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他们的老大——达哥?”
梁孤简唇角扬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在黑衣男人看来,分明就是挑衅。
达哥?
男人的目光中露出几丝趣味盎然来,不过很快就跟着消失,他的这帮属下看来,还真可以,脑子变得有点聪明起来了,不过撒谎的水平还是太差了,这两个站着的男人,黑衣男人都认识,都是本城的名流贵公子。
一个是梁家的大少,还有个更是出名,省委书记祁舜天的儿子,典型的高干子弟,黑衣男人对高干子弟向来嗤之以鼻的,不过这个祁墨却是与众不同,跟他老子向来不对盘,祁墨私下不少没有搬上明面上的生意,却是如日中天,干得有声有色,不是个纨绔子弟。
这两个人,都统统找上来了,还是为了那个孕妇,真是有趣。
越是难缠的对象,他就愈发的热血沸腾,最近真的是太缺好的对手了,他的智力都跟着退化了。
达哥,自己若是真来了兴致,踩死他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偏偏某人活得不耐烦,偏要在老虎头上动须,再忍他几天,就让他没好日子过。
“坐不改名行不改姓,我不叫达哥,我手下的人都管我叫春哥。”
梁孤简一下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极不给面子,春哥,李宇春?还是陈小春?
飞鹰跟飞虎这下无语了,两个人背靠背捆绑着,连面面相觑都不行,不过两个人的脸色极为肖似,都是吃惊不已,没想到老大自己这么快就招出来了,亏他们两个还隐瞒,让自己受了不少的皮肉之罪。
老大这次来,也没带人来,就他跟红姐两个人。
不过以老大跟红姐的身手,对付这两个贵公子应该足矣,对于这一点,飞鹰跟飞虎还是自信的,老大的拳脚功夫是出了名的凶狠,达哥跟老大见面,每回都怕死一样,带好几个保镖护身,唯独老大总是单枪匹马赴约,还是红姐不放心,怕达哥鸿门宴,每回要跟随。
帮派中,除了老大的身手,就红姐最厉害了,这一点,飞鹰跟飞虎还是心甘情愿认输的。
“春哥,是谁指使你绑架我老婆的?”
祁墨眉宇间尽是晦气跟阴霾,总算是找对人了,眼前这个黑社会的,并不像是好应付的角色,不过他一点也不怕。
当初为了天放跟他们斗智斗勇,他并没输过,当时面对的还是本城最大的黑道组织的大头目,人家愿赌服输,放了天放。
今天,不过是一个名不经传的混混,他更不会怯弱。
春哥的眉心微不可见地一动,没想到那个孕妇是祁墨的老婆,这个,他倒是事先没有调查过,那个女人也没说。
不过做都做了,他也不会昧着良心说自己没做过。
不过,他继而蹙起眉头来,目光很快地梭巡了下四周,小木屋里并没有人,而飞虎跟飞鹰两个傻瓜都被人给绑起来了。
难道在自己赶过来救场的时候,还有发生令自己预料不到的事情?
若真是祁墨跟梁孤简两个第一拨赶来,那么他们应该迫不及待送那个失血过多的孕妇去医院才是,而不是留下来还有心情跟飞虎跟飞鹰谈些屁也打不响的没用东西?
春哥撇了撇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祁墨指关节握得吱嘎响,怒气骤然狂涌,他早就想动手了想要发泄下这满腔的怒火,丛笑如今还下落不明,他想要教训罪魁祸首,若非是想要在第一时间查出丛笑的下落,他早就按耐不住一拳揍过去了,他并不觉得自己的拳脚功夫会技不如人。
这黑社会的,明显看不起自己,那么就让拳头将他给揍趴下,让他知道什么是铁砂掌,乖乖招供。
梁孤简也是满肚子的火气,也是蠢蠢欲动,跟墨一样,不想跟这帮人废话,尤其是那个自我感觉超好的春哥,梁孤简看不下去。
于是,两个人眼神一交流,就动起手来,看着二对一,红姐也没有在旁看热闹,帮着过来分担了一个,于是祁墨对上春哥,而梁孤简对峙红姐。
飞虎跟飞鹰欲哭无泪,红姐的目光总是围绕着春哥,应该先把他们给松绑,他们好歹也能够帮忙,四对二,战胜的机率不是更大吗?
飞虎跟飞鹰欲哭无泪,红姐的目光总是围绕着春哥,应该先把他们给松绑,他们好歹也能够帮忙,四对二,战胜的机率不是更大吗?
刚开始,实力的悬殊还没有展现出来,渐渐地,春哥敛起了狂意,一本正经地开始应付起祁墨的出招来,他还真没料到祁墨的拳脚功夫这般的不错,以前还没有听闻过。
原以为他可能是秉着健身的目的练过阵子,自己可是每天都不忘练上好几个小时,为了不让身手生疏。
红姐也应付地吃力,梁孤简看着吊儿郎当的皮相下,没想到功力十足,比起春哥,都毫不逊色。
红姐原本还没有全神贯注迎战,这下不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她更加担心的是春哥,那个祁墨明显看上去实力比梁孤简雄厚,春哥对上他,不知道会怎样?
红姐因为分心,被梁孤简给轻松地拿下了,梁孤简还看了下时间,用了足足十五分钟。
红姐趴在地上,脸色灰败,梁孤简锃亮的皮鞋一只就牢牢地踏在红姐的背部,固定住她,红姐在拼命地喘气,妄想挣扎起来,但是却就是起不来。
飞鹰跟飞虎看得目瞪口呆,红姐都被打趴下了,老大也看着快要不行了,那个祁墨倒是越挫越勇。
果不其然,春哥也很快落得跟红姐同样的下场,不过春哥明显比红姐来得聪明多了,他匍匐着,没有一丝的反抗,墨镜已经在刚才的打斗中,遗失到不知哪个角落了,而他本人眸中此时却并没有任何的垂头丧气,目光亮的出奇,似乎这一战,虽败犹荣。
“你是个强劲的对手。”
春哥很痛快地承认,“告诉你也可以,原本我还想让那孕妇做我的情人的,没想到是你老婆,让我绑走她的是个女人,她并透露过她的名字,不过我无意间听到她跟人讲电话,人家称她陌。”
陌?
阡陌,梁孤简跟祁墨两个人的脑海中同时浮现了阡陌两个字。
祁墨忍不住加重了脚下的气力,这个男人,还妄想让丛笑做他情人,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现在她在哪里?”
“我刚回来,我怎么知道,飞虎,飞鹰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哥质问的对象换成了飞虎跟飞鹰。
第七十四章 水落石出
第七十四章
“她趁机逃脱,我们刚听从你的命令将她拖回这木屋没多久,突然冒出来一男一女,那女的身手十分厉害,我跟飞鹰都不是她的对手,她打败了我们,将我们绑了起来,然后那男的抱着那孕妇离开了。接下来的,我们便不知道了。”
飞虎抢着答话,怕飞鹰不小心跟这两个来历不明、但是能够打败春哥跟红姐的男人不小心透露那个女人是在他们看管不力的情况下掉了孩子的事实。
就冲祁墨的滔天怒火,他也要竭力将此隐瞒了下来,不然他跟飞虎甚至还有老大跟红姐都要遭受鱼池之殃。
老大也不知道当初怎么想的,平日里对事情思虑得极为缜密,而且都没让他们当属下得吃什么亏,没想到这一次漏算得这般严重,女人果然是祸水,红颜祸水。
钱虽然诱人,但是不足以让他们几个人付出性命的代价。
春哥听了,叹了口气,道,“你们来迟了一步,不然我就让你们带走她。”
春哥对那孕妇的兴趣还是有点的,不过想到她因为飞鹰跟飞虎的看管不力没了孩子,留下来也是不会对自己屈服,只会恨自己,他不会傻到留一个这样的女人在自己的身边。
要知道,女人的母爱还是十分泛滥,跟强大的。
“墨,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梁孤简轻声问祁墨,这春哥跟他的属下还算痛快,知道的事实也都说出来了,幕后策划者阡陌都浮出了水面。
梁孤简对于阡陌的这一番行为,也极为无语,没想到她的心机这般的深沉,跟丛笑又没不共戴天之仇,至于这般残忍找上黑道中人对待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吗?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祁墨眉心一蹙,若有所思,沉吟了片刻,问,“张天放的场地是不是被你们砸掉的?”
他脑海里总是翻来覆去将丛笑失踪跟天放出事联系到一起,想要得到证实。
果不其然,春哥冷哼了一声,“是,也是那个叫什么陌的女人想出来的。这计划还真是天衣无缝,我都极为佩服。”
梁孤简错愕,祁墨倒是脸上不再有任何深沉的表情了,梁孤简没想到天放出事还跟阡陌有关,郁菲如今生死不明,阡陌还真是狠毒,看不出来。
天放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圈子里就祁墨、自己还有郁菲、阡陌知晓。
那个时候,祁墨因为跟阡陌关系好得出奇,自然不会隐瞒阡陌任何事情。
没想到阡陌的知道,会为将来埋下了祸根。
一个人面目的可憎,在此时此刻真的淋漓尽致得体现了出来。
阡陌心思果然细腻,不知道郁菲被捅了一刀,是不是也是在她的预料范围之内,若真是这样,那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梁孤简心里一阵恶寒,他都有些怕见到阡陌了。平日里那么妍丽大方的女孩,梁孤简也是秉持着欣赏的态度的,除了她嫁给彼得让祁墨受伤这事之外,梁孤简对她其它的印象还真的是挺不错的,可能是跟祁颖对照了下,异常觉得阡陌是个知书达理的女人,偶尔任性。
但是从今天之后,梁孤简知道,自己要对阡陌改观了,他太小瞧阡陌这个女人的用处了。
一旦掀起腥风血雨,真的是令人胆颤心惊。
他的目光渐渐地移到了祁墨身上,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内心是如何的五味杂陈。
丛笑的失踪跟郁菲的生死不明,还有天放的餐馆被砸,都是阡陌一手给捅出来的。
而阡陌,是他知之甚详的女人,甚至还深爱过。
就她这些行为看来,自己对她的爱,还真是讽刺,他还是没有看透过这个女人。
是啊,他苦笑,她回来后的苦苦恳求,自己一次次视而不见,导致她恼羞成怒,她阡陌,从小到大,想要的什么没得到过。
自己以前宠着她的时候,每回都把最好的捧到她面前去,导致她对自己予取予求,觉得理所当然。
算起来,自己也是罪魁祸首的帮凶之一。
丛笑,他想到丛笑,便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不知道找着了她,是否平安无事,她知晓了是阡陌所为,会不会怨恨自己。
“将他们都绑起来,等我们找到丛笑后再另行处置,派几个人来看住这里,不容许他们任何一个逃脱,不然严惩不贷。”
祁墨朝着梁孤简冷声吩咐道。
自责、内疚的事情,还是等找到丛笑再说吧,现在还是先找人要紧。
要是丛笑落到阡陌手中,那么为时已晚,说什么都没用了。
丛笑曾经提醒自己搞定阡陌,她对于阡陌的挑衅,极为厌恶,自己当时并没有那般放在心上,以为对冷淡阡陌,才会让她知难而退。
没想到,倒是助纣为虐了。
其实,若是梁孤简知道祁墨此刻的心思,定不会怪罪于祁墨的,祁墨跟阡陌已经挑明了不再有可能,他现在喜欢的人是丛笑,以后也想跟她在一起一辈子,不会背叛她。
人无完人,祁墨哪怕做得再好,但是没有合阡陌心意,都不会让阡陌有所满足。
女人嫉妒起来当完全丧失理智之后,便足够令人畏惧,阡陌现在就成了活生生的一个例子。
或许,当面对质的时候,她会竭力否认,但是不管如何,这事,是阡陌的错。
她哪怕无法容忍人,也不该绑架一个孕妇。
她这不是天真,想要以此来夺回自己在祁墨心目中的地位,哪怕丛笑消失,祁墨也不会回头。
或许,她是因为得不到,所以也不想别人得到,那会令她眼红。
飞虎跟飞鹰一听,又立刻垂下了头,如同丧家之犬,还是不能行动自如,还连累了老大跟着他们一同受罪,这下有谁会来救他们?
“别忘了还要没收他们身上的手机。”
祁墨还不忘点拨到,梁孤简于是蹲下去先绑了红姐,从红姐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又在春哥身上摸出一个来,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毫不客气地砸了个稀巴烂,他可不想揣着这两个玩意走人,他嫌重。
祁墨跟梁孤简离开后,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丛笑,对他们而言,又成了一个未知数,求而不解。
在这小木屋,他们断了线索,这一男一女,他们想破脑子也没有人能够对号入座上。
于是,祁墨跟梁孤简找上了阡陌,想要知道她这,能不能还有别的消息。
就冲着阡陌之前所为,他们已经预料到任何曾经觉得不可能的事情,都极有可能发生在阡陌身上。也许阡陌事先察觉到什么,又或许阡陌派人又将丛笑从那春哥的地盘上掳走人,出其不意的一招,让春哥也吃了个哑巴亏,不是没有可能的。
阡陌接到祁墨的电话后,心里并没有任何一点的开心。
在这个紧要关头,墨居然打电话给自己,是不是春哥那露陷了?
可她很快便否认了自己这个荒谬的念头,肯定是多心了,自己的计划完美,布置得滴水不漏,连她自己都为之自傲,不认为有哪个环节会出错,一定都遵循着原计划完美地在上演着。
“墨,你今天怎么想到我了,我真的是好开心。”
她说服自己之后,又不由笑了起来,甜美宛若天籁的嗓音,在这一刻,听在祁墨的耳中,却像是打了个闷雷一般,令他心烦。
阡陌,跟自己一块儿长大,没想到如今,她变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曾经觉得亲切跟欢喜的嗓音,在这一刻,宛若梦魇。若不是为了丛笑,他连跟她讲话都觉得肮脏。
他甚至怀疑彼得的那段激情视频,也是在阡陌欲擒故纵下拍摄的,也许,她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只不过借由药物来麻痹别人的神经。
她不再是一个心思简单的女人了,心思复杂得令人望而生畏。
不知道她为何变成了这个模样?
祁墨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怕阡陌察觉出异样,他的声音还是维持跟往常一样,“阡陌,你现在在哪里,方便出来坐坐吗?”
“我正准备出门见朋友呢,不过你自然是享有优先权的,朋友我推明天去好了,我在家,哪里见面?”
她很想表现下矜持一番,又觉得太过作假了,墨难得主动约自己,她若是借机推掉,也许再也等不来这样的好机会了。
上次的不欢而散,成了阴影,一直笼罩在心扉上。
也许墨想通了,阡陌往好的一方面想,比起丛笑来,她自认为没有一点不如丛笑的,无论身份地位外表跟性格,她凌阡陌都占了绝对的优势,而且她从小跟墨一块儿长大,知根知底,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够彼此心意相通有默契。
时过境迁,虽然中间他们产生了无数的隔膜,但阡陌还是坚信到最后墨还是会回到自己身边的,丛笑不过是一块横亘在路中央的烂石头,搬走了就不会在他们中间再横生枝节。
女人有时候喜欢自欺欺人,阡陌虽然聪明,但也会陷入这样的棋局当中而失去了自知之明。
“就上次你回来办接风宴的那家俱乐部,包厢也是同一个,你过来就可以了。”
祁墨是刻意的,不过阡陌正在兴头上,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她忙应和道,“好的,我立刻就过来。”
当祁墨挂了电话的时候,梁孤简忙问,“怎么说?”
“她答应过来。”
祁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来,梁孤简心里一悸,看来墨不打算轻易放过阡陌了,也是,阡陌这回真的是太过分了,连梁孤简自己也都觉得她过分,千不该万不该动不相干的人来出气,郁菲是一个,丛笑也是一个。
墨生气,也是理所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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