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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沫岑一直都这么想着,只是他从来不知道,就是他这个决定,让他后悔莫及。
等了许久,秦莫臣有些等不住了,开始在场中四处转动,眼神到处打量,甚至最后连楼梯间都找过了,只剩下女卫生间了。
秦莫臣站在卫生间门口,进退维谷。
陆锦欢不知所踪让她不知道该要怎么办才好,最后刚打算咬牙走进去,沈青的声音适时的出现。
“秦总这是打算去哪?这是不是走错了?男洗手间可是在对面呢!”沈青打趣道。
秦莫臣现在也没了和沈青开玩笑的心思,抓着沈青的手臂,一时不查,力气有些过度。
沈青只是皱了皱眉,不过脸上依旧是丝毫未变的笑容。
“沈经理,麻烦你帮我一个忙,看看锦欢在不在里面。”
“锦欢?是不是就是刚才那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孩?”
“是的,就是她,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秦总客气了。”
沈青进去了一会,就走了出来,女洗手间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沈青把这句话说给秦莫臣听的时候,秦莫臣原就担心的神情,又低沉了几分。
沈青也有些奇怪:“是不是刚才那位小姐吃醋了?秦总回头好好跟她解释一下就是。”
秦莫臣冷着脸,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没事,我再继续找找她,刚才麻烦沈经理了。”
沈青摇摇头:“秦总有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沈青这么开口,秦莫臣忽然恍然大悟的样子,赶紧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拿着往安静的地方走去。
沈青看到秦莫臣这一幕,也是哑然失笑,看来是真的太过在意了,才会这般患得患失的表情。
陆锦欢的手机打过去,一直是处于关机状态,秦莫臣心里面不好的预感越来越严重,脸色也越发的不好看。有不长眼的人端着酒杯走到秦莫臣面前,嘴刚张开,尚来不及发出声音,秦莫臣已经冷着脸,恶狠狠的说了一声:“滚开。”
那人怔住,不过秦莫臣显然此时没时间去搭理他,越过他直接走了出去。
陆锦欢的电话拨不通,秦莫臣试着打方才给自己发来短信的那个电话,发现竟然也是无法拨通的状态。
心跳的越来越快,像是要从心口跳出来一样,早知道在这样的地方,陆锦欢还会不见,那么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也一定会牢牢的把她拴在自己身边的。
电话响了起来,秦莫臣原本以为是陆锦欢打回来的,一看,上面忽闪忽闪的却是路启的名字。
秦莫臣快速接起,冷声道:“路启,你那边是有什么发现了吗?”
“嗯,我后来找人详细去查过了,这个号码是在帐篷区的一个小卖部里面卖出去的,估计买那张卡的人,就住在那附近。”
“帐篷区?我现在过去看看。”秦莫臣回道。
“总裁,这么晚了,您自己一个人去的话,是不是不太安全,要不咱们改天再去吧。”路启从刚才忙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吃东西,但还是敬业的回答着。
“顾不上这些了,锦欢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我必须现在去找,我怕她有危险。”
“锦欢不见了?可是她不是和您一起去参加今晚的酒会的吗?怎么会?”
“这些都怪我,咱们事后有时间再说,我先开车过去了,你也派些人过来,哪怕是把那地方翻出来,我也要把锦欢给找出来。”
秦莫臣说着,挂了电话,招呼也来不及打,匆匆的下楼。
锦城已经彻底的被夜幕笼罩起来,他所在的地方,尚且属于热闹的市区,周围还有许多趁着晚上出来放松的上班党,锦城的灯火,衬的他们年轻的脸上,全是光辉。
秦莫臣对这些全无心思,心里一直在默念着,希望陆锦欢千万不要出事了。
****************
陆锦欢情绪低落的被白许带出了酒店,红色的礼服在晚上看上去依旧夺目。
晚来的风,轻轻的吹在陆锦欢身上,舒服的陆锦欢想要闭上眼睛,轻声的喟叹一句。
原本迷乱的心思,现在也清醒了许多。
白许一直陪在陆锦欢身边走着,陆锦欢走的很缓,一直抬着头看着四处的灯火,并没有注意到脚下。白许则是一直专注的看着身边的陆锦欢。
她虽然一直在笑着,但是看上去竟然一点也不快乐,和先前看到的虽然有些狼狈,但是神采飞扬的那个陆锦欢,看上去一点也不像。
“上次你悄无声息的就从酒吧离开了,算是欠了我一个人情吧,那么我想用那个人情来换你一次心事,你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了吗?”白许开口问道。
陆锦欢想了许久,还是小声的开了口:“白许,你说一个人有没有可能真的爱上自己的仇人?”
“仇人?什么样的仇恨?”
“比如说是那个人害死了自己做亲的家人,那么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陆锦欢现在急需要一个人,来回答她心里面的那些疑问。
白许看出了陆锦欢现在的不安,伸手捏了捏陆锦欢的手,发现她的手心现在滑腻腻的一片汗:“锦欢,真的爱一个人,从来都是没有原因,没有身份立场,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抵不过相爱的两个人的。”
“真的吗?”陆锦欢还是不太确定。
白许郑重的点了点头,差点对陆锦欢脱口而出,不过还是默默的在心里面又加了一句,就像自己竟然会对没有见过几次面,甚至还什么都不知道的陆锦欢倾心不已一样。
如果爱一个人真的能有理由的话,那么一定是因为爱的还不够透彻。
白许也绝对不会觉得陆锦欢口中的那个男主角的是自己,毕竟,她看自己的眼神,实在太过清澈了,清澈到就算是欺骗,他也没办法说服自己说陆锦欢是喜欢自己的。
陆锦欢像是叹了口气:“白许,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应该怎么办?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陆锦欢对于白许,就像是一个认识了许多年的朋友,毫无防备之心。现在又恰好他在自己的身边,陆锦欢索性就一股脑的把自己的烦恼都倾诉给白许知道了。
白许分不清现在自己的心里是苦涩多一些,还是欣慰多一些:“那个人,是秦莫臣吗?”
陆锦欢缓缓的点头。
白许重重的捏了捏陆锦欢的手:“所以你今天不开心,也是因为他?”
“是啊,原本一直都好好的,之前我也一直觉得不管怎么说,至少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但是今天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我特别的冷淡,甚至把我往别的男人怀里推,白许,如果是你,你会把自己喜欢的女人往别的男人身上推吗?”
陆锦欢是真的把白许当成是救命稻草来使用了。
白许的嘴角略过一抹无奈的笑容,停下脚步看着陆锦欢:“锦欢,这得看那个女的对我有没有意思了,如果她也喜欢的是我的话,那么我一定不会。如果她喜欢的不是我的话,那么我强留她在我身边,也没什么意思。”
陆锦欢懵懂的点头,白许的话,她似懂非懂,但还是听了进去的。
“他果然不喜欢我,对不对?”
这句话,陆锦欢说的很小声,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心里面忽然像是被开了一个巨大的洞,有风漏进来,在这样的夏夜里面,也觉得寒冷的不得了。
两个人走出去很远,陆锦欢脚下的高跟鞋踩得脚疼,看了看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没什么人烟的地方了。
陆锦欢停了下来,白许不明所以,陆锦欢站在原地,开口说了一句:“脚有些不舒服,我把高跟鞋脱掉,你会不会介意?毕竟,身边跟着一个不修边幅的女人,大半夜的确实挺吓人的。”
“不介意。”
白许话音刚落,陆锦欢的高跟鞋已经褪了下来,拎在手上。
原本还可以到白许的鼻尖的高度,现在一下子,只能到白许的肩膀,走路晃晃悠悠的,看上去像是随时要摔倒一般。
“你看上去好像是心情好了一些?”白许见陆锦欢现在在自己面前一蹦一跳的样子,问道。
陆锦欢偏过头去,认真的回答道:“我曾经告诉过自己,不管多么的不开心,都不可以不开心超过两个小时,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离开了这个世界,所以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用来不开心。”
“总觉得这样的话,由你说给我听,有些奇怪。”白许笑道。
“为什么?”
“我以为医生是最能看透生死的一群人,不是吗?”白许玩笑道。
陆锦欢偏过头去想了一下:“好像也是这个样子。”
最后陆锦欢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她出来的时候,外面还热闹的很,现在又重新走回到了市区里,但是人群稀疏了起来。
陆锦欢从包里掏出手机,发现屏幕是暗的,有些尴尬的看着白许:“我手机好像没电了,能不能看一下现在几点了?”
“已经快要凌晨了,你家在哪里?”
“锦城东面,你呢?”
“西面。”
“好巧啊,正好不顺路诶,那我先回去啦。”陆锦欢微笑着说着。
和白许挥了挥手,转身一步一步,缓缓的往前走着。和白许在一起的时候,陆锦欢还可以不断的说服自己至少不是一个人,所以一直可以微笑着,但是现在白许不在身边,陆锦欢觉得自己还是可悲的一个人。
忽然之间不想要回到有秦莫臣的地方,陆锦欢脑子里想着事情,没主要到脚下的路,高跟鞋还在手里一晃一晃的来回摆动,鞋上的碎钻在路灯下熠熠生光。
脚底忽然传来尖锐的钝痛感,陆锦欢疼的这才回过神来,弯下腰,这才看到扎进脚底板的是一片玻璃碎片。
暗红色的血已经顺着伤口缝隙流了出来,蜿蜒到地上。
陆锦欢素来怕疼,原本以为在这么平整的路上走不会有事的,结果现实就给了她一个狠狠的耳光。
白许还站在远处一直没有走动,目送着陆锦欢一步步的走远。
陆锦欢蹲下身去的时候,白许就知道了她的不对劲,快跑了几步到陆锦欢的身边,蹲下身看着陆锦欢现在捂着左脚,脸上疼的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样子。
心,忽然之间疼了起来。
“锦欢,是不是扎着脚了?你放开,我来看看。”白许小声的安慰着。
许是因为白许的声音里面,天生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陆锦欢松开手,掌心已经是一片滑腻的红色。
现在伤口都被血给掩盖住了,白许也看不到陆锦欢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子,赶紧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厚重的一片玻璃渣子扎在陆锦欢柔嫩的脚掌心上,玻璃直接扎进了肉里面,伤口很深,现在灯光很暗,白许并不能确定陆锦欢的脚上现在到底多深入。
轻松的把陆锦欢腾空抱了起来,陆锦欢单手抓着白许的衣襟。
白许脸上笑容宽慰:“我带你去圣光,把伤口给处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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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上去比较的严重而已,其实不过是个小伤口,随便找个诊所就可以吧,不需要去圣光的。7”
“不行,那些小诊所卫生条件不过关的话,到时候你的伤口感染了,就更麻烦了,你现在忍着点疼,我去开车,咱们去圣光。”白许难得固执的坚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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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灯光,在头顶上晃动,白许抱着陆锦欢走进医院的时候,圣光的那些护士看着白许的眼神里面,陆锦欢都能看到桃心在闪动。
“你平时在你们医院是不是特别的受欢迎啊?”陆锦欢戳了戳白许的肩膀,小声的问道棼。
白许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但是他这样的笑容,却笑得好几个值班的护士心都要化掉了。
一个个凑上前来,其中一个短发的护士开口问道:“白医生,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小娟,正好,给我准备一些酒精,还有镊子,他的脚被玻璃扎进去了,具体还不知道多深,需要赶紧的拔出来,处理伤口。大”
“另外,打盆温水过来。”
白许补了一句。
抱着陆锦欢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了下来,陆锦欢还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是刚才那些护士的眼神太过八卦了,看的她自己都觉得有几分的羞涩,明明和白许之间清白的很的。
陆锦欢想着,那个名叫小娟的护士已经把白许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陆锦欢看着摆在自己眼前的清水,白许已经手握着陆锦欢的脚,眼见着是要亲自给她洗脚的样子。
陆锦欢大惊,脚上的动作一大,碰到了脚底的伤口,疼的陆锦欢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白许,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给你清理一下伤口周围,刚才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了,得快些清理干净了。”白许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
站在他们身边的小娟一直都没有离开,看到白许的行为之后,小娟也有些吓到了。她们自然是清楚白许的身份的,也知道眼前这个白医生,可不光只是身世厉害,医术也是非常的高明的,但是平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请动他,让他出诊。
现在他就那么平常的蹲在眼前这个穿着漂亮的礼服的女孩面前,他们的关系看上去真不错,至少白医生和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里面是真真切切的发着光的。
“白医生,这些事情我来做吧!”小娟在一边开口说道。
陆锦欢也摇了摇头:“我自己来洗脚就好了,不用你来啦。”
陆锦欢明明疼的厉害,但还是不太好意思真的让白许来给她做这些事情。
白许坚定的摇了摇头:“锦欢,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是医生,而你现在是我的病人,所以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合理的,你知道吗?”
陆锦欢对上白许的眼神,最后败下阵来,最重要的原因是,她现在太***疼了,疼的简直想要飙脏话。
小心翼翼的把陆锦欢的脚浸在温水里面,水面泛开一层血红和泥土的颜色,白许仔细的给陆锦欢清洗着,拿起来擦干之后,白许才看见那个伤口到底是有多么的深。
白许开玩笑的说道:“锦欢,你到底是对自己多狠,才能踩这么深?这是对多大的仇啊,才下得去这手,哦,不,脚的?”
陆锦欢现在已经连上红成一片了:“你别说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忍着点,我给你把这玻璃给拔出来,然后伤口要消毒,消毒的时候会比较的疼,然后看伤口大不大,如果真的很大的话,估计还要缝合一下。”
“听起来好像很疼的样子。”陆锦欢苦着脸。
白许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平时给别人就算是上临床手术的时候,白许都不觉得有什么压力,现在不过是给陆锦欢处理这么小的一个伤口,白许觉得手都要抖了起来。
终于都清理干净了,给陆锦欢打包好了伤口,白许才算是松了口气。
包扎的时候,白许才注意到陆锦欢的脚背上,有个浅浅的疤痕,不过看上去似乎还没有多长时间。
白许愣了一下,开玩笑的问道:“你这伤口又是怎么来的啊?不会是拿剪刀的时候,不小心扎到自己了吧?”
“你怎么知道?就是这样的。”陆锦欢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
白许最后站了起来,摸摸陆锦欢的头:“你总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陆锦欢原本毛茸茸的短发,现在已经长长了不少,白许记得自己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一脸桀骜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倒多了几分的女人味。
只是这些东西,都不是因为自己。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现在也挺晚的。”
陆锦欢回去的路上,已经累得不行了,系好安全带之后,脑袋靠在车窗上,丢给白许一个地址,最后沉沉的睡去。
白许开车到了陆锦欢给的地址,发现陆锦欢说的,竟然是一栋别墅。
坐在车里,沉默的看了陆锦欢许久,陆锦欢这样子毫无防备的在自己身边睡着的样子,太过的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