主的做法而已,你叫飘雪在我的眼下消失我就叫若梨在你的眼下消失喽,不过,好像略欠了一些啊。”“既然如此,你这是打算软禁我了?”零月姬道,落莘摇了摇头,说:“怎么会?本王今天来这里就是要送公主回凝国的。”,零月姬的怒火一下子不见了,只是那样的看着落莘。
落莘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后面是华丽丽的马车,若梨放下车帘,轻声问道:“飘雪的侍卫都回了凌国吗?”“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何况现在是凉国的失误,又怎么可能再雪上加霜呢?”乌阙答,若梨想了想,道:“乌阙,能不能借你的江湖朋友打探出那些人的动向?”“小姐不跟着零月姬了吗?”铃铛道,若梨摇了摇头:“零月姬有落莘跟着她不敢轻举妄动,落莘肯放她回国应该是想借她找到飘雪,零月姬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她只能安心的回到凌国去。”“凌国的巫蛊之毒可怕的很,长殿下的做法着实会叫零月姬束手无策。”乌阙道,若梨道:“我们必须先找到飘雪,不管是什么样的战争都会生灵涂炭,既然如此用心的放我出来,我自然要做些该做的。”“小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