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田鸡,你就继续装呗!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等你狐狸尾巴露出来时,也就是我苏猎人出手的时候了!”
在她看来,霍未都说不冷,还挺舒服之类的话,绝对是假装的。
其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迷惑她罢了。
霍未都咧开嘴,露出一口雪白牙齿,眉眼间尽是促狭的神色。
“我没听错吧,苏苏,你是猎人?”
苏沫然洋洋自得地瞥了他一眼。
“那当然,我是猎人!”
霍未都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这么说,我是狐狸?”
苏沫然给了他一个“算你还聪明”的眼神,拉过化妆镜前的椅子,双臂环胸坐了下来,好整以睱地看着他。
见状,霍未都眨了眨眼,不觉兴了逗弄她的心思。
他缓缓坐了起来,眉头紧锁,伸手扯过一旁的薄被,朝自己身上盖了起来。
一边盖,一边倒吸着冷气。
“冷!天!真冷,快冻死我了!”
只是,还没等他用薄被把自己捂得严实,苏沫然“蹬蹬蹬”跑到他面前,伸手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薄被,然后扔至床边。
“不准盖被子!”
霍未都双手环臂,浑身像抖筛子似地看着她,上下嘴唇颤动着。
仔细听,仿佛还能听出上下牙齿似在打架的声音。
“苏……苏苏,求……求你快把那玩意关上吧?我快冻死了!”
苏沫然不疑有他,喜上眉梢。
“四眼田鸡,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霍未都抖糠般颤动着身体。
“说……说什么?”
“我妈现在哪里?”
“在……在……在……在……”霍未都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变得小声,说到最后一个,几乎是在喉咙里发出,还未出唇,便没了声音。
苏沫然身子前倾,靠近他面前,张大耳朵。
“在哪儿?”
“在……”霍未都说出一个“在”字,便再没了下文。
见他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有用的字眼,苏沫然跺着脚不由催促他道。
“我妈到底在哪里,四眼田鸡,你倒是快说啊!”
不料,这个时候,霍未都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的一只手紧抚在喉咙那里,仿佛一口痰卡在那里,让他一下子呼吸不顺畅起来。
见状,苏沫然两小步奔到他面前,十分担心地看着他。
“四眼田鸡,你没事吧?”
虽然她的初衷是逼他说出苏女士的藏身之地,但却并不想让他果真因此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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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这个庞然大物的威力是一回事,但她却从来没有想过,真正拿它去害人,以见证它的卓著威力。
霍未都一边十分难受地“咳嗽”着,一边朝她招了招手。
“苏……苏苏,你……你靠近……靠近我一点!我……才能告诉……告诉你!”
苏沫然歪头看了他一会儿,抿了抿唇,身体前倾,把耳朵靠近他面前了一些。
“四眼田鸡,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伴随着一个“好”字从自己嘴里吐出来,霍未都突然迅雷不及掩耳地抱住她,然后朝床上一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苏,现在,你还确定自己是猎人吗?”
早在他的双手抓握住自己的纤腰上,苏沫然便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件事实。
刚刚她恐怕被眼前这只狐狸级的不道德猪,当猴子耍了!
双手被他紧抓着钉在头顶。
整个身子被他压在身下,虽然他没有把全身的重量,都过渡到她身上。
但也够她好受的!
用力挣扎了半天,苏沫然愣是挣扎不出他半分的禁锢。
她咬了咬牙,恼怒地瞪着他。
“四眼田鸡,你是骗子!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霍未都明亮着眼睛,抿着一口雪白的牙齿,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好笑地看着她。
“苏苏,我可不可以当这是你对我的赞美?”
苏沫然吐血,眼角忍不住狂抽!
好半天,她才忍不住咬牙道。
“四眼田鸡,我见过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却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种,连子弹也打不穿的!”
霍未都“呵呵”低笑起来,他忍不住伏低身子,朝她粉唇上用力“吧叽”一口。
“苏苏,我就知道,还是你最了解我!”
苏沫然彻底吐血!
好半天,她才忍不住咬牙切齿道
“四眼田鸡,你真是为人师表的教授吗?”
如果他这种不要脸到极点的渣级人物,也能当教授,为人师表。
她想,普天下,所有人都可以当老师,授人以惑了。
霍未都眨了眨眼,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虽然被苏沫然一侧脸躲过了,但他还是锲而不舍地追逐上去,抿唇,朝她左右脸颊上各用力“吧叽”了两口。
“苏苏,这个是资格审查吗?”
苏沫然迷惘,不解他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什么资格审查?”
霍未都咧唇一笑,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
“当然我成为你老公之前的最后一道程序了!”
苏沫然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半天喘不上来气。
她瞪大着眼睛,像看外星人一般瞪着霍未都。
见状,霍未都忙拉她入怀,让她趴在自己的胸前,一只手轻轻拍打在她的纤背上。
苏沫然呼吸一顺畅,忙伸手用力推开了他。
一骨碌爬下床,离他远远地站着。
好半天,她才缓缓道。
“你无耻!”
不料,霍未都这个时候却突然换上一副再正经不过的表情,极其认真地看着她。
“好了,苏苏,我不逗你了!现在言归正传!”
苏沫然抿了抿唇,言归正传?
她眼前一亮,眼前这只终于良心发现,要告诉她苏女士的下落了?
“好,你说!”
不料,霍未都脸上表情突然之间,凝重起来。
“苏苏,如果那个‘玉棋’女士真的是阿姨,到时候,你要负责我的损失!”
之前,他和他最亲爱的苏苏谈恋爱,父亲一直强烈反对!
如今他不在了,他想,他们之间应该再没有什么阻碍了!
只是,他最亲爱的苏苏,一直对他芥蒂很深。
想要攻破她的心防,绝非一日之寒。
霍未都眨了眨眼,如果那个叫“玉棋”的女人,果真是他最亲爱苏苏的妈妈。
那么,攻破她的心防,眼前不得不说有一个最佳的借口,极有可能马上帮他玉成这件事。
为了早日抱得佳人归,不用白不用!
苏沫然皱了皱眉,不解:“负责你的损失?”
她疑惑地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并不见他身上有明显的伤痕或绷带之类的东东。
“你受伤了?在哪儿?我怎么看不到?”
霍未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抿了抿唇,脸上表情再肃穆不过,轻启薄唇,缓缓道。
“我爸的死,与她有关,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苏沫然愕然,粉唇拢成一个大大的“O”型,半天才合拢在一起。
“四眼田鸡,你说什么?霍董的死,我要负全责?为什么?”
霍未都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黑眸瞬间变得幽深无底。
半天,他才缓缓道。
“你要知道,我爸是为了救她,才被爆炸波及而亡!所以,你要对我负责,而且还是负全责!”
苏沫然瞪大眼睛,心口一滞,会是因为那场车祸吗?
半天,她才嗫嚅出声。
“爆炸?”
虽然感觉自己把真相说出来,对她有些残忍,而自己说起来,手段也不光明,甚至是有些卑鄙。
但霍未都十分清楚,如果他现在不说出来。
恐怕以后,它就再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而他最亲爱苏苏的心防,他想要再轻而易举的攻破,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有机可趁了。
以前,他的父亲,是他们两人之间不能自由相恋的巨大绊脚石。
如今,他不在了,却并不代表,他们两人之间就立马畅通无阻了。
他抿了抿唇,眼神骤然变得阴暗。
那个没事总爱跑到苏苏面前献殷勤的叶子学叶大导演,别以为他没有看到,他眼里对她赤luo裸的绵绵爱意,虽然他一直隐忍着,没有表现得太过火。
但霍未都敢用项上的人头打赌,他最爱的苏苏一定知道这件事,却也并没有表现出有多反感。
说他卑鄙就卑鄙吧!
无妨!只要他最终能够抱得佳人归,没什么不可!
他咬了咬牙,索性又加了一味强药进来!
“没错,是你的卡宴!我现在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而这一切全拜你那场车祸所赐!”
他抿了抿唇,目光无限幽怨地看着她,缓缓开口。
“因此,你要对我负全责!”
第93章 善意的谎言
苏沫然傻眼!
她以为叶子学已经是无耻中的最高境界了,不料,和四眼田鸡一比,终还是差了一大截!
他说,他爸是为了救她妈,才被爆炸波及而亡!
话说又不是她让他去救的!
这又关她什么屁事?
再说,雷锋叔叔当年救了人,如果还要求被救的人,给他掏什么误工费,洗衣费等等损失之类的费用东东,她想,恐怕今天世界上也不会有他的美好精神万万传了!
心里虽这样想,但苏沫然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她眼珠子骨碌碌转动了一阵,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问将出来。
“霍未都,你不觉得现在便要我负全责,未免有些言过其早了吗?”
她母亲叫苏玉兰。
而那个被霍明哲所救的女人,却叫玉棋。
世界上形貌相似的人,何其多!
万一那个玉棋,只是凑巧和苏女士长着太过相像的容颜,却并非是苏女士本人,四眼田鸡现在便要让她决定,对他负全责的问题,岂不是要笑掉所有人的大牙?
霍未都抬手抓了抓耳朵,顾左右而言道:“早吗?我怎么不觉得?”
苏沫然挑高眉梢,微扯了扯唇。
“四眼田鸡,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就像在纸上画了一张大饼,然后指着它告诉某某,说你的儿子吃了这一部分,所以,你必须必须为你他这一部分埋单!”
霍未都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颇不是滋味。
但不能否认,她说的道理没错!
他抿了抿唇,略一沉思,遂抬头目光灼灼看向她。
“好,我现在就带你去!”
在见到苏沫然母亲照片的第一眼,他基本上就已经十分确定,那个躺在病床上,至今没有醒过来的漂亮女人,肯定是她无异了!
世界上容貌相似的人,是有很多!
但连气质也几乎如出一辙的,包括双胞胎,多胞胎在内,存在的几率也只可能是微乎其微。
见霍未都没有一丝迟疑地起身抄起她丢在一旁沙发上的外套朝往外走,苏沫然倒有些迟疑了。
眼看他的右手已经抓住白色雕花橡木门的金属扶手,她连忙出声阻止道。
“等一下!我……”
话一出口,她便不知该怎么说了!
霍未都缓慢转身,见她仍然端坐在高脚椅上,并没有起身,不觉挑高眉梢。
“怎么,你害怕了?”
被他这么用言语一击,苏沫然像弹簧般,“噌”一下从高脚椅上弹跳下来,一挺胸,一甩头。
“谁害怕了?”
如果他口中所说的叫“玉棋”的女人真是苏女士无异,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有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四眼田鸡说,他父亲是为了救她而被爆炸波及而亡!
只这一点,他对她要杀要刮,她没半点屁话可讲!
霍未都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闪烁的黑眸里,带着一抹好笑的玩味。
“当然是某人了!”
他虽然没有明指,但那赤果果看向她的眼神,已经完全坐死了她的罪行。
“我才没有!”
“你没有,那我有好了!”
苏沫然用鼻子冷“哼”了一下:“嗯,这还差不多!”
可是,话一出口,她却感觉霍未都这话,一听到她耳朵里,怎么百般的不是滋味。
这时,霍未都已经拉开门,颀长的身体慵懒地朝雕花大门一靠,目光颇为复杂地看了过来。
“说吧,去还是不去,都由你自己决定好了!”
说心里话,他到现在还没有彻底厘清,他现在就带苏沫然去见那个叫“玉棋”的女人,是对还是不对?
种种迹象已经表明,那个叫“玉棋”的女人,八九不离十,肯定是她的母亲无异了。
但是,霍未都却极其担心,刚大病初愈的苏沫然,她是否能够承受住,她妈目前已经几乎形同植物人的事实?
恐怕这将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
他皱了皱眉,不觉有些懊恼于自己,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早已过了二八容易冲动的年纪了,怎么还这么经不起激?
可是,他心底却又有一个强硬的声音,突然站出来反驳他。
“如果那个女人一直这样躺下去,你还能继续隐瞒她多久,一年,还是两年?”
纸终究包不住火!
西洋镜也终有被拆穿的一天!
事关苏沫然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亲人的安危,作为一个外人,即使他的出发点是为了苏沫然好,但在这件事上,他霍未都却绝对没有置喙的余地!
那就一切让她自己决定吧!
紧抿了抿唇,苏沫然十分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果断点头。
“去,当然是去了!”
开玩笑!苏女士已经杳无音信月半子了!
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了消息,她要不想去,才怪!
四眼田鸡说,他爸受爆炸波及,已经身亡!
当然,她绝对不敢奢望,苏女士现在绝对毫发无伤!
越靠近医院,苏沫然越感觉心“怦怦怦”直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从上车开始,她的右手便紧张地抓着头顶的车扶手不放!
在来医院的路上,她曾经偷瞄过几次霍未都,甚至很想张口问他,她妈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是,一触上他阴冷得近乎来自地狱撒旦的表情,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纤细的脖子,然后果断地选择闭上了嘴。
车刚停下,霍未都便快速下车,并用力甩上车门。
巨大的关门声,把苏沫然本就提到半空中的心,震得一颤一颤地。
她一只脚伸到地上,看到他愈发阴郁的表情,心“扑通扑通”跳得更厉害起来。
见她半天没有动作,霍未都抿了抿唇,索性转到这边车门,双手斜插在裤袋里,眉头微挑。
“要不要,我抱你进去?”
他在车上就已经想好了!
那个叫“玉棋”的女人,最起码还是幸运的!
比起他已经过世的父亲,她至少现在还活着,只要医生一天不宣布她死亡,她总是还有醒过来的可能!
只这一点上来说,苏沫然就应该庆幸,她的运气实在太好!
一场车祸,她完好,母亲尚在!
不像他,转眼,便没了父亲!
老天爷,至少还给了她一个可以尽孝的机会。
而他,却连一个为自己曾经不孝的举止说一句“对不起”的机会,也没有!
苏沫然脸上一红,抬头怒瞪了他一眼。
“不用!”
赶快推开车门,像后面被恶狗撵着似地,速度下车,从他面前,飞快跑了过去。
直到跑出好远,像想起什么似地,火速转身,咬牙朝霍未都吼了出来。
“笨蛋,还不快走?”
霍未都抿了抿唇,抬脚踢上车门,迈开步子,很快,便走到了她的前面。
苏沫然看了一眼,很快,紧跟在他后面,进了电梯。
看着头顶不断变幻的数字,苏沫然一颗心没来由地直往下沉。
越接近要去的楼层,她的心越“怦怦怦”跳得犹如雷震。
眼看数字键已经停止闪烁,电梯门就要打开。
她想也没想伸手一把扯住霍未都的衣衫,咬了咬牙,道。
“那个,我妈她到底怎么了?”
霍未都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想了想,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果断地迎着她的目光,语重心长道。
“苏苏,听我说,人只要还活着,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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