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又说,至少说还不够适合,现代味儿不浓。
思雨朝我臂膀上打了一下说,你还是谦虚一点嘛。
我又嘿嘿干笑两声说,我知道了。
另一位短发女生说,罗晓,你怎么能当着思雨的面说雪燃的不是呢,无论如何也该给人家留点面子嘛。
大家都笑了。
我还在申辩,我没有别的意思,大家只是商榷而已,我应该向你们学习,你们不计报酬地在为校刊工作。
短发女生道,你不也是这样吗?
又一位女生道,人家才不是呢,人家是在为思雨,思雨才是他的上帝呀,是不是?思雨?
思雨红着脸说,看你们说的,越说越离谱了……
我说,思雨,对不起,我要走了,我们正在画人物写生,我还没完成呢。
思雨心疼地看了我一眼,那你去吧,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呢?
我问,你还有事?
思雨说,我们校刊的几个编辑今晚想去蹦迪,你去吗?
我不加思索地说,行,我去,几点钟?在哪里等呢?
思雨说,到时我打电话找你吧。
我重新回到了教室,好多同学都已经完成了作品,教色彩的徐老师正在评讲今天的好作品。
我稀里糊涂地画完,把画稿从画板上取下来准备交上去,徐老师叫住了我,我心里一阵紧张,心想,徐老师一定要批评我,拿我的画稿作反面教材了。
徐老师捧着画板来到讲台前,将画板举在胸前说,今天的画稿中就数雪燃同学的背景处理得比较好,我讲过,突出主题虚化背景,避免喧宾夺主,而今天有好多同学仍然把背景画得很写实……我心里一阵窃喜,没想到阴差阳错,我原本是因为偷懒淡化背景,没想到获得了意外效果。
马晓惠有点不服气地说,哟,偷懒的家伙居然得到了表扬。
我白了她一眼,心想我懒人有懒福,你能把我咋样?
我和余波走出教学大楼的时候,迎面看见了琳子,琳子大声问余波这几天为什么要躲着她?
余波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我们上课忙呀。
琳子步步紧逼,再忙也不至于把手机关了吧。
余波极力辩解,我没有呀。
琳子说,没有?你以为你做的事我不知道吗?你以为你得到了我就可以这样不负责吗?琳子当着众人的面大胆地袒露她和余波之间的关系,让我们惊叹不已。
余波很尴尬,他拉住琳子往一边躲。
琳子个性也特倔,她甩开余波的手说,今天你不说清楚我决不放你走……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思雨打的,思雨要我在校门口等她,我顾不上余波和琳子的事了,急急往校门口赶。
思雨和那帮校刊编辑足足比我迟到十分钟,我们在新世纪商场楼上吃了自助餐,大家都喝了点酒,舞蹈系的罗晓说要用酒来烘托情绪,因此,喝得特多。
“蹦蹦迪吧”是罗晓最爱去的地方。这地方门票虽贵,但里面的环境好,是都市白领们常去的地方,而且,这里也没有其他迪吧那种浮躁气氛。音乐很刺耳,五彩灯闪烁着强光,置身于其中,你再有多少不幸多少委屈多少愤懑,都会被赶跑,这是一个能燃烧激情的地方。罗晓不愧是学舞蹈的,她的舞姿优美且带野性,相比之下,其余的几名女生就逊色多了。
我们围在一起,但很快就被人群分裂,我们融入了舞蹈里。出场的时候,思雨说她好久没有玩得这样兴奋了,她要我和她一起回“思雨工作室”。
我和思雨手牵着手回到“思雨工作室”。
思雨柔情蜜意地说,抱抱我吧!我今天一直想着被你拥抱的感觉。
我平时渴望拥抱思雨,可真正到了思雨主动要我拥抱的时候,我又有点胆怯了。我问,你今天怎么了?
思雨嫣然一笑,没什么,就想感受一下被你拥抱的滋味。
第二部分因果关系(10)
10月15日 星期三 阴天
傍晚的时候,琳子突然来到我们宿舍。
当时,我正和杜力在网上玩“传奇”,我俩正杀得血流成河的时候,琳子闯进来,我和杜力都顾不上招呼她,琳子在我面前站了片刻,见我俩都没有反应,她只好大声问我,雪燃,看见余波了吗?
我回过神来,见琳子满脸怒气的样子,先是惊讶然后才露出一脸不自然的笑答,余波呀,我不知道啊。
我又问杜力,你看见余波了吗?
杜力双眼盯着显示屏,头也不抬,没有!这小子现在变得无影无踪了,他好像和唐晓菊好上了。
我急忙打断杜力的话,你这张乌鸦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杜力说,你怎么乱骂我?
说话间杜力突然抬起头,看见满脸怒气的琳子,又忙装出笑脸说,嘿嘿,是琳子呀,对不起,我是乌鸦嘴。
琳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杜力,你比雪燃强,你敢说真话,告诉我,余波在什么地方?
杜力皱着眉头,装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这个……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唐晓菊在外面有一间工作室,你去那里找找吧。
琳子追问,到底在什么地方嘛?
杜力说,还用问吗?学校外面那几幢居民住宅区,到处都有学校里的人租住。你去打听打听不就行了吗?
琳子站在那里,想了想说,好吧,我去找,谢谢你了。
杜力对着转身出寝室的琳子扮了个鬼脸说,这丫头片子太痴情。
杜力又问我,你说,为什么女的总比男的痴情。
我说,男的也有痴情的,不像你小子,飘摇不定。
杜力道,你怎么又说我了。
今晚思雨和一个书商有个约会,那书商想为思雨出散文集,只是稿酬压得很低,千字30元,思雨和他讲价,最后以千字60元达成协议,书商约思雨去谈谈具体的事宜。书商说,为女生出书关键是包装,这年头出版界重女轻男,女的出书比男的容易,女的能冠上美女作家的头衔,美女对世人总有那么一种吸引力。
我一边玩游戏,一边等待思雨的好消息,可是已经下半夜了,仍没有思雨的回音,我打了好几次思雨的手机,语音提示关机。
10月16日 星期四 阴天
上课时我有点坐卧不安,我心里一直惦记着昨夜思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知道她和书商谈得怎样了?
上课时,我悄悄给思雨发了两条手机短信,可是没有回音。
我忐忑不安地度过了漫长的上午时光。
中午我又往思雨宿舍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是王秀娜。她说,今天上午思雨没有上课。
思雨到底怎样了?
我连饭都没顾得上吃,便跑去思雨工作室找她,我敲了好一阵门,思雨才开门,思雨见了我,脸上露出喜气,她说出书的事情敲定了,那书商很痛快,昨夜就预付了我50%的稿费,而且稿费是每千字60元,我们说好了,书的字数定在12万~13万之间。
我也替思雨高兴。
思雨又说,她一上午都在整理文稿,我和她的文稿加起来差不多有13万字了,只要再修改校正一下就可以交稿了。
我问思雨什么时候交稿?
思雨说她和书商约好了这个月底交稿,如果快的话年底以前就能出书。
思雨说,到时候,我可以签名售书,首先是在我们学校,然后是本市,然后是全国各地。
思雨一脸的兴奋,她憧憬未来时的表情很漂亮。
我待在宿舍里为思雨校正文稿,我写的那些散文现在已正式署名思雨了。我心里忽然涌过一阵淡淡伤感,就像自己的亲儿子马上就要转让给别人一样的那种伤感。但同时也有一种幸福感,这种幸福感源于思雨的快乐,我能帮助思雨能让思雨快乐,这就是我幸福的理由。
思雨打电话过来,要我为书取个好听的名字。
我说好的,我们一起想吧,书名越响亮越好,好的书名能吸引读者的眼睛。
我努力想了好几个名字,可就是没有满意的。
过了一会儿,思雨又打电话过来,她叫我去外面喝夜啤酒。
我差点没跳起来,思雨,你怎么也想着要喝酒了?
思雨兴奋的声音传来,我今儿高兴呢,我们还可以一边喝酒一边商量书名的事情。
我和思雨在“好吃街”的小吃摊前找了位置坐下。因为天气有点凉,思雨要老板把啤酒烧热,再加上红糖和老姜,这样喝啤酒防感冒又暖身体。
我这时候才发现,这条“好吃街”里的十几个摊点前,坐着喝夜啤酒的70%左右的人都是我们学校的师兄师姐,他们三个一伙,五个一群的围在一起,吃着烤羊肉,喝着冒着热气的啤酒,谈着感兴趣的话题。我读了三年大学了,还是第一次在夜里走进这条街。
思雨说,这里的烧烤食品口感好,而且经济实惠,也是大家交流感情的地方。
我笑着说,我是第一次来,看来我真的有点傻冒了。
思雨注视着我,谁说你傻冒了,这说明你不媚俗,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我说,你别安慰我了,落伍了就得承认。
思雨笑笑,我到这里来过3次了,都是别人邀我来的。
老板端上来两盘烤好的食品,又递过来两只酒杯,给我们斟上冒着热气的啤酒。
思雨举着酒杯说,来,喝一口吧,这种热啤酒喝起来口感很好,也不会伤胃。
思雨说,关于书名,我想了3个,“红尘有爱”和“青果子的味道”,最后一个用我的一篇散文题目“寻找酷男”。
我脱口而出,对对,就用这个“寻找酷男”,美女作家寻找酷男,这书名多有意思。
思雨见我兴奋的样子笑着问,是真的?
我说是真的,真的有意思。
思雨说,你再说说你想好的名字吧。
我转动手心里的酒杯,点点灯光在橙黄的啤酒里荡漾,就叫“爱情颜色”或是“今夜想你”。
思雨问,还有吗?
我无声地摇了摇头。
思雨突然大声惊呼,我想起了;叫“今夜梦痕”,或者“粉红色的梦痕”,怎么样?
我说,“粉红色的梦痕”?好,就用这个吧。
思雨说,好吧,那就用这个书名吧。
思雨又举杯说,来,为我们的书名干杯!
我纠正她说,不,不是我们,应该是为你的书名干杯!
思雨嫣然一笑,好吧,就为我的书名干杯,不过,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来,再为你的劳动干杯!再为你的爱干杯!
思雨高兴,我也高兴。
第二部分因果关系(11)
10月17日 星期五 晴天
下午上课的时候,思雨发过来一条短信,校刊上有篇文章是抄袭之作,原作者找上来了,你能来校刊编辑室吗?
怎么搞的嘛?我立即给思雨回了条短信:我马上到。
我给周老师请假,说校刊室找我。周老师说有事你就去吧。我谢过周老师就急急地奔向校刊编辑室。
思雨和另外几名校刊编辑以及学生会的两名正副主席都在,沙发上坐着一位中年女人,中年女人穿一件土黄色风衣,长发披肩,瓜子脸上戴一副白边眼镜,傲气十足。
思雨见我来了,就指着沙发上的中年女人说,雪燃,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散文作家艾方女士。
我马上把脸转过去,对着被称为艾方的女士,不卑不亢地说,你好!艾方女士,我叫雪燃,认识你很荣幸。
艾方用手扶了扶眼镜,仔细地打量我一下问,你就是雪燃?
我答,是!
艾方沉吟了片刻,说,我读了你发表在你们校刊上的散文《怀念纯真》,我想问问你,你写这篇文章是你独创的吗?
我十分肯定地回答,是啊!你也喜欢吗?
艾方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我当然喜欢。
艾方又从她放在沙发上的黑手提包里拿出一本书,快速地翻到其中一页后递给我道,你看看这篇吧。
艾方递给我的书名叫《艾方散文精选》,她叫我读的文章题目也叫《怀念纯真》。
我几乎是惊叫了,哎呀,和我写的文章标题一样!
艾方点头称是,岂止是标题,你再看看文章内容。
我屏住呼吸读完她的文章。
我又接着读我写的散文——
记得那是四年前的一个春天,我们一群学生在郊外写生,明媚的春光里,远处绿色的梧桐树下,突然走来两位素妆少女,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圆圆的脸,头发自然垂落在肩头上,另一位圆脸上戴一副粉红色框的眼镜,深红色的T恤外套,一条直筒背带牛仔裤,脚上穿着白色运动鞋,清清纯纯,活活泼泼,如八月的桂花细细散发着清香。在绿色的背景下女孩是那样醒目,仿佛是从绿色中跳出来的,跳的人心里慌慌的、亮亮的,好美!
女孩很快就消失在绿色中了,我发现在所有的同学作品中,女孩的身影点缀在充满生机的绿色画面中,让人感受到生命的旺盛和自然的和谐。这幅画我一直珍藏着,记忆深处也时时浮现出两位女孩清纯可爱的模样!
这以后,不论是在乡村还是城市,无论是身处北方还是南方,我不止一次地寻找着同样清纯的女孩,我必须承认,我已被女孩的纯真深深地感动和吸引了。
其实,在我们居住的都市里,这种年龄这般清纯的少女其实是很多的,只是都市五颜六色的流行时尚无意中将她们的纯真淹没了。同样是清丽的花季,置身于喧闹流行的都市,她们也打扮得花花哨哨,矫揉造作,甚至于故作成熟,故意将头发染成五颜六色,故意在脸上涂颜色,故意夸张的厚嘴唇,故意……或过分显露自己尚不成熟的身体,或过分地夸张修饰某一生理特征,过分地……某些矫情的款式,毫无意义的流行发式,被我们这些让流行弄得头昏脑胀的女孩们津津乐道地大加赞美,还美其名曰:个性、气质、品味!
无论这世界变化得是如何快,如何的矫情百态,我深信:人们热恋的还是纯情的真美。
矫情造作的美只能是昙花一现。但有的人却将矫情与个性混为一谈。在更多的人推崇标新立异的个性时代,矫情造作的装扮却大行其道,喜乎?悲乎?
置身于这个矫情大流行的社会里,我面对这幅写生风景画——上面有两位纯情少女的风景画,我永远怀念那份纯真,那在我心灵深处美丽的一瞬!
艾方写的文章竟然与我写的文章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我突然回过神来,思雨发短信告诉我,有人抄袭了别人的文章,难道她指的抄袭者就是我吗?我的耳根子掠过一阵热浪,可是,我真的没有抄袭她的文章,而且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样一本书。
我抬起头来,见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又快速地低下了头。我听见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
我想,我该如何向他们解释呢?
这时,艾方语重心长地说,其实呢,年轻人爱好文学是一件好事,只是文学这东西来不得半点虚假,它是要靠生活积累的人生经历的……
艾方的话激怒了我,我果断地抬起头来,打断了艾方的话,我没有抄袭!没有!
艾方不以为然,其实,你不承认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不会找你麻烦的,况且你只是借用了我这种写作方式这种意境而已,和严格意义上的抄袭不一样。
我定了定神说,我真的没有读过您的这篇文章,真的!
艾方摊了摊手说,我真的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狡辩,其实我的文章得到你们的喜欢,我是很高兴的,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这个喜欢我散文的作者到底长什么模样。
听艾方的口气,我一定是抄袭了她的散文,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