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洁才打开门,就发现一个娇小的身影,冲到自己面前,熊抱住自己。
“秦洁,我好想你啊……”
“薛桐桐,不是说五点半到嘛?现在都已经七点了!”
秦洁瞥到了薛桐桐身旁的薛火火,他站在行李箱边上,倚在门框边,小小的,却酷酷的。
虽然秦洁想念薛桐桐,但是她现在的注意力却完全被薛桐桐身边的小帅哥吸引去了。当下,便无情地把好友拉离自己的怀抱,转而蹲下身子,一把抱住五岁的薛火火。
“哇塞!你就是火火吧!好帅好可爱哦!”秦洁特别喜欢火火两颊上的肉肉,软软的,嫩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薛火火见到自己包子脸被揉nīe,愁眉苦展,嘟着小嘴,模样拽酷。要不是知道秦洁阿姨是妈咪的好朋友,他才不任由面前的怪阿姨上下其手了。
薛桐桐眼见着好友抱着自家儿子爱不释手,却对她置若罔闻,不由有点吃醋地说道:“喂喂喂!秦洁,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好朋友!我看你怎么不太欢迎我啊!”
秦洁听桐桐发话了,眼里的桃心仍旧在冒泡:“桐桐啊,谁让你没说你儿子这么可爱,这么帅气啊!”
薛桐桐给了一击白眼:“我不是给你看过火火的照片吗?”
秦洁的脑海努力回想起薛桐桐给她看过的照片,想了许久,才想了起来。
“你……是说那张拍得很糊,路人乱入,广告扎眼的照片吗?”
“额……”薛桐桐无言以对。她拍照片真的有那么差劲嘛?
被秦洁抱在怀里的薛火火,鄙夷地看了一眼薛桐桐:“秦洁阿姨,我妈咪拍照,手总是抖个不停。她拍的照片没一张能看的!你说的那张照片,应该是她拍的!”
薛桐桐被自家儿子数落,但是却无法辩驳。
她的照片总是很好,因为是火火拍的,儿子的照片总是惨不忍睹,因为是她拍的。所以,基于事实,薛桐桐决定闭口不谈照片的事情了。
秦洁看了看薛火火,眉开眼笑:“哇,桐桐,你儿子好犀利哦!”
薛桐桐马上星星眼:“嗯,嗯,那当然!是我生的嘛!”
“可是,一点儿不像你啊!”秦洁马上泼了一盆冷水下来。
薛桐桐本来光芒万丈的心情一下子落了下来:“秦洁,你这个损友……哪有这样说自己好朋友的啊?”
秦洁站起身来,动手把桐桐和火火的行李箱拉进房里,热络地说道:“桐桐,别气了……晚餐,你看我,早就做好了!就等着你们来!”
于是,三人围坐在不大的餐桌,便开始开动起来。
薛桐桐是真心饿了,所以吃得狼吞虎咽:“秦洁,真好吃!你要是不做CID,我看你可以开家餐厅了!”
秦洁轻笑起来:“我才不要呢!我现在可是C区高级督察!这次,你回来,正好可以帮我个大忙!最近,C区有一个大企业频频发生命案……上头对这三件命案可是相当重视。有你在,尸检就全部交给你了!”
薛桐桐点了点头,随口问答:“哪家大企业这么倒霉?”
秦洁顿了顿,说道:“还蛮有名的,朱雀集团……”
“朱雀集团?”薛桐桐一个冷不丁,就呛到了,连声咳嗽起来。
“桐桐,我说到朱雀集团,你干嘛那么激动啊?”秦洁连忙又是拍背,又是递水的。
“秦洁阿姨,妈咪喜欢人家集团总裁……”薛火火语不惊人死不休。他很少见到,妈咪对男人那么激动的,这个南宫祁烈是第一个!所以,他敢断定,他在妈咪的心里肯定不一般。
薛桐桐放下筷子,一下子捏住薛火火的脸:“熊孩子,叫你胡说八道!”
薛火火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薛桐桐冲他发火,于是他马上向秦洁卖萌:“秦洁阿姨,救救我,妈咪生气了!”
秦洁哪里吃得消火火的卖萌,马上从桐桐的手里,把火火夺了下来:“桐桐,你别欺负你家儿子……说说而已,我又没当真!难不成火火说的是真话?”
薛桐桐气得不能发作:“怎么可能?”
“不可能,就好好吃饭!”秦洁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配枪:“薛桐桐,这是我家!在我家,就得听我的。吃完,赶紧休息!明天和我一起去警局报到!”
S市是特别行政区,督察是可以配枪的。</p
☆、第9章 活人更可怕
“看来,Ben,Fiona,我们没有时间在这边熟悉了。你们带上一些必备的工具,跟我一起到案发现场!”薛桐桐对Ben,Fiona开口说道:“对了,你们顺便带上前三起案子的材料,我在车上需要回顾一下。”
“是,头儿!”
Fiona和Ben点了点头,各自行动起来。
不到三分钟,三个人已经到了重案组大楼的门口。
法医组的人,正好和秦洁的督察组碰上,两辆警车旋即就朝着朱雀集团的办公大楼驶去。
朱雀集团,不愧是闻名遐迩的大集团。办公楼矗立在繁华商业街之上,雄伟高大,蓝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出炫目亮眼的光芒。
但是,由于出了人命的关系,朱雀集团大楼的四周都拉起了警戒线。
秦洁和两名男下属走出警车,拿起CID的工作证,朝着警戒线外的同事打了声招呼,便顺利地走进朱雀集团大楼内。薛桐桐带着Ben和Fiona也紧随在秦洁身后,走了进去。
薛桐桐望着这气派的朱雀集团办公大楼,唏嘘不已:“哇塞,原来他办公的地方这么气派啊?”
她拎着仪器箱,一点点朝后退,可是没想到被后面的东西一绊,整个人不可抑止地朝后摔去。
薛桐桐觉得自己这次铁定要摔得像狗吃屎的时候,忽的,却有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肢,稳住了她下落的态势。
薛桐桐还来不及太庆幸自己的安然无事,她就感觉到有一股霸道的气息朝着自己袭来。
“谁?”
“薛小姐,你上次说,你不是投怀送抱!”南宫祁烈挑了挑眉,狭长的凤眸内闪过一丝笑意:“那你怎么解释这一次?而且,我好像刚才也听到你在谈论我。”
薛桐桐蹙起秀眉,小嘴微涨:“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宫祁烈邪魅地勾起一丝笑容,扫了一眼薛桐桐脖子上挂着的工作证:“薛法医,我是这家集团的总裁。你现在正在这家集团的办公大楼里,遇见我应该不是太困难吧!反倒是你,昨天在机场和我告别,今天又在这里和我见面。这……难道不是一种欲擒故纵?”
“才不是呢!”薛桐桐耳根一热,就立即从南宫祁烈的怀里挣脱出来。
本来正在和目击证人交谈的秦洁,看见满脸通红的薛桐桐,觉得有些讶异,走到薛桐桐的身边,再望向南宫祁烈:“您是……”
“南宫祁烈,朱雀集团的总裁。”
秦洁怔了怔,公式化地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南宫先生,我们这边会有警官要对你做例行问话。前三起命案,都是由你的助理来接受我们警方的问话。这次您回国了,就要麻烦你亲自参与调查。”
南宫祁烈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那好,我让我的下属带您去。”秦洁示意身边的下属带南宫祁烈去小房间问话。
这厢等下属一走,秦洁马上指了指薛桐桐发红的脸:“薛桐桐,不对啊!这人就是朱雀集团的总裁啊!我怎么觉得他长得有点像薛火火?不对!这样说,不太好,应该说火火像这个男人吧!他……不会是火火的亲生爹地吧?”
薛桐桐简直要大呼精准了,这秦洁果然就是一块做高级督察的料子啊!
才见了火火一次,见了南宫祁烈一次,就把这父子关系猜得那么透彻!
但是,打死薛桐桐,也不能承认啊!
“秦洁,现在是上班时间。命案还没破呢!这已经是第四起命案了!你要是再不破案的话,先不说会不会有第五起命案发生,单说上头,就不会放过你。你竟然现在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薛桐桐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把脸上的粉红色强压了下去:“我现在要去尸检……如果你想破案,倒是不妨和我走一趟。”
工作起来的薛桐桐,很认真。
这倒是和她平时生活中很不一样!
她其实就是一个只懂医术的小白。
因为从小在爷爷的疯狂教导下,她在医学上的造诣越来越强,可是她其他方面就……不敢恭维了!但是,一旦遇上和医学有关的东西,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会变得非常投入!所以,她现在才有资格在C区重案组担任法医督察。
闻言,秦洁也严肃起来了,倒是把八卦的心情却收了起来,跟在薛桐桐的身后,走到了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只见一名女性的尸体躺在血泊之中。
跟在薛桐桐身后的Fiona一见到血,
☆、第10章 他算哪根葱
秦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抵着下颚:“桐桐,你倒是比我这个做督察的还想得透彻嘛!活人可怕起来,确实比死人恐怖多了……”已经有四五年办案经验的秦洁怎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活人自私起来,疯狂起来,可是有难以预料的后果,就比如这次连环命案。
死了四个人,还不知道有没有第五个人会受牵连?
“桐桐,有什么发现吗?”秦洁见薛桐桐很认真地拿起镊子,专业地把死者身上的皮屑和毛发采集下来,以为她有什么重大发现。
但是,薛桐桐却仍旧低着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半点停顿。
“嘘……不要打扰我,我在和尸体争取时间多聊天!”薛桐桐一边看表,一边在记录本上记录着各种仪器反应出来的数值,小脸上不再有丝毫迷糊的表情,有的只有专注和认真。
秦洁看着薛桐桐在检查尸体,目光认真的样子,一下子觉得自己的脊背上窜起无数凉气,寒毛都竖起来了。
“嘶……”秦洁抱住自己的肩膀:“你慢慢尸检,我看看手下有什么进展。”
说完,秦洁便去找自己组里的人,检查调查和问访进度。
待薛桐桐差不多做好现场检查,Ben走回来了。
“Fio呢?”
“我把她安置在朱雀集团的宾客休息室里了……”Ben满头大汗,脸上满是歉意。
“她一直都晕血?”薛桐桐摘下脸上的口罩,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睛。
“嗯。”Ben并不打算隐瞒薛桐桐:“要是死者不流血的话,她不会晕的……她晕血,但是不怕死人……”
薛桐桐嘴角勾了勾,犀利地提出道:“所以,每次有见血的死者,你都要先照顾他,而不是先把尸体做检验?”
“嗯。”Ben点了点头:“是的!”
薛桐桐解开手中的橡皮手套,把手中的记录本丢给Ben:“那下次注意,有血的尸体,不要让Fio看。她可以做一些整理文案、组织化学检验的工作。至于你,以后就做我的助理。尸检、解剖尸体的时候,你在旁边负责记录,或者做一些简单的判断!”
Ben接住薛桐桐丢过来的笔记本,连忙点头:“头儿,你不会向上头反映Fio的事情?”
薛桐桐丢了一个白眼给Ben:“我为什么要反映?只要她工作没出现差错,我就不反映!但是,她的晕血症,必须在半年内给我有所好转……不然,我会给她申请换岗!”
Ben的脸又一下子垮了下来。
薛桐桐拍了拍Ben的肩膀:“无精打采什么?这具尸体有得我们好好研究了!等会儿运回法医检查室,我们还得仔细研究死者的死因,现在只能粗略判断……”
Ben看向薛桐桐,觉得她很有头儿的风范:“是,头儿!”
薛桐桐带着Ben走到大厅内,又遇到了南宫祁烈和他的助理凌冽。
“薛法医……”
薛桐桐本想无视南宫祁烈,穿过大厅,直接离开的。但是,才走到他的身边,就被南宫祁烈叫住了。
“南宫先生,有什么事情吗?”薛桐桐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她真的不想见到他啊!
“薛法医,看来,你真的很抗拒我!”南宫祁烈的一双凤眸内泛着华美的光泽,宛若晶莹的黑曜石,而那性感的薄唇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有一种夺人心魄的俊美:“每次见到我,就想逃啊?”
薛桐桐笑得更献媚了:“南宫先生,哪有?”
“你把我的名片丢了?”
“啊?”薛桐桐惊讶出声,这人不会连她把他名片丢了都记着吧!这人不会这么小鸡肚肠吧?名片都不许人家丢!况且,这名片又不是自己想要的!
“薛桐桐,我和你打一个赌!”南宫祁烈的声音邪魅地从薛桐桐的头顶上方传来,让她不由抬起头,仰望着他:“我和你赌,这起连环凶手的命案是一个男人。”
“不,我认为是女人!”薛桐桐执著地辩驳道。
“那好!打赌成立,现在我们说赌注是什么,如果你赢了,你可以问我一个秘密,如果我赢了,我可以问你一个秘密!怎么样?”南宫祁烈凝望着薛桐桐粉嫩的小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才不和你打赌呢!”薛桐桐才不想和南宫祁烈有什么瓜葛呢!
“不打赌的话,我就在这里当众吻你!”南宫祁烈望着薛桐桐两片娇嫩的嘴唇,声音充满磁性地说道。
“你……”薛桐桐总觉得南宫祁
☆、第11章 找个爹地
法医解剖室。
薛桐桐和Ben两人穿着绿色的手术服,走了进去。
手术台上摆放着一具已经经过初步清洁的女性尸体,正是朱雀集团第四起命案内的被害人。
“Ben,切断房间光源,打开冷光灯!”薛桐桐给自己戴上了医用口罩。
“是,头儿……”随着Ben的话音一落,整个检查室内暗了下来,但是尸体上方的整体冷光反射灯打开,冷光从一个个圆形小灯泡上散发出来,洒在死者身上。
这样的场景,和手术台上的很不一样。
冷光照射在死者惨白的面容上,看上去透露出一丝诡异。Ben瞅了一眼,也不由吸了口冷气。
薛桐桐却是破坏诡异气氛地笑出声来,眉眼间满是笑意:“看来,我加入C区的法医部真的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她从工具台上拿起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在尸体的胸腔上要落刀,但是在落刀前,她对Ben认真地说道:“没有一个人在死亡前,会希望自己死后的尸体被不是自己亲人,爱人看到,甚至是要用刀去切开身体的!但是,这却是我们要违背死者生前愿望要做的,既然我们要做,就要真正做到我们能做的百分之百!”
闻言,Ben不由一怔,眼光落在薛桐桐戴上口罩的小脸上。
薛桐桐戴着口罩,Ben看不到她鼻子下方的部位,却只能看到她的一双杏眼。在黑框眼睛下,这双杏眼内透露出来的是坚定,是认真,没有一丝惧怕,也没有一丝大意,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
“帮他们完成遗愿!帮他们找出真正的凶手!不要让我们所做的,没有一点价值!”
说罢,薛桐桐就开始手脚麻利地切开了死者的胸腔部分。
“镊子……”
“微型放大镜。”
“二十倍放大。”
整个解剖工作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薛桐桐和Ben才走出解剖室。
当薛桐桐走出解剖室,Fiona已经回到了办公室里。
薛桐桐累得直接坐在办公座椅上,哇哇大叫起来:“饿,饿死了……现在都几点了?”
Fiona看了一眼手中的手表:“头儿,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都这么晚了!”薛桐桐一下子从办公椅上弹了起来:“不,不行……我得回家了!我家火火,还等着我接呢!”
薛桐桐挠了挠头,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东西扫到自己的包包里,又急忙忙地把工作证塞到包里,对Ben和Fiona挥挥手:“解剖记录都有了,明天早上记得给我交报告!我真的十万火急,先走一步啊!”
薛桐桐拎着包,像风一般地冲出办公室。
整个办公室内,只留下面面相觑的Ben和Fiona,这头儿工作的时候还挺严谨的,这么一下班,就有点凌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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