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的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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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的蔷薇-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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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身材很辣的女生叫优玛,是个出了名的花心公主,跟她好过的男人简直比我们整个学校的人还要多,她家拥有全球最顶级,最豪华,最昂贵的七星级酒店。”

“那个长得最美,看起来很冷漠的女生叫阳夕舞,她哥哥是有黄金帝国称号的北爵集团的总裁,她家的势力及财力遍布整个世界。听说她哥哥相当宠她,她曾经在家里放过一把火,可是她哥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叫人把火扑灭就不了了之了。”

男生津津有味地听着同伴的介绍,眼神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阳夕舞的方向。

“她们绝对是贵族中的贵族,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钱!”同伴继续忽闪着眼睛,兴高采烈地说着。

“她们确实很优。”帅气男生摸着下巴,啧啧称赞。

“怎么,看上她们之中的谁了?”

“阳夕舞。”

“不是吧,阳夕舞?我忘了告诉你了,她虽然是最美的,不过,她是朵开在荆棘里的话,相当危险。”好友开始苦口婆心起来。

“可是,我相信我有这个魅力,也有这个实力。”男生说着,已经端着一杯红酒,人模狗样地朝阳夕舞她们走了过去。

阳夕舞依旧无所事事地摇晃着酒杯,眼神找不到焦点。

“哎,宝贝,有帅哥哦。”优玛谄媚地笑起来,下巴朝渐渐靠近的一个人影指了指。

阳夕舞抬眼淡漠地扫了那个男生一眼,然后继续摇晃着酒杯发呆。

男生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

“美丽的小姐,我可以请你喝一杯酒吗?”他带着温和而优雅的笑,眼神志在必得地落在阳夕舞的身上。

阳夕舞继续摇晃着酒杯,天马行空地发呆,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可男生似乎丝毫没有要气馁的意思。

“美丽的小姐,我叫郝帅,我父亲是中国最大的珠宝制造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送你一条价值一千万的钻石项链作为与你认识的见面礼。”

一千万?真是大手笔!

阳夕舞有些无聊地换了只手,继续兴味十足地摇晃着酒杯。

男生的脸上终于显现出了轻微的尴尬的神色。

“我。。。。。。”

男生似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迷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你都在这里罗嗦半天了,怎么还没切入主题啊,你说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呢,想泡人家就直接说,拐弯抹角地扯那么多不嫌累啊。”迷子把手臂撑在餐桌上,手掌托住下巴,有点不耐烦地看着男生。

“是啊,帅哥,想干什么就开门见山直接说嘛,说一大堆有的没的,一点也不浪漫。”优玛烦躁地灌下一口酒,眼神迷醉起来。

阳夕舞仍然事不关己地摇晃着透明的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在酒杯里一点一点地倾斜,流动。

像一条被血染红的小溪,在静静地流淌。

夏缨已经慢条斯理地吃完了午餐,坐在一旁怜悯地看着他,却并不准备帮他。

冷星愁抽着烟,冷冷地看着戏。

夏纱吃着吃着,突然抬起头来,小脸通红。

“妈呀,辣死我了,辣死我了!”她东张西望地找水,无意间瞟到男生的手里端着一杯暗红色的液体。

葡萄汁!

她扑上去抢过他手里的酒杯,一口气咕噜咕噜地灌下了一大口。

“噗”!!!

几乎是灌进嘴里的下一秒,她又一口气全喷了出来。

暗红色的液体,以华丽的抛物线状,全部飞溅到了男生的脸上。

发射得那叫有个准啊!

这下,男生彻底焉了。

“什么鬼东西啊,根本就不是葡萄汁!”夏纱郁闷地用餐巾擦着嘴角,骂骂咧咧地坐回了椅子上。

夏缨体贴地递给她一杯清水。

她大口地喝下,呼,终于舒服了。

可能是玩够了,阳夕舞悠然地把酒杯放回餐桌上,然后对着离她们不远的那张餐桌上的人影说道,“苏流希,又是你搞的鬼吧。”她的语气是笃定而自然的。

没错了,刚才滔滔不绝地替郝帅做介绍的人,正是苏流希。

听到阳夕舞的召唤,苏流希立即揉着笑得发疼的肚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哈哈,你这小子,天呐,简直太好笑了!我早劝过你,她们不好惹,你偏不信邪,要跑来踩地雷,这下好了,脸丢大了吧!瞧瞧这张脸,都成落汤鸡了,多可怜呐!”苏流希说着,还顺手拿过夏纱花花绿绿的餐巾往郝帅的脸上擦去。

最后的结果就是,越擦越脏。

“苏流希,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要是再把我套进你的游戏里的话,我就也让你试试,我们是怎么玩的。”

“呵呵,女王,遵命!”苏流希点头哈腰地说着,立即连拖带拽地把狼狈得不成样子的郝帅带离了现场。

餐厅里所有张大眼看戏的观众,也意犹未尽地纷纷收回了目光。

偷偷摸摸的影子

下午。

体育课。

体育馆里,只有她们一个班,显得有些空旷。

木制的地板被打扫得很干净,几乎能照出人影来。

阳夕舞悠闲地坐在台阶上,看着所有人瑟瑟发抖地接受体育老师灭绝人性的摧残。

体育老师是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头发不太好看,喜欢戴假发,脾气相当暴躁,婚姻状况不明。

阳夕舞忽然有些感谢上帝让她得心脏病了。

至少她可以心安理得地凭借这一点,明目张胆地逃避掉体育老师心狠手辣的魔鬼教学。

她动作纯熟地理出一缕发丝,绕到手指上。

深紫色的发丝,白皙如玉的手指。

触目惊心的视觉冲击。

她看到迷子好像偷偷地在体育老师的假发上摸了一把,等老师转过身来的时候,她又循规蹈矩地站直身子,目视前方,一副乖乖孩的样子。

夏纱老是活蹦乱跳,一副闲不下来的样子,体育老师耀武扬威地甩着教鞭在她的面前晃悠了几下之后,她也终于不情愿地消停了下来。

至于优玛,不是理理头发,就是弄弄衣服,可体育老师却始终对她和和气气的,半点不敢动粗。

完了,体育老师中了优玛的美人计了!

果然啊,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一看到长得漂亮点的小姑娘,就神魂颠倒地找不到北了。

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纪,还想着老牛吃嫩草?

都一条腿踏进棺材里的人了,你还痴心妄想个什么劲呢!

阳夕舞百无聊赖地转动着目光,突然瞥见体育馆门口那一头纯净得没有半点杂质的白发。

隐!

隐似乎已经站在那里有一段时间了。

他神神秘秘地朝她使了个眼神。

阳夕舞立即会意地躲开所有人的视线,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幽静的林阴大道上。

路旁的树很多,层层叠叠地挡住了炙热的阳光。

他和她并肩走着,像一对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你怎么会来?”她问他。

“因为,我想做回你的影子。”

阳夕舞有些诧异地停下脚步,疑惑地凝视他黑水晶般清澈的眼。

“真的?你真的决定回来?那,玄焰门里的事,你不管了吗?那可是你父亲一手创办的!”

“我妈的身体已经慢慢好起来了,她会帮我处理那些事的。现在,我只想回到你身边,做你的影子。”隐毫不避讳地迎她的目光,眼神中带着不顾一切的坚决。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我会以学生的身份进来,可是,我不会和你同班。”

“为什么?”

“我现在的身份和以前不同了,我是一个黑道大哥,我有很多对我虎视眈眈,随时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仇家,我不能与你接触太频繁,我不允许任何威胁到你安全的事情发生!”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呢?这样会很危险的!”阳夕舞担忧地握住他的手,微微颤抖着。

隐反握住她的手,微笑。“因为我答应过你,我要实现我对你的承诺,生命,比不上我对你的承诺重要。”

阳夕舞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温柔地抚摸他消瘦的脸,目光是感动而心疼的。

“隐,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你的好,我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时间去回报。”

“不,你不需要回报,你只要接受就好。我是你的影子,我生下来,就是为了对你好。”

肆虐的风,静止了下来。

他感受着她温和的触摸,有些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上淡雅的温度。

这样就够了。

只要能这样,一直守在她的左右,做个平凡的,和她相依为命的影子,他就知足了。

翌日。

晴天。

温度是带着干燥的闷热。

盛夏的树木郁郁葱葱,颜色苍翠而充满生机。

阳夕舞把手放在窗台上,脑袋枕在手上。

这一堂,是自习课。

老师不在。

教室里只剩下一帮群龙无首的虾兵蟹将们,乱得一塌糊涂。

大多数同学都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东拉西扯,每个人的嘴角都笑得歪歪的。

只有少部分同学埋头在看书,一副聚精会神的书呆子模样。

还有极个别的,像阳夕舞这样,不是在发呆,就是在睡觉。

他们的教室在三楼。

视野不是特别开阔,但可以勉强看清楼下的东西,当然,也包括人。

她看到隐了。

除了隐,没有谁可以把妖冶的白发诠释出那么干净的味道。

他走在宽敞的大道上,一个人,脚步有些懒洋洋的。

他今天早上已经正式转入帝英了,在阳夕舞隔壁的班级。

她依稀记得,隔壁班的女生特别多,而男生特别少。

不知道隐,会不会定力不够,一不小心就被那帮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给迷住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想到隐的眼睛除了她以外,还容纳了别的女生,她的胸口就堵得慌,特别不是滋味。

她好像越来越贪心了呢。

游完了神之后,继续把发呆的目标锁定在隐形单影只的身影上。

突然,她看到有一个身形很瘦小的女生脚步很匆忙地跑向隐。

她把一封信塞给隐,就跌跌撞撞地跑开了,很羞涩的样子。

情书?!

她的脑海里忽然蹦出这么两个字。

中午午休时间。

琴室。

阳夕舞坐在黑色钢琴前。

她纤细的手指缓缓滑过钢琴上的黑键和白键,却只是触摸,而没有弹奏。

她发了信息给隐,约他在这里见面。

她知道,他不方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她有过多的接触。

她也知道,他这么小心翼翼地步步为营,都是为了保护她。

所以,她尊重他,也顺从他,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这样近乎卑微的见面方式。

门被打开,一个单薄的人影走进来,然后,门被关上,反锁。

她知道是他。

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她很熟悉。

“我看到有女生给你送情书了。”她盖上琴盖,转头看他。

“她是送了,我没拆,没看,就给扔了。”

“哦。”阳夕舞转头看着窗户的方向,不语。忽然,她又转过头来。“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偷情?”

“。。。像。”隐脸色微红,淡淡地看着她,眸光有些犹豫。

“。。。。。。”

有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撩动薄如蝉翼的窗帘。

空气有些凝滞。

他和她,整整沉默了三分零七秒。

然后,她起身,动作很自然地替隐理了理微微凌乱的刘海。

她的手指细腻而柔软,带着蔷薇花的香气。

他微笑着,没有说话。

聪明而危险的女孩

下午放学后。

深蓝色的布加迪Veyron和黑色的法拉利以相差一分钟的诡异距离,先后从帝英开出。

下班的高峰期,车水马龙,人潮熙熙攘攘。

深蓝色的布加迪Veyron与黑色的法拉利始终保持着几米的微妙车距,一前一后地行驶在公路上。

深蓝色布加迪Veyron在一家装潢很典雅的西餐厅门口停下。

黑色的法拉利一个平稳的刹车,也把车子停靠下来。

深紫色头发的绝美女孩,与白发的清俊男生,保持着暧昧的差距,走进了西餐厅。

阳夕舞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隐在她隔壁的位子上坐下。

训练有素地服务生殷勤地迎了上来。

她微笑着点了一份牛排。

他有意无意地点了和她一样的餐点。

服务生退下的空挡。

餐厅里的人烟有些稀少。

阳夕舞端起桌上的玻璃水杯,温婉地笑着,几不可见地朝隐举了举杯。

隐谨慎地张望了一下,紧接着也举起水杯,微笑着与她互点了一下头。

无声的默契。

晚餐过后。

深蓝色的布加迪Veyron和黑色的法拉利出现在奈比桥上。

漆黑的夜色已经粉墨登场。

绚烂的霓虹灯,娇艳地闪烁。

夜风夹杂着太阳温热的味道,开始肆虐着稀释整座城市所残留下的糜烂与腐败。

桥上车来车往,形单影只的人影很少。

他和她坚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站在桥上,俯瞰着脚下忙碌而疲惫的芸芸众生。

“为什么来这里?”他微微偏头,问她。

“可能,习惯了吧。每天都要来这里吹一下风,看一下夜景,晚上才睡的着。”

接下来,他们没有说话了。

有时候,两个人熟悉到一种程度,就连语言也是多余的。

因为,他们的心意是相通的。

气氛很安静,只有汽车的引擎声偶尔响过。

他的发和她的发被轻轻扬起,小心翼翼地在空气中纠缠在一起。

如与生俱来的一般,触目惊心的和谐。

他和她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桥下斑斓的风景,谁也没有察觉到。

半个小时后。

阳夕舞动作娴熟地钻进了车里。

隐还站在桥上,身形很纤瘦。

“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她温柔地对他说,语气里透着淡淡的关切。

“恩,我会的,你自己路上小心。”

“知道了。”阳夕舞把手放到方向盘上,发动车子。“对了,隐。”她突然又若有所思地从车里探出头来,脸上的笑是轻松而满足的。“欢迎你回来。”

隐没有说话,温和地对她笑着,仿佛一个宽容而善良的天使,会不顾一切地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守护自己想要在乎和珍惜的人。

那一刻,他和她,都是幸福而知足的。

上官西施已经大摇大摆地凭借自己未来阳家女主人的身份,死皮赖脸地搬进阳家住了。

关于这一点,阳洛尘的态度是无意的纵容。

阳夕舞则是早有预谋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相信,平淡的生活有了她的加入,应该会更加丰富多彩的。

阳夕舞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上官西施拉了一票来历不明的三姑六婆在客厅里打麻将。

还真是奢侈的休闲活动啊。

阳夕舞随意地把包扔进沙发里,然后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抬眼,漫不经心地朝麻将桌的方向瞟了一眼。

一帮和上官西施一样,庸俗得不能再庸俗的庸脂俗粉,还一个个一副财大气粗的暴发户模样。

阳夕舞冷淡地扯着嘴角,嫌恶地笑了笑。

“西施啊,不对,应该是阳太太,那个小丫头是谁啊?”

上官西施近乎轻蔑地瞥了阳夕舞一眼,“她呀,一个在阳家混吃混喝的闲人而已。”

阳夕舞勾起唇角,笑得阴冷。

有种危险的味道。

“那你还把她留在这里干嘛,这种好吃懒做的人啊,就应该趁早让她卷铺盖滚蛋,省的在这里浪费粮食!”

“对啊,你瞧她那副风骚的狐狸精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阳太太啊,把她留在这里,你就不怕你老公被她勾引了去!”

“真是的,一个小丫头,一点礼貌也没有,看到我们居然连个招呼也不打,阳太太啊,你还是快点把她赶出去的好,免的摆在这里碍眼!”

她们七嘴八舌的你一句“阳太太”,我一句“阳太太”,叫得上官西施那叫一个得意啊。

好像她真的是什么阳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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