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居然有这样的,嘛,虽然感觉这样子也不错。
“O—K——,这么被你信任了,我也会努力对得起这份信任的。那,之后我就一直不合眼地为你放哨就对了吧。”
“嗯嗯,总之是先放哨放到明天日出前吧。我不会离开这房间的,志贵你只要在其他什么人上到这层楼的时候用心就好了。”
………用心就好……,要又遇到早上那种黑狗的话,只怕是有心无力了。
“……哈啊”还是由不住叹气啊,放这个哨对我来说,看来的确是个超重的任务呢。
“………那我再问下,早上袭击我们的黑狗,是你要对付的敌人派来的刺客吗?”
“刺客?与其说刺客,不如说是个负责监视街道的侦察兵罢了。在它巡视的地片上,我和志贵站着说个没完,结果我就给暴露了。”
“暴露了……,给你的敌人知道了吗?”
“就是这样呢。要是我身体万全的话,暴露给他让他送上门来反而省事,可是现在虚弱成这样的我,被袭击的话,反而会给消灭的。总而言之呢,现在等我的力量恢复之前,就只有躲躲藏藏了。”(…_…bb)
…………アルクエイド的敌人,这条街上连续杀人事件的真凶———也就是吸血鬼啊。
“………アルクエイド。我、有事想问你,你能回答我吗?”
“反正我又没什么不好讲的,你一下子客气什么。”
“———啊啊,很重要的事嘛,而且我到现在也不明白。那个,到底,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我只是过来追杀吸血鬼而已喽。收拾吸血鬼是我的工作嘛。”
“啊,虽然你之前就这么说,可是,你也是吸血鬼吧?”
“什么嘛——到头来,志贵还是不信我是吸血鬼了?”
“这你放心,我是早就想不信都不行的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为什么身为吸血鬼的你,要说‘追杀吸血鬼’这种反常话呢?”
“哦,这么说,志贵是讨厌同类相残的了?”
………残杀的话,不要说喜欢怎样、讨厌怎样什么的,残杀本身就归不到喜欢那类里边去。不过话说回来,吸血鬼杀吸血鬼,这感觉多么对不上道理啊。
“没什么,只是很难想象罢了,吸血鬼的话、吸的是人类的血吧?那么要杀的对象,也应该是人类,而不是吸血鬼同类吧?”
“吸血和残杀是两回事嘛,啊,我明白志贵想问什么了。你觉得同种族的话就应该互相帮助的吧。不过呢,吸血鬼就吸血这一点来说,虽然可以算作同一种族,不过不同的吸血鬼个体,就生命种而言,其实都分别属于差别极大的不同种类呢。所以呢,像人类的那种群体意识是淡薄得很的。”(比如说ULTIMATE ONE 那个大蜘蛛与身长几公里的乌鸦骑士等等。)
“………?那,你追杀的吸血鬼,跟你在哪里有不同吗?”
“没错啊,我追杀的这个是人类转成的吸血鬼的,跟你们传说中的形象基本一样的,要吸人血,被吸过血的人类变成由他役使的下仆,他就这样子不断扩大地盘————我要追杀的这个吸血鬼就属于这种啦。潜伏在这条街的这个吸血鬼,就是这种老式的传统吸血鬼了。”
————老式传统吸血鬼,这么说的话,吸血鬼好像还按类分,似乎还有不少另类似的。
“………那该不会是说,本来是为了要收拾那个吸血鬼,你才过来找我帮手的?”
“是啊,本来我一开始是这么想的。可是,和志贵见那一面的时候,情况就全不是那回事了。我开始以为志贵你是教会的人,本来还期待从你身上搞到那个吸血鬼藏身地点的情报呢,结果是我完全搞错你了,不要说敌人落脚的地方,连吸血鬼是什么都不怎么清楚呢————嘛,象这种极东的无神论国家,教会一般也不会派驱魔师来呢。看来还是我当初想得太天真了。”
アルクエイド一个人在那里叽叽咕咕的自说自话,脱线到完全把我丢到云里雾里了。
“アルクエイド,你说的,我完全不明白啊。”
“啊,你先等等,………恩……那个,到底该从哪里说明才好呢?”
アルクエイド恩——地发怔,两眼在天花板上乱瞄。
这家伙,好像还不怎么会跟人交谈似的。
“好了好了,你就说现在的情况就好。虽然一下子不能让我全听明白,听着听着也总有明白的时候。”
“这样就好?那谢谢你啊,志贵,”
“这有什么可谢的,你接着说吧。”
アルクエイド一脸听话的‘嗯’的点头。
“就是说,在这条街上的吸血鬼是传统的那种。也就是自己作为城主藏在幕后,把手下的死徒放到街上吸血,慢慢壮大自己的势力的类型。通过吸食人血,可以把被吸过血的人类同样变成吸血鬼的普通吸血种。现在由于作为分身的死徒数目还不多,所以能力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如果成为死徒的牺牲者越来越多,作为本体的他,能力也会越来越强。
当然了,在这之前就把本体杀掉的话是最好不过,可我现在连敌人落脚的地方都不知道呢。这次那个家伙藏得相当隐蔽,到现在我还没有感到他的气息呢。”
“不过就算这样,只要找得到他,收拾起来也很简单的。可是因为完全没有头绪,不得已在白天也上街去调查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被个半路碰上的杀人鬼暗袭,虽说总能恢复,可现在还是搞得我比我要收拾的吸血鬼还虚弱了。”
说到这里,アルクエイド冷冷的给了我一眼。看来,半路碰上杀人鬼就是指我了。
“………原来如此,总之就是说,在这条街上藏着非常恶劣的怪物,アルクエイド是来退治那家伙的。但是因为不清楚他的巢穴而出去搜索的当口————那个,因为我的过错,现在变得很虚弱,在恢复之前都要躲起来………是这么回事吗?”
“简单的来说,就是这么回事。”
“————那,接下来到主题了。
虽说アルクエイド你满不在乎的说自己是吸血鬼,但是我还是觉得不得要领啊。
………确实我知道你肯定不是人类,但要说是吸血鬼的话又没真实感。”
“说起来也对呢,跟志贵你们知道的吸血鬼相比,我其实是有点不同呢。”
“对吧?虽说这个世界上真有吸血鬼很让我难以相信,可更让我难以相信的,是吸血鬼会使你这样的家伙。不,是简直没有办法想象嘛!那,你说的不同,不同在哪里呢?”
恩———的、アルクエイド低头闷想着。
“也好啦,多说点给你听没准也不是什么坏事。”
“好,那么吸血鬼教程(1)来了。”
“好是好,但是那个(1)是什么啊?”
“志贵完全是门外汉嘛,不从基本的知识说起不行的吧。所以是基础教程(1)喽。”
“———算了,怎样都好了,总之,拜托老师你讲得精炼一点就好了。”
“嗯恩,我会努力的。”
………アルクエイド,看样子是真的不怎么善于表达呢。
嘛,反正时间有的是,张着耳朵由她说吧。
“一般来说,吸血鬼分两类,先天而生的吸血鬼,后天转成的吸血鬼。前者被称为真祖,后者就被叫做死徒,你们所说的吸血鬼,吸人血,有仆人,怕阳光,可以被洗礼仪式退治,那就是指死徒了。我们的敌人就是划在死徒一类的吸血鬼哦。”
不知什么时候‘我的敌人’变成了“我们的敌人了”……
嘛,本来这么说也不为过了,随她好了。
“………恩,你说,死徒一开始并不是吸血鬼的,这话怎么说?”
“死徒原本也是人类来的。人类中,有通过究极魔术而获得永生的,也有被真祖吸血后成为下仆而追求不老不死的,总之呢,被真祖吸血而由人类转成的吸血鬼,虽然不完全,但也可以说是获得了不老不死的肉体了。”
“………………”
先天生成的吸血鬼,和人类转成的吸血鬼,又这一说呢。
…………怎么回事呢。
总觉得这话,怎么说呢,有什么特别重大的矛盾存在,又好像话里缺了什么重要东西似的。
“呐,志贵,你对吸血鬼的概念,理解到什么程度?”
“这个嘛………就是千篇一律的传统印象啊。像吸食处女的血液啦,看到就全身上绑一样动弹不得啦,会变成雾呀,狼呀什么的,就是传说里的一般论啦。”
“唔嗯,这个也八九不离十吧。吸取处女的血液,是因为还没有和他人进行过交合的纯粹的细胞和血液,最适合补充自己不断劣化的遗传因子的。死徒———这种被吸血后转成的二次元的吸血鬼,不老不死是不完全的。确实,身体是变得不会衰老,自然寿命的死期是没有了,但是需要补充的能量也随分增加,不经常补充还是会死的。无论是什么生物都好,一旦没有营养吸收的话,都无法存活吧?死徒也是同理啦。只不过是在经常吸血的情况下,死徒作为吸血种是没有寿命的限制而已。”
“身为死徒的吸血鬼,要生存下去的必要条件,就是不断的吸食人血。死徒本来不过是人身,那种肉体硬要不老不死实在是太勉强了。他们肉体的遗传因子、不应该说容器本身吧……在成为吸血种那一刻就开始急剧劣化了,要弥补这一点就需要不断的吸食他人的血液,通过把别人的遗传情报吸进自己身体来维持自己肉身的稳定。对这类吸血鬼,吸血并不单是进食这么简单,还是他们维持自己存在最低限度的必要行为。”
“…………………”
很难懂,而且,还很长。这句还没来得及理解,爱尔奎特就已经说到下句了。
“那,下一个,所谓‘看一眼就会像上绑了一样动弹不得’,那个属于魔眼的一种吧。眼和语言都是最具代表的魔术回路嘛,很多吸血种都拥有魔眼的。我们拥有的魔眼大多都是魅惑魔眼,我们不是说只要看到对方就可以,而是需要对方看到我们的眼才有效果。强力吸血鬼的魔眼,甚至可以通过对方的眼睛让自己的意志直接传到脑部,完全操控对方的思想;不过,死徒的魔眼,多半还不到这个程度。”
“所谓‘可以变成雾’之类的,那是预先制作好的分身吧,制作好分身再以意志遥控,用完了之后只要切断魔力的供给,分身就会自动化为雾一样的微尘散掉。
至于说‘可以变成狼’———或者其他什么动物的情况,那是用使魔来补充自己破损肉体的结果吧。对那些存活了久远年代的死徒,修补破损的肉体,普通的人类生命已经不太适用了,,人类动物性的基础能力很差,单纯用来修补肉体的话,比起人类,吸取野生动物的效率更高。把野兽吸入体内的吸血鬼,必要时,可以把野兽以本来的姿态还原出去,当作使魔来用。”
“唔嗯——…—,虽然我也是听说的,不过在存活年代在千年级的吸血鬼中,好像是有体内全部是使魔的家伙存在似的。那家伙体内的野兽总共有六百六十六匹的样子。”
“—————”
アルクエイド的话,夸张地过头。
这样的世界,像我这样的实在不能理解,这样的世界,也不该是有我这样的人去理解的。
“啊…好了,像是大略说明得差不多了,不过,吸血鬼是怎么回事你听明白了?”
“话里提到的部分,我是尽力而为了。”
嘴上虽然说得好听,其实,听她这么一说,アルクエイド她是吸血鬼这个事,我反而更不得要领了。
“好了,接下来就轮到我问了。老实说,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忘了问志贵呢。”
“?那是什么?我有什么你好问的,我又不是吸血鬼什么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罢了。”
“嗯恩——,那我问你,你是怎么能把我杀死的?”
“哈?”
“就是问嘛,你是使用什么手段杀死我的?‘隆阿’和‘卡巴拉’之类的秘术对有抗体的我是无效的,我还没有产生出抗体————也就是我还没有经验过的魔术的话,就只剩下这个国家的古神道和南美的秘宝而已。不对,就算是那些东西也不能把我象那样子杀掉的。回答我,志贵,你究竟是使用什么‘年代物的神秘’,把我弄到那样奄奄一息的?”
“‘年代物的神秘’………那是什么东西啊?”
“不就是以‘年代物’为媒注入的‘历史’和‘意志’嘛!真是的,这个国家也有神器的吧?就是那种比如法杖啊,剑啊,宝石啊为触媒的对自然用概念武装————喂,志贵,你难道不是那方面的能人吗?”
“什么这方面那方面的啊,我都说过,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而已,任事不懂的了。”
“骗人,不是魔术师的人类是不能够伤害我的。…………志贵,你有事情瞒着我吧?”
アルクエイド努努——恩的,生了气的猫样的瞅着我。
………可就算是被这样瞅着,我也确实是没有瞒着她的事————啊啊,是有的。
“其实是有一件你不知道了………不过有关系的吗、那个。”
呜,アルクエイド还是那样瞅着我………总觉得,看来,还是不说出来不行的。
“那我告诉你好了……恩~~怎么说呢,我可以看出那种可以切开物体的‘线’的。”
“唉?”
啊,她傻眼了——是吧,本来这种话就说了一般也没人会信吧。
“———那是,什么意思嘛?”
谁知,アルクエイド居然认认真真的问回来了。
果然不愧是不一般的家伙,总是让我期待落空呢。
“就是说嘛,我可以看到那种可以切开物体的‘线’啊。生物也好,地面也好,总之能接触到的东西全没有例外的,看起来是漆黑的线啦。如果用刃物沿着划过的话,不管什么东西都是一切就断……,这样子说,你明白了吗?用小刀切铁都很方便的,不过不是想怎么切都行就是了,没有线的地方就切不进去。就说在切你那个时候———不过是用小刀,随便切的话,切开女孩子的皮肤是可以了,不过也顶多是层皮、不会那样七零八落吧。”
“————————”
アルクエイド眼光严重起来了—————这还是第一次,对我,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
被这种眼光直直盯着,几乎都不能呼吸了。
“—————这样啊。直死魔眼。本来以为这只是童话里才有的东西呢,看来该有的还是有啊,对于你这样的、突然变异的怪物来说。”
“这——这算什么,才没道理让吸血鬼叫我怪物呢。”
“怪物就叫怪物喽。‘看到万物的死’的魔眼,我们一族中都没有这样的能力者呢。”
“………?看到……万物的、死?”
嗯——,アルクエイド好像是盯敌人一样盯着我,点点头。
“志贵。你这双眼、魔术回路是一定打开了,这双眼你一出生就是这样的吗?”
“不是,眼睛虽然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的,但是并不是天生就这样的。”
“……恩,那你以前应该有过极接近死亡的经历了?”
“啊———”确实,八年前有经历过几乎必死无疑的严重事故。
“果然呢。虽然你身上的应有的潜在能力也应该是不能少的,不过打开回路的契机看来就是那个了。………直死魔眼、吗。的确,如果是那个的话,就算我也是可以杀掉的了。”
アルクエイド呼——的轻轻松口气,那种可怕的眼神也消失了。
“アルクエイド……你、知道这个‘线’是什么东西吗?”
“不能像你这么直接看到啦,只是作为知识听说而已。你的眼睛所看到的,是万物的死局,就是物体最接近死亡的地方啊。更简单的说,就是‘任何存在’的死期——‘死’的本身吧”
“——————”
想起来了,确实,那个时候,送我这个眼镜的老师也说过一样的话呢。
可是,老师说的和アルクエイド说的还是有微妙的区别的。我看到东西,只不过是些‘线’而已、‘死’本身什么的、不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