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里的痛或者痒 作者:未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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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里的痛或者痒 作者:未浓-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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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到家,许镐为我做好了晚饭就离开了,从此好多天没有回来住。这使我觉得他并不是那种对女人表达完爱意,就眼巴巴地候在那里伺机掳取她肉体的好色之徒。男孩子的矜持之美是很可爱的,我对他的喜爱陡增几分。 
他走后,我的心里空落落的,打电话约阿倩出来喝咖啡。阿倩告诉我没时间陪我,她丈夫出差了,她的小情人马上就来。阿倩又喜不自禁地告诉我,小情人如何美妙,听得我面红心跳。我从心里羡慕阿倩,她不再是昔日那个哭哭啼啼,动辄要自杀的怨妇。 
在亚茹回来的前一天晚上,许镐回来了。他穿了一身做工考究的西装,模样显得成熟多了。 
看到他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我精心做了晚餐,还打开丈夫上船前那夜喝剩的葡萄酒。许镐看上去有些不悦,他边喝酒边向我吐露心事,“歌厅里什么人都有,有些人唱完歌不给钱,有些人借酒滋事。那个名叫小尚的小警察挺公正的,每次都让那些无赖服服帖帖。后来,小尚每天下班脱下警服来到歌厅,无事时唱唱歌,有事时就掏出工作证。有了他,歌厅平安多了。亚茹以前很欣赏我的与世无争,现在却认为那是无能的表现。她对小尚感觉很好,认为他聪明能干,懂得社会上各种为人处事的‘学问’。而小尚来歌厅帮忙就是因为看上了亚茹。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现在已经离开歌厅。”他停顿片刻,又说:“今天回来是向你告别,以后见面机会可能不多了,我一定要混出个人样。”说完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站起身要走。他那受伤的模样令我心疼,我感觉自己有了某种勇气,他已经不是亚茹的男朋友。于是我一把拉住了他,他顺势伏下身来,趴在我的膝上,低低地说:“我真的很难过,真的。在这个城市里,我没有一个亲人,现在连最爱的人也抛弃了我……”我抚摸着他的长发,他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将我抱起…… 
一切都发生了。 
以后,我和许镐经常见面。在这期间,亚茹将歌厅关了,在小尚的帮助下到一家公司做白领。公婆为此欣慰不已。我曾问过亚茹与许镐分手的原因,亚茹只是简单地说了句“两人性格不合”。 
阿倩依然经常让我打电话“约”她,她什么都不瞒我,我也向她坦白了自己的事。我们都有这样的同感:小情人虽然没有多少成就,但他们不会算计女人,有足够的真诚和精力。 
一天夜里,激情过后,许镐对我说:“这段时间和一位朋友搞了个市场调查,想开间吉他专卖店,货源已经联系好了,只是还缺一万多块钱。哎,做点事真难呀!”看着他孩子般的无助,我心里涌起一股类似母爱的情愫。我拿出5000元钱给他,他很感动,要写欠条给我,并一再承诺赚了钱就还。 
一个月之后,许镐拿回400元钱给我,“这个月赚了800多元,我和合伙人各分一半。以后我只能这样一点点还你钱,希望你不要着急。”我说:“你拿着用吧,我不急的。”“这怎么能行呢?你现在有家,钱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不会给你添一点麻烦的,你对我已经够好了。人活在世上,精神支持比物质支持更重要。”我坚持不要,他说:“那我先存起来,等攒足了再还给你。” 
有了许镐,我变得快乐,爽朗,不再是往日那个动辄向学生发脾气,满面悒郁的小女人。 

第23节:玩了一把火
一天上午,许镐匆匆忙忙赶到学校找我,“我爸爸出车祸生命垂危。”话一出口他就泪水滂沱。“别急别急,我能帮你做什么呢?”他嗫嚅着,额头出现了汗珠:“家人让我回去,就是让我带钱回去,可我现在只有1000多元,住院押金就得5000元。我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找你。”说着他将头扭到一边,落下一串串泪珠。我安慰他不要着急,找别人代课,然后打车到银行取了6000元钱给他。我根本没有想他有没有能力还钱,我只是从心里替他着急。 
第二天,许镐打来电话,“我已经到家,我爸情况不太好,我得在家呆一段时间。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这几天天冷,多穿点衣服,别像上次那样感冒了。晚上不要太晚回来,睡觉前要锁好门。那天给你买了一些话梅,放在冰箱上,不知你看到没有。”听着听着,我的泪水落了下来。在这以前,我从来没有因许镐而动摇过对丈夫的肯定,可从这一天起,我竟开始思考在丈夫和许镐两个人中我该选择谁。我发现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许镐,对他的依赖日甚一日。 
许镐不在身边,度日如年。给阿倩打电话,阿倩告诉我她要和小情人去新马泰旅游。“你不怕让你丈夫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我们跟旅游团走,我给了他两万块钱,他办他的手续,我办我的手续。到了那边,我们就是自由快活的一对。” 
我盼着许镐给我打电话,一天深夜,我终于等来了。“这么晚打电话给你,吵醒你了吧?我很想你!”我们互诉衷肠。最后他很伤感地对我说:“每次回家,精神都要受一次深深的折磨。坑坑洼洼的小路,低矮破落的房子,弟弟用旧布做的书包,妈妈白花花的头发……这一切都让我难过,让我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很重。父母辛辛苦苦供我读大学,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将来我能有一个好前程,可现在我没有任何作为,甚至不能大大方方请自己所爱的女人吃顿饭。你说,我拿什么奉献给爱我的人?”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安慰他。许镐每一次倾诉,都激起我对他的爱。他是一个有上进心、懂得人情可贵的男孩子。我也许不会为他而离婚,但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他。 
放下电话,我给阿倩打手机,让她在香港帮我买一块劳力士男表。男人女人相爱,最原始的表达方式,除了做爱,就是送礼物。阿倩问我送给谁,我说送给男朋友。阿倩说她也准备给小情人买一块名表。 
半个月后的一天,我接到阿倩的电话,“我回来了,我们在××西餐店见面,你将他带来,我也带他去。”我尝试着给许镐打电话,他曾说过近几天回来。电话通了,他告诉我刚刚下车。我说,有个朋友聚会,我们一起去。他说:“你能带我去参加朋友聚会,我真的很高兴,这说明你很在乎我。像我们这种关系,真爱程度取决于暴露关系的程度。可是,为了你,我不能去。你是有家庭的人,泄露秘密的总是朋友。我不想因为我给你的生活带来丝毫麻烦。”我万分欣慰地叹口气,为他对我的体贴。最后我们约定晚上见面。 
透过那家西餐厅的窗户,我的心脏好像骤然停止了跳动。阿倩身边那个披着长发的身影那么眼熟,他衣冠楚楚,正神采飞扬地与阿倩说着什么,阿倩则满面柔情地看着他。他就是我的许镐。 
我没有勇气走进去。两个自以为有足够聪明和把握的女人竟被一个毛头小子玩了一把。晚上,许镐来了,他穿了一身破旧的牛仔装,却没有掩饰住腕上那块名表。他神情伤感,好像正遭遇什么不幸。我心里暗暗惊叹这个男孩子演戏的能力。我极力隐去嘴角的冷笑,想看他如何表演。“你父亲身体怎么样?”“没抢救过来,去了。”他做出要落泪的样子,走过来索取我的怀抱。我冷冷地推开他,“做情场戏子,你不觉得累吗?你走吧,以后永远不要来了。”他装作不解地看着我,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直到他心虚地低下头,转身而去。 
几个月后,亚茹要与小尚结婚了。我向她问起许镐的情况,亚茹不屑地说:“有大龄女人照顾他,他会过得很滋润,只是没有人瞧得起他。”我心里一惊,大龄女人?是说我吗?我很小心地问:“怎么回事?” 
原来,亚茹是个很要面子的女孩子,为了许镐她与父母闹得险些断绝关系,最终却发现许镐花心,吃软饭。她感觉自己很失败,因此隐瞒了与许镐分手的真正原因。从亚茹对我的态度看,她并不知我与许镐的事。我感觉自己在油库里玩了一把火,险些成灾。 
丈夫的归期依然很长,但从此每个夜晚都变得安安静静。 

第24节:我带走了爱
大学毕业那年,我到一家外企实习。因为是实习,同事们对我爱搭不理。那时我有一个隐秘的乐趣,就是坐在那张临时安排给我的办公桌前,听同事们说长道短,他们眉飞色舞,根本不顾及我的存在。他们说的最多的是一个叫陈奥的女孩子。 
陈奥25岁,容颜姣美,身材修长而丰满,喜欢穿黑色衣服,是一个气质优雅的女孩子。公司里的小伙子都对她有好感,有几位曾很下功夫地追求过她,可她偏偏爱上了有家室的公司经理。 
我对陈奥有几分好奇,经过她的办公室,我会偷偷地瞅她几眼。她样子很冷,冷中裹挟着淡淡的忧伤。她举止优雅,全然没有坏女孩的粗俗与放纵。我主动与她说话,她很接受我,甚至有些感动。原来,因为她与经理的特殊关系,同事们跟她交往都很小心。在公司,除了经理那份特殊的爱,她几乎没有什么友情。 
有一天,我们一起吃午餐,我小心翼翼地对她说:“同事们私下里议论你和经理的事……”她不在意地扬扬眉毛,“那都是谣言,你别信。在他们看来,所有漂亮女孩子都可能成为经理的情人。”想一想他们唾液四溅的市井俗相,我几乎相信了陈奥的话。 
实习期结束前,经理请我吃饭。四个人,经理和他的夫人,我和陈奥。席间,陈奥对我很亲密,我感觉很受用。陈奥与经理夫人谈笑风生,话题琐碎而亲切,体现了小女人情趣。这次吃饭,使我相信了陈奥的话,她与经理之间是清白的。但有时候她表现出来的伤感又令我疑惑,她的伤感不是作秀般挂在脸上,而是自骨子里一点一滴地渗出来的。 
离开公司时,陈奥为我饯行。她真诚地祝愿我前程美好,我祝愿她早日寻到归宿。她说:“背弃与离别,厌倦与伤害是所有的爱情都会遇到的劫数。”听得我心里发凉。 
分手时,我们相约保持联系。然而,人在“江湖”,“杀机”无数,需要全力打拼,没有时间去沟通新朋故交。我在事业上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升为公司副经理。我曾有过事业不成功不谈儿女私情的誓言,如今成功了,我想歇歇脚,在人海中找一找能与我牵手共看人生画卷的女孩子。命中注定,我与陈奥有缘。那天,我去会见一个大客户,竟然邂逅陈奥。她仍风华无双,举手投足有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大气和雍容。她如今是那家公司女总裁的秘书。四目相对的刹那,我们并没有忘形地惊喜,身份让我们自持,但内心的喜悦如五月春花纷纷扬扬地绽放。 
就这样,陈奥走进了我的生活,我毫无设防地爱上了她。爱到深处,我的心隐隐作痛,我总会想起她那段出位之爱。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向她问起此事,她美丽的脸庞一下子冷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离去。好多天她如断线的风筝,杳无踪影,我感到惶惑和痛苦。当我在她家门口苦候三日终于看到她的身影时,我对自己说,即便她以前干过昼伏夜出的勾当,我也不追究,我再也不能失去她,我爱她! 
可是,有许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我还是会想起她曾像爱我一样爱过另外一个我所熟识的男人。我转弯抹角地与她找别扭,先是刺伤她的心,然后是拼命地道歉。这样反反复复,我们都备感折磨。 
有一天,我竟突发奇想要找个人问问她过去的事。我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这是我所做的最愚蠢的一件事。 
他叫钟悍,还在那家公司谋生,当年他与陈奥在一间办公室。酒桌上,我们推杯换盏,东侃西聊。“哎,那个叫陈奥的还在公司吗?”不知不觉我将话题转移了。钟悍眼睛一亮,像个更年期女人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你知道,经理是个颇有风度的中年人,公司许多漂亮的女孩子都爱慕他,对我们这些‘愣头青’眼睛也不夹。经理这个人比较‘博爱’,说通俗一点就是对女人的兴趣比较大。公司多数女孩子都很理智,只是想利用自己的美丽来换取职场生涯的风和日丽。可陈奥却不可救药地爱上经理,一心要嫁给他。她爱得深,伤得也深。据说,她曾经为经理流过两次产,最后一次好像还很危险呢!经理曾经被她的真诚感动过,但后来没了新鲜感,就觉得她是一个大麻烦,便对她冷了下来……” 
最后,钟悍还告诉我,当年我在不知不觉中被陈奥利用了一把。经理夫人对丈夫与陈奥的事有所耳闻,要来公司大闹,经理便安排了那次晚餐。陈奥对我佯装亲密,是为了向经理夫人证实她已有男友,而且男友与她在同一家公司,是不可能与经理有染的。 
我以为当我明白真相时,便释然了。谁知,我为自己设了一个致命的令我永远无法超脱的劫。闹矛盾时,我会冷不丁地戳一下她的痛处。终于有一天,我向陈奥提出分手。 
分手时,陈奥哭着求我留下来。我很爱她,可我又不能忘记她那段出位的爱情。我想,如果当年我没有在陈奥所在的公司落脚,我和陈奥也许会花好月圆;可是如果不在那家公司落脚,我又去哪里与陈奥相遇呢?命中注定,我与陈奥聚了又散。 

第25节:已不能回头
转眼,我已挈妇将雏。37岁那年我开始觉得婚姻烦闷,这个年龄的人多少有种想抓住青春尾巴的亢奋和无奈。我就是在这时与陈奥再次相遇。她还是那么年轻和漂亮,当得知她还没有结婚时,我心底涌起了一种内疚之情。 
那天晚上,陈奥的大胆是我没有想到的,我顿时乱了方寸:“我已经结婚了。”陈奥说:“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我都有儿子了,7岁,上小学。”我当时已搞不清自己是在向她挣扎还是在向自己挣扎。“这不是理由,不是理由。”她的眼里噙满了泪水。我的心乱极了。 
为了躲避陈奥,我不再去公司,而是把工作拿到家里来做。我以为这样可以逃避一切,可是陈奥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家的电话,竟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 
“你是个懦夫,你为什么要躲避我?几年前你抛弃了我,现在我并没有要求你做什么,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你的心太狠了……”陈奥在电话里呜咽起来,我不知所措。“我想去你家,和你当面谈,现在就去。”我气馁了:“那么,你来吧。”话说出口,我就知道将要发生的一切,我心里有一种等待已久的冲动。 
站在我面前的她,额头上闪动着晶莹的汗珠,眼睛里闪动着热切的光芒。面对这样的女人,我哪里有勇气拒绝她呢?我不顾一切地把她搂在怀里…… 
陈奥和我的约会经常安排在白天,并且是在我的家里。她没想破坏我的家庭,因此妻子也未看出什么破绽。但我不愿意这样偷偷摸摸的,我心里还是留着一方古典爱情的空间。一天晚上,等儿子睡着后,我吞吞吐吐地向妻子坦白了我和陈奥的事。我原以为她会哭,可她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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