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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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九三-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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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那些被秦朗收买的警察也在给调查制造麻烦。虽然他们对日本人的目的一无所知,但根据常理推测警官们认为这肯定不是好事,所以他们果断采取了行动。这让日本间谍们处境艰难,被“请”到警察局接受调查已成了家常便饭,运气不好还会遭到一顿痛打,甚至被送进监狱。

    情况实在糟糕透顶。

    “日本领事已经几次提出抗议,但这一点意义也没有。”菲斯伯恩一边笑一边摇头。虽然他对那些*的旧同事的印象依旧像过去一样糟糕,不过他们对日本间谍采取的行动还是让他高兴——至少他们还是爱国。所以他破例为警察们说了好话——同时也是实话。“在美国,得罪警察是件很不幸的事情。”

    “这我相信。”但这不是秦朗想知道的消息,他更想知道的是,“谁命令这些日本间谍调查我和其他人?”

    “没有任何答案。日本人的嘴巴很严,而且警方也没有多少可以采取的审讯手段,什么东西也问不出来。”菲斯伯恩遗憾的说。

    “那么,安全处为什么不自己动手?”秦朗皱起眉头。依靠美国警方的力量根本查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而且也不能给安全处的特工带来任何经验……安全处必须自己动手。

    菲斯伯恩似乎被他提出的要求吓住了。“你是说,绑架一个日本间谍,然后我们自己审讯他?老板,我认为这种手段是非法的……”

    “菲斯伯恩先生,那些人是日本间谍,是美利坚合众国的敌人!我们不能使用正常的手段打击他们,正常的法律程序只会延误时机。所以我们必须采用更加严厉和凶狠的手段,即使这些手段可能违反联邦和州法律,这也是值得谅解的。”

    “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菲斯伯恩先生。作为一名爱国,为了保护美利坚合众国的安全,我们只能牺牲一些东西。”

    秦朗知道可以用什么手段说服自己的安全处处长。爱国,这个词总能在菲斯伯恩身上挥奇特的效果,当然这一次也不例外。

    菲斯伯恩迅变得坚定起来。“我明白,老板,我会尽快安排一次行动。”

    。。。

第一百八十九节 回忆·广州湾'上'() 
绑架?”易水喃喃道。

    秦朗点点头。“这是查清楚谁对我们的背景有兴趣的唯一办法。警察撬不开日本间谍的嘴,但我可以。”

    易水觉得他最初见到的那个秦朗又回来了:既然他可以在没有钱的时候策划抢劫珠宝商店,那么现在他同样可以策划一次绑架,至于这样做是否违反法律,这根本不值得考虑——唯有结果才最重要,过程无足轻重。

    但是,易水认为这样做并不合适。在他看来,虽然美国是个有缺陷的社会,在绝大多数时候,黑人、华人和外国人的权益得不到保护,但不管怎样,它始终还是一个法治国家……

    “你确定这样做真的好吗?”易水问,很认真的看着秦朗。

    “有两点。第一,间谍没有人权。”秦朗竖起一根手指,然后竖起第二根,“第二,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冷酷无情。”

    “但日本领事馆会追究……”

    “我很怀疑,日本人是否能够找到证据指控我们。”

    易水知道秦朗的意思。日本领事馆永远也不可能找到任何证据,这里,圣迭戈,不是日本或别的什么国家的城市,这里是“狂野”的美国西部——当然,现在已没有过去那么“狂野”——在这座城市,让一个外国人毫无声息的消失是一件很容易做到的事情。

    秦朗得意的笑起来,说到:“圣迭戈是我的主场,日本人永远也不要想从我手里得分。”

    “主场……得分?”

    “别管它。只是一个比喻。当然如果你有兴趣。我也可以请加利福尼亚最好的教练指导你踢美式足球。”

    “我对那种野蛮地运动没有兴趣。”

    秦朗耸了耸肩。事实上他同样对美式足球毫无兴趣,刚才提到它只是随意地开了个玩笑——只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个玩笑既显得无聊。而且也不合时宜。他转头看向正在大厅里的众多来宾,然后将目光越过他们,投射到正与几名富商交谈的瑞切尔身上。

    但他却在说另一件事。“舞会还有一会儿才会开始,为什么不谈谈广州湾地事情,易水?”

    “广州湾?”

    “对。我想知道这次行动的详细情况。”

    “秦朗,在我开始前。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其实我很不愿意谈起广州湾的事情。在返回圣迭戈的途中,我一直在努力忘记它。”易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了一个他并不喜欢的回忆。

    五个月前,广州湾。

    闷热地船舱里,易水正独自下着国际象棋,这是他刚学会的新游戏——在“圣弗朗西斯科”号巡洋舰上,国际象棋是用来打时间的最理想方式。仅次于它的是桥牌。但现在是白天,高级军官们没有时间聚在一起玩牌。

    敲门声响了。他有点好奇现在谁会登门拜访,迅回应。“谁?”

    “易水中校,我有点事情要找你谈谈。”马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能让我进来吗?”

    马汉有一个问题需要立即得到解决。昨天,一位突然到访的显赫人物让他意识到。他在广州湾执行的任务已经耗费了太多时间,以至于直到国内的财团将他们地手伸过太平洋,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因此海军上校认为,现在是到了开始下一阶段行动的时候。

    但他还必须得到易水的同意。尽管他的真正有意义地身份只是umbre11a公司的特别观察员,但只有他才完全清楚下一阶段行动究竟是什么,而且雇佣兵部队也更愿意服从他而不是某位海军军官地指挥。没有他支持,结束任务就只是一个不能实现的梦想。

    所以他现在来拜访易水,并希望他同意自己的建议。

    易水很清楚马汉找他的目的。他知道哪位重要人物到了广州湾、知道海军上校正在担心什么,当然也不介意与他谈论这些问题。“请进,上校。”他收起棋子,“门没有锁。”

    门开了,接着马汉走进船舱中。

    “请坐,上校。”易水接着说,“你想喝点什么。当然,我这里没有酒。”

    “没什么,中校,我现在也不口渴。”马汉在易水面前坐下,然后立刻进入主题。“我想你已经听说了,有一些重要的人物到了广州湾。”

    “我听说了,上校。”易水点了点头,“杰克…摩根来了。”

    “不只是他,洛克菲勒,梅隆,杜邦,他们的人都已经到了这里。而

    ,还有一些财团的代表正在路上。”马汉严肃的看包含着一丝警告。“你应该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中校。”没等易水回答,他接着说:“如果在摩根和其他人把地价炒起来前我们还没有完成任务,那我们就永远也完成不了。”

    在不使用武力的情况下。马汉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但易水知道他的意思。

    现在的情况其实很理想,秦朗想出来的那些办法很有效果,现在还滞留在征地范围内、坚决拒绝搬家的村民只剩下极少数一些人,包括反对洋鬼子建立租界的爱国、对补偿金不屑一顾的有钱人和几个莫名其妙的坚信补偿金最后一定会上涨的投机份子。他们是麻烦,但也不是不能解决,而且没有必要动用武力……

    在已经制定好的计划里,没有必要动用武力。

    但正准备进入广州湾的美国财团却会破坏计划,因为它们可能采取暴力摆平那些不能用钱解决的麻烦——在美国时它们就习惯这样做,有传言说摩根曾动用三千名枪手为他扫清某片土地上的钉子户,而另一些传言则说,洛克菲勒在处理同样问题时使用了野战炮——简单、直接、富有效率,在必要时没有人会拒绝。

    —

    然而这里是广州湾,不是美国的某个州。这包含两个意思:第一,在租界里财团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使用武力,因为租界当局必然会维护它们;第二,如果财团使用武力,一场大规模的反美武装暴动就会向暴风一样席卷整个广州湾,因为绝大多数中国人都会自觉的维护中国人。

    那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我们做了许多事情,浪费许多时间和金钱,为的就是避免引武装反抗,我不想让几个财团破坏这些努力。”马汉的表情说明他对局势非常担忧,而局势也的确是值得担忧的。“遗憾的是,我没有太多力量阻止那些大人物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只能希望我们可以尽快赶走那些拒绝迁移的居民。”

    易水的眉毛几乎毫不察觉的扬了一下,但语气依然平静,很沉着,稍微有一点好奇。“你觉得我们应该开始计划的下一阶段了,上校?”

    “是的。”

    “我同意。”

    “你同意?”马汉惊讶极了。自从抵达广州湾并开始征收土地以来,他还没有见过易水如此爽快——他总是担心他的决定会引一场流血冲突,尽管事实上,根本没有任何流血冲突生。租界内的中国居民对美*队既谈不上友好,也谈不上敌视——绝大多数人是这样。

    但现在,要尽快解决的却是那些敌视美*队的村民,接下来将要采取的行动会比过去激烈得多,他怎么会变得如此干脆呢?马汉很迷惑。

    易水笑起来。“上校,我们都很清楚财团可能做些什么。所以现在不是我犹豫的时候,为了避免它们对我的同胞造成严重的伤害,我必须果断的牺牲一些人。而且,”他顿了顿,接着说:“这是计划里早就明确的结果,经过这么长时间我已完全想明白了。”

    然而,尽管他这么说,但实际上易水仍然自内心的排斥那个计划,否则根本不需要马汉拜访他,在得知杰克…摩根抵达广州湾的消息后他就应该立即给部队出命令,开始执行下一阶段——不过,对于他现在的表现,海军上校已非常满意,认为那是无可挑剔的。

    并且易水还有更深入的表示。“今天晚一些的时候,我会给指挥官们下达命令,明天,我们就可以开始最后的步骤。”

    现在,马汉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站起来向他告辞。“非常感谢,中校。我期待可以尽快得到一个好消息。”

    “当然,你会很快得到那个好消息的,上校,我保证。”易水也站起来,向马汉敬了一个军礼。海军上校庄重的回敬了一个军礼,然后离开了船舱。

    等他出去并关上舱门,易水重新坐下,并开始认真回忆计划里的最后一部分。然后他拿出笔和纸,将想到的内容全部写在上面——不过,在他完成这件事以后,他又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船舱的角落里。

    他依旧非常排斥它。但现在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抱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易水将收好的棋子重新拿出来,开始了新一局游戏。

    。。。

第一百九十节 回忆·广州湾'中'() 
副武装的雇佣兵在喧闹的大街上匆匆走着,不时扫视货摊边大声叫卖充满异国情调的手工艺品的小商贩。在遂溪县城这片商业区域,有许多可以吸引他们兴趣的东西。

    但没有人准备停下来购买或欣赏这些东西,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会被推销商品的小贩或乞讨钱财的小孩包围——自从知道这些洋兵有钱并且也愿意花钱以后,这种事就经常生——最近一段时间,雇佣兵们一直试图规避这种麻烦,没有人愿意让自己陷进去。

    而且他们正在执行一项由易水亲自布置的任务,寻找一些早已引起关注的特殊人物,因此就更没有时间浪费在一些不必要的小麻烦上面。

    用所能达到的最快度走到街道尽头,然后雇佣兵们拐进一条狭窄的、在两侧高耸的墙壁衬托下显得就像坑道一样的巷子里。

    他们的行动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其中一些是不怀好意的,而另一些则充满好奇,但没有人敢于真正做点什么。他们随身携带的武器都醒目的显示出来,并全部处于待射状态。周围所有看见并关心雇佣兵的举动的人,不管他们有什么想法,也只能三三两两的聚在某个角落,互相交流信息,并达成一些意图值得怀疑的共识。

    一股热风顺着小巷呜咽而过,雇佣兵们把队形靠得更紧了。他们的准确与整齐掩盖了他们对这种易患幽闭恐怖症的地方地感觉。

    但值得庆幸地是,他们不需要深入小巷太远。很快,带队的文德嗣在一道门前停了下来。与其他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他走上前开始用力拍门。

    最开始。屋子里什么反应也没有,但过了一会儿,一个略带恼怒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在外面拍门?”

    文德嗣没有出声。他唯一地回应就是加大了拍门的力量。屋子的主人明显被他的举动激怒了,在一连串愤怒的脏话和急促的脚步声之后,房门打开了,一张怒气冲冲地脸出现在文德嗣和他身后的雇佣兵面前。

    然后所有的怒气迅消失了。

    蔡云楠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房门前的一群全副武装的洋兵,以及一个二鬼子,这是他从未想到过的事情。他感到迷惑。但只过了几秒钟,迷惑就让位给了恐惧——因为文德嗣已经开口了。“你是蔡云楠?”

    意识到这些美国兵的目标就是自己,虽然完全不清楚这是因为什么,但蔡云楠陷入了惊慌失措之中。冷汗迅出现在他地额头上,一句最近他常挂在嘴边的话脱口而出。“各位大爷……”

    文德嗣打断他。“你就是蔡云楠?”

    “是,是……噢,不是……”点头,然后摇头。蔡云楠试图摆脱困境,但他语无伦次的回答反而让文德嗣确认了他的身份。

    “不用惊慌,蔡先生,我们没有恶意。”他迅表明态度。“我们只是遵照老板地命令前来和你谈点事情。”

    当然他的劝解毫无用处。事情总是这样,当一个人认定你是不怀好意地、可能对他造成危害的坏人。并因此感到惊慌失措时,任何劝说都没有作用,甚至还会起到相反的作用。而且从常理判断,一群突然出现的武装份子,他们怎么可能是没有恶意的呢?

    恐惧的幽灵依旧在抓扯蔡云楠的内心,他已晕乎乎的快要站不住了。

    情况完全出乎文德嗣的意料。他回过头,与身后的托马斯交换了一个眼色。既然没有时间浪费,现在他们也只能采取更为直接的行动。文德嗣一把抓住蔡云楠,拖着他走进客厅,将他按进椅子里。在他们之后,其他雇佣兵一拥而入,随即关上房门并将它锁住了。

    没有人冲出来对他们大喊大叫,蔡云楠的父母已经去世,而他既没有结婚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在他家里除了他就再没有其他人。托马斯对现在的局势感到满意,没有特别的动静,也就没有人注意这里的情况。不过他们的动作最好再快一点。

    托马斯看了一眼正痛哭流涕的反复求饶的蔡云楠,然后对文德嗣做了个手势。“开始吧了想,他又补充到:“表现得凶狠一点,这样应该可以让他安静下来。”

    文德嗣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明白。他转向蔡云楠,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露出一个他所能表现出的最凶狠的表情,压低声音用充满威胁的语气对他说:“把你的嘴闭上,否则我就用手枪在你头上开个洞。”

    威胁很有效;当然在绝大多数时候,威胁总是有效的。求饶声瞬间就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过一样。

    满意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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